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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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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宮

在京樂暫時壓制住眾死神的反對意見之後,兩只老狐貍又展開了新一輪談判。

聽見藍染臉不紅心不跳地聲稱自己“現在沒有那種力量,無法坐在椅子上處理那些東西”,要求京樂解開椅子束縛時,吟是有一瞬間慌亂的。

雖然吟知道無論藍染扮弱的臺詞多像真的,京樂都不會相信,可哪怕是萬分之一讓藍染更自由的可能性都讓吟由衷感到恐懼。

好在此一時彼一時。已經接受條件來到屍魂界的藍染實際上不再具有談判中的優勢籌碼,心黑手黑的京樂絕不會介意藍染被這些眼珠怪物啃——如果他真的能被啃死,對於屍魂界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又一潑黑色物質傾瀉而下,在藍染頭頂幾米遠就被他帶著些許怨氣的靈壓碾碎,而更大的一批黑色物質如烏雲般籠罩遮魂膜,蓄勢待發。此時此刻,藍染竟有幾分像是被黑心老板壓榨的幫工。

全體人員在京樂的提醒下都以最快速度往研究室方向來,本就站在研究室屋檐下的吟目光略過疾行的人流,只是靜靜望著黑雲壓頂之下被固定在椅子上無處可躲的藍染,心情有些微妙。

風水輪流轉,看著昔日的黑心老板反被“欺壓”、總能愚弄他人之人難得吃癟,本該是一件有些喜感的事。吟的心中的確有幾分愉悅,可她笑不出來。

吟尚未思考出自己的心境成因,心頭又被不安占據:藍染只用一個無詠唱的黑棺就清除了全部的眼珠怪物,這讓吟不得不重新考量他現在的危險性。

如果事情結束之後他不願配合收監,眾人是否有能力將他重新封入無間?他分明比兩年前更強了。難道這次面對被全身束縛的藍染還是只能寄希望於黑崎一護嗎?

至少在場除去藍染,沒有任何人能感知到靈王宮裏友哈巴赫的靈壓,更分辨不出這些眼珠怪物是友哈巴赫吞噬靈王後無法吸收而溢出的靈王之力奔流。倘若不是受封鎖靈壓範圍的裝置阻礙,藍染極有可能真的能僅憑靈壓打下靈王宮。

他太危險了。吟幾乎已經在兩年的分離中忘記:比起是她難以處理的關系,他首先是實力頂尖又不受任何觀念約束的極度危險的存在。

可在未知的惡意靈壓鎖定藍染的瞬間,吟的身體卻先於頭腦行動了。

始解狀態的雨中仙封住了原本要被一個滅卻師打在藍染身上的攻擊,而擋在藍染身前的吟此時頭腦一片空白。即使剛剛只給吟一秒鐘思考,她也絕不會做出現在這種決定。且不論眾目睽睽之下的影響,雨中仙一定會生氣的……

可現在木已成舟,吟只能強自鎮定,把傘面上封印的攻擊返還到高處偷襲的滅卻師身上。那個長相奇怪的滅卻師躲開第一道攻擊,卻被緊隨其後的縛道在半空中抓住,落到地面上時已經被分成好幾段。

還有幾個滅卻師躲在附近。吟本想一不做二不休消滅掉這群經歷了“聖別”的殘將,正好借此轉移眾人對於她不合理行為的註意,卻被京樂拍拍肩膀攔下。

吟想裝作無事發生,卻控制不住自己飛快溜回技術開發局室內的腳步,她幾乎想把自己屢次不聽使喚的雙腳拴起來免得再出現或先行一步、或擺明心裏有鬼的情況。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接下來要怎麽面對在場三十幾個無一例外都被藍染坑害過的人呢?

吟不僅離去之前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就連現在身處技術開發局內部,也不敢轉頭張望外面的情形、觀察大家的氣氛。

……

此時此刻,技術開發局外。

京樂正以“同樣不希望靈王宮被打下”為切入點嘗試統戰這群滅卻師。其餘人雖然或多或少因為吟剛剛突兀的行為感到驚訝,現在也把註意力放在這群不知是否會立刻開戰的滅卻師身上。

出乎意料的,此前一直表達欲旺盛的藍染不僅默不作聲沒對吟的行為展開銳評,更沒有反駁京樂有關“靈王宮”主張的意思,他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再不理會外界發生的事。

可逃入技術開發局閉目塞聽卻無法關閉自己靈覺的吟卻將他的靈壓感知得真切:他很高興,他或許在試圖抑制這種情緒帶來的靈壓波動,卻怎麽也藏不住。

吟掏出口袋裏的反膜之匪,想創造一個能把自己塞進去的地縫,卻最終又把它放回去。

她比自己以為的更在意他。她或許曾騙過自己,卻無法永遠藏住自己的真實情感。

既然已經藏不住,倒不如就這樣吧,說是破罐子破摔也好、坦誠面對自己也罷。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

……

前往靈王宮的準備工作完畢,技術開發局外的臺下站著從整個瀞靈廷召集來還有行動能力的護廷十三隊成員、原本留守在現世的假面、要去靈王宮救人的破面、幾個剛剛被京樂策反的滅卻師。

京樂作為總隊長站在高臺上對臺下來自不同陣營但此刻目的一致的所有人發表戰時演說,聲明這是一場保衛三界的戰役。

但吟不在其中。

倒不是因為保護藍染的行為給吟惹了什麽麻煩。

不知是不是連日的大戰讓吟的行為變得不值一提,與太多的生與死相比不再值得被關註和討論,或者也可能是大家出於體貼不想勾起吟的尷尬。總之,輕至側目、重至指責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若非如此,吟也不會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再次低調地走向被“丟下”的空巢罪人。

吟很確定,藍染用鏡花水月屏蔽了其他人所有對他靈壓的正常感知,否則這麽長時間不可能只有吟自己一個人被他不停控制靈壓產生的突兀波動吸引註意力,甚至到了無法忽視也不能放任不管的地步。

雖說吟的靈覺比絕大多數人靈敏許多,但藍染這幾分鐘裏的靈壓波動簡直可以類比為:把音響音量開到最大還狂切音樂。除非現場所有人都失去靈覺,否則不可能只有吟一個人被幹擾到。

“你用鏡花水月修改了其他所有人的靈覺?”龜縮在技術開發局許久的吟終於來到藍染附近,但只是站在他身側,也不看他。

“說不定只是你太關註我的靈壓。”

這家夥現在是不是太得意了?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在做夢?手都被鎖在囚椅上沒法掐自己,判斷不了是夢還是現實嗎?”

可吟不僅沒等來藍染的反唇相譏,反而聽見他短促的笑聲。恐怕在吟一不小心替藍染擋下攻擊之後,無論吟怎樣出言譏諷,都不可能再對藍染造成困擾。

吟既無語又無奈,“沒人會放松對你的警惕。你就是開鏡花水月了,想越獄嗎?”

藍染這次沒有含糊其辭否認吟的指控,反而主動轉頭仰視身側的吟,“如果獄長親自回來收監,我會全權配合。無論遇到什麽境況,請務必記得這件事。”

她聽懂了他的話外音。

吟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不看藍染。

無論他說出的是虛言還是許諾,背後蘊含的期盼都是一樣的。

“我不會騙你。”

“真的嗎?不久前有人就在這裏聲稱‘我沒有那種力量’,然後……”吟被自己的笑意打斷話語,最後沒說下去,她突然不想讓任何唇槍舌戰打破此刻的閑適散漫的寧靜。

只是像這樣安安靜靜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她的心緒就像一杯汽水,被容器穩穩承接著,卻不只有表面的平和,內裏還持續不斷泛起許許多多裝著正面情緒的小泡泡。

遠方技術開發局的建築再次變化,一個靈壓增幅器被升上鑄成靈壓大門的平臺,快到啟程的時刻了。

吟轉過身,擡手碰觸藍染。他周身能將所有靠近的事物灼傷甚至消除的恐怖靈壓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她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肉,“幫你確認一下,這不是夢。”

她的笑眼裏映出了他那一瞬間微楞的表情。

但她沒有停留,消失在他視野裏的速度甚至快過他的表情變化。總是這樣。

她飛快鉆進平臺眾人的隊伍裏,像躍入林中的鹿,融入得靈巧且毫不違和。

她早已不必貪戀與他共度的時光。

……

靈王宮被友哈巴赫調用瀞靈廷裏的建築改造成了滅卻師的城池。

敵人甚至傲慢地新建巨大城堡聲明大本營位置。不過吟和破面們也因此明確最優先的搜尋目標。

雖然空氣中本該很好制造落腳點的高濃度靈子也都被滅卻師使役,只能沿著敵人規劃的道路前進,但蘿嘉的能力不受限制,帶著吟和三獸神以溶解般的狀態潛入城堡。

滅卻師的新大本營裏把守的聖兵幾乎都被那幾個反水的滅卻師引去,友哈巴赫之外的敵人主力都被派往各處與入侵的各路死神戰鬥,正是搜尋並解救赫麗貝爾的好時機。

潛入的五個人都身著隱藏靈壓的黑鬥篷,為了提高效率她們決定分頭行動。雖然傳令神機沒有信號,但蘿嘉的反膜絲和吟的精神力傳音結合,能使她們隨時保持聯絡。

在吟感知到京樂卍解產生的陰冷靈壓時,蓀蓀最先找到了赫麗貝爾。

收到消息的四人都趕往蓀蓀所在的方向,吟到達時,已經被從枷鎖上解下來但仍然意識模糊的赫麗貝爾正在被蘿嘉治療。赫麗貝爾身上的傷口都惡化了,滅卻師顯然對俘虜毫無關懷,沒為她進行任何傷口處理。

吟嘆了口氣,開始用反膜構築空間。

未曾來到過靈王宮的吟無法用反膜的異空間搭建出到達這裏的通道,但吟現在可以搭建出通向虛圈的通道。只是靈王宮位置特殊,搭建難度可要比她當初從虛圈偷跑到現世那次高出很多。

蘿嘉治療完赫麗貝爾,吟也差不多把通道搭好了,雖然穩定性不太好估計需要蘿嘉在通過時用她的能力輔助維持。

四個破面簡單向吟道謝後就攙扶著恢覆一點意識的赫麗貝爾進入通道,吟則守在入口處以防出現通道坍塌等需要她介入的情況。

在等候的同時,吟也在感知靈王宮各處的戰況:一個敵人被涅繭利和涅音夢處理、一個敵人被京樂和七緒處理,還有兩個正在與死神對戰的敵人似乎有些覆雜。

蘿嘉傳來了她們安全回到虛圈的消息,吟也拆掉通道。接下來的問題不過是——她去增援哪一場戰鬥比較好。

……

感知到浦原喜助移動去了夜一那邊,吟就來到了眾多護廷十三隊成員的戰場。

說是眾多人的戰場其實也不準確,雖然這片戰場存在大部分護廷十三隊隊長副隊長、假面軍團全體……但現在還有戰鬥能力的只剩白哉,還有剛從另一戰場趕來的日番谷和更木。

敵人是一個造型奇怪的巨人。

吟保持身披黑鬥篷和曲光的狀態,先用蘿嘉留下的反膜絲連接堅守戰場最久的白哉,遠程讀取他記憶中敵人的情報。

聖文字M,奇跡。已經展現過的能力有:負傷後身體變得更加巨大且強化力量、手中的劍受到損傷則對攻擊者反傷。

理論上講,現在正和敵人打得熱火朝天的更木是最不應該繼續戰鬥的人,直接攻擊類的能力如果不能在一開始超越敵人能力規則的極限,就會持續加強對方。可更木顯然不是個會聽話的,白哉和日番谷不僅對他的勸阻全部失敗,還不被允許插手戰鬥。

在這種情況下,吟保持隱身狀態,開始用能力布置有利的戰場,同時時刻觀察戰局走向、分析可行的戰術。

日番谷用冰凍能力控制敵人是可能有效的方向,但敵人太過巨大,他很難一下子生成足量的冰。白哉的能力同樣是直接攻擊,且破壞力不及能給敵人造成嚴重損傷的更木,目前的局面下更適合掩護或者佯攻。

考量過後,吟心下已經有了打算。隱蔽的角落裏,她拔出刀。

正在準備一次性凍結敵人的日番谷能察覺到空氣裏的水汽較不久前增加很多,雖然不是能讓人立刻體感到的濕度變化,但冰輪丸準備技能所需的時間因此縮短到原來的一半,而空氣中的水汽含量還在不斷攀升。

不過誰也沒想到,卍解的更木居然能夠將敵人劈成兩半。

也在這時,傾盆大雨突然落下,來得又快又急,既沒有下雨前的征兆,也沒有將要雨停的勢頭。

但是,靈王宮是會出現這種天氣變化的地方嗎?

短暫的疑惑尚無結論,敵人再次覆活的危機使得白哉和日番谷都無暇顧及天氣變化。敵人不僅變得更巨大、力量強到輕易就能削去平臺一角,還變成佩戴頭盔面具的形態,幾乎讓人懷疑他的能力是否根本沒有極限。

在這個局勢陷入困頓的時刻,一個聲音直接出現在白哉和日番谷的頭腦裏:暫時不要再攻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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