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2章 Chapter 31

關燈
◇ 第32章 Chapter 31

時常,向祺在談越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絲毫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所有心思寫在臉上。

有時又讓人懷疑,他實則精於利己,將所欲所求毫無保留展示出來,再靠他慣用的手段博取憐愛,從而達到目的。

向祺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很多腦子用來算計的人,不如說一切出於本能。

因為想要,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

談越還在做家教時,曾見過向祺因想想吃某道菜纏著媽媽撒嬌,也親身經歷過,向祺用甜言蜜語來換取更少量的課後作業。

笨拙的手段,他用得何其順手,屢試不爽,如今又用到床上來。

對於向祺談越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彼此間那道安全警戒線一退再退,終於被向祺作得無路可退,被毫無顧忌跨過去。

談越耐心告罄,手握著那截細白的脖頸只需微微用力,他便能看到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可對方卻渾然不覺危險,圓圓的眼睛無辜地眨,討好地叫他“學長”。

仿佛為了所欲之事可以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那就做吧。

既然好奇,那便滿足他好了。

談越招惹這麽個難伺候的玩意,不惜與顧欣做戲、百般試探,那又何必再作過多考慮一忍再忍,滿足向祺的私心,他也並非完全無辜。

談越隱忍著眼底怒意,將人打橫抱起來,像對待只沒有自主意識的玩偶般,向祺掛在談越的手臂上,徑直走進臥室,又將他扔到床上。

向祺尚未從一陣天旋地轉中緩過來,他被談越嚇了一跳,軟聲軟氣叫了學長,卻未博得半點同情,被談越轉過身體握住腰,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按在床上。

“學長……”向祺看不見對方,慌亂間只能用聲音去尋找談越。

握住他腰的力道分毫未減,讓向祺回不了頭也動彈不得,嘴巴悶在被子裏不依不撓地叫學長,可談越始終一言不發。

向祺不知道談越要做什麽,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對方難以捉摸的態度讓他更加惴惴不安,不自覺扭動身體,卻被屁股上忽然落下的一巴掌扇懵了腦袋。

向祺被打得一聲悶哼,身體跟著顫抖,痛得掉眼淚,哽咽著小聲乞求。

“別亂動。”

向祺悄悄流淚,轉身想要看談越,想要求對方不準打自己的屁股,委屈地叫學長。

談越仿佛將他的聲音完全屏蔽,垂眸看著床上扭動的人,毫不留情又一下扇在同一側,冷聲命令道:“跪好。”

向祺渾身又一抖,只能乖乖按著談越的要求一動不敢動,眼淚滴在被子上散開成花朵狀的水.痕。

隱約隱約,向祺意識到將要發生之事。

向祺跪在被子上,腰被迫擡起來,側著臉緊貼著被子。

他看不到談越,只能感受到一切都是陌生的體驗,讓他產生畏懼。

可一切又都來自談越,對方溫暖的手,冷漠的聲音,獨特的氣息,將向祺完全禁錮在床上。

談越的動作帶著怒意,讓向祺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主動權完全在談越身上,向祺只能接受所有對方帶來的。

暧昧的暖燈下,帶著懲戒與教訓的動作逐漸滋生其他意味,氤氳在空氣中,讓室內氣溫攀升,汗珠順著皮膚與呼吸聲一同落地,叫人愈發失控。

談越看著向祺顫抖的雙腿,臉蛋被迫悶在被子裏,哭泣聲斷斷續續,身體繃緊時聲音變了調,跪不住跌在床上,哭得更兇了。

然而一切只是臺風來臨的前兆,向祺擡眼看著談越,他穿戴整齊,與方才進門前沒有區別,與床上的淩亂格格不入。

向祺因被對方不溫柔的對待犯怵,卻又不甘心。

他努力直起身靠近談越,伸手去脫他的外套,明明怕得要死,手指也不停顫抖,卻還是不願意撒手。

談越垂眸看著,任憑他解了片刻,又將他的手腕控制住,重新壓下去被迫躺在床上。

兩人對視著,向祺泛紅的眼睛落在談越眼中,楚楚可憐的模樣在此時此刻難以得到憐愛。

向祺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一場臺風。

他緊貼著談越,牢牢抓住談越的手臂,在臺風中探尋前所未有的地帶。

眼淚早已哭幹,只剩臉頰上半幹的淚痕。

難耐時,在談越的肩上落下一串牙印,他小聲地叫學長、學長,得到的只有對方的變本加厲。

兩人靠得前所未有的近,鼻尖貼緊彼此,向祺靠近卻吻不到對方的唇。

談越側過臉,遮擋染上情.欲的眼眸,克制著眼底波潮湧動,低頭時唇貼在那枚粉紅的耳垂上。

向祺覺得傷心,眼淚又順著眼角留下來,發不出哭泣的聲音,只剩交錯的呼吸聲裏夾雜著細碎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談越抹掉向祺的眼淚,平日裏純粹的目光不再單純,與他對視的目光幾近失焦。

“學長,我不要了。”向祺小聲呢喃,抓著談越的手松開又收緊,乞求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談越,你、你放開我……”

談越握著向祺的腿,靠在一起,分毫未退,掙紮的雙手被他桎梏住,眼底欲..望的浪潮波濤洶湧,聲音也不覆冷靜,低聲叫他“卷卷”。

“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既然想知道,那就要知道得刻骨銘心。

既然說要,那談越便不會在留給向祺再後悔的餘地。

向祺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撞碎了,很難才能拼起來,只有被抱緊時才會緩解疼痛,只有接吻才能暫時忘記。

他腳踝上系著的那根細鏈,上面綠寶石鑲嵌的神燈,在暖色的床頭燈下隱隱閃爍著晃動著,神燈說它可以實現所有願望。

親愛的神燈,擁抱不夠,還要接吻,能不能讓他也喜歡我。

燈光搖晃,世界顛倒,向祺聽不到神燈的答案,看著眼前的談越,便早早放任自己暈過去。

神燈閃爍,一吻落在他緊閉的眼眸上,無知無覺地,又一次在身體內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談越看著熟睡過去的向祺,心底的情緒並未因這一場荒唐而減退,反而愈發強烈,他握著那截脖頸的手緩緩收緊,將人抱進懷裏,沒有松開。

向祺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他翻找手機看了眼時間,窗簾緩緩拉開,外面陰沈沈的,刺眼的白光照進來,讓他眼睛痛得睜不開。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記憶才徐徐回籠,他沒察覺身體有什麽異樣,睡衣整齊的穿在身上,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窗外隱約傳來噪音,虛假又真實。

而那些疼痛的美好的被支配的片段,像是一場夢。

向祺拖著拖鞋四處轉,談越不在家中,大概是與向祺一樣,不知該如何面對臺風後的廢墟。

他悄悄松了口氣,跑到冰箱前翻翻找找,拿出幾片生吐司坐到餐桌上沾冰牛奶吃。

向祺快餓暈了,坐在高腳凳上雙腿遙遙晃晃,邊吃邊想自己該怎麽辦。

他第一次堅定自己喜歡某個人的想法,這個想法卻在萌生之初便慘遭暴風雨,實在不幸。

悲憤化作食欲,嘴巴嚼吐司的力道也更重幾分,冰牛奶大口灌進胃裏,替自己降降溫,好好一頓早餐硬是被向祺吃得分外悲壯。

手機在桌上接連震動許久,一個電話call過來,向祺閉著眼睛拿起手機,睜開一只眼睛悄悄看,來電人,媽媽。

向祺做了個深呼吸,打起精神,點擊接通電話。

“餵,媽媽?”

“卷卷?怎麽才接媽媽電話,才睡醒嗎?”徐曼安在那頭問。

“沒有,早上起來一直在忙著剪視頻沒看手機啦,抱歉媽媽。”向祺含糊地胡謅著,嘴裏的面包嚼來嚼去,變得難以下咽,冰牛奶在腹中翻滾。

徐曼安還在那頭說話,囑咐向祺規律作息,好好工作,別忘了休息,有空就多回回家。大概是虞少微又回家晃悠了,徐曼安便也有些想見他,問是否有空回家。

向祺連連應著,玄關處忽然傳來聲響,他探頭看過去,熟悉的身影走出來。談越一身休閑著裝,和向祺初見他時有幾分重合,聽聞這邊的動靜,擡眸看過來。

向祺鼓著一側臉頰和他對視,下意識將東西往下咽,忽然胃裏一陣痙攣,他看著談越的眼睛瞪園,來不及說什麽,當即捂住嘴巴,顧不上電話裏外的兩個人,當即轉身跑進洗手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談越走進來時,向祺正趴在洗手池上喘氣,他早已沖掉汙垢,臉蛋靠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試圖和它交換溫度來降低自己的體溫。

他嘴巴緊閉著一言不發,眼眶因方才的不適變得濕潤,於是看向談越的目光也格外招人憐惜。

談越無奈地看著他,將人從地上抱起來,用手背去探額頭的溫度。

“不知道自己發燒了?還亂吃亂喝。”談越抱著他往外走,又訓他。

向祺覺得委屈,他靠著談越的胸口將臉轉過去不面對他,明明自己昨天還好好的,怎麽曉得會醒過來就發燒了?吃東西不就是因為餓嗎?

好委屈,好想哭。

向祺埋著臉悄悄又流眼淚,煩心事擠在心臟裏打架,心口隱隱作痛,痛得他好傷心。

談越根本不明白。

眼淚流下下浸濕談越的衣服,他低頭看著向祺可憐兮兮的樣子,微不可聞嘆了聲氣,將人放到沙發上坐著,抹掉他的眼淚。

“為什麽哭?”

只是因為不舒服,還是因為後悔。

向祺不回答他,哭得更兇了,眼淚成了斷線的珍珠,不要錢地往下掉,偏偏緊緊閉著嘴巴什麽都不願意說。

“向祺。”談越叫他,指腹撫摸過他的眼睛,被眼珠濕潤了皮膚,聲音也變溫柔幾分,“說出來。”

向祺腦袋暈暈沈沈的,傷心事藏在肚子裏,嘴巴動來動去,最終只是靠著談越小聲說:“我餓,學長,我好餓。”

“煮好的粥在鍋裏保溫,你會打開冰箱,沒空看上面的便簽。”談越數落他,將溫水端到幹澀的唇邊叫他喝,從手邊裝藥的袋子裏拿出體溫計。

“張嘴。”

向祺便乖乖張開嘴巴,冰涼的體溫計探入口中壓在舌下。

”好好含著。”談越低聲吩咐道。

一根體溫計,一句話,成了向祺的定身符,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默默看著學長忙來忙去,只是為了照顧自己。

換作過去向祺必然得意洋洋,恃寵而驕。

可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要這樣,談越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平靜,難道昨晚的事情只有自己在意?

向祺一刻不停地胡思亂想,嘴裏體溫計被抽出去,一碗粥和一杯棕色液體擺到桌上,談越在一旁看體溫計。

“低燒,不用吃退燒藥。先喝粥,喝完再把藥喝了,好好休息。”

一碗粥向祺喝得心不在焉,喝藥拼盡全力一口氣喝盡,搖搖晃晃逃回房間,昏昏沈沈睡了一整天沒出房間。

向祺不敢見談越,一看到談越他就像得了病,昨夜的畫面在腦中反覆閃回,渾身上下便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樣。

可見不到也好不到哪兒去,思緒神游,無精打采。

下午媽媽又打來電話,詢問他身體情況,讓他有空回家一起吃晚飯。

向祺料想到虞少微也在,不想回去卻又沒辦法拒絕,只能應下。

他從床上蹦起來,收好東西悄聲往外走。

本以為家裏沒人,結果才走幾步便看見坐在窗臺邊工作的談越。

談越聽聞動靜目光掃過來,看見他手上的包時目光一頓,指尖夾著的煙輕抖一下,淡淡問:“要出去?”

向祺抿了抿唇,如實說:“回家一趟。”

談越沈默片刻,掐滅煙起身。

“我送你。”

向祺連忙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禮貌拒絕道:“不用啦學長,媽媽讓哥哥來接我。”

談越眉峰輕挑,不甚在意地點點頭。

臨走前向祺又轉身,小聲道:“周一見,學長。”

他下樓沒多久,虞少微開著車過來接他,他坐進車後排,關門前擡頭試圖尋找那一扇窗,卻不知道在尋找的時刻,對方也在註視自己。

虞少微後視鏡看他的模樣,難得關心道:“被欺負了?”

向祺擡眸掃了他一眼:“沒有。”

“那就好。”虞少微勾起唇角悠悠答道。

向祺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繼兄,哪怕有時候他對自己很好,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揭穿向祺的心思,實在討厭。

可對方不僅能力出眾,還油嘴滑舌最會討人喜歡,長得也耀眼,輕易就能俘獲別人的喜歡,哪裏都比向祺要強。

徐曼安就很喜歡他。

向祺回到家正好吃晚飯,家裏有食不言的習慣,四個人安靜吃飯什麽也不聊,讓向祺喘了口氣。

飯後沒多久虞少微要走,向祺見他不留宿,心情稍微好起來一點,拿起手機給談越發信息。

【學長,我到家了喔,晚安^3^】

編輯完又覺得kiss的表情太親密不合適,於是又將顏文字刪除發送過去,那頭很快回覆了個好,便不再有後續。

向祺只在家裏住了一天,媽媽看出他心情不好,便沒多和他聊,做了頓他愛吃的讓他補身體,又帶他出門逛街當作散心。

第二天一早向祺到公司上班,早會上談越將幾個項目組批了一頓,會後Ella拉著B組又開一會,越南的項目顆粒度不夠,需要對齊,分配下來一大堆任務,忙得向祺沒空摸魚開小差。

午飯時顧欣問起他的戀愛進度,向祺臉色一僵,說:“我也不知道。”

別說戀愛進度,向祺現在都沒辦法確定學長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如果談越喜歡自己,為什麽那麽兇還不願意和他接吻。可如果不喜歡,為什麽又對自己那麽好,還願意和自己做。

談越在外對人說他是弟弟,可誰會和弟弟做這種事!

談越的心思太難猜,什麽都不願意和向祺說,讓他捉摸不透。

顧欣安慰他:“談總對你這麽好,說明你在他心裏肯定是特別的呀。”

“反正你要是真喜歡他,離不開他,反正你們現在住一起,就釣著他唄。相信我,遲早會成功的。”

“什麽叫我釣著他。”向祺不同意了,“我才不幹這種事。”

況且就憑他也想釣學長,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可向祺還是希望學長能喜歡自己,哪怕只有一點,只要一點點,再脆弱的種子也有希望澆灌發芽。

“既然如此,簽字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下班前找談總簽好。”

顧欣好人做到底,把需要談越審批的活兒交到向祺手上,給他創造機會。

下午,向祺抱著一打資料往談越辦公室走,冤家路窄,路上不巧又遇到Kay。

對方不拿正眼瞧他,冷冷笑著將他上下打量一遍,陰陽怪氣道:“這不是我們小向嗎?又要去談總辦公室做工作了呀,真真辛苦。”

周圍人雖不多,卻不免也會聽見,紛紛朝這邊投來目光。向祺面露窘迫,也不願與人爭吵,窩囊看著Kay大搖大擺著離開,只能默默解釋一句:“我去找談總簽字而已。”

當然沒人聽,也沒人信。

甚至向祺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真的只是來簽字的嗎?

好像還真不是。

他敲門進辦公室,談越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沒分給他一個目光,語氣平淡問:“怎麽現在才來?”

向祺沒料到對方如此冷淡,磕巴了一下,緩緩解釋:“新來的實習生那邊上手太慢,耽誤了一點時間,抱歉抱歉。”

談越聞聲倏然擡頭,沒料到來的人是向祺,眉峰輕挑看著他。

向祺臉部紅心不跳撒謊,小聲說:“顧欣分配了其他事做,所以讓我過來。”

談越應了一聲沒再多問,朝他擡擡下巴,示意“放桌上”。

向祺把文件遞過去,談越慢條斯理翻閱著,漫不經心問:“實習生不是安排有專門的leader帶?”

“Ally說找人麻煩,幹脆讓我幫幫忙。”向祺如實說。

談越擡眸看他,語氣有些無奈:“沒必要浪費你的時間去做你不該做的事上,你有自己該做的事。”

”你要學會拒絕,向祺。”

向祺小聲應著,點點頭,格外乖巧地說:“下次不會了。”

談越翻看著文件,向祺默默在旁邊等待,眼珠子一轉,忍不住又說話。

“學長,那如果是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也會拒絕嗎?”

談越手上動作一頓,瞇起眼眸看向他, 向祺被看得不自在地,放在身後的雙手動來動去。

談越在紙上簽好字,叫了他一聲,“過來。”

向祺不明所以,一步一步慢吞吞挪過去,看著談越的側臉,小聲叫:“學長。”

談越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於是問:“想說什麽?”

“我就只是想問問你。”向祺小聲說,“可以嗎?”

“學長……”向祺可憐兮兮地叫他。

談越犟不過他,便只能認真同他道:“只說不想做的事太寬泛,工作上費力費心的事,有幾個人樂意做?無論願不願意,該做的便做好。”

向祺敏銳察覺一絲希望,心底暗自高興,小聲問他:“那私事呢?”

談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後文。

“比如說讓我住進家裏,比如說……和我……”向祺吞吞吐吐。

不等他說完,談越便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麽。

談越前所未有的無奈,他不明白,向祺記吃不記打的性格到底有多麽根深蒂固。

在做之前百般試探招惹,等到做完後悔得寧可跑回家也不要和談越獨處。

談越也任憑他離開,並未阻攔。

可這才過去一天,向祺又開始和他提起此事。

是食髓知味,後悔完開始回味竟然也會覺得有趣?於是撒嬌試探,這一招屢試不爽。

談越的忍耐早已到達限度,如果再對眼前這個笨蛋心慈手軟,對方會肆無忌憚到什麽程度?

談越冷冷笑了一聲,繃直的嘴角有一絲淺淺的弧度,輕瞇的眼眸看著向祺,帶著審視的目光,讓向祺下意識想要後退。

“站好。”談越忽然沈聲命令。

向祺便不敢動了,小聲叫“學長”。

談越將簽好字的文件擺在桌上,緩緩起身看著他,垂著眸慢條斯理道:“在公司該怎麽叫?”

“談總。”向祺當即更正道,觀察著談越的神色,小聲又叫了一聲:“Yves.”

談越擡起手,手心扶過向祺的臉頰。

是在公司前所未有的親密動作,叫向祺幾乎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心臟卻瘋狂加速跳動。

談越暧昧地用手心拍向祺的臉蛋,分明不允許向祺親昵稱呼,卻又寬於律己,低聲叫他:“卷卷。”

向祺的心跳好快,心臟砰砰砰撞擊胸口,好像下一刻就要發生些什麽。

轉機來得輕而易舉,讓向祺猝不及防。

“乖。”談越勾唇輕笑,溫柔對他說,“下班等我,帶你回家。”

向祺呆呆點頭,又覺得談越其實也有點喜歡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