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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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隨著巨人的屍體轟然倒下，你們也終於到了旅程的終點。
在雪山之巔，火焰惡神的祭臺，你騎著托雷特登上火焰大鍋的邊緣。空氣變得異常冰冷，呼吸間都會給肺部帶來刺骨涼意；而那口有整個體育場大小的鍋卻散發著不祥的裊裊青煙，這就是梅琳娜要你帶她來的地方。
在賜福邊，梅琳娜主動現身，說：
“那麽，你做好犯下重罪的覺悟了嗎？”
你立刻點點頭，是的！你現在就要和梅琳娜一起把黃金樹燒掉！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梅琳娜挺直了腰背，嚴肅地看著你。她在心裏作了一番決斷後，終於和你實話實說了：
“褪色者，點燃火焰大鍋需要祭品——能看見火焰虛像的人。唯有把那人當祭品，才能用大鍋的火燒毀黃金樹。”
坐在賜福邊，你的興奮立刻冷卻了下來，呆呆地聽著梅琳娜的話。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所謂的火種其實是你自己？”
你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裏湧上了無法抑制的悲傷。那些被你以“尊重”為名刻意無視的畫面，全部出現在了你的腦海裏——物種保藏庫裏，和梅琳娜相似的巫者們、梅琳娜黃金色的眼眸、還有最重要的，在你手掌裏發熱的梅瑟莫的種火——天哪，梅瑟莫、梅琳娜……你早就應該知道的！
他們是因為身懷火焰而被瑪莉卡拋棄了的兄妹，不僅沒有獲得大盧恩的資格，梅琳娜甚至連半神都不是，只是個普通又無比堅強的女孩子。
你握住了拳頭，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你明白了圓桌廳堂裏基甸那句不合時宜的古怪挑釁，他說梅琳娜失去了自由，直到生命最後也沒有等來救星…天哪，梅琳娜生前和梅瑟莫一樣，是被關押到死的。
“既然是火種的話，用梅瑟莫的不行嗎？”
梅琳娜淡漠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搖，好像在你手上拿著的不是自己能活下來的希望，也不是她哥哥的核心，而是塊普通的蠟燭一樣。
“梅瑟莫先生的火焰，只能用來燃燒幽影樹，這是他的使命。”
梅瑟莫先生。
她叫自己的哥哥是‘先生’。
“那麽，就這樣了？你要在這裏為了母親、為了瑪莉卡的使命去死嗎？！”
你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腦，坐在你對面的梅琳娜臉色如常，她那雙被火焰灼燒過的雙手藏在長袍中，無意識地握緊了。
“褪色者，我的使命雖然是母親賜予的，但現在也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和母親的期望無關。”
這話聽的你臉色灰白，嘴唇無意識地顫抖；梅琳娜了解你的狂妄和魯莽，你卻無法共情她的忠實和理性，戰鬥到現在，你第一次遇到了無法擊敗的事物：梅琳娜的堅定意志。
那意志無法被刺穿，也無法被偷走，你垂下了頭，片刻後才開口：
“……為什麽。”
梅琳娜安靜地聽著，用沈默鼓勵你往下說。
“為什麽不論是梅瑟莫，還是你，全都不願意選擇我呢？”你擡起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雪地裏，“梅琳娜…拜托你了，火種的事情我會去想別的辦法，我不做艾爾登之王也可以，我們還有那麽多沒有去的地方……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活下去？”
一根手指拭去了你的眼淚。
那不再是冰冷的觸感，幽靈女孩的手指是那麽滾燙，你意識到了不對——梅琳娜已經點燃了自己！在露出實體的火焰中，梅琳娜站了起來，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你看見她舉起了一只手臂，將自己的火焰灌進了祭壇，她的嘴唇張合、對你說了一個單詞：
[謝謝。]
這幅畫面讓你感覺自己被怒火、或者說是魯莽的火焰徹底燒幹了理智，你站了起來，張開嘴，一口吞下了手中那枚滾燙的，纏繞著惡之蛇的種火。
霎時間，梅瑟莫的痛苦在你體內引爆，你死死捂住了喉嚨，不讓自己把火種吐出來，在穿刺者體內湧動的火焰將你的內臟全部點燃，血液立刻順著喉管噴出，你聽不到梅琳娜驚懼的呼喊，也聽不到蒙格人偶的怒號，腦海裏只有劇烈的疼痛在尖叫——
你在自己的理智消失前，站在了火焰大鍋的邊緣，對著深不可測的大鍋底部一躍而下！
惡神啊，收下祭品，燃燒黃金樹吧！
狂風裹著不滅的火焰，你跌落到了最底部，摔得慘不忍睹。你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而火焰帶來的灼燒感依舊沒有消失；梅瑟莫……他平時就在忍受這樣的痛苦嗎？梅琳娜也是嗎？
失血的恍惚間，你好像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那人的聲音低沈暗啞，因為常年待在冰冷暗室而帶著鼻音，這聲音讓你感到火燒的疼痛減輕了，梅瑟莫殘存的意識，隨著你吞下火種而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帶著寬慰的力量：
“……不要哭。”
隨著生命力緩緩流逝，你的視野逐漸暗淡，在黑暗中，你感覺自己被什麽人抱了起來。梅瑟莫的靈魂將你快要流幹血的身體抱在懷裏，他的表情是那麽的溫柔，而你永遠不會看見了——你的身體在他的手臂裏逐漸消散、化為光點消失，在你的最後一絲體溫消失後，穿刺者擡起頭，蛇的眼睛看著火焰大鍋邊的梅琳娜。
他沒有和自己的妹妹說話，實際上也沒有溝通的必要；他只是看著那像極了年輕瑪莉卡的身影，在心裏對母親說了抱歉。
他堅守使命、驅逐無光者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母親啊……至少允許他的靈魂去選擇愛吧。
他在死後才握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即使代價是用自己的靈魂點燃生前守護的黃金樹。
梅瑟莫收回了視線，火焰開始燃燒、吞噬他的靈魂，大鍋中翻滾著惡意的火焰，準備隨時點燃黃金樹，在烈火焚身的最後痛苦中，梅瑟莫看了一眼燃燒著的黃金樹。
“……”
在火焰中，他呢喃著你的名字，露出了微笑。
這便是穿刺者的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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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巨人的屍體轟然倒下，你們也終於到了旅程的終點。
在雪山之巔，火焰惡神的祭臺，你騎著托雷特登上火焰大鍋的邊緣。空氣變得異常冰冷，呼吸間都會給肺部帶來刺骨涼意；而那口有整個體育場大小的鍋卻散發著不祥的裊裊青煙，這就是梅琳娜要你帶她來的地方。
在賜福邊，梅琳娜主動現身，說：
“那麽，你做好犯下重罪的覺悟了嗎？”
你立刻點點頭，是的！你現在就要和梅琳娜一起把黃金樹燒掉！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梅琳娜挺直了腰背，嚴肅地看著你。她在心裏作了一番決斷後，終於和你實話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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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賜福邊，你的興奮立刻冷卻了下來，呆呆地聽著梅琳娜的話。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所謂的火種其實是你自己？”
你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裏湧上了無法抑制的悲傷。那些被你以“尊重”為名刻意無視的畫面，全部出現在了你的腦海裏——物種保藏庫裏，和梅琳娜相似的巫者們、梅琳娜黃金色的眼眸、還有最重要的，在你手掌裏發熱的梅瑟莫的種火——天哪，梅瑟莫、梅琳娜……你早就應該知道的！
他們是因為身懷火焰而被瑪莉卡拋棄了的兄妹，不僅沒有獲得大盧恩的資格，梅琳娜甚至連半神都不是，只是個普通又無比堅強的女孩子。
你握住了拳頭，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你明白了圓桌廳堂裏基甸那句不合時宜的古怪挑釁，他說梅琳娜失去了自由，直到生命最後也沒有等來救星…天哪，梅琳娜生前和梅瑟莫一樣，是被關押到死的。
“既然是火種的話，用梅瑟莫的不行嗎？”
梅琳娜淡漠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搖，好像在你手上拿著的不是自己能活下來的希望，也不是她哥哥的核心，而是塊普通的蠟燭一樣。
“梅瑟莫先生的火焰，只能用來燃燒幽影樹，這是他的使命。”
梅瑟莫先生。
她叫自己的哥哥是‘先生’。
“那麽，就這樣了？你要在這裏為了母親、為了瑪莉卡的使命去死嗎？！”
你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腦，坐在你對面的梅琳娜臉色如常，她那雙被火焰灼燒過的雙手藏在長袍中，無意識地握緊了。
“褪色者，我的使命雖然是母親賜予的，但現在也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和母親的期望無關。”
這話聽的你臉色灰白，嘴唇無意識地顫抖；梅琳娜了解你的狂妄和魯莽，你卻無法共情她的忠實和理性，戰鬥到現在，你第一次遇到了無法擊敗的事物：梅琳娜的堅定意志。
那意志無法被刺穿，也無法被偷走，你垂下了頭，片刻後才開口：
“……為什麽。”
梅琳娜安靜地聽著，用沈默鼓勵你往下說。
“為什麽不論是梅瑟莫，還是你，全都不願意選擇我呢？”你擡起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雪地裏，“梅琳娜…拜托你了，火種的事情我會去想別的辦法，我不做艾爾登之王也可以，我們還有那麽多沒有去的地方……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活下去？”
一根手指拭去了你的眼淚。
那不再是冰冷的觸感，幽靈女孩的手指是那麽滾燙，你意識到了不對——梅琳娜已經點燃了自己！在露出實體的火焰中，梅琳娜站了起來，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你看見她舉起了一只手臂，將自己的火焰灌進了祭壇，她的嘴唇張合、對你說了一個單詞：
[謝謝。]
這幅畫面讓你感覺自己被怒火、或者說是魯莽的火焰徹底燒幹了理智，你站了起來，張開嘴，一口吞下了手中那枚滾燙的，纏繞著惡之蛇的種火。
霎時間，梅瑟莫的痛苦在你體內引爆，你死死捂住了喉嚨，不讓自己把火種吐出來，在穿刺者體內湧動的火焰將你的內臟全部點燃，血液立刻順著喉管噴出，你聽不到梅琳娜驚懼的呼喊，也聽不到蒙格人偶的怒號，腦海裏只有劇烈的疼痛在尖叫——
你在自己的理智消失前，站在了火焰大鍋的邊緣，對著深不可測的大鍋底部一躍而下！
惡神啊，收下祭品，燃燒黃金樹吧！
狂風裹著不滅的火焰，你跌落到了最底部，摔得慘不忍睹。你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而火焰帶來的灼燒感依舊沒有消失；梅瑟莫……他平時就在忍受這樣的痛苦嗎？梅琳娜也是嗎？
失血的恍惚間，你好像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那人的聲音低沈暗啞，因為常年待在冰冷暗室而帶著鼻音，這聲音讓你感到火燒的疼痛減輕了，梅瑟莫殘存的意識，隨著你吞下火種而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帶著寬慰的力量：
“……不要哭。”
隨著生命力緩緩流逝，你的視野逐漸暗淡，在黑暗中，你感覺自己被什麽人抱了起來。梅瑟莫的靈魂將你快要流幹血的身體抱在懷裏，他的表情是那麽的溫柔，而你永遠不會看見了——你的身體在他的手臂裏逐漸消散、化為光點消失，在你的最後一絲體溫消失後，穿刺者擡起頭，蛇的眼睛看著火焰大鍋邊的梅琳娜。
他沒有和自己的妹妹說話，實際上也沒有溝通的必要；他只是看著那像極了年輕瑪莉卡的身影，在心裏對母親說了抱歉。
他堅守使命、驅逐無光者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母親啊……至少允許他的靈魂去選擇愛吧。
他在死後才握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即使代價是用自己的靈魂點燃生前守護的黃金樹。
梅瑟莫收回了視線，火焰開始燃燒、吞噬他的靈魂，大鍋中翻滾著惡意的火焰，準備隨時點燃黃金樹，在烈火焚身的最後痛苦中，梅瑟莫看了一眼燃燒著的黃金樹。
“……”
在火焰中，他呢喃著你的名字，露出了微笑。
這便是穿刺者的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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