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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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褪色者,這不是你的錯。”

“…謝謝你的安慰?可是我昨天玩的很開心啊。”

你從床鋪上爬起來,困惑地反問梅琳娜。

昨天晚上,梅琳娜把中毒的你扶到賜福邊,讓賜福清除了你體內的粹酒,這才讓你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清醒後的你花了點力氣,把酒友們安置到圓桌廳堂的客房裏休息,在收拾幹凈餐桌、累得不行之後,一頭倒在已經呼呼大睡的羅德莉卡旁的小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你醒來後發現客房裏只有自己,梅琳娜告訴你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嗯,不錯!這不是最糟糕的酒局,至少沒有人嘔在衣服裏。”

你收拾好自己,套上皮靴,去二樓找朋友們——羅德莉卡在鐵匠修古的對面擺了個小攤!她在地板上鋪了一塊白布,上面擺放著各種招魂的器具。看見你她有些驚喜,這個害羞的女孩在昨晚考慮了很多事,最後決定先踏出一步——

“我去問了修古先生,他說我好像有調靈的天賦,他也願意照顧我。”

那個躲在風暴山丘破屋中發抖的孩子,此刻真正地邁開腳步,準備開拓自己的道路了。羅德莉卡向你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看著你說:

“調靈師羅德莉卡,請您指教。”

你自豪地對她豎起大拇指,背後的混種鐵匠在刀劍捶打的間隙中擡起眼來,瞟了你們一眼,而後又如同什麽都沒發生般,繼續機械地重覆使命。

與羅德莉卡一墻之隔的死眠少女,在你踏入房間時正安靜地站立在火爐邊思考,她握著一把殘破的短劍,纖細手指撫摸著短劍黃金與白銀交錯的紋路,註意到你的接近,菲雅向你微微點頭致意,若無其事地將短劍收進袖中。

“啊,您來了。”

菲雅沒有和你提關於那把劍的事,你也知趣地沒有過問,黑袍的女人對你說她終於尋找到了某樣貴重物品的下落,現在她要開始行動了。

“我想如果是您,一定會理解我、理解我們的吧。”

你聽出了菲雅話語裏藏著訣別的意味,溫暖的爐火反而讓你感到非常悲傷,你輕輕地走過去,擁抱了她。

“…抱歉,但是如果菲雅你需要,我會教你用劍、直到你學會的。”

菲雅將臉貼在你的肩頭,像真正卸下了心理負擔一般,笑得很輕松;死眠少女第一次接受別人的擁抱,卻也獲得了前進的力量與意志。她摸了摸袖中的短劍,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至於之後的事情,就不是你能預測到的了。

離開了菲雅的房間,你準備去找涅斐麗,卻被告知她已經離開了——基甸似乎給她指派了某個在利耶尼亞的任務,她來不及和你打招呼,留下了口信便匆匆出發。

正好你也有問題要去找基甸呢!你跑到百智爵士的房間,裝模作樣地敲敲門,沒等裏面的人答應便推門而入。

“嗨,早上好基甸,昨天晚上沒有打擾到你吧?”

百智爵士擡起頭看了你一眼,隔著頭盔都能感覺到他心情不佳。

“……奧夫尼爾爵士。”

“好吧,奧夫尼爾。”看到他不開心,你莫名覺得很愉快。“等等,涅斐麗說你是她的父親,那為什麽你叫基甸·奧夫尼爾,而不叫基甸·露?你不喜歡和女兒用一個姓嗎?”

老男人渾身散發著被打擾的不悅,一字一頓地問你:

“你有什麽事?”

盡管你在來的路上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把問題吐了出來。

“我要怎麽找到米凱拉的大盧恩?”

聽到這個問題後,基甸從喉嚨裏擠出了冷笑,他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了些:

“所以你去過地底了。嗯,有意思。”

“我們能直奔重點嗎?”

“當然可以,勇敢的褪色者,這可是天大的情報!有很多線索就此明朗了,作為回報,我願意給你只有我知道的秘術,其中最上等的一個…”

百智爵士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讓你相當後悔,情感上你不願意和這個詭計多端的老頭分享任何事情,理智又告訴你真的很需要情報,這種矛盾的焦躁讓你坐立難安,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會面。

那所謂‘最上等的秘術’是基甸私藏的禱告,你不做聲地收好它,不願在基甸面前表現得太驚訝,他對你的平淡有些遺憾,繼續說:

“關於那位大人,純凈無比的黃金,‘聖樹’米凱拉。據說在交界地的某個地方,藏匿著包容一切的聖樹,米凱拉原本寄宿其中。而你在地底見到了繭…你還不明白嗎?是誰剖開聖樹,擄走了其中的稚子?”

“是誰?你該不會說是瑪莉卡吧。”

你屏住呼吸,突然有些害怕接下來要聽到的東西。

“…褪色者啊,真讓人好奇——你竟然連那位大人都忘記了。”基甸裝作無辜地笑了,那話語中潛藏著淡淡的惡意。他偏過頭,對著空氣中那幽靈少女的方向說,“…失去了自由,直到生命最後也沒有等到救星,看來所謂的誓約也抵不過人心易變啊。”

回應基甸的,是突如其來的拳風——

你猛地踢開基甸面前的書桌,沖到他面前,閃電般將手伸進鎧甲縫隙裏掐住他的脖子,狠狠一摜將他按在墻上!百智爵士在你的掌心裏徒勞地掙紮,他雙手抓住你的胳膊試著逃走,卻被你按的更緊,隔著手套與皮膚,你能感覺到他的頸動脈正在突突狂跳。

“冷靜一點。”

你沒有回頭,話卻是說給恩夏聽的。刺客並沒有放松警惕,他亮出了武器,渾身緊繃地盯著你。

“讓你的狗乖乖聽話,基甸。不然他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親你一口,我們誰都不願意這件事發生,是嗎?”

你單手摘掉了基甸的頭盔——在那頭盔下面的是一張蒼白、瘦削的臉,因憤怒和窒息扭曲著,他的視線越過你的肩頭,微不可察地對恩夏示意,你貼近了基甸,幾乎是一個吻的距離,用溫柔的語氣對他說:

“我尊重你是涅斐麗的父親,所以和你心平氣和的談話——但你用嘲弄來回報我。說真的,我不在乎圓桌廳堂,也不在乎什麽雙指、無上意志,再讓我聽見你對我有一個字不尊重,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做成杯子喝酒。我喜歡聰明的腦袋,你也應該多珍惜它一點。”

你松開手,基甸像塊破抹布似的滑落在地上大口喘氣,他蒼白松弛的脖頸上留下了青紫色的淤傷,你伸手作勢要扶他起來,語氣友善地說:

“我們以後會相處的更愉快對嗎?親愛的老寶貝?”

基甸的臉龐漲得通紅,被如此侮辱,他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發作了,可他最終還是將這口氣咽了回去。他沒有理會你伸出的援手,自己站了起來,對你說:

“叫我奧夫尼爾爵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要問,請你先出去吧。”

……

……

寧姆格福向東,穿過大橋便到了蓋利德。

你在橋邊的山坡上發現了一枚奇怪的巨大活罐子,他自稱“鐵拳”亞歷山大,勇敢無畏的戰士壺,目前正在出門歷練中,而現在出於某種理由,卡在大坑裏動彈不得,急需路過的好心人幫忙。

“對著我的底部,重重地打一下就可以了!”

亞歷山大這樣對你說。

你繞著大壺轉了幾圈都沒有發現他是用什麽器官發聲的,好奇心讓你試著用力去推他的底部——紋絲不動。

“哦,謝謝!不管你做了什麽都堪稱奇效!再打一下就好了!放心,我是很結實的壺,絕對打不壞的!”

亞歷山大豪邁地笑了兩聲,你覺得自己開始喜歡上他了。

“等會,我去給你找個大點的武器。”

你匆匆地傳送回大賜福,找解指恩雅交換了蒙格的血矛,那沈重的矛一定可以把亞歷山大解救出來呢!

在寧姆格福靠近蓋利德的山丘上,你握緊血矛,對亞歷山大的壺底重重揮下!

“——!”

戰士壺發出了一聲悶響,亞歷山大承受了你的全力一擊,翻滾著從坑裏跳了出來。

“多虧有你幫忙!”

從坑裏脫困的亞歷山大對你非常感激,他送給你一塊美味鹵肉做謝禮,這你自然是要笑納的;戰士壺告訴你他為了鍛煉自己正往蓋利德前進,越過遍布猩紅腐敗的原野,在最南方的紅獅子城裏,有在準備戰鬥祭典。

“不覺得聽起來讓人興致勃勃嗎?”

你讚同地點點頭!而後又想起了與梅琳娜的約定,失落地對亞歷山大說:

“噢不,我想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參加了。”

“這樣啊…確實很遺憾,不過我們戰士壺的宿命,就是挑戰強者,成為英雄。像你這樣身手的戰士,只要我們還在戰鬥,總有一天會再見的吧!”

亞歷山大豁達地點點頭,整只壺都隨著他的動作擺動。

……

……

與亞歷山大告別後,你坐在賜福邊研究基甸給你的禱告,這時你的身邊飄來了一陣冰冷的藍色霧氣,梅琳娜再一次現身了。

“褪色者。”

“嗯?怎麽了梅梅?”

你有些意外,放下手裏的禱告,準備認真聽她說。

“去做你覺得應該做的事情吧。”梅琳娜自己都有些意外,這竟然是她會說的話,“還有…謝謝你。”

說完,她仿佛為了掩飾什麽,立刻化作靈體消散在空中,你想了一會才察覺到她在婉轉的告訴你可以繞路去蓋利德,不禁小聲地“耶!”了出來。

太好了,是戰鬥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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