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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您也不用這麽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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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您也不用這麽捧場?

低沈醇厚的男聲,透入車廂內,在狹小的空間裏緩緩彌漫開來。

蘇明硯沒急著去回覆霍景城,反而先開腔叮囑了蘇若筠:“外面冷,快上去吧。”

奔馳已經停在行車道上。

聽著蘇明硯不容置疑的語氣,蘇若筠點了點頭,隨後踩著細高跟往後走,全程沒往庫裏南上看過一眼。

待到蘇若筠攏著裙擺,坐進車內,那輛黑色奔馳平穩啟動,自環形花壇的另一側緩緩駛離瀾熙,只留下一抹離去的車影。

蘇明硯動作舒緩地轉過頭,目光精準對上霍景城,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客套又商業,嗓音清潤:“霍總,還沒回去?”

霍景城眉梢輕挑,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蘇總不也一樣。”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一個眼神,便仿佛交換了千言萬語。

幾秒之後霍景城率先開腔,打破沈默,“那就不再耽擱蘇總的時間了,我先行一步。”

“好。”

……

翌日,不同於前一天的早起,直到八點半,被空氣中彌漫的米香味喚醒,蘇若筠洗漱完畢,不緊不慢地趿拉著拖鞋,走向餐廳。

李阿姨把早餐準備好了,見她走過來,將餐具一一備好,溫聲道:“昨晚喝了酒,今早喝點粥會舒服些。”

說完,又走去廚房,準備將蒸好的小籠包端上來。

蘇若筠點了點頭,剛拿過調羹,探身往砂鍋裏舀了一勺鮮蝦蔬菜粥,就在調羹即將觸及碗沿時,門鈴突然響了。

聽到門鈴響起,張阿姨從廚房系著圍裙快步走出,將蒸屜放置餐桌上,隨後說:“我去開門。”

蘇若筠的全部心神都黏在了砂鍋裏那鍋散著誘人香氣的鮮蝦蔬菜粥上,聽到回應,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漫不經心地從鼻腔擠出個“嗯”字。

沒一分鐘,蘇嘉逸邁著步子,踏入餐廳,一眼瞧見蘇若筠,自來熟地在她身旁落座,問道:“吃早飯呢?”

他留意到她身上寬松的家居服,發絲還有些淩亂,又瞧見她那朦朧迷離的睡眼,忍不住笑著調侃:“喲,我一大早都來回跑了三四趟了,您老人家這才剛起。”

“你去哪兒了?”

“老爺子那兒不留飯,去了一趟家屬院,大伯母又托我去送湯,我就想著找你一塊兒去探個病。”蘇嘉逸三言兩語就把今早忙活的事兒說完了。

“探病?”蘇若筠微微蹙眉,手中的調羹輕落至砂鍋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帶著些許疑惑,望向蘇嘉逸,“探誰的病?”

“你哥的。”

“他怎麽生病了?”她拉開椅子,邊坐了進去,邊開口詢問。

李阿姨將一副碗筷放到蘇嘉逸的面前。

蘇嘉逸道了聲謝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送進嘴裏,邊咀嚼邊含糊說道:“昨個夜裏也不知他抽了什麽風,在陽臺躺椅上睡了一晚上,今兒早上還是傭人見他沒起床,敲門進去才發現他發燒,已經燒迷糊了,趕忙叫了醫生上門。”

這幾天的四九城最低溫度是10℃,在室外睡覺,也難怪會發燒。

蘇若筠搖了搖頭,“可能昨晚醉糊塗了吧。”

“昨晚喝酒了?”

她點了點頭,語調平緩,“昨晚在瀾熙碰到的,他喝的有點多。”

“誰敢給他灌酒?”蘇嘉逸也是同樣的話術。

“……”

一頓早飯是在九點多吃完的,隨後蘇嘉逸就扯了蘇若筠一起,直奔香山雅苑。

軍用/牌照的越野車上。

“我還一直以為哥是那種健壯如牛的身體,沒想到他也會生病。”

健壯如牛?

蘇若筠幽幽道:“我懷疑你是他的高級黑。”

蘇嘉逸肆意地笑了兩聲。

越野車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別墅門口。

蘇明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生病了,仍然盡職盡責地回覆郵件。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擡頭,臉色蒼白,宛如柔弱的西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輕聲道:“你們來了?”

蘇嘉逸利落地將湯交給迎上來的傭人,隨即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裏,胳膊順勢搭在蘇明硯的肩上,打趣道:“哥,你這病懨懨的樣子,都能去電視裏演林黛玉。”

“別……咳咳,胡……咳咳,說……咳。”

一句話用了三口氣。

蘇嘉逸忙不疊地抽回手臂,不敢再壓著他,轉而小心翼翼搭著蘇明硯的胳膊,活脫脫似從前皇宮裏伺候宮嬪的太監。

模樣和姿勢惹了蘇若筠發笑。

湯被妥帖地盛放在保溫壺內,此時仍帶著溫熱,傭人輕步上前,將碗置於茶幾之上,隨著湯液傾入碗中,濃郁的中藥味兒瞬間散開,悠悠蕩蕩地彌漫了整個客廳。

見蘇明硯面無表情地將一整碗湯喝完,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蘇若筠和蘇嘉逸對視一眼,狠人!

蘇若筠還要去茶館,坐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蘇嘉逸送她到四合院門口。

一走進前院,小胡說:“老板娘,霍先生已經在觀瀾包間等您了。”

蘇若筠眉梢輕輕一揚,又來了?

她應了聲,“好,我知道了。”

東廂房的觀瀾包間。

蘇若筠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繞過實木湖光山色屏風,只見一道身影窩在榻榻米上。

霍景城難得沒穿西裝,一襲黑色大衣,利落的線條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風度翩翩,只是周身氣場卻有些萎靡。

緊接著,從包廂內悠悠飄出兩三聲咳嗽,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若筠脫口而出說:“您也生病了?”

這個“也”字用的很妙。

霍景城緩緩擡眸,帶著濃重鼻音的語調溢出:“還有誰生病了?”

蘇若筠搖了搖頭,“沒誰。”

說著,她款步走到榻邊,跪坐在蒲團上,目光掠過霍景城的臉色,如蒙了層灰白的霧霭,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透著虛弱,鼻頭微微發紅,嘴唇少了血色,呈現出一種幹巴巴的淡粉。

蘇若筠歪著腦袋盯著他看了三五秒,委婉提議道:“生病的人,不太適合飲茶,您也不用這麽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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