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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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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

柳姨娘下了趟鄉愈發低調,不像之前那麽張揚,連陳昭有時候都想不起來這號人物。

不過,陳久榮那邊倒是熱鬧的很,存在感極強,族老時不時就要來找一趟陳兆德,不是砸了那人家的房屋就是與別人打架了。

陳兆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沒見到實體情況,覺得這些都是小事情,特別是錢也不是他出。

錢秀很樂意出這個錢,只要他呆在鄉下就行,花點錢也沒事。她是後面才知道陳久榮錯手殺了那婦人的,拿了好大一筆錢,她不可能事後不去問錢去了哪裏。

如此算來,陳久榮手裏已經有了兩條人命了,錢秀很在意這件事,派人去盯著他,生怕他又有什麽幺蛾子,陳兆德這個父親卻沒什麽感覺,可能還覺得男孩子就該調皮些。

這些都和陳昭沒什麽關系,因為眼前沒有什麽糟心事兒,她又喜歡去外頭耍,她手裏還有錢,都不知道日子還能這麽開心。

過幾日就是蘇瑤成婚日了,本來早就應該成婚了,姜夫子新官上任,又逢江南水患,把他這個新兵蛋子派去治水了。

治水有功,姜夫子求了聖旨賜婚,徹底斷了齊小公子念想。相國夫人那段日子樂的都合不攏嘴,姜夫子治水回來就只求了與她女兒的婚事,多看重他們家瑤瑤啊!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對待這件婚事,要辦的熱熱鬧鬧的。

相國也有這個想法,上次與齊府的那場婚宴真是讓他丟盡了臉面,縱使自己再喜愛自己的女兒也不得不說這個女婿做事他還挺喜歡。

相國婦人就更不用說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知道他在京城一個人,做官清廉又辛苦,時常派人送吃食。

臨近婚禮蘇瑤也不能常常出門了,陳昭就時不時的去看她。

“娘親我出門了。”陳昭出門前會和母親說一句,錢秀也要去繡莊裏,她得去看看蘇瑤的婚服,相國夫人選定了她家,這次婚禮上一定要讓蘇瑤光彩照人,這是一次打廣告的好時機。

陳昭到了蘇府,覺得這府裏還挺熱鬧,一看蘇嬌嬌和齊小公子都來了,原來是蘇嬌嬌懷孕了來看自己母親。

陳昭搖搖頭,當時說的那麽堅決,多喜歡,多無奈,合著該幹的也沒少幹啊。

蘇嬌嬌一臉喜色的看著自己母親,她知道自己有孕以後,以往的那股在心口的氣一下子就散出去了,這個孩子就是以後她的所有保證,要是是個男孩,說不定就是齊府的主人。

現在她看什麽都很順眼,世界仿佛都在手裏,不過看著府裏張燈結彩的樣子,想起來自己姐姐要成婚了,為著這事兒,齊小公子宿醉了幾次,和她吵了幾次。她心裏看不上姜夫子,一個窮苦書生,沒有家底,哪裏比得上齊小公子。

她很是得意的進府,但是除了她娘親,大家都忙著蘇瑤的婚事。

齊小公子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著這喜慶的樣子心裏就一片酸楚,要是還沒退婚,現在這就是他和蘇瑤的婚禮了。

陳昭沒空管兩人的戲份,都是配角,不重要,折騰來折騰去也沒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她都聽說齊府的重擔都落不著齊小公子手裏了,怎麽這倆人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真是沒有一點野心的配角啊。

這還真是陳昭誤會他們了,這倆人是挺有野心的,但是又沒有能耐,齊夫人知道自己兒子不討喜以後,就想了這麽個法子,這得是齊府的長孫,齊老爺必定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齊老爺是有點感覺,蘇嬌嬌自從有孕以後就更加能折騰了,不是嫌飯菜不好,就是嫌沒有合適的衣服,身材還沒變化就說衣服不合適。齊夫人現在又把蘇嬌嬌看順眼了,夠爭氣,說要孩子立馬就懷上了,她的要求也一一滿足了。齊老爺是看到這倆人湊一塊就頭疼,湊在一起準能折騰人。

這段日子齊老爺都歇在姨娘的院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庶子被教導的很好,成績也不錯,天資聰慧。

齊府要是交到這個兒子手裏才是未來有望。

齊小公子過得渾渾噩噩,哪有之前鮮衣怒馬的模樣,連他自己都好奇,自己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和蘇嬌嬌成婚以後好像都變了,特別是那荒唐的婚宴後,許多朋友都疏遠了自己。

他自己也不知道幹什麽,反觀姜夫子做官蒸蒸日上,在飯桌上,他不止一次聽他爹說姜夫子如何如何好,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他爹這麽誇獎一個人。

他心想,原來蘇瑤與自己無緣,是因為她值得更好的啊。

陳昭找到蘇瑤的時候,她在花園繡自己的婚服。

雖說已經定下來錢秀繡莊的婚服,但是喜帕是她要自己繡的,越臨近婚期她就越緊張,還好陳昭時時來找她,分散了她的註意力。

“蘇瑤姐姐,你們這次婚宴有沒有請那個大廚啊?”陳昭眼睛亮晶晶的問。

蘇瑤知道她說的是那位只在婚宴上做席的大廚,府裏有其他安排了,不過這次也請了他,有些菜式還是要他來做才喜慶。

蘇瑤無奈的點點頭,陳昭高興壞了,那大廚就做過那一回,後面說什麽也不肯,要去做婚宴。

陳昭又看了看蘇瑤的帕子,讚嘆她繡的真好,陳婷婷也繡的好,似乎古代女子都有這項天賦技能,連小桃做的也很好,但是她就不行,總是紮到手,也許她的天賦點不在這裏。

不是說穿越的主角都有什麽金手指嗎?到她這裏,琴棋書畫啥也不會,詩詞歌賦也沒記住,科技發明更是一竅不通,她只是個可悲的普通人罷了,唯一的金手指就是有個很厲害的娘親,可能她就是穿越配角。

要是她娘親出事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用力撚滅,不會的,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誰動她娘親,誰死!

陳昭和蘇瑤說了會兒體己話就出來了,她還想去繡莊看看娘親,陳婷婷也在繡莊,作為編外人員在幹活,錢秀按件付錢。

陳婷婷已經攢了點錢了,現在滿腦子的搞錢,就想自己開一個小鋪子,然後賺錢,她想要像錢秀這樣獨立自主。

三人一起回府,陳昭覺得這樣的日子沒妙極了,但是回府以後這種美妙就被打破了。

陳兆德一大早起床就感覺頭痛,早朝告假,本以為只是普通風寒,或者沒休息好,結果越來越難受,就去請了大夫。

大夫一來就看出問題了,先是說他身體虛弱,這段日子勞累雲雲,然後一臉為難的說,老爺也許還有點隱疾。

錢秀回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陳兆德要打那個大夫的盛況,他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拿著花瓶,想要砸過去,但是腦袋不停抽抽,手裏沒力氣,再加上柳姨娘在一旁攔著,花瓶從他手裏脫落。

柳姨娘勸說“老爺這般頭痛,不如讓大夫先紮兩針,大夫說了,紮針會好很多,不管大夫說了什麽,都先放下,還是身體重要。”

陳兆德本不欲讓這個大夫動手,無奈頭痛難耐,還是讓他動手了。

陳昭還好奇這大夫說了什麽話讓陳兆德這麽生氣。

大夫紮針以後,陳兆德果然覺得頭痛好多了。

大夫紮完以後立馬跪下“陳老爺,我知道這種隱疾不好告訴大家,不過小人是大夫,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說,陳老爺您怕是不能生了。”

這話似一道驚雷炸翻了大廳,陳昭總算知道陳兆德為什麽這麽生氣了,被人這麽大聲的說自己不能生,陳兆德這麽好面子的人哪會放過他。

錢秀頓住了,冷冷的看著大夫,她看到了他是在柳姨娘一個眼神示意下說出這話的。

這段日子她也在挑合適的人選,可惜在後院的女人都很安分,外頭這樣的女人也難尋。這還沒找到合適人選,柳姨娘就出手了。

陳昭要氣笑了,柳姨娘這是亮底牌了,真可笑,只要最後是個男孩就是王炸了。

陳兆德恨不得殺了這個大夫,但最後還是沒這麽做,因為陳老夫人聽說這個消息昏了過去。

整個院子雞飛狗跳。

陳昭握緊了錢秀的手。

“娘親,反正都是幫別人養孩子,都一樣的。”

錢秀恍然大悟,過繼過來也一樣的,鄉下那麽多孩子,挑一個老實忠厚的夫妻要一個孩子過來也不是難事。

陳老夫人被這個消息嚇壞了,暈過去半天醒不過來。

好不容易醒過來,只會嗯嗯哼哼的,錢秀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找了回春堂的大夫,這裏的大夫是最好的。

來瞧了以後說是中風了。

錢秀皺緊眉頭,這樣,唯一一個有點腦子的也不行了,接下來就是純靠誰能糊弄陳兆德了。

她沒錯過柳姨娘聽到這個消息的驚喜的眼神,這是驚喜還是驚嚇,誰知道呢?

現在她能放開手腳去做事情了,糊弄陳兆德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之前是擔心陳老夫人看出來,現在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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