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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時發現的？”秦蓧認命地放下胳膊，繃緊了嘴唇，半瞇著眼睛看著祁宴。
心中思緒紛擾，她一時忘記束胸，也忘記自己畫上的假喉結沾上水，此時已經化掉了。
可是看祁宴的反應，他並不驚訝，反而像是在替她遮掩，顯然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見狀，祁宴嘆了口氣：“自打進了軍營，我便對你的身份有些懷疑，你從不在旁人面前寬衣，也不喜與旁人有身體上的觸碰，身量也這麽……”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這才接著往下說：“不過也只是懷疑，直到那日我墜入崖底，你策馬趕來救我，之後我才確信你不是男子。”
那時，秦蓧早已累得昏了過去，祁宴醒來時，就看到秦蓧倒在一旁，嘴裏一直念叨著讓他不要死掉。
在昏迷中，秦蓧自然不會下意識地掩蓋自己的聲音，所以祁宴那時聽到的是秦蓧原本的聲音，是帶著幾分清冷的女聲。
得知緣由後，秦蓧冷靜下來：“大寧禁止女子從軍，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假冒兄長的身份進了軍營。”
祁宴來了興致：“那你的兄長呢，他如今在何處？”
秦蓧神色有些黯然：“外祖母說，我還未出生時，兄長便走丟了，她與父親找尋多年，還是沒能找到。”
既然祁宴早已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並且並未在眾人面前揭穿，那她也沒什麽需要瞞著的了。
“之前是我騙了將軍，聞妱是及笄禮時父親給我取的字，我本名秦蓧，是天德四十六年生人，此事還請將軍替我隱瞞。”
說完，秦蓧立刻單膝跪地，朝他行了一禮。
祁宴趕緊伸手扶了一下，目光覆雜地看著她：“快起來吧，我既沒有當場揭穿你，自然也不會說出去。”
秦蓧站起身，低聲道：“多謝將軍。”
盥室內一時陷入沈默，祁宴似是不太好意思直視著她，於是輕咳幾聲，催促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整理一下，父王他們已擺好宴席等著你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秦蓧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動作利落地換上束胸，又回到客房畫上喉結，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讓侍女帶她赴宴。
酒足飯飽後，秦蓧本想回客房休息，可是祁長驍卻將她帶到書房去了。
“今日宴席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吃著可還習慣？”祁長驍語氣和緩道。
秦蓧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多謝王爺體恤，菜肴十分可口，我很喜歡。”
祁長驍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轉而又問起周淮這幾年的情況。
秦蓧一句一句地搭著話，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父親曾讓她帶著一枚玉佩前去經常尋找宋芷，西北王與父親是故友，又與宋芷交情頗深，那他會不會也見過那枚玉佩呢？
想到這裏，秦蓧主動開口道：“王爺，我曾在父親身上見過一個物件，不知王爺是否識得。”
祁長驍這下來了精神：“你說的是何物？”
秦蓧頓了頓，謹慎答道：“此物我並未帶在身邊，但我可以將它畫出來。”
說著，秦蓧接過祁長驍遞來的紙筆，將玉佩的圖案畫在紙上。
秦蓧手腕輕轉，在紙上勾勒出那枚玉佩的輪廓，一枚白玉雕成的半圓形佩飾，中間是一條鯉魚，魚鱗紋路細膩，栩栩如生。
看清圖案的瞬間，祁長驍猛地站起身，面色大喜：“這玉佩我識得，是錦鈺隨身帶著的，沒錯。”
祁長驍看向秦蓧，眼角噙著淚滴：“我果然沒看錯，你就是錦鈺的孩子，可他明明還活著，為何不來找我呢？”
是啊，按他們所說，周淮有先帝禦賜的斷淵劍，若是沒有死在崖底，而是帶著戰功回京，那如今龍椅上坐著的，可就不是周肆了。
西北有他的故友，從父親留給她的銀票與銀錠子來看，錢財他也是不缺的，可他卻在萍城郊外的一個村子裏隱姓埋名過了將近二十年。
秦蓧不免有些懷疑，父親他究竟是不想回京城，還是不能回京城？
若是不想也不能，為何在她及笄之後，父親便帶著追風去了京城，杳無音訊？
結合周肆對祁家的態度，秦蓧覺得情況似有些不妙。
從書房離開後，秦蓧想去找祁宴尋求答案，剛走出院子，她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秦朔，你怎麽又來我們府上了？”祁瑤掐著腰，一臉好奇地朝她招手。
秦蓧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又不能不理她，只好走到她身邊，解釋道：“我的親人如今都不在萍城，你二哥覺得讓我一個人過年，實在太過冷清，所以就請我到西北王府來了。”
祁瑤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
秦蓧心中警鈴大作：“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祁瑤眨了眨眼睛，終究是沒說出口：“也沒什麽啦，你之前不是說你是斷……”
“等等！”
沒等說完，秦蓧便趕快打斷了她的話，她朝四周望去，見周圍並沒有人，才暗自松了口氣。
祁瑤確實懵了一瞬，見秦蓧表情緊張，她雙眼放光，朝她靠近幾步，小聲問道：“不是吧，難道我沒猜錯，你真的和我二哥在一起了？”
“沒有的事，祁小姐慎言。”秦蓧又羞又惱，抓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聽著祁瑤在她身後的叫喊聲，秦蓧只覺得額頭要冒冷汗。
已是深冬，屋外著實讓人覺得寒冷。秦蓧攏了攏衣襟，加快腳步往祁宴的院子走去，剛轉過回廊，正對上祁宴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祁宴：“怎麽慌慌張張的，父王都和你說什麽了？”
秦蓧搖了搖頭：“倒也沒什麽，只是嘮了些家常話，王爺掛念著父親，於是多問了幾句。”
想到自己要去做什麽，秦蓧話鋒一轉，問道：“正巧我有幾件事想要問你，這裏人多眼雜，你可方便去一趟我的客房？”
祁宴眸光微動，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既是你相邀，我自然有空。”
剛踏入客房，秦蓧便反手合上門扉，轉身時，她發現祁宴已坐在了茶案旁，正拎著茶壺給自己斟茶。
“你倒是難得自在。”秦蓧苦笑著調侃道。
祁宴擡眸，眼底帶著幾分促狹：“在自家府上，自然要放松些。”
他喝了口茶，輕聲道：“你要問什麽，我知無不言。”
秦蓧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旁坐下：“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
她也拿起一盞茶，輕抿一口，將心中疑惑全部拋出：“從前，父親只會教我讀書和武藝，卻從未提過旁的什麽，也是最近這些日子，我才知道當今聖上從前性格暴戾，如今膝下尚無子嗣。”
“父親身上的確有許多不同尋常之處，這皇室血脈我認下了，可我不明白，父親為何要瞞我這麽多年，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前去京城？朝廷之事我不知曉，王爺那邊我也不方便詢問，想來也只能問你了。”
窗外風聲漸緊，祁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雖不知你父親為何會在此時前去京城，但其他的事，我有些想法，或許能為你解惑。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年二皇子不慎落崖，是因為有人向他假傳軍報，他匆忙趕路時不慎墜入崖底。”
秦蓧點了點頭：“我還記得，王爺是否這麽說的。”
講到這裏，祁宴卻是皺起了眉：“秦蓧，你覺不覺得有些熟悉，安插叛徒，逼人跳崖，這手段也太像了。”
聞言，秦蓧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冷得她說不出話。
緩了許久，秦蓧才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可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再怎麽說，那也是他的兄長，他怎能這樣做？”
祁宴輕嘆一聲，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色，溫和而又殘忍地回道：“這世上，為了己身利益而不顧親緣者大有人在，而生在皇家，為了那個位置，手足相殘亦是常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不慕名利，只求不愧於心，有些話我很早便和你說過了。”
秦蓧一怔，淚滴從眼角滑落下來。
知道這時，她才徹底明白，這兩輩子她都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也將人心看得太純粹。
如今她已被卷入這些陰謀與權利鬥爭的漩渦之中，若是還想從前那樣不爭不搶，這一世只會落得更慘烈的下場。
“多謝將軍提點，我明白了。”秦蓧啞聲道。
父親當年墜崖未死，卻選擇銷聲匿跡，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即便回去了，等待他的也只會是更深的算計，而他無力招架。
見她逐漸冷靜下來，祁宴眼中浮現出一絲欣慰，卻又隱隱有些擔憂：“你可有什麽打算？”
秦蓧擡眸，聲音低沈而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破局。過了初五，我便啟程前往京城。”
祁宴眸光微動，微微俯身：“你放心，無論前路如何，我都與你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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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時發現的？”秦蓧認命地放下胳膊，繃緊了嘴唇，半瞇著眼睛看著祁宴。
心中思緒紛擾，她一時忘記束胸，也忘記自己畫上的假喉結沾上水，此時已經化掉了。
可是看祁宴的反應，他並不驚訝，反而像是在替她遮掩，顯然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見狀，祁宴嘆了口氣：“自打進了軍營，我便對你的身份有些懷疑，你從不在旁人面前寬衣，也不喜與旁人有身體上的觸碰，身量也這麽……”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這才接著往下說：“不過也只是懷疑，直到那日我墜入崖底，你策馬趕來救我，之後我才確信你不是男子。”
那時，秦蓧早已累得昏了過去，祁宴醒來時，就看到秦蓧倒在一旁，嘴裏一直念叨著讓他不要死掉。
在昏迷中，秦蓧自然不會下意識地掩蓋自己的聲音，所以祁宴那時聽到的是秦蓧原本的聲音，是帶著幾分清冷的女聲。
得知緣由後，秦蓧冷靜下來：“大寧禁止女子從軍，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假冒兄長的身份進了軍營。”
祁宴來了興致：“那你的兄長呢，他如今在何處？”
秦蓧神色有些黯然：“外祖母說，我還未出生時，兄長便走丟了，她與父親找尋多年，還是沒能找到。”
既然祁宴早已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並且並未在眾人面前揭穿，那她也沒什麽需要瞞著的了。
“之前是我騙了將軍，聞妱是及笄禮時父親給我取的字，我本名秦蓧，是天德四十六年生人，此事還請將軍替我隱瞞。”
說完，秦蓧立刻單膝跪地，朝他行了一禮。
祁宴趕緊伸手扶了一下，目光覆雜地看著她：“快起來吧，我既沒有當場揭穿你，自然也不會說出去。”
秦蓧站起身，低聲道：“多謝將軍。”
盥室內一時陷入沈默，祁宴似是不太好意思直視著她，於是輕咳幾聲，催促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整理一下，父王他們已擺好宴席等著你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秦蓧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動作利落地換上束胸，又回到客房畫上喉結，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讓侍女帶她赴宴。
酒足飯飽後，秦蓧本想回客房休息，可是祁長驍卻將她帶到書房去了。
“今日宴席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吃著可還習慣？”祁長驍語氣和緩道。
秦蓧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多謝王爺體恤，菜肴十分可口，我很喜歡。”
祁長驍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轉而又問起周淮這幾年的情況。
秦蓧一句一句地搭著話，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父親曾讓她帶著一枚玉佩前去經常尋找宋芷，西北王與父親是故友，又與宋芷交情頗深，那他會不會也見過那枚玉佩呢？
想到這裏，秦蓧主動開口道：“王爺，我曾在父親身上見過一個物件，不知王爺是否識得。”
祁長驍這下來了精神：“你說的是何物？”
秦蓧頓了頓，謹慎答道：“此物我並未帶在身邊，但我可以將它畫出來。”
說著，秦蓧接過祁長驍遞來的紙筆，將玉佩的圖案畫在紙上。
秦蓧手腕輕轉，在紙上勾勒出那枚玉佩的輪廓，一枚白玉雕成的半圓形佩飾，中間是一條鯉魚，魚鱗紋路細膩，栩栩如生。
看清圖案的瞬間，祁長驍猛地站起身，面色大喜：“這玉佩我識得，是錦鈺隨身帶著的，沒錯。”
祁長驍看向秦蓧，眼角噙著淚滴：“我果然沒看錯，你就是錦鈺的孩子，可他明明還活著，為何不來找我呢？”
是啊，按他們所說，周淮有先帝禦賜的斷淵劍，若是沒有死在崖底，而是帶著戰功回京，那如今龍椅上坐著的，可就不是周肆了。
西北有他的故友，從父親留給她的銀票與銀錠子來看，錢財他也是不缺的，可他卻在萍城郊外的一個村子裏隱姓埋名過了將近二十年。
秦蓧不免有些懷疑，父親他究竟是不想回京城，還是不能回京城？
若是不想也不能，為何在她及笄之後，父親便帶著追風去了京城，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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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蓧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又不能不理她，只好走到她身邊，解釋道：“我的親人如今都不在萍城，你二哥覺得讓我一個人過年，實在太過冷清，所以就請我到西北王府來了。”
祁瑤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
秦蓧心中警鈴大作：“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祁瑤眨了眨眼睛，終究是沒說出口：“也沒什麽啦，你之前不是說你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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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瑤確實懵了一瞬，見秦蓧表情緊張，她雙眼放光，朝她靠近幾步，小聲問道：“不是吧，難道我沒猜錯，你真的和我二哥在一起了？”
“沒有的事，祁小姐慎言。”秦蓧又羞又惱，抓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聽著祁瑤在她身後的叫喊聲，秦蓧只覺得額頭要冒冷汗。
已是深冬，屋外著實讓人覺得寒冷。秦蓧攏了攏衣襟，加快腳步往祁宴的院子走去，剛轉過回廊，正對上祁宴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祁宴：“怎麽慌慌張張的，父王都和你說什麽了？”
秦蓧搖了搖頭：“倒也沒什麽，只是嘮了些家常話，王爺掛念著父親，於是多問了幾句。”
想到自己要去做什麽，秦蓧話鋒一轉，問道：“正巧我有幾件事想要問你，這裏人多眼雜，你可方便去一趟我的客房？”
祁宴眸光微動，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既是你相邀，我自然有空。”
剛踏入客房，秦蓧便反手合上門扉，轉身時，她發現祁宴已坐在了茶案旁，正拎著茶壺給自己斟茶。
“你倒是難得自在。”秦蓧苦笑著調侃道。
祁宴擡眸，眼底帶著幾分促狹：“在自家府上，自然要放松些。”
他喝了口茶，輕聲道：“你要問什麽，我知無不言。”
秦蓧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旁坐下：“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
她也拿起一盞茶，輕抿一口，將心中疑惑全部拋出：“從前，父親只會教我讀書和武藝，卻從未提過旁的什麽，也是最近這些日子，我才知道當今聖上從前性格暴戾，如今膝下尚無子嗣。”
“父親身上的確有許多不同尋常之處，這皇室血脈我認下了，可我不明白，父親為何要瞞我這麽多年，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前去京城？朝廷之事我不知曉，王爺那邊我也不方便詢問，想來也只能問你了。”
窗外風聲漸緊，祁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雖不知你父親為何會在此時前去京城，但其他的事，我有些想法，或許能為你解惑。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年二皇子不慎落崖，是因為有人向他假傳軍報，他匆忙趕路時不慎墜入崖底。”
秦蓧點了點頭：“我還記得，王爺是否這麽說的。”
講到這裏，祁宴卻是皺起了眉：“秦蓧，你覺不覺得有些熟悉，安插叛徒，逼人跳崖，這手段也太像了。”
聞言，秦蓧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冷得她說不出話。
緩了許久，秦蓧才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可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再怎麽說，那也是他的兄長，他怎能這樣做？”
祁宴輕嘆一聲，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色，溫和而又殘忍地回道：“這世上，為了己身利益而不顧親緣者大有人在，而生在皇家，為了那個位置，手足相殘亦是常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不慕名利，只求不愧於心，有些話我很早便和你說過了。”
秦蓧一怔，淚滴從眼角滑落下來。
知道這時，她才徹底明白，這兩輩子她都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也將人心看得太純粹。
如今她已被卷入這些陰謀與權利鬥爭的漩渦之中，若是還想從前那樣不爭不搶，這一世只會落得更慘烈的下場。
“多謝將軍提點，我明白了。”秦蓧啞聲道。
父親當年墜崖未死，卻選擇銷聲匿跡，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即便回去了，等待他的也只會是更深的算計，而他無力招架。
見她逐漸冷靜下來，祁宴眼中浮現出一絲欣慰，卻又隱隱有些擔憂：“你可有什麽打算？”
秦蓧擡眸，聲音低沈而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破局。過了初五，我便啟程前往京城。”
祁宴眸光微動，微微俯身：“你放心，無論前路如何，我都與你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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