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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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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私生子

陳知遙和陳曉蘭剛從外面買完熱飲回來,手裏各自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

他們推開冰場入口的門,一擡頭,就看到了這一幕——黃行意一只腳踩在倒地的人身上,神情冷峻,目光如冰。

兩人當場楞住,瞳孔驟縮,手中的杯子差點脫手掉落,滾燙的液體險些潑灑出來。

由於距離較遠,燈光又有些昏暗,他們一時沒看清地上的究竟是誰,只模模糊糊看見黃行意居高臨下踩著一個人,場面極具沖擊力。

他們沒註意到,丁翠苗正臉色發白地站在一旁,嘴唇微顫,腳步已經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卻被陳長青一把拉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而陳長青本人也早已蹲下身子,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地盯著冰面上的混亂局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知遙接過飲料,輕輕遞到陳曉蘭手中,目光卻已落在冰場那邊的混亂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脫下外套,換上冰鞋,身形一動便滑向事發地點。

冰面在他腳下泛起細微的裂紋,幾秒鐘後,他穩穩地停在黃行意身旁,眉頭緊鎖,語氣嚴厲地問道:“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目光掃過冰面上躺著的那個少年——那人身形瘦小,臉色蒼白,右臉頰已經浮起一片青紫,額角還滲著血絲,正痛苦地喘息著。

“這人是誰?”

陳知遙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警覺。

話音剛落,丁翠苗已經從人群外沖了過來,腳步踉蹌,臉上寫滿了驚恐。

她猛地撥開黃行意的腳,根本不顧自己是否安全,一把將陳樂樂從冰面上扶起,雙手顫抖著拍著他的臉,連聲呼喊:“樂樂!你怎麽樣?能聽到嗎?說話啊,樂樂?你別嚇媽媽!”

幾乎在同時,陳長青也疾步趕到了。

他蹲下身,一手緊緊按在陳樂樂肩上,生怕他再次倒下。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結,聲音急促而關切:“疼不疼?有沒有哪裏骨折?頭是不是撞到了?要不要叫醫生?”

陳樂樂被眾人圍在中間,只覺得渾身發冷,耳朵嗡嗡作響。

他咬緊牙關,死死忍住淚水。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尤其是當著陳知遙的面,被一個女人壓著打,他覺得簡直羞辱到了極點。

他臉上燒得通紅,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猛地甩開丁翠苗的手,狠狠地沖她吼道:“別問了!閉嘴!我都說了別說了!煩死了!”

陳知遙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掃過眼前的陳長青和丁翠苗,又看向被他們緊緊護著的陳樂樂,心中翻江倒海。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難以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眼神卻滿是質疑與驚疑。

黃行意站在他身旁,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片刻後,她轉過頭,迎上陳知遙的目光,聲音低沈卻清晰:“這孩子叫陳樂樂,是陳曉蘭的親弟弟……這些年,陳長青和丁翠苗一直待在外地沒回來,就是因為他們要照顧這個小兒子。”

“你說什麽?!”

陳知遙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拳頭“啪”地一聲攥得死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死死瞪著陳長青,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咆哮:“二叔,這事兒是真的?!我姐一直以為她是你唯一的女兒!你怎麽從來沒提過還有個兒子?!”

陳長青低著頭,始終沒有擡頭看他。

他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像是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情緒。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冰場角落傳來的廣播音樂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過了許久,久到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嗯。”

“嗯”字剛落,陳知遙雙眼頓時充血變紅,像是被什麽狠狠刺穿了心臟。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

下一秒,他猛地跨上一步,右手如閃電般揮出,一記沈重的拳頭狠狠砸在陳長青的臉上!

“你還有臉當爹?!”

陳知遙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與悲痛,“你把陳曉蘭當什麽了?!她是你女兒,她從小被寄養在別人家,你一句解釋都沒有!你躲在外面養兒子,卻讓她一個人在老家吃苦受罪!你還配做父親嗎!”

這是陳知遙第一次失控成這樣。

他的眼神中,不再只是憤怒,還有被欺騙後的絕望,有對姐姐的心疼,更有對親情崩塌的無力與痛楚。

他把陳長青猛地按在地上,雙手死死壓住對方的肩膀,膝蓋狠狠壓在對方胸口,動作粗暴卻不帶一絲猶豫。

緊接著,他一把揪住陳長青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整個人幾乎貼到對方臉上。

他的臉色鐵青,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陰沈得令人窒息;眼珠子通紅,像是燃燒著熊熊怒火,眼角甚至泛起了血絲,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

“雲悠從小到大,天天盼著你們回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紮進空氣,“他每年開學,都眼巴巴地問爺爺奶奶,爸媽什麽時候回來?能不能去開家長會?可你們呢?參加過一次家長會嗎?一次都沒有!他小學時被人指著鼻子罵沒人要,是野種,是沒人管的孤兒!他回家躲在被子裏偷偷哭,你們回過幾次家?屈指可數!我一直在想,你們能有多忙?忙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顧不上?原來……原來不是因為工作,不是因為距離,而是因為你們在外頭偷偷生了個陳樂樂!”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痛楚與憤怒,“陳長青!丁翠苗!你們還是不是人?!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良心?當父母的,能這麽幹?能這麽對自己親生骨肉?你們對得起雲悠嗎?對得起這個家嗎?”

其實,這事要是陳知遙早些去查,根本不難發現。

只要調一份出生證明,查一下戶籍記錄,甚至隨便找人打聽幾句,真相早就浮出水面。

畢竟陳樂樂這麽大了,不可能完全藏得住。

可正因為那是陳曉蘭的爸媽,是他從小敬重、視為長輩的人,他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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