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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榮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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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榮回府

柳姨娘在揭露了陳兆德不能生的消息以後,大大松了口氣,接下來她只要改變眾人對陳久榮的印象就是了。

這也是她沒讓陳久榮回來的原因,時間會美化一個人的記憶,這幾年委屈一下久榮,最好他在鄉下好好學習,等回來的時候起碼得和之前不一樣了,再加上她在這裏時不時說點好話,到時候再哄騙一下陳兆德就行了。

為此她特地跑到了鄉下一趟,說是去收拾東西,再給陳久榮送點錢,去鄉下打點一番。

鄉下那邊看她順利回去了,回來又帶回了不少錢給那戶死了老婆的農戶,立馬也該變了自己的態度,很是熱情的歡迎她。對著陳久榮也是有了好臉色,一聲聲的叫他少爺。

柳姨娘雖然希望陳久榮在鄉下能過的好,但不至於到這個地步,還是讓族老好好看著他。

另外再告訴陳久榮,別惹事了,她去給他掙前程,只要他安靜等著,娘親便什麽都會做好的。

陳久榮驚訝的看著自己娘親,他知道自己娘親厲害,卻沒想到這麽厲害。

“那以後我都不會有弟弟了。”他的高興都擺在臉上,野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既然是這樣,他又需要害怕些什麽呢?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爹也可以過繼一個過來,他對你印象太差了,錢秀也不會同意你的。你這幾年就在這裏好好學習,你要忍耐些,我會想辦法讓你回去的,而且會讓你回去繼承家業,前提是你在這裏學一點,安靜點,不然我做的再多都沒有。”柳姨娘苦口婆心的說。

陳久榮忙點頭,這段日子他過得很苦,往日的威風都耍不出來,和別人打架,力氣也沒有這裏的人大,都是被按著打,他不能就這樣過一輩子,他必須回到以往公子哥的身份。

柳姨娘見他聽進去松了口氣,還好他還能聽進去,不然她做的再多都是無用功。

見四下無人,她掏出一荷包的銀子“我知道這裏日子清苦,我也不能時常來看你,這裏人多眼雜,你不要輕易露財,這些錢也都是我背著你爹拿給你的,你偷偷用,去買兩身好衣服,找人給你洗洗衣服做做飯,再去買點筆墨紙硯,老爺那邊我再好好勸勸。你在這裏要乖不要惹事。”想著要把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柳姨娘就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她放心不下他。

而陳久榮的心思都在那銀子上,眼睛貪婪的盯著那些銀子,壓根聽不見柳姨娘說了什麽。

柳姨娘不能久待,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這裏。

一晃眼幾年過去了,陳昭都十歲了,家裏還沒定下來過繼誰,這些年柳姨娘沒少在陳兆德耳邊吹枕邊風,好幾次幾乎定下人了,又給柳姨娘折騰走了。

錢秀也不急,都是養孩子,早養晚養都一樣,再說了誰說只能小孩子,年紀大一點的也行,她的最終目的又不是真把家業送給人家。

眼見著陳久榮一日日大起來,柳姨娘和陳兆德說他如何好,每次陳兆德過去的時候,陳久榮做出的樣子,確實又是那副乖巧的模樣,陳兆德漸漸忘記了當初多害怕他,柳姨娘說想要讓他來京裏過生日的時候,陳兆德猶豫了下,也同意了。

錢秀聽了也沒什麽意見,現在她生意做的更大了,有更多的門路和人手了,他們兩個還不足以成為自己的對手。只管把人叫回來,她還是會送走他,如果不能,那陳久榮能不能好好活在京中,就是各看本事了。

陳昭近幾年適應了這邊的日子,進了學堂,還和陳婷婷一起開了家布店,她出資,陳婷婷管理。

蘇瑤和姜夫子成婚以後日子過得美美滿滿,有了兩個孩子。

齊小公子與蘇嬌嬌有一個孩子,是個女孩,讓齊夫人很不滿意,後面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孩子。

他們成婚第三年的時候,齊夫人就坐不住了,給齊小公子納了個小妾,齊小公子本來不同意,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同意了,蘇嬌嬌沒少為此和他鬧。但不管怎樣日子都這樣磕磕絆絆的過下去,她又不可能離開齊小公子。

不過齊夫人著急要個孫子確實有別的原因,齊老爺越來越看重自己的庶子,這個庶子優秀到都快要做官了,而齊小公子還是一事無成。

齊老爺出去做事總是帶著那個庶子,幾乎全京城都知道了,這是齊老爺最喜歡的兒子,未來說不定就是齊府的主人。

齊夫人囂張了這麽多年,後院一直很清凈,腦子是一點都沒長,齊小公子也是個沒用的東西,倒是蘇嬌嬌是有幾分本事在的,她讓齊老爺來看了這個孫女好幾眼。她確定自己要是再生一個男孩出來,即便齊小公子不得齊老爺歡喜,說不定她兒子也能繼承家業。但是他們倆就是生不出來。

後來陳兆德不能生這件事也走漏出去,蘇嬌嬌滿心懷疑他們倆之間有一個不能生,她悄悄去看了大夫確認自己可以生。疑心齊小公子不能生,要是這樣她就沒希望了。然後偷偷帶著齊小公子去看大夫,自然也是沒說實話,哄騙過去的。齊小公子到了以後才知道是看這個的,當時就發了火,把人家藥鋪咋了,無辜的大夫還挨了兩拳。

事情鬧得很大,齊老爺甚至不願意去牢裏撈人,還是齊夫人托關系又賣了點首飾把人贖出來的。不過她也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不行,不然蘇嬌嬌也不會是那個反應,要是這樣她得早點找大夫。

陳昭這些年瞧了不少熱鬧,單單這一家就夠看的了。

不過這些劇情演來演去也就那樣,有好幾次蘇嬌嬌說的詞都一樣,齊小公子都懶得應付直接走了,陳昭也不樂意看。這回陳久榮回來,陳昭覺得又有熱鬧可瞧了。

陳久榮回來的那日,柳姨娘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陳兆德也許久沒見到這個兒子,也在門口候著。

陳昭可不願意去曬太陽,這會也沒個電話之類的,誰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太陽又大,她才不去那邊等著。

錢秀也沒空,這些天都在忙生意,忙著購買珍珠,最近首飾鋪裏的珍珠頭面賣的很好,她要找個合適的采珠場長期合作。

“這怎麽還沒來?”等了不到一刻鐘,陳兆德就頂不住了,滿額頭的汗水,本想扮演一個慈父,但是太熱了,他想要是回去坐著也沒關系吧,久榮孝順一定不願意讓自己在太陽底下呆著的。

“老爺快回去吧,我在這兒等著就行。”柳姨娘雖然想讓陳兆德留下來玩,但也不願好不容易積累的好感在這會兒都敗完了。

陳兆德一聽這話也不勉強,擦了擦額頭的汗進去了。

一進屋裏,陳昭喝著冰酪,旁邊春桃還拿著扇子在旁邊扇風好不愜意。

“大哥回來了?”陳昭擡眼,見到了陳兆德一人進來,心知他這是耐不住外頭太陽了,故意刺他。

陳兆德有些尷尬的說“還沒呢,不止什麽時候才來,這麽等著不是事兒,要是來了自會有人通報。”

陳昭不說話,柳姨娘都沒進來,說到底還是不夠愛自己兒子罷了。

陳兆德自己也覺得尷尬,說是出了汗怕受涼去沐浴更衣了。

這些年他身子骨一下子就垮了,年輕的時候不加節制,錢秀也懶得照顧他,柳姨娘只希望他生不出孩子。突然之間大小病都找上門來,不過他還是不能死,死了錢秀一個寡婦還真難對付周圍豺狼虎豹。

所以也還是請了大夫,花了點錢保住身體,不用太好,能動換就行。

過了不知多久,柳姨娘滿臉欣喜的迎來了自己的兒子,在一輛破舊的牛車上。

柳姨娘的笑僵在了臉上,陳久榮曬的臉都紅了。

“兒啊,怎麽坐著牛車回來了?娘不是給你錢了嗎?”柳姨娘拉著陳久榮的手,滿臉心疼。

陳久榮臉色有些不自然“鄉下地方哪有馬車,這還是我半路找來的,還沒給錢呢,娘你快結賬。”

柳姨娘讓丫鬟給了錢,那農夫本以為自己還能進去喝口水,沒想到人家壓根沒理他,自顧自的進門了。

他對著門口啐了口口水“什麽大老爺,都沒錢坐車,要不是我好心,現在都在路上走呢。”

陳久榮的錢早就霍霍完了,柳姨娘雖然每月接濟,但他是個無底洞,壓根填不滿。

柳姨娘離得遠也不知道他把錢都花到哪兒了,只覺得自己給的錢不夠多,讓兒子遭了難。

柳姨娘拿著帕子給陳久榮擦汗,讓人拿著行李進屋。

陳久榮跨進門一下子就感覺有些畏縮,眼前一切都與自己格格不入,鞋子衣裳破舊,陳府卻比之前更加恢宏了。

特別是見到陳昭以後,他的嫉恨就止不住了,她衣著華貴,而他衣衫襤褸,明明他才是陳府的主人。

陳昭見到陳久榮也嚇了一跳,怎麽長的又黑又矮,他就不長個子嗎?子安都長大了好多,怎麽他長的越流裏流氣,不說在鄉下好好讀書了嗎?

“你怎麽長成這樣了?”陳昭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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