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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案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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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案嫌疑人?

重見天日時吟見到的是一個混亂不堪的屍魂界。

瀞靈廷多處建築出現人為的損壞,遠處還有打鬥的靈壓傳來。護廷十三隊的隊士們三五成群,都在急急忙忙奔走著,彼此呼喊傳遞最多的話題是“旅禍”、“一級戒嚴”,其次卻是被低聲提及的“藍染隊長”。

?藍染什麽時候成了這種需要嘀嘀咕咕的話題,而且,他人氣雖高,以往卻不是這樣被幾乎全民高調討論的。

吟暫且將心中疑惑按下不表,隱藏行蹤去了趟遠山家——古老的防禦結界早已將遠山家與外界封閉隔離。也是,從前僅僅只是瀞靈廷內有範圍小、距離遠的動亂遠山家都要與世隔絕,何況現在。

雖然她也不是真的那麽想會這個稱不上家的家,但是……能回選擇不回和回不去是兩種狀態。說來可笑,從吟“升格”為遠山家實權派後還不曾遇到這種會封鎖家門的情況,她也就一直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依然沒有更改結界權限、戰時堂堂正正回家的權力。

在家門口解開隱藏行蹤的曲光,吟靜立片刻,無人問津。

現在吟手邊沒有雨中仙,但只靠鬼道也不是不能給這結界暴力解開個口子。可這樣強求來的進門機會實在無趣。

於是吟轉身走向封印司。

自己的地盤沒人攔,可氣氛說不出的詭異。眾多手下見到吟只是僵硬地打招呼,更有甚者一與吟對視就立刻低頭假裝很忙。

?才失蹤幾天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不對啊……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應該趕上前來起碼表面上噓寒問暖,關心一下她這幾天到哪裏去了嗎?

依然疑惑著,吟目光掃到某個真央派的下屬,卻見對方的唇語分明是“快走”。



她自己的地盤……循著靈力波動轉頭,走進來時的門口已經被一群身穿黑衣的隱秘機動包圍,靈覺也能感知到其他出入口甚至窗口也有人員安排。

“嫌疑人遠山吟,立刻放棄抵抗束手就擒!”清亮幹練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門口傳來,吟再次看過去,只見一身隱秘機動黑色服裝的碎蜂不止何時已經瞬步站在一群刑軍簇擁著的位置。

夜一走後,吟雖然也在接手封印司後重新與這位夜一當年的副官有些工作上的交集,可像這樣緊張的氛圍還是第一次。

但是,為什麽會這樣?總隊長無緣無故非法拘禁也就算了,發現她跑掉難道真的給她羅織罪名抓捕?她之前的行為在總隊長眼中就算構成侮辱誹謗也不能因為這個罪名調用隱秘機動堵截吧?

“這麽大陣仗,我這個‘嫌疑犯’是什麽罪名?”秉持著不懂就問、懶得彎彎繞繞的原則,吟自認為態度端正,提問誠懇,卻讓對面的碎蜂明顯怒意上湧,語氣已經掩不住地急躁,話語內容卻被壓制得相對理性:

“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傻嗎?昨天晚上你在哪裏、做什麽?”

昨晚?不出意外她應該只昏睡了一晚上,可私闖中央四十六室、大靈書回廊,還在清凈塔居林這種禁地中的禁地睡上一晚這種……雖然對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飯和小小突破,但按常理講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可以拿來說的嗎?

眼看碎蜂即將失去耐心,大概由於小時候纏著夜一被對方針對的記憶翻湧,吟下意識回答了避重就輕的真話:“和藍染惣右介在一起。”雖然她睡著之後那人去了哪她就不清楚了,而且那家夥這種時候也不可能給她作證,甚至……現在吟面對的是否也是他做的局?

不好的念頭剛剛湧現,就立刻在現實有了映照——碎蜂對這個答案似乎毫不意外,反而這就是她早有預料的結果,“那麽,你也不否認你昨夜殺死藍染隊長的罪行吧?”

“蛤?殺他?我能殺他?哈哈哈哈……”吟沒忍住,被這種笑話逗得單手捂著嘴也停不住笑聲。她如果真有那個本事能殺他,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了。

直接把人殺死,四十六室審判時隨便給說不了話的死者潑些“系感情糾紛”、“受害者過錯在先”的臟水,仗著大貴族的身份判個不了了之,最後頂多被家裏用私刑軟禁……瀞靈廷又不是沒有過類似案例。

可她最大的罪就是弱小,連正面對上他的實力都沒有。

太好笑了,怪不得她跑出來得那麽順利,甚至思來想去先去大靈書回廊入口,確定藍染還在裏面查找資料後直接從外面把入口封上也沒怎麽樣。她最後到底也不敢問“目標是她”的事,只能趁著對方一時出不來臨時起意又多加上幾個原創封印作為對方創意結界的回禮……她作成這樣都沒受到任何制裁和阻攔,反而一路暢通無阻逃回瀞靈廷,原來都是他故意的,還在外面留給她這麽可笑的一個劇本。

就在短短這一個瞬間,那個曾因為斷崖式斷聯等一系列行徑讓她一根根拔下他留在她心中的尖刺,最終讓她千瘡百孔的內心再也不會因為為他跳動而牽痛的,名為“藍染惣右介”的惡果,再一次,在她的心上紮下根。

那惡果用根須刺入她破爛的心汲取以痛苦做的雨露、以仇恨做的養料,至於在這樣貧瘠的土地上能長成怎樣尚未可知。

“你!”

在發怒的碎蜂拔出刀之前,吟勉強直起笑彎的腰,“對不起……我實在是……哈哈哈……這也太可笑了!”吟幾乎想盡了此生所有悲痛、憤怒、哀傷的事情才勉強止住控制不住的笑,“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他強成那樣我有本事殺他?我斬魄刀被他扣下都不敢靠近他去搶回來。”只敢遠遠留在大靈書回廊入口外面、重重結界另一邊狠狠瞪他幾眼。

“少耍這些無法無天的把戲。你與此案有關的證據確鑿,你的共犯是誰?”

什麽證據?還不是藍染一個鏡花水月的事。

吟聳聳肩,徹底放飛自我:“共犯?我哪有什麽共犯。他藍染惣右介就是要餓死在大靈書回廊裏也沒有這麽快。當然了,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殺他當然不會選‘活活餓死’這種毫無美感的死法。”

“我會放他的血寫書法,先在潔白無瑕的背景上寫一道有力的豎……哦對了,剩下的屍體也別浪費,像蝴蝶標本那樣紮在什麽……就紮在那幅書法作品上好了……”

美好的暢想還沒有結束,一道不知從何處竄出的人影已經閃身到吟身前,用始解語打斷了吟的妄言:“綻放吧、飛梅!”

火球直擊面門,道歉也已經晚了。雖然不知道雛森桃躲了多久終於聽不下去,也暫時沒空仔細感知一下周圍是否還潛伏著護廷十三隊的成員,雨中仙不在身邊的吟只能隨手開個防禦結界——不能留在這裏了,炸的可是自己的地盤。

“雛森副隊長!不可意氣用事!”碎蜂阻攔的聲音根本沒被雛森聽進去,仇恨早已蒙蔽她的雙耳,也許是吟堪稱惡毒的話語不斷縈繞。

防住雛森始解的攻擊,吟瞬步連用,選了個守衛刑軍少的窗戶,一個縛道網上所有刑軍就奪窗而逃。就算要打起來也得找個不喜歡的地方。

雛森桃……鑒於自己之前在這孩子那裏留下的印象,解釋恐怕是沒機會了。而且,對一個全心全意的信徒說什麽:“我剛剛只是口不擇言,拿你崇拜對象的死開個玩笑。”也只會火上澆油吧?

……總之還是繼續跑吧。

其他人都好辦,可碎蜂的瞬步水平很好,不是那麽容易甩掉的。吟只能用結界隱去靈壓,放出許多或拙劣或精巧的鬼道殘影,自己披上曲光沒有找地方藏起來,反而拐進五番隊隊舍。

藍染假死、旅禍肆虐、行刑準備……樁樁件件都需要更新脫節的情報。

不過,五番隊吟算是來錯了,藍染的“遺體”並不在此處。聽隊士議論,“藍染隊長的遺體”一經取下就被送往四番隊屍檢,現在也停放在那裏。

除此之外,吟還聽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報。

首先是今天早上“藍染”被人發現時的情形:雛森副隊長開會路上看到藍染隊長被人用藍染自己的斬魄刀釘在東大聖壁上,死狀淒慘,流出的血液在潔白的墻壁上留下如瀑的痕跡……不得不說,只聽形容就是很有沖擊力的畫面,如果處理得當應該是很有美感的。

然後是今天早晨在“藍染遺體”下發生的內鬥:數位隊長副隊長因雛森副隊長的驚呼淒厲尖叫來到東大聖壁下目睹藍染隊長的慘狀,可不知為何雛森副隊長突然對市丸銀拔刀相向——根據前幾天的經驗,吟合理懷疑是市丸銀無聲挑釁在先。總之最後是日番谷隊長出面制止三番隊、五番隊副官的內鬥,並將他們關進隊牢反省。不過雛森副隊長受到刺激太大,關進去沒多久就自己逃獄出來了,緊接著不知是湊巧還是有意遇到隱秘機動圍堵遠山吟。

這年頭,逃獄倒成了瀞靈廷人士必備技能。

吟一邊在心中默默吐槽,一邊在確認已經甩開搜捕她的人中唯一對她可能造成威脅的二番隊隊長碎蜂後,就離開五番隊隱身去了四番隊。

一路上,顧及現在的偽裝不夠精密、不想引起註意引來更多追蹤者,吟遇到四處搜尋的隱秘機動時只能暫時躲藏回避,雖然減慢了到達目的地的速度,卻也聽到許多其他風聲:有人談及闖入的旅禍憂心忡忡,指出這些人昨天甚至打敗阿散井副隊長等眾多席官以上的隊士,還幾乎把十一番隊全滅,說不定藍染隊長的死也和他們脫不了關系;還有人聲稱自己曾被旅禍攔截打探,這些旅禍的目標是救出現在已經被轉移倒懺罪宮的重犯朽木露琪亞;最後就是喜聞樂見的“遠山吟情殺說”。

離譜的“情殺”說不僅有眾多擁躉,傳聞中還分為種種類別:

有說她因為朽木露琪亞的事情被遠山家厭棄,因此殺了不受遠山家招攬的藍染作投名狀的;有說她早就因求愛不得心理變態,這幾天失蹤就是在磨刀霍霍,終於趁著旅禍混亂殺人的;更有甚者,考慮到她實力不濟一個人恐怕殺不了藍染,還給她安了個莫須有的共犯……真是有夠無語的。

加快腳步甩開種種傳聞,吟停在四番隊某個角落,暫時不敢進入傳說中的“停屍房”。現在除了四番隊的卯之花隊長,還有七番隊、九番隊兩位隊長也在室內,藍染的人緣倒是好得很。真不知道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這些曾經真心實意把藍染當作好同僚、好同伴,為他哀傷、憤怒的人會作何感想。只怕,今日為他產生的情緒來日會數倍返還在他身上。

室內的三位隊長似乎在交談,一時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吟躲在不遠處,感知著瀞靈廷內最大規格的戰鬥——更木劍八對黑崎一護。

那旅禍少年的成長已經超出吟的預期,隊長級已然不是他的上限。真是可怕,現世的人類真的能憑自己的力量達到這種地步嗎?那孩子不會真是浦原喜助捏出來的吧?

這種隊長級的戰鬥實況機會不可多得,吟這麽多年還從未親眼見過。思及此處,吟頓時對“藍染的假屍體到底是用什麽東西敷衍的”這種無聊的問題沒了興趣,調轉方向打算直接去觀戰。

正要離開,吟卻聽見一個路過的四番隊隊員驚呼:“不是吧?居然真的在藍染隊長的身上留下標志物,還是在藍染隊長的斬魄刀刀柄上綁上發飾?那遠山家的公主真是瘋了!”

“噓——你小聲點!”另一個隊員雖然壓低幾分聲音,說出的話卻還是被吟聽得清清楚楚:“據說這可是把藍染隊長遺體從墻上取下來的人親口描述的。你知道吧,那些貴族的配飾都是定制的,獨一無二又常年隨身佩戴,那一支發飾在遠山家吟失蹤前還有人見她戴著。”

“雛森副隊長第一個發現藍染隊長的遺體,又是會註意到這些配飾的女性……現在藍染隊長死狀這樣淒慘,明擺著的兇手還逍遙法外,雛森副隊長怎麽可能唯命是從待在牢裏呀!換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的確,她遠山吟也咽不下這口被設計陷害、誣陷情殺的氣。知曉傳聞是一回事,聽人繪聲繪色描述那人的場景布置又是另一回事。

吟隨手攏了下發飾被火燒成灰燼後一直披散著的頭發,對隊長級的對戰突然就沒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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