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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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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阮眠霜緊抿著唇,眼底一片冷然。

沈言卿眼底晦暗不明,卻冷的瘆人,“我可沒有那般閑功夫,還是說你害怕我派人跟著你?”

阮眠霜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表哥說笑了,我一閨閣女子,你卻派人跟著我,難道我不應該害怕嗎?”

沈言卿擡起頭,看著她,語氣不明道:“是嗎?可我倒覺得若是我真的派了人你也未必會怕。”

“大表哥說笑了,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完,阮眠霜轉身離開,連帶開門的手都有幾分生氣。

“小姐。”白芷看著滿是不悅的阮眠霜從書房走出,小聲喚了聲,隨後跟在身後離開了書房。

青谷見主仆二人走遠,候在門口許久還是進去了。

“主子。”青谷欲言又止。

沈言卿擡眸看了眼青谷,“你想說什麽便直說,不要學青林。”

“那我說了,你不要生氣。”青谷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性,不敢直言。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沈言卿沒有直接答應青谷的話。

青谷看了眼沈言卿,“表小姐畢竟是女子,主子你說話未免太過,況且表小姐也不是犯人,你帶著審問犯人的語氣,別說表小姐了,就換成是我,沒......”

沈言卿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青谷默默後退了幾步,還沒說完的話也咽下了。

沈言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隨後道:“待青林回來,你便去接替容白,事情不查清楚便不要回來了。”

“是,主子。”沈言卿話一出,便絕無更改的意思,青谷此時無比後悔自己為何多嘴,可想起往日青林多話時,沈言卿也並未多說什麽,不禁想問問為了換成自己便如此,可看見沈言卿神情時,青谷還是恭敬的退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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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言卿書房的阮眠霜怒氣沖沖的往前走著,白芷小跑著跟上了她。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白芷不解為何進去不到片刻,出來時,自家小姐便如此生氣。

“我算是明白,為何他一介文臣,也能兇名在外。”阮眠霜語氣清冷,暗含薄怒。

“小姐慎言。”白芷擔憂的看了眼身後。

待冷靜下來後,阮眠霜回想著沈言卿說的每一句話,轉過頭小聲問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小心翼翼,何處引得他懷疑?”

白芷也搖搖頭,“不應該啊!那日城外遇刺,我本想出手,小姐你也攔住了我,按理說不應該啊!”

話音剛落,白芷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道:“小姐,恐怕是那日花燈會上,可是不該啊!明明當時那麽多人,大公子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懷疑道我們身上啊!”

“那就是了。”阮眠霜微微頷首,“那他現在就是在故意嚇唬我,看我會有什麽反應。”

白芷有些擔憂,“小姐,若是大公子真的知道了,我們又該如何?”

“無妨。”阮眠霜看著白芷道:“就算他知道是你出手又如何?我身邊有會暗器的婢女並不奇怪,只是日後行事不太方便罷了。”

“只是,我沒太明白大表哥問我江公子是何意?”

阮眠霜同白芷朝著韶光院走著,並未發現身後還有人。

青黛見人走遠,便悄悄回了松濤院。

容紀棠見青黛回來了,揮揮手讓身後的丫鬟出去。

容紀棠看著青黛,連忙問道:“如何?”

青黛神色晦暗的點點頭,“確實如那人說的,表小姐從大少爺書房裏出來,伺候的人都在外面。”

容紀棠心口一滯,手指不知覺緊握,“你可瞧仔細了?”

青黛神色有些焦急,“夫人,我瞧的真真的,大少爺身邊貼身侍奉的青谷和表小姐院中的丫鬟都在屋外候著,只是不知兩人說了什麽,表小姐出來時,瞧著有幾分生氣。”

容紀棠冷哼一聲,“不管說什麽,都不可以讓兩人在這麽繼續下去了。”

青黛神情一轉,湊上前來,“夫人,我瞧著舒婉小姐也喜歡咱家大少爺,不如......”

青黛話都沒說完,容紀棠卻先擺手,“我這侄女自然是好的,只是我那嫂嫂是個令不清的人,我哥更是自私至極,言卿如今官至刑部尚書又是侯府世子,我必定要擇一位能當得起侯府的主母才行。”

青黛嘴角微揚,“夫人,雖說舒婉小姐不是最佳人選,可怎麽也比表小姐好啊!更何況,臨近年關,夫人娘家侄女前來走動走動,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是嗎?”

容紀棠聽到這話,頓時舒暢不少,“青黛,果然還是你最得我心,就這麽辦吧!”

“是。”青黛退了出去,沒過一會兒,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從後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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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月華齋堂內。

“快至年關了,想必老大他們也快回來了。”葉英華滿是欣慰的看著容紀棠,“苦了你這麽多年了。”

容紀棠笑著搖頭,“母親這是說那的話,兒媳一點都不苦。”

姚靜笙卻不願放過這話,“是啊!大嫂可真是太幸苦了,日日掌管中饋,府中采買皆要問過大嫂的意思。”

容紀棠仿佛沒聽見一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葉英華聞言,有些不悅,“老二媳婦,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當初你嫁過來時,也曾讓你幫老大媳婦執掌中饋,可你幹了什麽?如今竟也好意思說這話。”

“母親,我看你就是偏心大嫂罷了!”姚靜笙半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沈樂妤拉了拉姚靜笙的衣袖,還被姚靜笙瞪了一眼。

阮眠霜不解的看了眼沈浠悅,沈浠悅搖搖頭,小聲附耳道:“每近年關二叔要回來時,便會如此,我都習慣了。”

阮眠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

“老二媳婦,你這話說的有失偏駁了。”葉英華盯著姚靜笙,“這些年沒至年關你便要鬧上一鬧,若我真是偏心你大嫂,你覺得你還會好好坐在這和我說話嗎?”

姚靜笙頓時無言,縮著身子坐在原處。

突然進來一丫鬟。

“老夫人,容小姐求見。”

“快去將人請進來。”葉英華讓丫鬟去請人。

容紀棠聽見自己侄女來了甚是高興,連嘴角都沒註意道微微上揚。

沒過多久,一女子走了進來。

只見女子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淡粉色菊紋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裙,身上披著意見薄氅,一雙淺碧色繡鞋自裙下露出個尖。

衣襟上還圍著一圈柔軟的白狐毛,白皙的小臉貼著軟毛,發間簪著兩只玉簪,襯得遠勝冬雪。

“是她?”

阮眠霜微蹙著眉看著來人,沒註意到沈浠悅此時同樣不悅的神情。

“舒婉見過老夫人,老夫人金安。”女子朝著葉英華微微福身行禮。

“起來吧!”葉英華笑著讓人起來。

“舒婉見過姑姑。”

“見過二夫人。”

“樂妤姐姐好。”

“六妹妹安好。”

沈樂妤起身回禮,沈浠悅無奈跟著起身回禮。

容紀棠笑著拉著容舒婉的手,十分親熱道:“許久未見,舒婉長得愈發動人了。”

容舒婉故作害羞的模樣,低著頭,“姑姑說笑了,舒婉瞧著府中姐妹更是明媚動人呢!”

“大嫂就是好啊!連侄女都出落的如此貌美。”姚靜笙坐在一旁酸酸的說道。

姚靜笙突然說話,容紀棠不知她是何用意,並未搭話。

“我瞧著大嫂你這侄女應該也及笄了吧!就是不知許了那家啊?”姚靜笙繼續開口道。

容紀棠害怕姚靜笙會毀了自己的計劃,便開口道:“舒婉許何人家自是要問過我大哥大嫂,怎麽?弟妹是想當月老給舒婉牽紅線?”

“這是自然。”姚靜笙順勢接過話去,“言卿不是剛及弱冠嗎?我聽聞大嫂正有意給言卿說親,我瞧著你著侄女很是不錯,不如親上加親啊!你看如何啊?容小姐。”

容舒婉低著頭紅著小臉不說話,容紀棠頓時臉色一沈,“弟妹這是從何聽來的?言卿說親尚早,更可況,我這侄女剛及笄,我大哥還想多留兩年呢!你這話可是毀了兩個孩子的清白。”

姚靜笙故作害怕模樣,看著容紀棠,“大嫂,你這話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我不過是一番好心罷了,卻被你如此誤解,可真真是傷了我的心啊!”

容紀棠瞥了眼姚靜笙沒再說話,容舒婉見氣氛不對,立馬開口緩解道:“二夫人慎言,我與表哥清清白白,今日也不過是見年關將至,登門拜訪見見姑姑罷了!至於婚事還是得聽從父母之命。”

“這倒顯得是我這做伯母得不對了。”姚靜笙捂嘴笑著說:“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反倒是惹人不快了。”

“二夫人誤會了,舒婉絕無此意。”容舒婉小臉滿是驚慌無措得看著容紀棠。

容紀棠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著。

沈浠悅見狀冷笑一聲,小聲說了句:“真是讓人惡心。”

阮眠霜不解的看著沈浠悅,小聲附耳問道:“六姐姐可是不喜?”

沈浠悅重重點頭。

“這位小姐瞧著有幾分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容舒婉仿佛才看見阮眠霜一般,好奇開口問道。

聞言沈浠悅翻了個白眼。

阮眠霜也是沒慣著,直接道:“容小姐貴人多忘事,前些日子在玲瓏閣,容小姐帶著丫鬟從我手上強行買過胭脂的。”

容舒婉故作剛剛想起來,滿是委屈的看著她,“那日是我不對,若是早知小姐是侯府之人,那日我定贈與小姐。”

阮眠霜終是明白為何沈浠悅為何如此了,“倒是不必,那胭脂顏色我瞧著也就那般。”

容舒婉一副委屈萬分的神情站在容紀棠一旁,也不說話。

葉英華見自己孫女受此委屈,連忙招呼阮眠霜往她跟前去。

葉英華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眠霜,你和容小姐第一次見雖鬧了些誤會,但終究是過去了,日後還需好好好好相處才是,我侯府的人出去可不能讓人說了閑話。”

“是,眠霜定當謹遵外祖母教誨,和容小姐日後定當好好相處。”阮眠霜恭敬中帶著幾分笑意看向葉英華。

容舒婉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能應和下來。

姚靜笙樂的在一旁看戲,看著大嫂容紀棠神色有些不悅,心情更是舒暢幾分。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回去吧!紀棠,正好你侄女來了,也可陪你說說話。”

“是,母親。”

眾人皆起身離開,容舒婉跟在容紀棠身側,臨走時側著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阮眠霜一眼。

阮眠霜卻毫不在意。

“為何受了委屈也不與外祖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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