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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不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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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不好惹的主

“陳大哥,咱光坐著多沒勁啊,來劃拳唄?我輸了,你替我喝,你輸了,你自個兒喝,怎麽樣?”

“意思就是,不管誰輸誰贏,都是我在喝?”

陳曉蘭握著杯子,指節微微泛白,擡眼看向她,目光冷冽而銳利,眉頭一挑,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譏諷。

女人笑容瞬間僵住,急忙賠笑:“哎喲,陳大哥,你是男人嘛,總得大方點,講點風度……我……我就是逗你玩的,別當真,別當真啊……”

“風度?”

陳曉蘭猛地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炸裂的聲音清脆刺耳,酒液四濺,灑在地毯上迅速暈開一片深色痕跡。

他騰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茶幾,木制茶幾嘩啦一聲倒地,上面的杯子、打火機、煙灰缸全都滾落一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在嘈雜的音樂中依然格外紮耳。

“操,老子花錢讓你陪酒,你就這麽伺候的?怎麽,嫌我錢燙手?”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刀劃過耳膜,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眼神如刀,直直盯著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不吝的戾氣。

他本就帶著點混不吝的氣質,眉骨立體,鼻梁高挺,輪廓分明的臉龐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顯得冷峻而危險。

長得又帥,一身黑色夾克敞著懷,露出裏面的緊身T恤,一看就不是規規矩矩的主。

這一發火,殺氣外露,那女人當場嚇白了臉,嘴唇發抖,騰地站起來,連連後退兩步,雙手慌亂地擺動:“對不起雲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後一定改,一定改!求您別生氣,我這就閉嘴,啥也不說了……”

陳曉蘭不止在遂城有面子,他在外頭混得也挺開,認識的人三教九流,哪兒都有。

碼頭的搬運工、夜市的攤主、地下賭場的打手、酒吧的調酒師,甚至某些警局裏的小隊長,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稱呼一聲“雲哥”。

只要一提“雲哥”這兩個字,黑白兩道的人聽了都得心裏一緊,下意識縮一下脖子,仿佛那“滾。”

陳曉蘭瞇著眼,目光冷得像刀子一般,沖那女人吐出一個字。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炸雷一樣在舞廳裏滾過,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他手裏夾著煙,指尖微微發顫,煙頭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壓抑的怒火。

他狠狠吸了一口,肺裏灌滿辛辣的煙氣,喉嚨一縮,又慢悠悠地把煙霧從唇間吐出來,一圈一圈,繚繞在鼻尖,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

舞廳裏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玻璃杯碎了一地,像散落的星辰,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酒水順著地板蔓延,紅酒的深紫、啤酒的淡黃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膩膩的,散發出濃烈的酒精味。

空氣裏彌漫著喧鬧後的死寂,連音樂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嚨。

保潔阿姨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攥著拖把桿,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陳曉蘭,生怕他一個不順心就沖自己來。

她的拖鞋上還沾著酒漬,卻根本不敢上前收拾。

周圍的人也都看出來了——雲哥今天炸了,情緒崩得厲害,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誰沾誰倒黴,誰都怕被那火氣燎到。

於是一個個悄無聲息地往後退,繞著他走,腳尖貼著墻根,恨不得縮成影子,躲進暗處。

有人甚至偷偷摸出手機,錄了段視頻,又迅速刪掉,生怕留下把柄。

他剛幹完一整箱啤酒,十二瓶冰啤,瓶瓶見底,罐底朝天。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洇濕了衣領,他卻連擦都懶得擦。

指節發白,正捏著下一打啤酒的塑料環,準備再開一打,仿佛要用酒精把自己徹底灌穿、灌空。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一道聲音悠悠傳來,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無奈:“哎喲喲,怎麽了?雲哥,今兒誰惹你了?瞧這地兒,都被你禍害成啥樣了,一股子酒味兒沖腦門,嗆得我剛進門就打了個噴嚏。”

那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步伐穩健,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休閑夾克,袖口隨意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陳曉蘭擡了擡眼皮,眼神渾濁,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喉嚨動了動,隨即順手把煙頭摁滅在油膩的桌面上,火星“滋”地一聲熄滅,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直到那人挨著他坐下,衣角蹭過他的手臂,陳曉蘭才像是終於找到了支撐,整個人突然一松,頭一歪,毫無預兆地一頭栽過去,腦袋重重搭在對方肩上。

他一只手猛地伸出,一把拽住對方半長不短的頭發,指節扣得死緊,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悶聲叫道:“姜大哥。”

被叫“姜大哥”的男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溝。

他擡手想理了理自己被扯亂的頭發,動作輕柔,卻掩不住煩躁。

一邊拍開陳曉蘭的手,一邊用力推他肩膀,語氣帶著責備:“哎喲,行了行了,一聽就是喝大了。陳曉蘭,撒手!別拽我頭發,扯禿了你賠不起。我這頭發一個月才養這麽長,你當是韭菜呢?”

“姜皓,姜大哥,皓哥……”

他不但不松手,反而像是被點著了情緒開關,聲音更低啞了幾分,手指抓得更緊,幾乎把姜皓的發絲纏在指縫裏,整個人貼得更近,鼻息熱乎乎地噴在對方頸側,“你來得真晚……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姜皓忍無可忍,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不重,卻足夠清醒。

陳曉蘭“嗯”地哼唧兩聲,像只被拍了腦袋的狗,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終於松了手,手指軟軟地垂下來,搭在膝蓋上。

姜皓無奈地站起身,一手插進褲兜,另一手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陳曉蘭從椅子上撈起來,扛上肩。

陳曉蘭個子不矮,但醉得東倒西歪,軟得像一灘泥,被扛著也不掙紮,腦袋耷拉著,嘴裏還含糊嘟囔著什麽。

姜皓順手從夾克內袋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百元鈔票,隨手丟給前臺:“來,把這兒收拾幹凈,你們雲哥醉了,我先送他走。剩下的算小費,辛苦了。”

“哎,好嘞,姜先生您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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