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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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您願意和我結婚嗎？”
白鴉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呆滯地重覆：
“結婚？”
蒙格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金色獨眼貪婪地盯著身邊的女人，他還沒來得及重覆自己的話，便被蒙葛特抓住手腕，用力扯到一邊——
“蒙格，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憤怒的蒙葛特將自己兄弟從長椅上拉起來，聲音裏染著焦躁。他感到被深切的冒犯了，本能讓他去阻止蒙格的行為，但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理由，也許是害怕蒙格的魯莽會讓白鴉不快，或者是別的、他不願明白的原因，蒙葛特不想讓蒙格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被兄弟拽走的蒙格非常生氣，但在他看到蒙葛特的表情後，那份怒火立刻轉化成了惡意，他強行忍住脾氣，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在蒙葛特耳邊說：
“噢，蒙葛特，難道你不想嗎？”
“……！！”
就在兄弟兩差點再次打起來的時候，白鴉按住了他們的肩膀。
“不，我不願意。”她幹脆利落地拒絕了蒙格，“我很忙，沒有時間考慮家庭生活，謝謝你想到我，蒙格。”
女人的手臂看似纖細，實則力大無窮，蒙格還不死心，繼續試圖說服她：
“您是擔心我會像拉達岡那樣拋棄伴侶嗎？不會的，戰王葛孚雷的兒子不會做出拋棄伴侶的事情，我會永遠忠誠於您。”
白鴉扯出了一個幹笑，她幾乎以為蒙格倒數第二句話是在諷刺她。
“謝謝，但我還是要拒絕。留著你的戒指，慎重地對待愛情吧。”
……
……
暗無天日的下水道生活過的很快，在那個求婚失敗的夜晚後，白鴉甚至開始教惡兆們使用禱告戰鬥——當然還是用實戰的方式。
真實之母的兒子將黃金律法棄如敝屣，他拒絕白鴉傳授的黃金樹禱告，甚至不願意和蒙葛特一起上課，當然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他最終屈服了，他可以整日把玩咒血，不學習黃金樹的禱告，但白鴉不容許他逃避戰鬥。
下水道裏變得格外熱鬧，白鴉左手握住聖印記，右手持矛，用龍雷與黃金飛刀把他們打得到處亂竄，強迫兩人在真刀真槍的戰鬥裏學會新技能。
紅色的雷□□入地面，在下水道的汙水裏引發了可怕的連鎖反應，蒙葛特不得不跳起來躲避雷電，被白鴉抓到機會，長矛閃電般從他身側刺來，惡兆強打起精神來反應，左手立刻幻化出黃金匕首格擋！
刀刃相撞，蒙葛特的黃金匕首承受不住長矛的力量化為碎片，白鴉鋒利的矛尖擦過他的手臂，在刺入蒙葛特喉嚨前一秒停了下來。
被矛尖抵住咽喉，激戰的餘韻讓蒙葛特心臟狂跳，汗流滿面，而眼前這個將他逼上絕路的女人一滴汗都沒有流；她的長矛貼著他的手臂擦過，甚至沒有劃破皮，只在惡兆深灰的皮膚上留下了又長又癢的白痕，被她那雙美麗明亮的眼睛認真註視，蒙葛特連話都說不出來，在他恍惚時白鴉對他微微一笑，誇獎道：
“做得好。”
治愈的金光落在惡兆身上，白鴉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口，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面前的惡兆已經比她高出不少，不再是小孩子了，她伸出去的手就這樣落在半空頓住，改成拍拍他的肩膀。
“要記住剛才的感覺。不過，”她的視線落在蒙葛特的尾巴上，“下次敵人繞到你身後，可以試著用尾巴去橫掃，我們再來一次。”
……
……
訓練很有效果，他們的實力突飛猛進，終於在不久之後，蒙格打碎自己的囚具，離開了下水道。
深夜的羅德爾，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黑暗的會客室中，白鴉穿著居家服，在沙發上坐著喝茶。她拉著厚厚的窗簾，遮蔽了黃金樹的光芒，室內沒有點燈，只有小茶爐在黑暗中閃著豆大的暖光。
她沒有等多久，茶爐的那一點點火光忽然開始扭曲，拉長，它掙紮著晃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噗的一聲熄滅了。
室內陷入了純粹的黑暗，只有白鴉那雙深受賜福的金眸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看向會客室的角落，平靜地對那不速之客說：
“你的膽子是真的很大。”
“畢竟要離開羅德爾了，總要來告個別。”
什麽都看不清的室內，蒙格的聲音出現在角落裏，他聽上去自信、快樂，為終於得到的自由與未來感到興奮，他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沙發的位置坐下，說：
“你家真不錯！我以後還可以來嗎？”
“當然不行，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羅德爾，我就只能把你的腦袋摘下來了。那麽，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白鴉喝了一口茶，她沒有給蒙格倒茶，實際上讓蒙格出現在家裏就足夠糟糕了，風險再小也最好掐滅。
“我要去建立新的王朝！連地址都已經選好了，噢，你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我會給你在新王朝留一個位置，就在我身邊最近的地方，怎麽樣？”
蒙格的話語帶著蠱惑，隨著年齡增長，蒙格身上反叛的那一面越來越重，在黑暗中，他主動去握住白鴉的手，將一塊黑底紅邊的勳章遞到自己老師手裏，他湊到她耳邊，情人般低聲呢喃著白鴉的本名，說：
“……我和蒙葛特不一樣。我會掙紮，我會反抗，沒人可以控制鮮血君王；只要您願意給我機會，我會證明我才是您值得信賴的朋友。”
握著那枚勳章，白鴉考慮片刻後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在茶幾裏拿出另一只茶杯，給蒙格倒了杯溫茶，推到他面前，說：
“喝完這杯茶就走吧。”
蒙格有些不舍的留戀著掌心中殘留的觸感，他知道自己很難再見到白鴉了，在蒙格難得有些感傷的時候，白鴉坐到了他身邊，主動擁抱了他。
“……別死了啊。”
在被抱住的瞬間，蒙格便緊緊將白鴉摟進懷裏，他盡量不讓自己的犄角戳到懷中的女人，與他相擁的是他的老師，他的家人，是蒙格認知裏最強大美麗的存在，他變成墓碑也會忍不住被她吸引，即使這個擁抱不帶任何男女情意，蒙格都感到了一陣靈魂上的滿足——
這是“愛”，蒙格恍然大悟。
而他的新王朝，正應該沐浴在“愛”之下。
……
……
第二天，白鴉再次造訪了下水道。
教堂裏只剩下了蒙葛特一個人，他坐在長凳上的背影有些落寞，惡兆孿生子從未分離，但蒙格做了叛徒，追尋著褻瀆黃金樹的汙穢，打破囚具，離開了下水道，為此他們打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架。
“你不打算離開下水道嗎？”
白鴉坐在長凳的另一頭，閑適地翹著腳，蒙葛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心裏還留著一片從大空洞飄下來的枯葉，他正小心地捧著它，惡兆的手指只擅長殺戮，不擅長呵護植物，他看著那片枯葉，說：
“……我喜歡看黃金樹的感覺。”
“是這樣。”白鴉轉過頭，深深地看著蒙葛特，“你喜歡黃金樹啊……”
蒙葛特本能地不喜歡白鴉現在看他的眼神，那種包含回憶、不舍，甚至有一些留戀的眼神讓蒙葛特心跳加速，他感覺自己被某種未知的危險盯上了，他站了起來，試圖抖落掉肩膀上的酸痛，卻不小心把手掌中的枯葉碾成碎片。
心裏掠過一陣可惜，他早該知道自己的手不應該試著掌握美好，浪漫註定與惡兆沒有關系，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白鴉牽起了他的手——
蒙葛特只能聽見血液全部湧入頭腦的聲音，那雙金色的眼睛專註地凝視著他，被細長的手指握住了兩根指頭，蒙葛特幾乎無法動彈，他羞愧自身的醜陋，又希望白鴉能再接觸他一些；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柔軟的……布包？
惡兆疑惑地打開了布袋，發現那裏面是一袋橙紅色、泛著蜜糖香氣的水果。
“我選育出來的家養羅亞果實！選了幾個最細嫩的，我們來分著吃吧！”
白鴉從布袋裏撚出一只黃金羅亞果實塞進嘴裏，她細細地咀嚼著水果，很痛苦地把它咽了下去，用期待地眼神看著蒙葛特，說：
“……能吃的，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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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願意和我結婚嗎？”
白鴉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呆滯地重覆：
“結婚？”
蒙格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金色獨眼貪婪地盯著身邊的女人，他還沒來得及重覆自己的話，便被蒙葛特抓住手腕，用力扯到一邊——
“蒙格，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憤怒的蒙葛特將自己兄弟從長椅上拉起來，聲音裏染著焦躁。他感到被深切的冒犯了，本能讓他去阻止蒙格的行為，但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理由，也許是害怕蒙格的魯莽會讓白鴉不快，或者是別的、他不願明白的原因，蒙葛特不想讓蒙格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被兄弟拽走的蒙格非常生氣，但在他看到蒙葛特的表情後，那份怒火立刻轉化成了惡意，他強行忍住脾氣，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在蒙葛特耳邊說：
“噢，蒙葛特，難道你不想嗎？”
“……！！”
就在兄弟兩差點再次打起來的時候，白鴉按住了他們的肩膀。
“不，我不願意。”她幹脆利落地拒絕了蒙格，“我很忙，沒有時間考慮家庭生活，謝謝你想到我，蒙格。”
女人的手臂看似纖細，實則力大無窮，蒙格還不死心，繼續試圖說服她：
“您是擔心我會像拉達岡那樣拋棄伴侶嗎？不會的，戰王葛孚雷的兒子不會做出拋棄伴侶的事情，我會永遠忠誠於您。”
白鴉扯出了一個幹笑，她幾乎以為蒙格倒數第二句話是在諷刺她。
“謝謝，但我還是要拒絕。留著你的戒指，慎重地對待愛情吧。”
……
……
暗無天日的下水道生活過的很快，在那個求婚失敗的夜晚後，白鴉甚至開始教惡兆們使用禱告戰鬥——當然還是用實戰的方式。
真實之母的兒子將黃金律法棄如敝屣，他拒絕白鴉傳授的黃金樹禱告，甚至不願意和蒙葛特一起上課，當然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他最終屈服了，他可以整日把玩咒血，不學習黃金樹的禱告，但白鴉不容許他逃避戰鬥。
下水道裏變得格外熱鬧，白鴉左手握住聖印記，右手持矛，用龍雷與黃金飛刀把他們打得到處亂竄，強迫兩人在真刀真槍的戰鬥裏學會新技能。
紅色的雷□□入地面，在下水道的汙水裏引發了可怕的連鎖反應，蒙葛特不得不跳起來躲避雷電，被白鴉抓到機會，長矛閃電般從他身側刺來，惡兆強打起精神來反應，左手立刻幻化出黃金匕首格擋！
刀刃相撞，蒙葛特的黃金匕首承受不住長矛的力量化為碎片，白鴉鋒利的矛尖擦過他的手臂，在刺入蒙葛特喉嚨前一秒停了下來。
被矛尖抵住咽喉，激戰的餘韻讓蒙葛特心臟狂跳，汗流滿面，而眼前這個將他逼上絕路的女人一滴汗都沒有流；她的長矛貼著他的手臂擦過，甚至沒有劃破皮，只在惡兆深灰的皮膚上留下了又長又癢的白痕，被她那雙美麗明亮的眼睛認真註視，蒙葛特連話都說不出來，在他恍惚時白鴉對他微微一笑，誇獎道：
“做得好。”
治愈的金光落在惡兆身上，白鴉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口，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面前的惡兆已經比她高出不少，不再是小孩子了，她伸出去的手就這樣落在半空頓住，改成拍拍他的肩膀。
“要記住剛才的感覺。不過，”她的視線落在蒙葛特的尾巴上，“下次敵人繞到你身後，可以試著用尾巴去橫掃，我們再來一次。”
……
……
訓練很有效果，他們的實力突飛猛進，終於在不久之後，蒙格打碎自己的囚具，離開了下水道。
深夜的羅德爾，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黑暗的會客室中，白鴉穿著居家服，在沙發上坐著喝茶。她拉著厚厚的窗簾，遮蔽了黃金樹的光芒，室內沒有點燈，只有小茶爐在黑暗中閃著豆大的暖光。
她沒有等多久，茶爐的那一點點火光忽然開始扭曲，拉長，它掙紮著晃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噗的一聲熄滅了。
室內陷入了純粹的黑暗，只有白鴉那雙深受賜福的金眸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看向會客室的角落，平靜地對那不速之客說：
“你的膽子是真的很大。”
“畢竟要離開羅德爾了，總要來告個別。”
什麽都看不清的室內，蒙格的聲音出現在角落裏，他聽上去自信、快樂，為終於得到的自由與未來感到興奮，他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沙發的位置坐下，說：
“你家真不錯！我以後還可以來嗎？”
“當然不行，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羅德爾，我就只能把你的腦袋摘下來了。那麽，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白鴉喝了一口茶，她沒有給蒙格倒茶，實際上讓蒙格出現在家裏就足夠糟糕了，風險再小也最好掐滅。
“我要去建立新的王朝！連地址都已經選好了，噢，你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我會給你在新王朝留一個位置，就在我身邊最近的地方，怎麽樣？”
蒙格的話語帶著蠱惑，隨著年齡增長，蒙格身上反叛的那一面越來越重，在黑暗中，他主動去握住白鴉的手，將一塊黑底紅邊的勳章遞到自己老師手裏，他湊到她耳邊，情人般低聲呢喃著白鴉的本名，說：
“……我和蒙葛特不一樣。我會掙紮，我會反抗，沒人可以控制鮮血君王；只要您願意給我機會，我會證明我才是您值得信賴的朋友。”
握著那枚勳章，白鴉考慮片刻後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在茶幾裏拿出另一只茶杯，給蒙格倒了杯溫茶，推到他面前，說：
“喝完這杯茶就走吧。”
蒙格有些不舍的留戀著掌心中殘留的觸感，他知道自己很難再見到白鴉了，在蒙格難得有些感傷的時候，白鴉坐到了他身邊，主動擁抱了他。
“……別死了啊。”
在被抱住的瞬間，蒙格便緊緊將白鴉摟進懷裏，他盡量不讓自己的犄角戳到懷中的女人，與他相擁的是他的老師，他的家人，是蒙格認知裏最強大美麗的存在，他變成墓碑也會忍不住被她吸引，即使這個擁抱不帶任何男女情意，蒙格都感到了一陣靈魂上的滿足——
這是“愛”，蒙格恍然大悟。
而他的新王朝，正應該沐浴在“愛”之下。
……
……
第二天，白鴉再次造訪了下水道。
教堂裏只剩下了蒙葛特一個人，他坐在長凳上的背影有些落寞，惡兆孿生子從未分離，但蒙格做了叛徒，追尋著褻瀆黃金樹的汙穢，打破囚具，離開了下水道，為此他們打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架。
“你不打算離開下水道嗎？”
白鴉坐在長凳的另一頭，閑適地翹著腳，蒙葛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心裏還留著一片從大空洞飄下來的枯葉，他正小心地捧著它，惡兆的手指只擅長殺戮，不擅長呵護植物，他看著那片枯葉，說：
“……我喜歡看黃金樹的感覺。”
“是這樣。”白鴉轉過頭，深深地看著蒙葛特，“你喜歡黃金樹啊……”
蒙葛特本能地不喜歡白鴉現在看他的眼神，那種包含回憶、不舍，甚至有一些留戀的眼神讓蒙葛特心跳加速，他感覺自己被某種未知的危險盯上了，他站了起來，試圖抖落掉肩膀上的酸痛，卻不小心把手掌中的枯葉碾成碎片。
心裏掠過一陣可惜，他早該知道自己的手不應該試著掌握美好，浪漫註定與惡兆沒有關系，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白鴉牽起了他的手——
蒙葛特只能聽見血液全部湧入頭腦的聲音，那雙金色的眼睛專註地凝視著他，被細長的手指握住了兩根指頭，蒙葛特幾乎無法動彈，他羞愧自身的醜陋，又希望白鴉能再接觸他一些；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柔軟的……布包？
惡兆疑惑地打開了布袋，發現那裏面是一袋橙紅色、泛著蜜糖香氣的水果。
“我選育出來的家養羅亞果實！選了幾個最細嫩的，我們來分著吃吧！”
白鴉從布袋裏撚出一只黃金羅亞果實塞進嘴裏，她細細地咀嚼著水果，很痛苦地把它咽了下去，用期待地眼神看著蒙葛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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