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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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你被傳送到了天空城。
那是隱藏在交界地的角落，一塊被時間所遺忘的地方，上個時代的幸存者在這裏盤旋，這裏就是法姆·亞茲拉，註定要被拋棄的古龍們的神殿。
坐在地上，你止不住的幹咳，即使賜福治愈了你的身體，那被灰燼與火焰點燃喉嚨的痛苦卻揮之不去，但是比起幻痛，你感到心痛的毒汁從你的心臟流向了每一寸皮膚。燃燒著的梅琳娜，跳下大鍋的劇痛，以及臨死前被那個人抱在懷裏的觸感……啊，梅瑟莫。
你全都想起來了。
在吞下梅瑟莫的種火後，他的記憶全部鉆進了你的腦海裏，他的痛苦、使命與愛，他的人生在你腦海裏蘇醒，化作一本舊書供你翻閱。死去的穿刺者以這種方式永遠留在了你的心裏，你“看”見了梅瑟莫的幼年、“看”見了他對你厚重又灼熱的感情，感受到了他的孤獨與絕望，他對母親執著的愛。
你找到了一份非常特別的，關於你的記憶，這份記憶在梅瑟莫的回憶裏顯得如此特別，它竟然染上了一絲羨慕的色彩。
鉆進梅瑟莫的記憶裏，時空開始倒退，在腦海裏你看見了一位非常美麗的女人——正是葛德文那無名無份的貌美情人。她把少年時代的你抱在懷裏，緩緩撫摸你的頭發。
女人的嘴唇輕輕開合，她溫柔地對自己長大了的孩子說：
“……我的女兒，我的恩典……媽媽的grace。”
你能感覺到，在這一刻梅瑟莫移開了視線。
母親啊。
你跪在天空城的地板上淚流滿面，你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那個和平幸福的家，更害怕已經習慣暴力的自己不能適應原來的世界。此刻你只想回到母親的懷抱裏，像個孩子那樣蜷縮在自己真正母親身邊，告訴她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善良的朋友也有壞人，你在夢裏非常、非常想念她。
……你的母親應該會拍著你，叫你別廢話了快去讀書。
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天空城的地板上，你坐在賜福邊，看著那溫暖的賜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你用梅瑟莫的靈魂代替梅琳娜作為祭品，強行剝奪了她為使命殉道的目標。你無視了梅琳娜的決心，玷汙了她的意志，而她沒有再選擇繼續陪伴你，梅琳娜用自己的行動向你做出了訣別。
在這時，你對回家這件事產生了無比的渴望。
你好想回到學校去，過上平凡的大學生生活，你想在沒有黃金樹的天空下，和梅琳娜兩個人一起去上學，和她去吃冰淇淋，再和梅琳娜一起講講學校裏的八卦；畢業後你們可能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也有可能你們的友情最終會隨著時間消散，但不應該是以你、或者她的死亡作為結局，這怎麽看都太過分了。
在真正失去梅琳娜之後，你才意識到自己有那麽多的事情想與她分享，你願意用自己的死亡去交換梅琳娜活著，可她根本不要你的犧牲！
“梅琳娜……”
你看著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指南針，這是她在利耶尼亞送給你的禮物。
……不，沒時間留給悲傷了，你要繼續走下去。
你重新站了起來，擦幹眼淚，將穿刺者的長矛握在手上。在狂風呼嘯著的天空城裏，你沒有找到任何敵人，仿佛在特意邀請你走進風暴的核心一般。一路上沒有戰鬥的機會，你走過了坍塌崩壞的神廟，穿過了長長的臺階，終於，你來到了那保管命定之死的大祭壇。
天空城的中心，風暴眼的深處，你沒有看那祭壇中央散發著不詳黑氣，又被黃金薄紗覆蓋、封印的命定之死，而是看向了後方墻壁上的雕刻。
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女表情寧靜，她摟著自己的狼夥伴，身邊環繞著兩頭向她尋求註意的狼。你對站在命定之死旁，灰發遮臉的老婦人說：
“……好久不見了，桂奧爾。”
那是在利耶尼亞湖邊，給了你琥珀色藥水的老婦人。她高大瘦削，如山一般沈默，皮膚上滿是劃痕與傷口。龍祖母轉過頭來看著你，她沒有回應你的寒暄，也沒有向你解釋她為什麽在這裏，她永遠不會向你透露你們一起在天空城裏做了些什麽，桂奧爾回應你的只有咆哮——化作人形的龍祖母手握橙色閃電，神祇般躍入空中，直直地向你襲來！
你扯出了一個冷笑。連續的挫敗感幾乎將要把你壓垮，現在遇上了你最熟悉的暴力，你自然是要借此好好放松一下。
……
……
在桂奧爾的屍體處，你撿起了她的兩顆心臟。
龍饗的祭品而已，這東西對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但你還是將它們放進了包裏。那負責封印命定之死的黃金薄紗在你伸手觸碰的同時碎裂，盡管只有一瞬間，你還是感覺到了那封印的來源，正是你的祖母、永恒女王瑪莉卡的力量。
漆黑不詳的命定之死失去了束縛，另一位神人的法則翻滾著擴散到了整個交界地，你默默地看著死亡的黑色影子逃離原地，是時候了。
是時候去艾爾登寶座前，覲見艾爾登法環，結束這一切了。
與此同時，隨著死亡被釋放，羅德爾也被灰燼掩埋，那座整潔肅穆的神宮在灰燼與火焰中迎來了終點，瑪莉卡的城市和塔之民族一樣陷落於火焰。你順著臺階往前走，在黃金樹大教堂裏，等著你的是圓桌廳堂的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
“基甸。”
你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向他點了點頭。老人全副武裝，帶著自己的法杖，微微彎腰致意，他用了然的神情看著你，說：
“結果您還是焚燒了那個女孩，不是嗎？那位火種少女。在可怕的黑刀之夜，您忙著實現自己的野心，忽略了逼近她的危險……是您殺死了她，還做了兩次。”
基甸的嘲諷落了空，你完全沒有和他搭話的意思，直接揮舞著長矛刺了上去，長年辦公的老頭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幾回合後他便被你踩著胸膛按在地上。
你的長矛抵在了基甸的喉嚨口，只要松開後，重力便會貫穿他的脖子。矛尖迅速且慈悲的穿過了他的動脈，你想了想，還是沒有把梅琳娜的事情告訴他。
畢竟女孩子們的事情，假惺惺的老頭子是不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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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傳送到了天空城。
那是隱藏在交界地的角落，一塊被時間所遺忘的地方，上個時代的幸存者在這裏盤旋，這裏就是法姆·亞茲拉，註定要被拋棄的古龍們的神殿。
坐在地上，你止不住的幹咳，即使賜福治愈了你的身體，那被灰燼與火焰點燃喉嚨的痛苦卻揮之不去，但是比起幻痛，你感到心痛的毒汁從你的心臟流向了每一寸皮膚。燃燒著的梅琳娜，跳下大鍋的劇痛，以及臨死前被那個人抱在懷裏的觸感……啊，梅瑟莫。
你全都想起來了。
在吞下梅瑟莫的種火後，他的記憶全部鉆進了你的腦海裏，他的痛苦、使命與愛，他的人生在你腦海裏蘇醒，化作一本舊書供你翻閱。死去的穿刺者以這種方式永遠留在了你的心裏，你“看”見了梅瑟莫的幼年、“看”見了他對你厚重又灼熱的感情，感受到了他的孤獨與絕望，他對母親執著的愛。
你找到了一份非常特別的，關於你的記憶，這份記憶在梅瑟莫的回憶裏顯得如此特別，它竟然染上了一絲羨慕的色彩。
鉆進梅瑟莫的記憶裏，時空開始倒退，在腦海裏你看見了一位非常美麗的女人——正是葛德文那無名無份的貌美情人。她把少年時代的你抱在懷裏，緩緩撫摸你的頭發。
女人的嘴唇輕輕開合，她溫柔地對自己長大了的孩子說：
“……我的女兒，我的恩典……媽媽的grace。”
你能感覺到，在這一刻梅瑟莫移開了視線。
母親啊。
你跪在天空城的地板上淚流滿面，你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那個和平幸福的家，更害怕已經習慣暴力的自己不能適應原來的世界。此刻你只想回到母親的懷抱裏，像個孩子那樣蜷縮在自己真正母親身邊，告訴她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善良的朋友也有壞人，你在夢裏非常、非常想念她。
……你的母親應該會拍著你，叫你別廢話了快去讀書。
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天空城的地板上，你坐在賜福邊，看著那溫暖的賜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你用梅瑟莫的靈魂代替梅琳娜作為祭品，強行剝奪了她為使命殉道的目標。你無視了梅琳娜的決心，玷汙了她的意志，而她沒有再選擇繼續陪伴你，梅琳娜用自己的行動向你做出了訣別。
在這時，你對回家這件事產生了無比的渴望。
你好想回到學校去，過上平凡的大學生生活，你想在沒有黃金樹的天空下，和梅琳娜兩個人一起去上學，和她去吃冰淇淋，再和梅琳娜一起講講學校裏的八卦；畢業後你們可能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也有可能你們的友情最終會隨著時間消散，但不應該是以你、或者她的死亡作為結局，這怎麽看都太過分了。
在真正失去梅琳娜之後，你才意識到自己有那麽多的事情想與她分享，你願意用自己的死亡去交換梅琳娜活著，可她根本不要你的犧牲！
“梅琳娜……”
你看著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指南針，這是她在利耶尼亞送給你的禮物。
……不，沒時間留給悲傷了，你要繼續走下去。
你重新站了起來，擦幹眼淚，將穿刺者的長矛握在手上。在狂風呼嘯著的天空城裏，你沒有找到任何敵人，仿佛在特意邀請你走進風暴的核心一般。一路上沒有戰鬥的機會，你走過了坍塌崩壞的神廟，穿過了長長的臺階，終於，你來到了那保管命定之死的大祭壇。
天空城的中心，風暴眼的深處，你沒有看那祭壇中央散發著不詳黑氣，又被黃金薄紗覆蓋、封印的命定之死，而是看向了後方墻壁上的雕刻。
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女表情寧靜，她摟著自己的狼夥伴，身邊環繞著兩頭向她尋求註意的狼。你對站在命定之死旁，灰發遮臉的老婦人說：
“……好久不見了，桂奧爾。”
那是在利耶尼亞湖邊，給了你琥珀色藥水的老婦人。她高大瘦削，如山一般沈默，皮膚上滿是劃痕與傷口。龍祖母轉過頭來看著你，她沒有回應你的寒暄，也沒有向你解釋她為什麽在這裏，她永遠不會向你透露你們一起在天空城裏做了些什麽，桂奧爾回應你的只有咆哮——化作人形的龍祖母手握橙色閃電，神祇般躍入空中，直直地向你襲來！
你扯出了一個冷笑。連續的挫敗感幾乎將要把你壓垮，現在遇上了你最熟悉的暴力，你自然是要借此好好放松一下。
……
……
在桂奧爾的屍體處，你撿起了她的兩顆心臟。
龍饗的祭品而已，這東西對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但你還是將它們放進了包裏。那負責封印命定之死的黃金薄紗在你伸手觸碰的同時碎裂，盡管只有一瞬間，你還是感覺到了那封印的來源，正是你的祖母、永恒女王瑪莉卡的力量。
漆黑不詳的命定之死失去了束縛，另一位神人的法則翻滾著擴散到了整個交界地，你默默地看著死亡的黑色影子逃離原地，是時候了。
是時候去艾爾登寶座前，覲見艾爾登法環，結束這一切了。
與此同時，隨著死亡被釋放，羅德爾也被灰燼掩埋，那座整潔肅穆的神宮在灰燼與火焰中迎來了終點，瑪莉卡的城市和塔之民族一樣陷落於火焰。你順著臺階往前走，在黃金樹大教堂裏，等著你的是圓桌廳堂的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
“基甸。”
你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向他點了點頭。老人全副武裝，帶著自己的法杖，微微彎腰致意，他用了然的神情看著你，說：
“結果您還是焚燒了那個女孩，不是嗎？那位火種少女。在可怕的黑刀之夜，您忙著實現自己的野心，忽略了逼近她的危險……是您殺死了她，還做了兩次。”
基甸的嘲諷落了空，你完全沒有和他搭話的意思，直接揮舞著長矛刺了上去，長年辦公的老頭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幾回合後他便被你踩著胸膛按在地上。
你的長矛抵在了基甸的喉嚨口，只要松開後，重力便會貫穿他的脖子。矛尖迅速且慈悲的穿過了他的動脈，你想了想，還是沒有把梅琳娜的事情告訴他。
畢竟女孩子們的事情，假惺惺的老頭子是不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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