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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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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

晏照也學他皮笑肉不笑,“哦,朕給忘了。平日早朝,重臣朝拜後都是太師替朕讓眾人起身,今日這不是太師不在,朕不知該不該讓眾卿起身,畢竟……有人只知太師不知陛下。”

晏照語調平常,卻聽的殿下一眾惶恐不安,再次伏地,“臣惶恐……”

王自明自然也聽出晏照話中有話,無非是說他越俎代庖,僭越之罪大不敬。他冷冷的與晏照對視,火藥味都快溢出來。

王自明心下冷笑,“不過出去幾日,滅了幾個據點真當自己能掀起什麽風浪。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晏照挑釁般挑眉一笑,忽然道,“太師還想讓眾臣跪多久?”

大殿之上這麽多人,即使都明白王自明的心思,但有些事還不適合拿到明面上來。王自明只得道。“陛下言重了,有陛下在,老臣怎好再替陛下行事。”

說罷屈膝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晏照眉頭一挑,兩三息後,才慢悠悠道了句,“都起來吧。”

殿下鴉雀無聲,都伏地看王自明的動作,見王自明起身了,這才陸陸續續的起身。晏照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王自明起身便發難,“不知陛下何時回宮的?”

晏照彎唇一笑,“昨日就回宮了,怎麽太師有何異議?”

“老臣不敢。”王自明道,“只是陛下此次出宮,宮外流言頗多,還有眾者說陛下被歹人擼了去,老臣實在是擔心。”

“哦?那此間太師可以放心了。流言就是流言不必在意。至於歹人一說,朕如今好好的在這兒呢。”他頓了頓又道,“聽聞太師已經命江家軍進軍了,如此大動幹戈倒成了朕的不是了。將士在邊疆保家衛國,怎可因流言就隨意進京。朕已經派人讓他們折返了。”

王自明身形明顯一僵又很快恢覆,“是老臣考慮不周了。”

下朝後,晏照便回了寢宮,不用想他也能猜到朝臣會議論什麽,無非是今日同往日不同。阿杵在寢殿候侍,晏照一進門便問,“阿纓那邊有消息了嗎?”

阿杵道,“今個一早剛到的消息,江姑娘和大人已經到了,想必傍晚便有消息了。”

另一邊,王自明滿身怒氣的回了府,張績等候多時,見王自明進了書房,便迫不及待的問,“太師,如何了?”

“哼!”王自明拂袖冷聲,“倒底是我小瞧了他,想不到他竟然藏的這樣深,連我都騙過去了。晏照那邊已經有動作了,我們不能在等嚴培了,今日上朝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你去準備一下,我們今夜就殺進皇宮!”

“是!”  張績眸中星火一亮,領命下去。

王自明眸色深深暗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老夫縱橫官場幾十年,難道還會輸給你這黃口小兒不成!晏照,這次我定要你死在今夜!”

“陛下,外面不對勁!”阿杵道,“我幾番看下,發現宮內守衛變化不說,連兵力都增加了不止一成。恐怕……”

晏照正伏案看書,聞言放下書卷,看向外圍,“老賊等不及了,他定是不曾料想我能出現在早朝之上,亦覺得如此天羅地網,我不該出現在此,壞了他原先的計劃,這才狗急跳墻。看樣子,是非成敗就在今夜了。”

“可是……”阿杵憂心忡忡,“執劍大人和江姑娘還沒回來,宮內雖然也換了不是我們的人,但終究……,當初陛下就不應該回來……”

終究實力懸殊,京城內防多以王自明馬首是瞻,怕只怕他們堅守不到外圍來援,這道理晏照何嘗不懂。但倘若他不回來,太師府守衛眾多,刺殺本就是難事。若他不回朝,王自明也無定論。畢竟賢名在外,輕易動不得,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讓天下人以為他,卸磨殺驢。

只有他回宮,讓王自明那個老賊露出馬腳,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其正法,以換清明。

這一把是步險棋,也是賭註。

天邊晚霞紅似火,晏照擡眼望去,只看到霞紅之下一片暗潮洶湧。

三十裏外,江挽纓和執劍快馬加鞭連夜出發,趕在天亮前到了嚴培駐紮的營地。有早起的小兵正在生火做飯。

江挽纓覷眼望去,想起昨天夜裏晏照說的計劃,“為今之計,咱們不如順勢而為,王自明既然敢讓嚴培提早進京,必然已經安排妥當。明早上朝朕一出現定然能打他個措手不及,再者我一出現,那麽他也就不好借助我被歹人擄走一說,讓嚴培公然進京。”

“可如此一來,怕是王自明會破罐破摔,讓嚴培直接逼宮!”執劍道。

晏照道:“所以,你和阿纓就需連夜出發。既然帶的是江家軍,那麽能由阿纓出面平息最好不過,若不能,擒賊先擒王,主將沒了,那麽剩下的也就不成氣候了。你帶著朕的禦令過去,城外亦有閻王鎖,兩方準備。至於文愛卿和林愛卿……”

“你二人可有把握將兵部侍郎給救出來?當然要神不知鬼不覺。”

文遠方要開口,被林道之攔下,林道之垂首,“臣等定然不辱使命。”

也不知晏照那邊怎麽樣了……

執劍探了一圈回來對江挽纓道,“主帳在那邊,勸降就不必了,直接殺進去吧。我怕耽擱久了,陛下那邊……”

江挽纓點頭,“我同意,只是你可有把握殺掉嚴培?”

執劍握劍冷臉,“試試不就知道了。”

執劍帶著江挽纓從後帳繞過去,營帳前有人把守,執劍手持飛石將直擊兩人穴位,守衛被定住,既不能發聲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摸進帳篷裏。

嚴培和衣躺在床上,聽見動靜睜眼時已經來不及了,執劍的劍已經抵上了他的脖頸,嚴培雙目猙獰質問,“你們是什麽人?!”

江挽纓冷笑,“怎麽,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嗎?!”

嚴培定睛看去,喉頭一僵,“你……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蒼天有眼,我命不該絕。嚴培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是時候有個了斷了!”

嚴培當即求饒,“大小姐,不是我……我也是被……被逼的……”

江挽纓自是不信,此等惡人,多說一句都是惡心。她看向執劍,“還等什麽,這是最快的方法,快些解決他,回去救晏照!”

嚴培還想辯駁,執劍的劍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鮮血順流而下,他捂著脖頸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頭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江挽纓身子忍不住的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大仇得報的喜悅,她甚至有些不能反映,自己方才居然說出那樣的話,他居然讓執劍殺人……

她一瞬覺得脊背發涼,仿佛方才的江挽纓不是她而是江隋之女江挽纓短暫回來了。

“警告警告!系統檢測宿主本體受的波動!請宿主速速離開此地!”

系統的聲音響在腦中時,江挽纓一瞬開始恍惚起來。若不是系統出聲,她差點忘記自己是現代人,不過是穿進了同名同姓江挽纓的身上。

執劍見她神情不對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

執劍道,“走。”他割下嚴培的頭顱出了帳,一眾兵將全都圍堵了過來。

執劍將頭顱聚起,高聲道,“我乃陛下禦前侍衛執劍,奉陛下禦令,前來誅殺叛黨嚴培。如今嚴培已正法!陛下感念眾將士苦守邊疆之責,只追主將,不知者一概不追究責任。但……倘若有人心術不正……休怪我無情!”

江挽纓回神拿出禦令,亮明身份,“我乃江隋之女江挽纓,當年家父就是被這賊人汙蔑,才落得個通敵賣國的罪名。軍中有熟知我的將領們,皆可放心,陛下宅心仁厚,大家放下武器,自然有新的統領會來接管你們。”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一陣後,紛紛放下了武器。

“警告警告,系統情節脫離原著,請宿主修改情節,否則將無法返回現實世界。”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刺的江挽纓一陣頭疼,她捂著頭,試圖緩解。

什麽狗屁系統!該出現時不出現,關鍵時刻在這瞎警告。現在警告有用嗎?故事走向是她能控制的嗎!

江挽纓已經無力吐槽了,只覺頭疼欲裂。

“你別聽它的,它是虛構的,你才是真實的!江挽纓!你要為我父母報仇!要為他們正名!你既然占了我的身子,成了我就應該把我未完成的事情完成!”

系統聲音剛落,腦中又想起另外一個聲音,江挽纓驚駭不定,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只覺得腦中不停有聲音在響,一會是系統一會是原主,擾得心生煩躁。

“別說了!”她大喝一聲,“我不管你們是誰,現在的我就是我自己,我不會聽你的,也不會聽她的!要如何做,該怎麽做,我只由心!”

執劍被江挽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側頭去看,江挽纓抱頭面目痛苦。他眉頭一緊,“你…你怎麽了?”

江挽纓卻在此時突然暈了過去。

執劍快速閃身接住她,轉身道,“還楞著做什麽?副將何在!”

天邊流雲紛湧,將烈日遮去。

江挽纓醒時,暮色將近。她撐著頭起身,擡眼便看見執劍坐在一旁守著。

“我這是怎麽了?”江挽纓問。

執劍道,“我怎會知道,好好的說倒就倒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

“快到酉時了。”

“什麽?”江挽纓掙紮著起身,“你怎麽不早點叫我,晏照一個人在皇宮,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還是趕緊回去吧。”

執劍瞥她一眼,終究收了冷淡的語氣,“陛下那邊早已有了安排,只要嚴培這邊解決了,陛下那邊就安全了。你還是……”

“不行!我總感覺不對!我們還是趕緊回宮!”江挽纓道。

執劍深深看她一眼,起身道,“我去備馬。”

江挽纓眉頭緊鎖,心底那股不好的感覺越發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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