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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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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結束

這個聲音對日番谷而言稍顯陌生,但白哉很熟悉那是誰。

這場雨恐怕是吟的能力。只不過其中感知不到吟的靈壓,又或者,整個場域裏其實都是她的靈壓,無聲無息包裹整個空間,讓人像習慣空氣一般忽視其存在。

尚在這一整座圓形平臺上的人或許很難有概念,不過靈王宮其他平臺上的人都無法忽視那個被大雨封鎖的空間。上至遙遠的天空,下至雨滴沒入的地下,整片區域都像是被裝進不可知的箱子裏,從外界感知到的只有充滿整個空間的,遠山吟的靈壓。

將卍解狀態無理智的更木簡單用縛道封住,吟摘下黑鬥篷的兜帽,手握一把僅剩白色傘骨的紙傘,繼續下一步行動。在卍解狀態下,她即使什麽都不做也無法被這個空間裏的人用靈覺感知到,她的靈壓已經消融在整個區域。

這片區域裏所有靈子的役使權實際上已經從滅卻師手中轉移到吟手中,只是對於其他死神們這二者並無太大區別。某種意義上,吟在這片區域裏無處不在,可惜她修行卍解的時間太短,沒能練成在空間內無視距離和阻礙瞬時降臨的效果。

因此,吟不得不用步法接近那個巨人,同時借由卍解場域為媒介以精神力向日番谷傳遞信息——就是現在。

吟已經提前借由雨水替日番谷恢覆靈壓,而在現在這種濕度的環境裏,冰輪丸想要一下子徹底凍住巨大的敵人並不困難。

張牙舞爪的巨人瞬間被凍成冰雕,被吟提前知會過的死神們都沒有對無法動彈的敵人攻擊,全部謹慎地觀察著正在“融化”的冰雕。

吟驅動靈子停駐在冰雕巨人側後方不易被攻擊到的半空中,正全力封印被冰封的敵人,並狼吞虎咽地吸收已經被自己封印的靈力——接下來的步驟要消耗的靈力太多了。

可突然發生的意外打破了吟此前進行得一直很順利的行動。

明明已經受傷嚴重,且未得到任何治療和靈力恢覆的更木掙脫了吟的縛道,用他那破壞力驚人的卍解再次斬擊敵人。冰雕碎成幾塊,刺眼的光芒從其中迸發,敵人再次被加強。

失算了。

來不及後悔剛剛應該直接把徹底變成破壞怪物的更木轉移,吟飛快退守到不被波及的位置,用精神力遠程和白哉、日番谷溝通,拜托他們找個機會控制住更木。更木的破壞力雖強,可能力反噬對自身的損傷也嚴重,讓白哉佯攻、日番谷找個機會把他凍上應該不難。

至於吟,要重新處理比之前變得更大、幾乎化為靈子光形態的敵人。

且不論這個敵人每一次重生的消耗,他覆活後比之前更強的靈力總不能是憑空產生的吧?理論上講,這個過程哪怕借由特殊機制不需要消耗等量靈壓,也至少要有所花費,不可能完全憑空生成更強大的軀體和靈壓。

但現在整個場域的外部靈子都被吟控制,敵人每次使用能力覆生又都是被重創的虛弱狀態,他難道是在用某種類似靈魂印記的機制反向抽取友哈巴赫的靈力嗎?

即便如此,也不耽誤吟的戰術。

被大雨籠罩的場域開始收束,場域外的空間雨停卻沒有留下一點積水或者潮濕,曾經傾盆而下的都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吟的靈力。

至於急速收縮的場域內,愈發兇暴的雨勢壓制著靈子巨人,他的行動變得沈重,也沒有沖出這個空間的速度和力氣。當場域徹底縮小為勉強籠罩住他一人的大小,暴雨也誇張到一個從正上方噴水的巨型水槍般的態勢。

巨人在封印之水的沖擊下漸漸喪失反抗之力,在他徹底被壓制住的瞬間,吟發動了卍解的能力,將巨人讀檔回第一次被更木一刀兩半的狀態。

正在這個瞬間,特地被告知留在場域內的日番谷用冰輪丸封住被分成兩半的巨人,暴雨如被收回般突然消失,一道纏繞著眾多高級鬼道和虛閃的攻擊斬斷了巨人一分為二的身體裏露出的五芒星。

巨人的身體隨之瓦解,墜落的同時彌散著。在眾多下落的巨大冰塊之中,消耗過大而脫力的遠山吟也在下墜。她看到了一顆純白色、正常大小的心臟。

吟的身體突然變得很沈重,在剛剛那個瞬間她不太清醒,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虛的本能占據上風吞噬了那顆心臟,還是那顆心臟存在自主意識主動落在她身上,總之,反應過來時這顆心臟已經依附在她身上。

也在那一瞬間,吟知曉了這顆心臟的主人是誰,她感知到了此前受限於靈壓等級差距過大,一直無法察覺的,遠處友哈巴赫吸收靈王主體後的靈壓。

托白哉吊星的福,吟沒硬生生砸在地上。可她的身體依舊沈重得難以使喚,連擡手都要深吸一口氣,需要像搬重物那樣費力才能達成。而在她擡起的左手上,虛洞消失了。

她大概是一不小心吸收了不得了的東西,要將超額的力量整合需要休息和時間,現在她異常困倦。

但是,還沒到她休息的時候。吟能感知到,黑崎一護阻止友哈巴赫失敗,還被抽走了幾乎所有靈力,而友哈巴赫已經動身前往屍魂界。

吟拽著白哉的肩膀,勉強讓自己坐起身,“幫我去黑崎一護那邊……”

“你的狀態太差了。”白哉皺著眉頭,想勸說吟休息,卻被她打斷:

“我只是去幫黑崎一護恢覆一下靈力。”

是的,她不會再輕舉妄動沖到友哈巴赫面前,尤其現在的她暫時沒有戰鬥能力。

她還要好好地回到屍魂界,有個空巢罪人在等著她親手收監——這是借口。

她的心中有與這幢冷冰冰的交易、職責或者說目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卻存在千絲萬縷聯系的念頭,只是想到就覺得有一陣暖意流過疲憊的身體。

危險、疲勞、傷口雖仍不會打破她的信念,可她也不會再對自己的真實感受忽視到無知無覺的地步。吟現在才意識到,在目的沒有達成時無盡頭、無底線地自我壓榨其實是一件殘忍的事,曾經的她習慣於這樣做。

而在此之前的百年裏,她一直在屏蔽各種人對她的擔憂和勸阻。

這一次,吟知道白哉希望聽到的是:“我會顧及自己的安全。”

她不是在為了達到目的而哄騙或者應付,她的話語由心由感而發,她也會將話語付諸實踐。

眼看吟心意已定,也不是要沖動行事的樣子,白哉小心地把吟扶起來,幫著行動不便的吟把胳膊架在他肩上時,他們都短暫地楞了一下。

小時候吟和白哉在一起玩耍打鬧,少不了誰把誰絆倒、誰從墻上摔下來、誰掉進水池……不論誰理虧誰吃虧也都不願聲張,都是一個架著另一個,一邊拌嘴吵架一邊磕磕絆絆地往回走。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從長大生疏之後,他們幾乎沒有過稍顯密切的肢體接觸,以至於白哉擡手把吟抱起來時,雙方都錯開目光,有點尷尬。

得益於白哉出色的瞬步水平,他們很快到達黑崎一護的所在地。

幾個完現術者已經在這裏了,他們正幫助黑崎一護修覆被斬斷的斬魄刀,恢覆一些力氣的吟也趁著無人發現自己的時機示意白哉先把她放下來。

“我會幫你在前往屍魂界的路上恢覆靈壓。”吟將雨中仙始解,傘尖抵在已經拿起被修好斬魄刀準備啟程的黑崎一護身上。

緊急關頭,黑崎一護沒有推辭或者客氣,他似乎有過這種經驗,因此沒有多問就帶著吟一起踏進友哈巴赫留下的門。

黑腔裏,阿散井戀次跑在最前面在用靈子鋪設道路,吟和一護跟著阿散井,踩在鋪好的路上。

吟原本擔心自己現在的狀態可能跟不上一護,會讓這傻小子自己跑遠得不到恢覆。但現在看來,經歷過慘烈戰鬥、靈壓被抽的一護也走得力不從心,幾度差點摔倒,黑腔三個人裏狀態最好的居然是同樣也傷痕累累的阿散井戀次。

面對“全知全能”預知並改變未來的能力,誰都沒有任何戰術和勝算,可他們依然走在這條看不見希望的道路上,心懷忐忑和恐懼,卻在直面困境後依舊堅定地向前邁進。

臨近出口,吟可用的靈壓耗盡,簡單說明情況就讓恢覆一部分靈力的黑崎一護和阿散井戀次加快速度先走。友哈巴赫和藍染已經打起來了,雖然吟也沒想到藍染居然會選擇正面對抗……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況,也的確沒法做更多布局和準備。

吟一個人走在鋪好的靈子道路上,不僅難以讓沈重的步伐加快些,還屢屢踉蹌。身後阿散井鋪設的靈子道路已經在漸漸消散,她或許需要走快點,但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她不久前吸收了相較她本身過於龐大的力量,現在本該什麽都不做,在深度的睡眠和休息中慢慢消化這些力量。可她不僅沒有休息,還消耗了太多自己原本的力量,這些都很不利於她的恢覆。可她終究沒辦法做出“正確”的選擇。

眼看身後的道路即將崩壞,吟不得不調用靈壓自己重新鋪路。她之前幾乎把身上所有靈力都通過雨中仙的能力傳給黑崎一護了,短短幾分鐘內新產生的靈力不足以讓她做出寬闊平整的道路。

踩在狹窄的靈力小圓盤上,吟有些糾結自己是用僅剩的靈力控制自己和腳下的靈子踏板一起移動效率更高,還是老老實實在邁出每一步之前做條狹窄的道路更穩妥。

正在這時,吟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裏好像有什麽在動,她伸手在袖子裏面費力地掏了幾下,手指觸及那枚被藍染逼迫著收下的發飾時,充裕的靈力被一下子灌註進她的身體。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這恐怕是他在無間那幾分鐘裏匆忙留下的。

吟能感知到,藍染現在的情況並不好,他受傷了,靈力的消耗也很大。

吟默默操縱變得充裕的靈子連成線控制自己沈重的身體和腳下被改裝成可移動的靈子踏板,之前靈力枯竭時咫尺而已卻難以跨越的距離被輕易越過。她扣上黑鬥篷的兜帽,邁出通向屍魂界的門。

到達屍魂界時,黑崎一護的刀已經從背後捅穿友哈巴赫,隨即是將友哈巴赫一分為二的月牙天沖。

至於能讓黑崎一護偷襲的契機……藍染只有兩年前同樣被黑崎一護斬成兩半時比現在的傷勢重。此前一直在催眠友哈巴赫、實際上一人與他周旋許久的藍染胸前被掏了個洞,左臂也斷了,鮮血一直從嘴裏往外湧,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吟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走向化為地上一灘黑色帶眼睛流體的友哈巴赫。雖說之後應該會有零番隊的人下來處理這東西,但它如此怪異,還是先簡單封印一下比較穩妥。

但藍染卻主動向吟走來,“你需要盡快休息。”

“很快就處理完。”吟錯開身繼續前進的動作並不輕巧,她正和一種難以抵抗的困倦搏鬥,用靈力控制自己身體動作的精細度在持續下降。

以至於,在那灘液體友哈巴赫突然席卷而來時,吟沒能及時躲開。

她好像整個人都被無邊的黑色吞噬,動彈不得又昏昏欲睡。在意識的最後,她好像被什麽人抱緊,外界那些奇怪的東西都因此被隔絕……

……

黑崎一護在最後時刻驚險趕上,斬殺了被石田雨龍射出的銀箭頭暫時封印力量的友哈巴赫。當友哈巴赫的身體終於開始潰散,在他上一次覆活時被吞噬的藍染成功從其中掙脫。

藍染身上仍留有之前戰鬥中掩護黑崎一護時受到的傷——胸口大洞、左臂折斷,而且……原先盤旋在他周身的可怖靈壓幾乎都消失了。但最明顯的變化應該是,他單手抱著一個被衣物包裹的沈睡幼童,那幼童散發著與藍染完全相同的靈壓。

很奇怪的現象。

黑崎一護剛剛才接受過遠山吟的靈壓恢覆,那實際上是她通過斬魄刀能力變相將她自己的靈壓灌註給了一護,可即便如此,一護身上的靈壓也沒有變得和遠山吟哪怕暫時一模一樣。

而且,仔細觀察一下這個黑發的小女孩……好像,就是遠山吟吧?在友哈巴赫第一次進攻屍魂界時,遠山吟為了掩護黑崎一護身體也短暫變小過,只不過她當時退化成了少年人,遠不及幼童這樣誇張。

雖然被全場幾乎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著,藍染卻毫不在意,他僅僅淡然掃視了一眼現場的情況,沒理會任何人,直接瞬步消失了。

或許是藍染離開得太過理所應當,眾人都楞神片刻才反應過來此人分明是不該被準許隨意移動的,他應該被牢牢鎖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但不過在眾人楞神的須臾之間,藍染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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