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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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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想法

總覺得這個便宜哥哥也許要惹點什麽幺蛾子。

陳昭不怕他惹幺蛾子,就怕他不惹事,不然還沒法整治他。

廖風在喪事期間就來了那麽一回,後面也沒再來了,倒是讓小廝過來送禮。

陳兆德足足等了七天,也沒把廖風等來,滿是遺憾的送走了陳老太太。

下葬的那天還四處張望,生怕錯過了廖風。

要不是錢秀攔著,恨不得葬禮結束的當天就去廖風的府裏拜訪。

陳昭沒空管她爹的這些心思,她一門心思研究著那個馬奔,葬禮上陳兆德不顧眾人反對把他擡成了孝長孫。族裏的幾個大爺在屋裏罵了好幾天,陳兆德全當聽不見,我行我素。

要說這馬奔也是心理素質強大,幾個族老看不下去,當面罵了他,依舊面不改色的在前廳招呼客人,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

“兆德他媳婦,你可不能讓那野種得了陳家的家產,兆德頭腦不知道怎麽了,怎麽會把這個人帶來。”一個族老急的拿拐杖戳地。

“族老也知道,老爺向來不聽我的,我也是沒法子。”錢秀才不管這些多荒唐呢,要她攪和那些事情,她才不願意。

“這可如何是好?”這個族老知道錢秀性子溫順,也沒有為難她。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陳昭發現這小子,真有點問題,看著自己的眼神滑溜溜的,怪惡心。

關鍵是,他只會對著自己有這種眼神。

對陳婷婷就不會有這種眼神。

怎麽說呢,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自己有什麽是他看上的?

仔細想想這家業,不都是自己的,陳兆德有什麽?啥也沒有啊。

她趕緊打發人去探聽馬奔的人際關系,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

一打聽不得了,這小子,大概也沒什麽讀書的心思,不是讀書這塊料。

但是還是堅持讀書,因為馬寡婦讓他去的,她就是爭著一口氣,自己一個人帶也能帶出個狀元。

在書院裏,馬奔年紀已經不算小了,還沒能考出什麽成績,整日就在書院游走,書院的老師也頭痛,不過交了學費,不打擾其他學子,也就由著他去了。

書院老師好心,還上門提醒馬寡婦,馬奔也許在學識上沒什麽進展了,不如換個方向走。

結果那老師給馬寡婦好一通罵,把人趕出去了,後面也沒人敢去勸了,馬寡婦的潑辣勁兒在街坊裏都是有名的。

“這馬奔到了現在還是老娘養著,平日連抄書都不願意幹,馬寡婦把他養的夠懶,就這樣還沒讀出什麽。我那便宜老爹還覺得是之前生活困苦,委屈了他的才識。”陳昭搖搖頭。

前幾日陳兆德讓馬奔寫挽聯,看他寫到還算工整,激動的對全家說他是個可造之材。那字都快要給陳兆德裱起來了。

陳昭也看了,覺得陳兆德對標的標準可能是陳久榮吧,對著陳久榮,這也算可造之材了。

李姨娘看著他這副樣子就來氣,那馬奔寫的連他們家子安一半好都不到,偏偏這陳兆德就捧著那幅垃圾不舍得放手,子安的他看都不看一眼。知道他不看重子安,沒想到子安在他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

“被他看重不見得是什麽好事,眼光那麽差,被他看見我都覺得在侮辱我自己。”錢秀講話直白,她不止一次慶幸,陳昭不得重視,所有的教育都是自己一手包辦,要是他插手不知道要成什麽樣子了。

“說的極是。”李姨娘想想陳兆德的樣子,一陣後怕,要不是錢秀幫襯,能讓陳子安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陳子安怎麽能開心長大,現在他的畫賣的極好,掙了不少錢。要是當初陳兆德多看陳子安一眼,一定不會讓他學畫畫這種沒用的東西,一定會讓他一個勁兒的學習,學不起來就打罵一番。

“不過,他倒真喜歡那小子喜歡的緊,私庫都拿了不少錢,這喪禮做了不少關系給他,要讓他進最好的書院。”錢秀很不屑,拿自己母親的葬禮給認識沒多久的繼子走關系。

也就陳兆德做的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情。

過了幾日,那陳兆德不知給馬寡婦灌了什麽迷魂湯,帶著馬奔四處游走,四處找老師。

甚至廖風都給他找上門了,可能是遺憾廖風後頭沒來,一定要把自己這個兒子介紹給世子。

“他到底怎麽敢的啊?”陳昭氣的頭疼,這麽喜歡怎麽不帶到皇帝面前去,說這是他兒子?

“小姐您可不知道啊,世子爺的面他們都沒見著,在門口候了半個時辰,進了府裏又是兩個時辰,最後府裏下人說世子今日事務繁忙把人送走了。聽說那世子爺一直在府裏,壓根就不想見老爺。”春桃消息靈通。

“這可太丟人了。”陳昭把書蓋在臉上,這些人真有意思,這不是想不到人還能這麽有意思。

陳昭沒想到的是,陳兆德和馬奔這對父子還能更有意思。

“你是說讓馬奔和我們家昭兒成親?”錢秀壓著怒火,眼裏幾乎要滴血。

“我也知道有些不合情理,不過到時候我們把馬奔送回去,就是名正言順了,我們親上加親了。秀娘我和你說,馬奔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再加上我的加持,以後一定會有一番作為。”陳兆德說的很激動,美好的願景幾乎都要實現了。

“我去你媽的陳兆德。”錢秀暴怒,狠狠摔了一巴掌過去,拿起桌上的茶壺茶杯就砸過去,掀翻了桌子,抓到什麽都丟過去。

陳兆德給打的毫無回手之力,抱著頭叫“錢秀你居然敢大丈夫,你等著我休了你。”

“我等著你陳兆德,你敢動昭兒我殺了你,你看我做不做的出來!”錢秀真的氣瘋了,雙手發抖,她真的想殺了陳兆德,還有馬奔還有那個寡婦,單數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不然昭兒該如何自處。

錢秀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殺了陳兆德,昭兒也許會因此找一個不那麽好的婆家,也比現在強。

陳昭聽到這件事,楞了一刻鐘,只覺得有些恍惚,十幾年了,她娘的生意做便了全國,還是籠罩在男人的陰影下。

真是可笑,只是占著一個男人的身份就有了這麽多優勢,就連那個馬奔也是靠著男子身份就改頭換面了。

錢秀在腦子裏飛速計劃陳兆德死亡事件,必須要是意外,近期他沒有外出的機會,在喪期不會到外地,但是會在陳老太太死亡滿一個月的時候回去祭祖,那是個好時間。

弄一場搶劫也許就很合理了。

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昭兒累嗎?”錢秀有些擔憂的問,她們在馬車上已經呆了一個時辰了,近日雨水多,路又難走,一路顛簸。

“娘不累,快到了吧。”

“快到了。”錢秀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景色,眼神越來越深。

這次祭祖,陳兆德只帶了馬奔來,沒把馬寡婦帶來,李姨娘他們在另一輛馬車,陳兆德在車上給馬奔介紹族譜。

“昭兒,這次也許會有意外,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錢秀認真的說。

陳昭看了錢秀一眼,她聽說了那件荒唐的事,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勢必要做出反應。

陳昭握住了錢秀的手“有娘在,昭兒什麽都不怕。”

祭祖的那日,陳兆德想要給馬奔改名字,還想讓他主持,幾個族老都甩手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作祟,祖先的靈位倒了一排。

陳兆德趕緊跪下拜了又拜,嘴裏不停說著什麽。

總之給馬奔改名這件事算是暫時進行不下去了。

而錢秀看著那排倒下的靈位默默的想,若是真的有鬼,願一切都報應到她身上。

陳昭本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也許真的有鬼魂存在,但也有天理在,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回去的前一夜,屋內起了火,陳兆德爛醉沒能及時出來,陳昭看著那火只覺得所有的不滿和委屈都在火裏燃燒殆盡了,此刻只有平靜。

馬奔很著急,這火像是燒在了他的心頭,燒斷了他的一切,幾次想沖進火場救人,但都給火勢給攔下了,他更愛惜自己的生命。

但是陳兆德沒死,火救的及時,沒什麽大礙,只是給煙熏了一場加上之前身體不好,一下子全垮了。陳昭去看的時候他都說不出連貫的話一個勁兒的咳嗽,馬奔在旁照顧。

陳昭知道他不會好起來了,只會一點點腐爛。

馬奔盡心盡力都照顧,甚至開始參拜神明,希望神明能救救他的繼父,他的未來。

馬寡婦在陳兆德回來的那一天就知道結果了,開始安靜的生活,在自己的院子裏鮮少露面,她也勸導馬奔,看清形勢,現在當家做主的是錢秀了,她不會讓陳兆德好起來的。要想繼續留在這裏不被趕走還是安靜的生活吧。

馬奔不肯,他想起之前陳兆德說的那件事,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子裏產生了。

他會成為陳昭的丈夫,無論以何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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