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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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沈重的金屬卷簾門將內外隔絕，如同降下的閘門，將驚濤駭浪暫時擋在外面。維修店內，彌漫著一種更令人窒息的緊繃。
監控屏幕上，那幾個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在有限的幾個畫面角落一閃而過，隨即又隱沒在盲區之中。他們的移動迅捷、專業，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陳星的手指在主控板上飛快跳動，臉色緊繃，之前的玩世不恭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神貫註的近乎兇狠的銳利。他迅速切換著監控角度，啟動了幾個隱藏在店外隱蔽處的幹擾裝置。
屏幕上瞬間爆開大片的雪花和雜訊，僅存的幾個有效畫面也變得極不穩定。
“幹擾撐不了多久！他們帶了重型解碼器和信號壓制裝備！”陳星頭也不回，聲音急促而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媽的，是公司的人？還是清道夫？”
他像是在問林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的焦灼。
林夏背靠著冰冷的貨架，心臟依舊在瘋狂擂動，幾乎要震碎胸骨。她看著陳星緊繃的側臉，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失效的監控畫面，巨大的恐懼之中，竟奇異般地滲出一絲冰冷的清晰。
不是靳沈。
如果是靳沈的清道夫，不會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他們更像幽靈，會無聲無息地滲透，就像那次出現在她工位一樣。
是顧承！
他察覺了她和陳星的接觸，派來了他的人！是以公司的名義，還是他私人的力量？目的是什麽？抓捕？滅口？
因為她不僅碰了魚餌，還試圖把魚餌偷走？
“他們可能是沖我來的。”林夏的聲音幹澀發顫，帶著巨大的愧疚，是她把危險帶給了陳星。
陳星操作的手指猛地一頓。他倏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她：“你到底惹了什麽事？”他的語氣不再是維修師的口吻，而帶著一種屬於黑暗地帶的冷厲。
“我不知道……”林夏被他眼中的厲色懾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她無法說出“彼岸方舟”或“回聲協議”，那只會讓情況更糟。
就在這時——
砰！砰！
卷簾門外突然傳來金屬撞擊的悶響！不是試圖切割或解碼，而是純粹暴力的砸擊。對方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得到了強攻的命令。
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震得人心頭發麻。卷簾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微微向內凹陷變形。
“操！”陳星再次咒罵，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屬於普通維修師的表象徹底剝落，露出底下鋒利的內核。他猛地拉開工作臺下的一個暗格，裏面赫然是幾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和幾個煙霧彈。
他迅速將一把小巧但看起來威力不俗的手槍塞進後腰，又將兩個煙霧彈別在腰帶上，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不管他們沖誰來的，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他語速極快，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疼得吸了口氣，“後門！跟我走！”
他不再看監控，顯然知道幹擾已經失效，對方突破正門只是時間問題。他拉著林夏，敏捷地繞過堆滿零件的貨架沖向店鋪最深處。
那裏堆放著更多廢棄設備和紙箱，看起來像一堵墻。陳星在其中幾個特定位置快速敲擊、推拉了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
一整面看似固定的貨架墻，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狹窄黑暗的通道！一股帶著鐵銹味和塵埃的空氣撲面而來。
林夏震驚地看著這個隱藏的出口。他果然不止是個維修師！
“快！”陳星將她推進通道，自己緊隨而入，隨即在裏面某個機關上一按。
貨架墻再次無聲合攏，嚴絲合縫，仿佛從未打開過。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陳星個人終端上亮起的一束微光，照亮腳下狹窄的甬道。空氣渾濁悶熱，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撞門聲。
“這通向哪裏？”林夏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發顫。
“別的巷子。但願沒被堵住。”陳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喘息，他在前面帶路，速度極快，顯然對這裏極其熟悉，“跟緊我，別碰任何東西！”
林夏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心臟狂跳。黑暗中，她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水滴滴落的聲音，能聞到濃重的鐵銹和黴味，能感覺到陳星身上傳來的冰冷殺氣。
她卷入的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似乎拐了幾個彎。身後的撞門聲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就在林夏以為暫時安全時——
陳星猛地停住腳步，擡手示意她噤聲。
微光照射下，前方似乎到了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陳星側耳貼在鐵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片死寂。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去推那扇鐵門。
吱呀——
老舊的合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通道裏顯得異常刺耳。
門被推開一條縫，外面是更深的黑暗，隱約能看到堆積的垃圾箱和潮濕的墻壁。這是另一條更偏僻、更骯臟的後巷。
陳星先探出頭，警惕地左右觀察了一番，然後才示意林夏出來。
冷冽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垃圾腐臭的味道。他們似乎暫時安全了。
林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扶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息。
陳星迅速關上鐵門，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臉上的緊張並未褪去。
“這裏不能久留。”他壓低聲音，抓住林夏的手臂，想盡快離開這條後巷，“他們很快會反應過來。”
話音未落——
咻！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幾乎是同時，陳星猛地將林夏往旁邊狠狠一推！
“躲開！”
林夏驚呼一聲，重重撞在堆滿腐爛紙箱的垃圾堆上。
噗！
一聲悶響。
就在她剛才站立位置後方的墻壁上，一個細小的孔洞赫然出現，周圍的水泥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孔洞裏，隱約能看到一枚尾部還在微微震顫的金屬飛鏢。
麻醉鏢？還是更致命的東西？
狙擊手！高處有狙擊手！對方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逃跑路線！封鎖了這裏！
陳星已經敏捷地翻滾到一個巨大的鐵質垃圾箱後面，拔出了後腰的手槍，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對著通訊器低吼：“‘鼴鼠’！你他媽給的路線被預判了！我們被鎖死在七號後巷！高點有清道夫！至少一個！”
他在呼叫支援？向誰？“鼴鼠”是誰？
林夏蜷縮在惡臭的垃圾堆後面，渾身冰冷，恐懼得幾乎無法呼吸。
猶如陷入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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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金屬卷簾門將內外隔絕，如同降下的閘門，將驚濤駭浪暫時擋在外面。維修店內，彌漫著一種更令人窒息的緊繃。
監控屏幕上，那幾個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在有限的幾個畫面角落一閃而過，隨即又隱沒在盲區之中。他們的移動迅捷、專業，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陳星的手指在主控板上飛快跳動，臉色緊繃，之前的玩世不恭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神貫註的近乎兇狠的銳利。他迅速切換著監控角度，啟動了幾個隱藏在店外隱蔽處的幹擾裝置。
屏幕上瞬間爆開大片的雪花和雜訊，僅存的幾個有效畫面也變得極不穩定。
“幹擾撐不了多久！他們帶了重型解碼器和信號壓制裝備！”陳星頭也不回，聲音急促而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媽的，是公司的人？還是清道夫？”
他像是在問林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的焦灼。
林夏背靠著冰冷的貨架，心臟依舊在瘋狂擂動，幾乎要震碎胸骨。她看著陳星緊繃的側臉，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失效的監控畫面，巨大的恐懼之中，竟奇異般地滲出一絲冰冷的清晰。
不是靳沈。
如果是靳沈的清道夫，不會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他們更像幽靈，會無聲無息地滲透，就像那次出現在她工位一樣。
是顧承！
他察覺了她和陳星的接觸，派來了他的人！是以公司的名義，還是他私人的力量？目的是什麽？抓捕？滅口？
因為她不僅碰了魚餌，還試圖把魚餌偷走？
“他們可能是沖我來的。”林夏的聲音幹澀發顫，帶著巨大的愧疚，是她把危險帶給了陳星。
陳星操作的手指猛地一頓。他倏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她：“你到底惹了什麽事？”他的語氣不再是維修師的口吻，而帶著一種屬於黑暗地帶的冷厲。
“我不知道……”林夏被他眼中的厲色懾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她無法說出“彼岸方舟”或“回聲協議”，那只會讓情況更糟。
就在這時——
砰！砰！
卷簾門外突然傳來金屬撞擊的悶響！不是試圖切割或解碼，而是純粹暴力的砸擊。對方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得到了強攻的命令。
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震得人心頭發麻。卷簾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微微向內凹陷變形。
“操！”陳星再次咒罵，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屬於普通維修師的表象徹底剝落，露出底下鋒利的內核。他猛地拉開工作臺下的一個暗格，裏面赫然是幾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和幾個煙霧彈。
他迅速將一把小巧但看起來威力不俗的手槍塞進後腰，又將兩個煙霧彈別在腰帶上，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不管他們沖誰來的，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他語速極快，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疼得吸了口氣，“後門！跟我走！”
他不再看監控，顯然知道幹擾已經失效，對方突破正門只是時間問題。他拉著林夏，敏捷地繞過堆滿零件的貨架沖向店鋪最深處。
那裏堆放著更多廢棄設備和紙箱，看起來像一堵墻。陳星在其中幾個特定位置快速敲擊、推拉了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
一整面看似固定的貨架墻，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狹窄黑暗的通道！一股帶著鐵銹味和塵埃的空氣撲面而來。
林夏震驚地看著這個隱藏的出口。他果然不止是個維修師！
“快！”陳星將她推進通道，自己緊隨而入，隨即在裏面某個機關上一按。
貨架墻再次無聲合攏，嚴絲合縫，仿佛從未打開過。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陳星個人終端上亮起的一束微光，照亮腳下狹窄的甬道。空氣渾濁悶熱，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撞門聲。
“這通向哪裏？”林夏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發顫。
“別的巷子。但願沒被堵住。”陳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喘息，他在前面帶路，速度極快，顯然對這裏極其熟悉，“跟緊我，別碰任何東西！”
林夏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心臟狂跳。黑暗中，她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水滴滴落的聲音，能聞到濃重的鐵銹和黴味，能感覺到陳星身上傳來的冰冷殺氣。
她卷入的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似乎拐了幾個彎。身後的撞門聲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就在林夏以為暫時安全時——
陳星猛地停住腳步，擡手示意她噤聲。
微光照射下，前方似乎到了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陳星側耳貼在鐵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片死寂。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去推那扇鐵門。
吱呀——
老舊的合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通道裏顯得異常刺耳。
門被推開一條縫，外面是更深的黑暗，隱約能看到堆積的垃圾箱和潮濕的墻壁。這是另一條更偏僻、更骯臟的後巷。
陳星先探出頭，警惕地左右觀察了一番，然後才示意林夏出來。
冷冽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垃圾腐臭的味道。他們似乎暫時安全了。
林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扶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息。
陳星迅速關上鐵門，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臉上的緊張並未褪去。
“這裏不能久留。”他壓低聲音，抓住林夏的手臂，想盡快離開這條後巷，“他們很快會反應過來。”
話音未落——
咻！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幾乎是同時，陳星猛地將林夏往旁邊狠狠一推！
“躲開！”
林夏驚呼一聲，重重撞在堆滿腐爛紙箱的垃圾堆上。
噗！
一聲悶響。
就在她剛才站立位置後方的墻壁上，一個細小的孔洞赫然出現，周圍的水泥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孔洞裏，隱約能看到一枚尾部還在微微震顫的金屬飛鏢。
麻醉鏢？還是更致命的東西？
狙擊手！高處有狙擊手！對方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逃跑路線！封鎖了這裏！
陳星已經敏捷地翻滾到一個巨大的鐵質垃圾箱後面，拔出了後腰的手槍，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對著通訊器低吼：“‘鼴鼠’！你他媽給的路線被預判了！我們被鎖死在七號後巷！高點有清道夫！至少一個！”
他在呼叫支援？向誰？“鼴鼠”是誰？
林夏蜷縮在惡臭的垃圾堆後面，渾身冰冷，恐懼得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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