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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那封郵件是你送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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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那封郵件是你送來的吧?

深夜十點,晚風烈烈,吹的人生疼,暖得讓人煩燥。

如果說川崎 Ninja H2像是盤踞休憩的野狼,那麽邁巴赫就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雙方無聲地在黑暗中對峙,唯有邁巴赫的兩盞車前燈筆直地射出一大片光亮,將三個人的身影照的無所遁形。

兩個男人長身鶴立,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對立站著,目光短暫地交匯過一瞬,刀光血影間,蘊藏著銳利和鋒芒。

如同隱隱燎著火星,只要一點火花,能瞬間點燃整片寂靜。

蘇若筠擡眼看過去,半個身子癱軟跌進霍景城懷裏,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子,右手攙上霍景城的小臂,勉強維持著。

這回,不像是上次在家屬院,也不像是‘一川煙草’茶館那次……

一次次的平穩度過,讓她誤以為一切都能如同她所想一般,順利解決完蘇明硯和霍景城之間的‘矛盾’後,再公開她和霍景城之間的關系。

可現實遠沒有她想得那麽‘完美’,一切的一切都能事盡人願。

霍景城手掌撫著她輕軟的發絲,柔順的觸感,穩穩將她護在懷中,神情沈寂如海,只是深邃的眉眼間透出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開口的聲音低沈入耳,帶著一絲安撫:“你先上去。”

蘇明硯正在氣頭上,眼下的情形不適合解釋和坦白。

萬一回頭真動起手來,更不適合蘇若筠在場。

蘇若筠握著霍景城清瘦有力的手腕,從唇角擠出一句話,輕聲說:“別動手。”

“我知道。”

她的一條手臂環著霍景城的腰身,成熟男人的腰板直挺,有種穩重的可靠。

不遠處。

看著她們兩個人郎情妾意的畫面,蘇明硯隱隱嗤笑了聲,唇角微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看戲似的在旁邊觀著,從煙盒中磕出一根煙,隨即叼進薄唇邊,又從西服口袋裏摸出銀色定制款打火機。

單手輕虛籠著煙尾,另一只手執起打火機,“錚”的一聲,側滑擦火,點起一支細煙。

蘇明硯深吸一口煙,從低語的兩人身上收回視線,偏著仰起頭,眼神隨意盯在路旁邊的燈光。

濃重的尼古丁過肺,他緩緩籲出一口氣,掐著細煙的左手,淡青色的靜脈血管明顯凸起。

一支煙無聲無息地燃著,青白色的煙霧在他指尖盤旋繚繞上升,黑白相間的煙灰徐徐飄落,隱藏在煙霧後的表情寡淡,帶著蘇明硯的審視和打量。

那廂,蘇若筠即使再不放心,也知道沒法改變現在的狀況,一步一頓地,慢慢朝著樓道走去。

皎潔的月光落下,將她的道路照亮,夜風拂過,吹起她散落的長發,映在地上的影子逐漸被拉長。

臨近蘇明硯的身邊,蘇若筠乖乖叫了聲“哥”,兩只手搭在身前,十指糾結地來回戳弄。

蘇明硯沒理她,只是一個勁地偏頭看著路燈,昏黃色的光線將他全身籠罩住,隱隱約約生出幾分“寂寥”之感,像是被人‘背叛’和欺騙後的落寞。

見狀,蘇若筠默默回頭看了眼霍景城,見霍景城朝她點了下頭,她抿了下唇角,隨即接著往樓道裏走去。

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的,逐漸變遠,等到蘇若筠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內,蘇明硯動了下手腕,幹脆利落地將手頭的那截未抽完的煙扔在自己的腳邊,皮鞋往前一踩,腳尖碾著帶火星的煙蒂頭。

動作帶著一股狠勁兒,來回碾著,像是在把這個煙蒂頭當做霍景城一樣來回“折磨”。

還握著打火機的那只手,分明的五指收攏,攥緊掌心內的打火機,金屬打火機,觸感冰涼,隱隱約約還透著剛剛擦過火的暖。

頃刻之間,蘇明硯將打火機收進口袋裏,長腿隨即往前邁了幾步,在距離霍景城一步之遙外站定,面對面地站著。

霍景城欲開口說話,額頭的碎發受風左右,顫了一顫。

瞬息之間,蘇明硯猛地擡起手,一把揪住霍景城領口的布料,霍景城一時間沒防備,任由著他扯自己的領口,往前狼狽地踉蹌幾下。

蘇明硯毫不留情地將他扯到自己面前,兩個人的身高相差無幾。

四目相對之際。

“什麽時候的事兒?”

“六月初。”霍景城實話實說。

整整一個月,他都被兩人裝模作樣的“不熟”蒙在鼓裏,蘇明硯怒極反笑,唇角弧度勾起,卻沒有一絲溫度。

他沈沈地舒了一口氣,微闔雙眸,自控地松了手,往後退一步。

良久。

蘇明硯漸漸從波動起伏的情緒中恢覆了平靜,臉色平淡無波,仿若一汪見不到底的深潭。

他凝望著霍景城的黑眸,一切都想明白了。

蘇明硯驀地出聲,低沈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封郵件,是你送來的吧?”

隨著話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靜無聲,唯有聲聲蟬鳴與他的話語同奏,清晰無比地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蘇明硯沒有指明是哪封郵件,卻莫名的篤定,霍景城一定知曉。

霍景城薄唇微啟,“一半一半。”

是他讓閔欽文送去恒豐,但沒過過他的手,裏面內容他也不清楚。

“蘇若筠知道嗎?”

蘇明硯連名帶姓地直呼喚人,顯然是對自家親妹感到極其的不滿。

霍景城如實交代:“不知道。”

聞言,蘇明硯冷厲地擡著下巴,英氣的臉龐面無表情,表情冰冷刺骨:“你是在算計她,還是在算計我?”

霍景城低垂眼瞼,猶豫過一瞬。

漆黑如墨的眼珠微擡,眼瞼隨之撩起,他一錯不錯地往前望去,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都有。”

到了這地步,霍景城愈發坦蕩。

一方面是出於蘇若筠遲遲不肯公布,他根本‘上不了臺面’;另一方面,他和蘇明硯之間的“恩怨”也必須要解決。

要想取得蘇明硯對他和蘇若筠關系的認同,這一步是關鍵。

蘇明硯像是被他氣笑了,笑過後,神色如冰,一字一字說得清楚。

“你真當我不敢打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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