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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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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0

向祺把嘴唇緊緊貼著談越,唇縫微張探出舌尖小心地舔舐。他將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悄悄觀察談越的神色。

談越垂眸看著他,睫毛落下的影子遮擋眼底的情緒,唯能感受到的僅僅是彼此交.纏的帶著輕微酒氣的有些失控的呼吸。

他們接吻。

緊貼彼此,接純粹的吻。

一起掉進旋渦。

直至時間和氧氣一點點流逝,依依不舍浮出水面。

向祺緊緊抱著談越的手臂不松開,分開時嘴唇像被塗上一層唇蜜,臉頰隱隱發燙一片緋色,張著嘴巴悄悄深呼吸。

談越也不遑多讓,嘴唇被人吮得紅腫,氣息不穩,鎮靜下來欲將人驅走,向祺卻不願意,抱著他下巴搭在肩膀上,叫他學長。

談越一只手扶在向祺腰上,無可奈何看著這位只講意願不講理的無賴。

“明早把你的東西搬過來。”談越和他說正事,向祺緩緩點頭,下巴硌得談越肩膀生疼。

明明只是接吻,向祺卻像是進入了賢者時刻,目光沒有焦點,思緒神游。

兩人安靜地坐在客廳,就這個姿勢抱著坐著,誰也沒有說話。頂燈的暖色光落在身上,像在出演一場無聲的啞劇。

良久,向祺悄悄眨眼,側臉靠近談越的耳邊,輕聲說:“學長,我好像突然有個秘密。”

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

談越不作聲,向祺便一直靠著他,呼吸從急促變得均勻,在困意席卷來前,只留給談越一句:“另一邊耳洞你還沒給我打。”

向祺一晚上沒睡好,困意就像對床過敏,明明上床前困得要死,強撐著洗完澡躺上床,困意便消失得一幹二凈。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好像喜歡學長!

是真的喜歡嗎?是真的喜歡!

那學長喜歡我嗎?不知道。

向祺上學時還是很受歡迎的,從初中開始就會有人給他遞情書。高中時被誤會與關系好的女同學戀愛,被班主任告知徐曼安後與他談話,徐曼安並不反對戀愛,只是告訴向祺要專註於當下重要之事。

可向祺對戀愛沒有想法,靠在媽媽身上小聲說自己對女孩子沒有想法的,徐曼安靜了許久,最後說沒關系,你喜歡什麽媽媽都尊重你。

所以後來向祺隱約意識到自己真的喜歡男的,也不擔心媽媽會不支持自己,但絕對不是和總監這樣隨意占自己便宜的已婚男上司。

他甚至不願意將學長和Kay放在一起比較。

盡管向祺找談越那晚,談越提出和總監一樣的要求,在向祺心中他們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學長讓自己做什麽他都願意。

談越未婚未戀,做這種事你情我願,又不違背倫理,充其量算作……錢色交易,還要扣績效的那種。

何況談越只是說說,幾乎什麽都沒讓向祺做。

向祺想到這裏突然又清醒過來。

等等,明明好幾次學長都有反應,今晚好像也是,但也只是讓向祺用嘴巴,除第一次外還全都是自己主動的。

向祺曾與顧欣含糊地解釋,說談越不是Kay那種人,雖然提出過分的要求,但其實根本沒讓他做。

學長不是那麽隨便的人,這種事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吧。

所以談越不願意和自己做,這是不是就說明談越對自己根本沒有想法,偶有幾次的意外都是酒後的本能。

向祺愁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被房東阿姨電話吵醒,讓他在周末務必把東西全搬走,否則全扔進垃圾場。

向祺游魂似的應下,心想著扔進垃圾場還辛苦您垃圾分類呢,怎麽這麽著急。

談越有應酬沒空陪向祺,順路把人送過去,給他請了搬家公司來幫忙。

向祺看著學長漠然離開的身影,破碎的心又掉了幾滴血。

旁邊主動前來幫忙的顧欣看著他憔悴的模樣評價道:“小向,你現在像是被人吸幹精血,倒地就能前往天國。”

“我昨晚睡不著。”向祺坐在沙發上點咖啡,問顧欣要喝什麽。

顧欣哼哼笑了兩聲,坐到他身旁,輕快道:“我就不喝了,今晚要去約會。”

“哇哦。”向祺驚訝一聲,問:“是誰?之前醫學院的那個學長,還是你的海龜竹馬?”

“都不是。”顧欣氣定神閑的,搖晃著食指手指,上面比平時多了枚戒指,嵌著顆粉鉆,看起來價格不菲。

“之前在餐廳吃飯認識的,算是……一見鐘情?做投資的。”

向祺聽到對方職業,忽然警覺問:“姓什麽?”

“……常?”顧欣疑惑地看著他。

向祺嘀咕了一句“幸好不姓虞”,又問:“你們已經在戀愛了嗎?”

“當然。”

向祺似懂非懂地點頭,問:“你們怎麽在一起的?你怎麽知道他也喜歡你?”

顧欣盯著向祺看了兩秒,確認向祺是在認真問這個問題,才說:“這是會有感覺的吧,就是互相喜歡,實在不清楚表白也就知道了。”

“失敗就是不喜歡,成功就是喜歡。”

“那你和他表白了嗎?”

“當然沒有,是他和我表的白。”顧欣聳聳肩,問:“你糾結這個做什麽?”

向祺看著面前忙碌搬東西的搬家師傅,等人走了才悄悄與顧欣說:“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顧欣故作驚訝,當即又恢覆正常,看起來並不驚訝。

“你不確定對方喜不喜歡你?”她問。

向祺重重點頭,“其實是覺得他好像不喜歡我。”

“誰會不喜歡我們小向啊。”顧欣戳戳他的臉蛋。

“公司的人就不喜歡我,之前那個博主和他的粉絲也不喜歡我。”向祺很中肯地說,實際垂頭喪氣的,“他好像也不喜歡我,如果貿然表白,會不會被趕出去啊。”

顧欣看著他沈思片刻,“我給你支兩招,你自己看著選一個,保證你能試出來。”

向祺的東西不少,自從家裏的舊房子賣掉後,他的絕大多數東西便一直跟著他流浪在各個出租屋,東西又多又雜,搬起來格外費事。

他與顧欣兩人,外加兩位搬家公司的師傅,搬了半天。

談越過來接人的時候,向祺和顧欣正並排坐在車前的箱子上,顧欣靠在向祺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向祺的手背上緩緩摩挲。

“一會兒搬完東西,我們去南京路citywalk好不好嘛,寶寶。”顧欣微微夾著嗓子,說話聲音不小。

向祺被她弄得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回頭,剛巧對上談越走到不遠處,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如既往沒什麽溫度。

向祺莫名一抖,轉頭看了顧欣一眼,立馬轉頭又去看談越。

“搬完了?”談越語氣淡漠,其實與平日沒什麽異常,卻讓向祺莫名犯怵,悄悄挪開顧欣的手,從箱子上起身。

“搬完了!”向祺走到談越身邊,對顧欣說:“你一會兒不是還要和對象約會嗎?我幫你打了車,快帶門口了。今天謝謝你,我改天再請你吃飯喔。”

顧欣嘆了口氣,微笑著對談越說:“談總,再見。”

走前又小聲對向祺說:“笨蛋,還剩一招,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拜拜。”

向祺目送她離開,轉頭又對上談越的目光,對方眼眸輕瞇似乎在打量什麽,看得向祺好不自在。

大概是因為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剛剛又做了失敗的戲,向祺戰戰兢兢的,生怕談越拆穿自己,回家一路上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一邊悔恨自己聽信顧欣的詭計,說是什麽最簡單的方法,實際根本沒用。

回到家,向祺又開始整理東西,他累得半死不活,低落的情緒短暫被拋諸腦後。

直至晚飯結束,他洗完澡靠在沙發上休息,看著手機迷迷糊糊有些困,腦袋裏裝滿關於談論戀愛與愛的各式命題。

談越從外面回來,習慣在玄關處打開客廳的燈。

向祺久在暗處,陡然亮起的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擡起手臂遮住眼睛,耳朵聽見談越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地隨之加快。

欲擒故縱不可取,向祺又想起第二招,但這次不能照搬了。

向祺眼珠子一轉,腦袋裏有了想法,挪開遮住眼睛的手臂,忽覺燈光變暗許多,原本亮堂的頂燈熄滅,換成壁燈在亮。

談越似乎當他不存在,目光掠過客廳徑直往臥室走,向祺目光緊緊追隨著他,軟著嗓音叫了聲:“學長。”

談越回眸看他,目光依舊冰冷,凍得向祺打了個噴嚏,不自覺摩挲雙臂。

“空調開這麽低,當自己是企鵝麽?”談越冷冰冰地說,卻替他調高空調溫度。

向祺看著談越,忽然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

他感覺到談越原本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看他,淡淡說了句:“松手。”

向祺充耳不聞,緊緊抱著他,臉頰靠著談越後背,小聲說:“好冷呀,學長。”

“回臥室穿衣服。”談越很是冷漠,迫使向祺松開手,轉身與他面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向祺抿了抿唇,咬著舌頭,有些緊張。

“學長,原來你把我當作弟弟嗎?”向祺屏著呼吸問,他明白了為什麽在談越與外人說自己是弟弟時心中那股怪異感。

是弟弟嗎?只是弟弟嗎?

又或者只能是弟弟嗎?

然而談越只是眉心微蹙,眼眸輕瞇,嘴角竟有一抹讓人難以置信的笑,甚至讓人覺得可怖。

他力道不輕捏住向祺的下巴,讓他揚起臉蛋,變得更加無所遁形。

低沈的嗓音落在空氣裏,輕飄飄問:“你還想做什麽?”

向祺腦袋拼命地轉動,為想說的話做盡鋪墊:“Kay身邊的人都在悄悄說我,但他們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靠你才保住工作的。”

談越不置可否,手上力道不減,靜靜等著讓他繼續說下去。

向祺又說那一句承諾:“學長,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答應的。”

談越早已聽慣。

“但是你什麽也沒有做,我……”向祺的話沒說完,因為談越松開他的下巴,手心往下握住他的脖頸,對方手心的溫暖傳遞過來,讓向祺忽然噤了聲。

他們靠得太近,近到能毫無保留看清彼此臉上細微的神態。

向祺看著談越的眼睛,裏面似乎帶著一絲怒意,本就侵略感十足的五官,讓向祺心生畏懼,又因為面前的人是談越,所以任憑對方握住脆弱的脖頸,將真誠與信任作為投名狀。

可他沒料到自己投遞的投名狀不足以換取他想要的,以至於最後得到的與預想大相徑庭。

直至向祺被談越不溫柔地扔到床上時,他才意識到一切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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