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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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京城，太師府。
“什麽？！”
書房內，心腹張績正對著王自明貼耳說著什麽。。
王自明聽罷，哼了一聲，將手中看了一半的書卷扔到了地上，“如此荒謬的事情，他竟然也能說得出口！”
張績：“太師切莫動怒。”
“什麽叫追到跟前，人憑空消失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跟丟了就說跟丟了，居然弄出這麽個理由來糊弄我！他當我這太師是撿來的？如此兒戲的話當我是黃口小兒不成！”
張績勸慰：“尋之這孩子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雖說行事張揚了些，但斷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許是另有隱情，待我派人前去打探一番。再說了，他這麽說也是怕您責罰啊！”
“怕我責罰？也該換個好一點的理由！”
“是是是，太師您說的對。您的責罰對尋之來說是種歷練，我想他心裏也是清楚的。”
張績走去書桌旁給王自明斟茶，極品香蘭，水入杯中香氣肆溢。王自明接過茶，抿了一口，心口的火氣這才消了些許。
想起晏照，王自明道，“千算萬算，沒想到他竟跑去了林州，難怪怎麽尋都找不到人，呵！倒是學聰明了。”
張績矮身去撿被王自明丟在地上的書卷，聞言只笑，“太師教導他多年，這點子頭腦都沒有，那還算什麽...”
他本想說算什麽天子，話到嘴邊覺得不對，天下就要易主，晏照哪裏還算得上是天子，何況還是在王自明的面前，這話自然更不能說。
張績轉了話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我們疏忽了。我們派了那麽多人，不想找了半天，人竟然跑到眼皮底下了。”
“跟著他這麽久，我竟不知他如此能屈能伸，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王自明冷笑，“虧他做的出來，居然男扮女裝。”
張績道，“之前不知其蹤跡，眼下他行跡敗露，著裝之事可一不可二，不能在用了。不管他往哪裏逃終極還是要被抓到的，林州他必然是不會再回來了，東定其他州都有我們的人，依無功看，倒是可以往柳州方向尋一尋。”
王自明只聽著並不答話。
張績觀他臉色繼續往下說，“先不論尋之之言是真是假，離林州最近的兩州，一是柳州、一是寧州，若論距離，還是柳州近一些。”
王自明道，“單看卻是柳州近些，可若他去的就是寧州呢？”
“無功以為不會。”
“為何不會？”
張績低頭一笑，“太師難道忘了我們是在哪兒伏擊的執劍嗎？”不等王自明回答又道，“東昌距離柳州最近，我們的人也說了，執劍被逼至柳州附近，人就不見了蹤影，人很有可能就在柳州。我們放出消息引陛下現身，執劍必然也是知道了。他二人從小幾乎形影不離，若是有什麽通消息的法子，我們不清楚也是可能的。”
“如今之計，倒不如加派人手往柳州去，狡兔三窟，一個不好抓，兩個人在一起反而更容易些。當然，太師若是不放心，寧州那邊讓人快馬加鞭多盯緊著些便是了。”
王自明沈聲，“罷了，這事你去安排吧。”
“是。”張績點頭稱是，剛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還有一事。”
王自明吹開茶盞上飄著的浮葉，“何事？”
“陛下消失後，尋之順著線查探了一番，陛下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謀劃，我們的鋪子他幾乎都去過了。”張績道，“只是不知他知道了多少。”
“知道也無妨，他在林州數日必然知道尋之的身份，難道他會不知道尋之同我的關系？此番追殺等同於兵戎相見了。”王自明擡眸，氤氳的茶水中倒映出他冰冷的眼神，“若是能在柳州將他二人一網打盡，倒是省得我大動幹戈，畢竟受苦的還是百姓。”
“是。”張績奉承道，“太師仁慈，乃百姓之福。無功這便下去安排。”
張績說著躬身正要往外退，王自明忽又道，“慢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沈了底，他眼中精光乍現，“以防萬一，分兩步走吧，那邊可以準備起來了，仔細著些，朝中還有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
張績只將身子壓的更低，“是。”
***
竹林、炭火、兔子骨。
枯樹、昏鴉、流火風。
熟悉的地貌，熟悉的場景，讓晏照震驚楞怔到不能自已，有那麽一瞬，晏照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逃脫是假象，面前的一切其實是被殺之後的幻影。
“啊！啊！”
昏鴉停在枯樹上，淒厲的叫聲像是地獄來勾魂的使者。
晏照下意識的問，“我們...是死了嗎？”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江挽纓此刻終於有口喘息的機會，她跌坐馬下，扶著一旁的枯枝不停的幹嘔。
“嘔...”
“嘔...”
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吐到後來已經什麽也吐不出來了。江挽纓渾身無力，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好不容易喘回了口氣，躺在地上朝晏照翻白眼，“要死你去死，我才不想死。”
“可是我們不是......”失神的意識迅速歸位，晏照被江挽纓這語氣驚到，迅速翻身下馬，看著江挽纓要死不活的樣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麽了？”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麽了？
江挽纓腦中突然閃現出電視廣告上女明星的那句，“你沒事吧？”
江挽纓簡直想問候 他全家，正常情況下只要不瞎不聾，一般人都問不出這種話，何況江挽纓才和他經歷了一場生死存亡。
胃中翻滾一陣反酸，江挽纓此刻實在是沒精力也不想搭理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現下這慘兮兮的樣子全拜晏照所賜，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沒忍住，“怎麽了？你說我怎麽了？我還能怎麽了？我怎麽了你看不出來嗎？！”
晏照一滯，江挽纓陰陽怪氣，火藥味十足，與平時判若兩人。往常，江挽纓可從來沒用過這樣的語氣同晏照說過話，反而是晏照時不時的會噎江挽纓幾句。
如今情形倒是反過來了。
他心中思量，覺得江挽纓是氣自己連累她一事，“此事卻是我不是，讓你受此大累，我很抱歉。”
不提還好，一提江挽纓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一下坐起身，又起身太急帶的胃裏一陣鉆心的絞痛，晏照不知她怎麽了，想上前安撫，伸出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江挽纓的背，又生生停住了。
劇痛之下，江挽纓呼吸急促，渾身起了一陣細密的汗，她捂著肚子終是沒抗住昏死了過去。
“江勉！”
晏照大驚失色，忙上前扶住江挽纓，江挽纓渾身滾燙，似是起了熱。荒郊野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找個人幫忙都不行。
若是馬車還在，他還能把江挽纓帶去其他地方尋個郎中醫治，只是馬車已毀，徒留一匹馬，江挽纓如今這個樣子，斷然是騎不了馬的。
晏照思慮再三，照著上次江挽纓的樣子，找來幹草鋪了厚厚的一層，將江挽纓放在上面。又去林子裏尋了些野果，取了水。
上次烤兔子的幹柴中有幾塊成型了的木炭，晏照將木炭取出來，找了些幹枝生了火，在火堆上支了個架子，煮水。
又從衣衫內襯處撕下一塊，沾濕了不停地給江挽纓擦拭。
江挽纓覺得自己睡了很久，自從來了這邊她還從來沒睡過這麽久，許是床鋪太軟，讓她不自覺的酣睡，又不知是不是吐得太狠了，睡夢中仍覺得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後背。
“快醒醒阿纓，娘做了你最愛的烤肉。”
烤肉？她其實最愛的是樸實無華的炒飯，可肚子實在餓得緊，烤肉也行。
江挽纓想睜眼，奈何眼皮千斤重似的怎麽也睜不開。
“阿纓又淘氣了啊，娘都看見你眼睛在動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動啊，可她就是醒不過來。不知是不是睡得太沈，她的腦袋一陣清明一陣迷糊，只覺說話的這人語氣很親切，很熟悉，可又不知這人是誰。
她在睡夢中想著，想起說話這人稱自己...娘？
誰的娘？
親切的聲音又開口了，“看來不使出絕技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一雙手就鉆進了江挽纓的被窩，在她的腰身肚子處不停的撓癢癢。江挽纓最怕這個，當即掀了被子，方才怎麽也睜不開的眼睛一下子睜開，趴在床上直打滾。
“哈哈哈哈哈......”
“別...別撓了，好癢！”
“哈哈哈，娘就知道你是醒的。”那雙手停止了動作，唇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
江挽纓陡然睜眼見到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息間楞住了。
這張臉她往昔見過，在系統的畫面裏；在原主的記憶中；在偶爾做夢的夢中，這張臉一直慈愛的看著自己。
江挽纓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緣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看到這張臉，那些畫面和記憶重合不斷地在腦海中閃現，一幀幀、一幕幕，刺得她眼眶生疼。
“這是怎的了？”
“好好的哭什麽呀？”
“可是娘方才弄疼阿纓了？”
阿纓阿纓，是江挽纓的乳名。
長劍挽紅纓，長發簪紅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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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書房內，心腹張績正對著王自明貼耳說著什麽。。
王自明聽罷，哼了一聲，將手中看了一半的書卷扔到了地上，“如此荒謬的事情，他竟然也能說得出口！”
張績：“太師切莫動怒。”
“什麽叫追到跟前，人憑空消失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跟丟了就說跟丟了，居然弄出這麽個理由來糊弄我！他當我這太師是撿來的？如此兒戲的話當我是黃口小兒不成！”
張績勸慰：“尋之這孩子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雖說行事張揚了些，但斷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許是另有隱情，待我派人前去打探一番。再說了，他這麽說也是怕您責罰啊！”
“怕我責罰？也該換個好一點的理由！”
“是是是，太師您說的對。您的責罰對尋之來說是種歷練，我想他心裏也是清楚的。”
張績走去書桌旁給王自明斟茶，極品香蘭，水入杯中香氣肆溢。王自明接過茶，抿了一口，心口的火氣這才消了些許。
想起晏照，王自明道，“千算萬算，沒想到他竟跑去了林州，難怪怎麽尋都找不到人，呵！倒是學聰明了。”
張績矮身去撿被王自明丟在地上的書卷，聞言只笑，“太師教導他多年，這點子頭腦都沒有，那還算什麽...”
他本想說算什麽天子，話到嘴邊覺得不對，天下就要易主，晏照哪裏還算得上是天子，何況還是在王自明的面前，這話自然更不能說。
張績轉了話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我們疏忽了。我們派了那麽多人，不想找了半天，人竟然跑到眼皮底下了。”
“跟著他這麽久，我竟不知他如此能屈能伸，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王自明冷笑，“虧他做的出來，居然男扮女裝。”
張績道，“之前不知其蹤跡，眼下他行跡敗露，著裝之事可一不可二，不能在用了。不管他往哪裏逃終極還是要被抓到的，林州他必然是不會再回來了，東定其他州都有我們的人，依無功看，倒是可以往柳州方向尋一尋。”
王自明只聽著並不答話。
張績觀他臉色繼續往下說，“先不論尋之之言是真是假，離林州最近的兩州，一是柳州、一是寧州，若論距離，還是柳州近一些。”
王自明道，“單看卻是柳州近些，可若他去的就是寧州呢？”
“無功以為不會。”
“為何不會？”
張績低頭一笑，“太師難道忘了我們是在哪兒伏擊的執劍嗎？”不等王自明回答又道，“東昌距離柳州最近，我們的人也說了，執劍被逼至柳州附近，人就不見了蹤影，人很有可能就在柳州。我們放出消息引陛下現身，執劍必然也是知道了。他二人從小幾乎形影不離，若是有什麽通消息的法子，我們不清楚也是可能的。”
“如今之計，倒不如加派人手往柳州去，狡兔三窟，一個不好抓，兩個人在一起反而更容易些。當然，太師若是不放心，寧州那邊讓人快馬加鞭多盯緊著些便是了。”
王自明沈聲，“罷了，這事你去安排吧。”
“是。”張績點頭稱是，剛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還有一事。”
王自明吹開茶盞上飄著的浮葉，“何事？”
“陛下消失後，尋之順著線查探了一番，陛下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謀劃，我們的鋪子他幾乎都去過了。”張績道，“只是不知他知道了多少。”
“知道也無妨，他在林州數日必然知道尋之的身份，難道他會不知道尋之同我的關系？此番追殺等同於兵戎相見了。”王自明擡眸，氤氳的茶水中倒映出他冰冷的眼神，“若是能在柳州將他二人一網打盡，倒是省得我大動幹戈，畢竟受苦的還是百姓。”
“是。”張績奉承道，“太師仁慈，乃百姓之福。無功這便下去安排。”
張績說著躬身正要往外退，王自明忽又道，“慢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沈了底，他眼中精光乍現，“以防萬一，分兩步走吧，那邊可以準備起來了，仔細著些，朝中還有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
張績只將身子壓的更低，“是。”
***
竹林、炭火、兔子骨。
枯樹、昏鴉、流火風。
熟悉的地貌，熟悉的場景，讓晏照震驚楞怔到不能自已，有那麽一瞬，晏照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逃脫是假象，面前的一切其實是被殺之後的幻影。
“啊！啊！”
昏鴉停在枯樹上，淒厲的叫聲像是地獄來勾魂的使者。
晏照下意識的問，“我們...是死了嗎？”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江挽纓此刻終於有口喘息的機會，她跌坐馬下，扶著一旁的枯枝不停的幹嘔。
“嘔...”
“嘔...”
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吐到後來已經什麽也吐不出來了。江挽纓渾身無力，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好不容易喘回了口氣，躺在地上朝晏照翻白眼，“要死你去死，我才不想死。”
“可是我們不是......”失神的意識迅速歸位，晏照被江挽纓這語氣驚到，迅速翻身下馬，看著江挽纓要死不活的樣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麽了？”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麽了？
江挽纓腦中突然閃現出電視廣告上女明星的那句，“你沒事吧？”
江挽纓簡直想問候 他全家，正常情況下只要不瞎不聾，一般人都問不出這種話，何況江挽纓才和他經歷了一場生死存亡。
胃中翻滾一陣反酸，江挽纓此刻實在是沒精力也不想搭理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現下這慘兮兮的樣子全拜晏照所賜，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沒忍住，“怎麽了？你說我怎麽了？我還能怎麽了？我怎麽了你看不出來嗎？！”
晏照一滯，江挽纓陰陽怪氣，火藥味十足，與平時判若兩人。往常，江挽纓可從來沒用過這樣的語氣同晏照說過話，反而是晏照時不時的會噎江挽纓幾句。
如今情形倒是反過來了。
他心中思量，覺得江挽纓是氣自己連累她一事，“此事卻是我不是，讓你受此大累，我很抱歉。”
不提還好，一提江挽纓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一下坐起身，又起身太急帶的胃裏一陣鉆心的絞痛，晏照不知她怎麽了，想上前安撫，伸出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江挽纓的背，又生生停住了。
劇痛之下，江挽纓呼吸急促，渾身起了一陣細密的汗，她捂著肚子終是沒抗住昏死了過去。
“江勉！”
晏照大驚失色，忙上前扶住江挽纓，江挽纓渾身滾燙，似是起了熱。荒郊野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找個人幫忙都不行。
若是馬車還在，他還能把江挽纓帶去其他地方尋個郎中醫治，只是馬車已毀，徒留一匹馬，江挽纓如今這個樣子，斷然是騎不了馬的。
晏照思慮再三，照著上次江挽纓的樣子，找來幹草鋪了厚厚的一層，將江挽纓放在上面。又去林子裏尋了些野果，取了水。
上次烤兔子的幹柴中有幾塊成型了的木炭，晏照將木炭取出來，找了些幹枝生了火，在火堆上支了個架子，煮水。
又從衣衫內襯處撕下一塊，沾濕了不停地給江挽纓擦拭。
江挽纓覺得自己睡了很久，自從來了這邊她還從來沒睡過這麽久，許是床鋪太軟，讓她不自覺的酣睡，又不知是不是吐得太狠了，睡夢中仍覺得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後背。
“快醒醒阿纓，娘做了你最愛的烤肉。”
烤肉？她其實最愛的是樸實無華的炒飯，可肚子實在餓得緊，烤肉也行。
江挽纓想睜眼，奈何眼皮千斤重似的怎麽也睜不開。
“阿纓又淘氣了啊，娘都看見你眼睛在動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動啊，可她就是醒不過來。不知是不是睡得太沈，她的腦袋一陣清明一陣迷糊，只覺說話的這人語氣很親切，很熟悉，可又不知這人是誰。
她在睡夢中想著，想起說話這人稱自己...娘？
誰的娘？
親切的聲音又開口了，“看來不使出絕技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一雙手就鉆進了江挽纓的被窩，在她的腰身肚子處不停的撓癢癢。江挽纓最怕這個，當即掀了被子，方才怎麽也睜不開的眼睛一下子睜開，趴在床上直打滾。
“哈哈哈哈哈......”
“別...別撓了，好癢！”
“哈哈哈，娘就知道你是醒的。”那雙手停止了動作，唇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
江挽纓陡然睜眼見到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息間楞住了。
這張臉她往昔見過，在系統的畫面裏；在原主的記憶中；在偶爾做夢的夢中，這張臉一直慈愛的看著自己。
江挽纓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緣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看到這張臉，那些畫面和記憶重合不斷地在腦海中閃現，一幀幀、一幕幕，刺得她眼眶生疼。
“這是怎的了？”
“好好的哭什麽呀？”
“可是娘方才弄疼阿纓了？”
阿纓阿纓，是江挽纓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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