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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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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失魂落魄

收銀的小姑娘連忙接過錢,雙手捧著,沖他倆點頭哈腰,臉上堆著笑,聲音甜甜的。

可直到那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旋轉門外,霓虹燈影吞沒了他們的輪廓,她才悄悄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低聲嘀咕:“我的天,總算走了……再鬧下去,今晚這班可就扛不住了。”

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道無形的符咒,牽動著無數人的神經與利益。

旁邊的保潔阿姨望著門口,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嘴裏輕聲嘀咕道:“哎呀,真是幸好姜先生來得及時啊,不然雲哥今晚又得在這冷冰冰的大廳裏躺一整宿了,連個蓋的東西都沒有。”

姜皓是陳知遙在大學時期最要好的鐵哥們兒,兩個人關系好得簡直到了穿一條褲子都不嫌擠的地步。

他們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熬夜打游戲,甚至連寒暑假都經常結伴出行,說是兄弟也不為過。

而陳曉蘭呢,是陳知遙同宗族的堂弟,雖然不是親弟弟,但從小就被當作親弟弟疼愛。

按這層親戚加友情的關系算下來,凡是跟陳知遙走得近的人,陳曉蘭也都自然而然地當成親哥哥一樣尊重和依賴。

今天這事,其實是陳知遙心裏不踏實,一直惦記著這小子最近的狀態。

他知道陳曉蘭一旦情緒低落,就容易鉆牛角尖,甚至幾天都不回家。

可問題是,他自己眼下正陪著黃行意在帝都處理一些私事,實在脫不開身回老宅去看看。

左思右想之下,他只好撥了傳呼給姜皓——畢竟姜皓在這座城市紮根多年,人脈熟、路子廣,又是自己最信得過的人,托他去查探一下陳曉蘭的下落,最合適不過。

陳曉蘭這個人,平時看著灑脫隨性,其實內心極重感情。

只要心情一跌到谷底,他能去的地方也就那麽兩個:要麽是KTV,吼上幾嗓子發洩情緒;要麽就是去舞廳,在喧囂的音樂和迷幻的燈光中麻痹自己。

不是瘋狂唱歌,就是一杯接一杯地買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忘掉心頭的煩悶。

至於別的地方,比如咖啡館、書店、電影院,他壓根提不起興趣,連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姜皓接到消息後,根本不用費勁琢磨陳曉蘭會去哪兒。

他心裏清清楚楚,照著這兩條路線一推,答案立馬就有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奔最近那家常被年輕人光顧的舞廳,果然不出所料,在昏暗嘈雜的角落裏逮著了那個獨自坐著、眼神渙散的身影。

人是找到了,接下來就得想辦法把他安全帶回去。

這可不是件輕松的事,尤其是當人已經喝得神志不清的時候。

可事情總得有人管,姜皓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陳曉蘭的肩膀,低聲喊了幾句,見他反應遲鈍,只好直接動手扶他起來。

陳曉蘭平時酒量其實不算差,平日聚會喝酒也能喝個五六瓶啤酒面不改色,很少見到他喝到斷片的程度。

可一旦真的喝到了什麽都不記得的地步,那就說明他心裏肯定憋著大事,情緒積壓到了極限,才會用酒精來逃避現實。

這種時候,他的沈默比哭鬧更讓人心疼。

但他也有個難得的優點——哪怕醉得再厲害,也從不撒潑打滾,不會對著陌生人吼叫罵街,更不會隨便往地上吐。

相反,在自己熟悉、信任的人面前,他反而會展現出一種反常的柔軟。

整個人變得特別黏人,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似的,總想往親近的人身邊靠。

拉住人家的袖子就不肯松手,你往哪兒走,他就踉踉蹌蹌地跟到哪兒,嘴裏還含糊地叫著“哥……別丟下我”。

陳知遙以前常拿這事打趣他,一邊笑一邊揉亂他的頭發說:“你啊,就是個賴皮狗尾巴,甩都甩不掉,走到哪兒都得拖著條尾巴。”

語氣雖調侃,眼裏卻滿是疼惜。

不過,這種軟乎勁兒、這份依賴感,也只有幾個真正被他打心底信任的人才能見得到。

在外人面前,陳曉蘭永遠是一副瀟灑不羈、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那層外殼下藏著多少敏感和脆弱。

姜皓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醉得七葷八素的陳曉蘭從舞廳裏架出來。

他一手攬著對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走到停車場時,陳曉蘭幾乎全靠他撐著,腳步虛浮,腦袋歪歪地搭在姜皓肩上。

好不容易把他塞進副駕駛座,又替他系好安全帶,姜皓才輕輕關上車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陳曉蘭歪在副駕上,腦袋低垂著,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

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

一路上,他始終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偶爾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像是在回應,又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姜皓耐心地問:“咋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雲哥,今天也有不開心的時候?誰給臉色你看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透著關心。

平日裏,陳曉蘭總是神采飛揚、目中無人,仿佛整個世界都踩在腳底下。

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姜皓幾乎沒見過。

他微微皺眉,一邊開著車,一邊從後視鏡裏偷偷打量陳曉蘭的神情。

“誰啊?是不是公司那幫人又欺負你了?還是經紀人又給你塞什麽爛通告?”

他繼續試探著問,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語氣輕松,試圖緩和車內壓抑的氣氛。

他本是隨口調侃,畢竟他真想不出,誰能有這本事,把陳曉蘭氣成這樣。

陳曉蘭是什麽人?

娛樂圈裏出了名的刺頭,脾氣又臭又硬,連老板都敢當面嗆聲。

可偏偏,現在卻像個被雨淋濕的小貓,蜷縮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也不說。

姜皓心裏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以往陳曉蘭再不高興,最多甩臉子、摔東西,從沒像今天這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看陳曉蘭還是不吭聲,姜皓嘆了口氣:“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咋了?”

他放緩了語氣,幾乎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行駛,街燈的光斑一道道劃過車窗,映在陳曉蘭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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