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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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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罪宮

原本應該只有罪犯朽木露琪亞一人的懺罪宮裏,四個人面面相覷。

吟掃了眼對面兩個不速之客:一個瘦小的年輕男死神,好像是施藥院山田的弟弟;另一個魁梧的糙漢,身上穿著的褲子上有志波家的家紋。

志波家和夜一交好,這兩個人應該是旅禍的幫手。

但這不是重點。吟扶著自己準備的新義骸,看看露琪亞,再看看這兩人,一時不知道自己的計劃還能不能繼續。

“啊……您,您是……”山田說話磕磕絆絆,應該是認出了吟的身份。這種和今天遇見吟的其他人相比算得上平淡的反應,看起來還不知道現在瀞靈廷鬧得沸沸揚揚的傳言。

至於那個志波,他顯然不認識吟,而吟現在穿著藍染準備的衣服,上面沒有遠山家的身份標志。很好,暫時都不會起沖突……在他們試圖帶走露琪亞之前。

距離上次給露琪亞解開靈壓封印已經過去幾天,她的靈壓果然恢覆了一些,只是現在的程度依然不能正常戰鬥。再加上長期待在殺氣石環境中對靈壓耐受力也會降低……現在顯然不適合直接把她帶走。

想破壞藍染的計劃,既不能讓露琪亞被順利執行雙殛之刑,也不能帶走她之後再被對方找到。所以,吟拿出本來是給自己在現世生活準備的新義骸,打算把它適配給露琪亞,讓義骸變成露琪亞的外貌形態後再用鬼道模擬些簡單動態,留在這裏偽裝成露琪亞。

至於露琪亞本尊,考察完她現在的恢覆狀況後,吟本想給她套上結界和曲光,就藏在懺罪宮深處,等到自己安排好其他事情再找機會救走。可現在,理論上屬於浦原喜助一方的人撞破了吟的行動。

雖然這兩個人未必能直接看出吟的打算,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和義骸明晃晃就在眼前,誰都知道不會是什麽合法合規的事。該怎麽辦?

在所有人有進一步反應之前,一個熟悉的靈壓來到懺罪宮門外——朽木白哉。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率先做出反應。本就用結界隱藏著靈壓的吟直接帶著義骸躲到門後視線死角還嫌不夠,又給自己套了層曲光。

直到兩個闖入者吵吵嚷嚷要去阻止白哉,吟才試圖破解自己的行為:這時候對上白哉會很麻煩,他那種認死理的家夥不會放過‘嫌疑犯’,又要上演之前被碎蜂追捕那樣的戲碼。一天之內玩太多次捉鬼真的會體力透支……好吧都是借口,如果發現白哉也信了那種離譜傳言,吟真的會很無力。

做縮頭烏龜的時間裏,吟收好義骸。那兩個後來的冒失鬼根本沒隱藏靈壓,現在已經引來白哉,後續可能發生的打鬥還會引來更多護廷十三隊甚至封印司的人。今天移花接木的計策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吟只能改天再來。

隱身移動到門邊,吟本來都打算找個好時機直接遁走了,卻看見白哉因為對方“志波家男兒不是膽小鬼”的言論動了真格,拔刀就要始解……一個兩個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主要目的是什麽!

雖然吟與他們任何一方的立場都是背道而馳的,卻也見不得露琪亞拖著不能承受靈壓、每一步都舉步維艱的身體試圖前進阻攔。吟沒法再視而不見地藏下去,本想直接用雨中仙封印千本櫻,俯身伸出手卻只摸到空蕩蕩的綁帶。吟這才想起雨中仙又被藍染綁架了,不得不改用破道闐嵐吹走千本櫻的刀刃。可先前的步驟到底耽誤片刻時間,鬼道慢了一步,志波家的憨憨身上還是受到刀傷掛了彩。

雖然全程都是隱身狀態,但吟和白哉對彼此的靈壓太熟悉,剛剛那一招吟大概還是暴露了。不過只要沒有露面,就不算真的對上,也不會特別尷尬。吟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再度隱藏到角落,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白哉皺眉尋找吟的蹤跡時,露琪亞踉蹌著走近散發著令她痛苦的強大靈壓的人,試圖阻止白哉可能做出的進一步攻擊性動作。

“讓開。”

露琪亞雖然被白哉刻意放大的靈壓壓得發抖,卻堅決地搖頭。

見此情景,白哉的臉色越來越差,明顯怒氣已經上湧。吟嘆了口氣,保持隱藏身形的狀態瞬步來到橋上,幾乎打算臨時改變計劃——不計後果直接把露琪亞帶走,卻感知到另一個靈壓從橋另一端靠近。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呀?”來者是身為露琪亞直屬長官的浮竹,應該也被這裏的沖突靈壓吸引來。浮竹已經病了許久,露琪亞剛出事時就病得不見人影,現在臉上倒是養出了幾分血色,走起路來步子也是穩的,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眼看熟悉又心軟的人出現,露琪亞連忙請求浮竹:“隊長,我會自己回到牢房,他們來到這裏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損失,請您放過他們!”

浮竹攔住聽到不合規要求正要冷言冷語插話的白哉,雖然沒直說,但也給了露琪亞一個安心的眼神。浮竹還是老樣子,面善心軟、永遠不會用負面的想法揣度別人。這麽多年與藍染那種笑面虎並列為護廷十三隊最好說話的兩位隊長真是委屈他了。

雖然礙於浮竹的阻攔沒有直接出言反對,但白哉不可能放任讓兩個劫獄的罪犯逍遙法外的言論。在浮竹面前,白哉到底還算給面子,只是冷哼一聲表達不讚同。這個動作倒是招來了浮竹的註意:“朽木隊長,你要對付旅禍哪裏用得著使用始解,何況還是在禁止使用斬魄刀的懺罪宮。”

白哉雖然語氣冷漠,卻還算是好心好意解釋戰時特別命令、斬魄刀已被全面允許解放。

追捕者全都可以放開手腳對吟來說可不算什麽好消息。但心情更糟的事情還在後面。

浮竹養病許久,對現在的形勢認知脫節、對現狀更是十分驚訝,就在當下問起藍染的死是否與旅禍有關。聽到“藍染的死”這個關鍵詞,白哉依舊沈默,眼神卻轉向剛剛吟釋放鬼道時所在的方位。

……

恰逢這個吟心情奇差的時刻,適才與更木劍八酣戰後被帶走的黑崎一護帶著一身傷、手持四楓院家的飛行道具闖入本就狹窄的廊橋上,卷起的氣流差點影響吟隨手蓋在身上的曲光……也就算了,落地的時候幾乎就要砸在隱身的吟身上。

黑著臉後退一大步,吟躲開降落的黑崎一護,第二次近距離觀察這個人類少年——上次沒註意,他長得倒有幾分像志波海燕,起碼比今天來劫獄的那個志波像多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孩子面對幾個熟人風風火火,把兩位隊長晾在一邊視若無睹。不知是沒嘗過世道險惡,還是自信到鋒芒畢露,蔑視一切看不過眼的阻礙。但他一定是個有真正少年意氣的年輕人。

看著黑崎一護和露琪亞吵吵鬧鬧,還口出狂言要把露琪亞的意見統統否決,拖也要把她拖走。吟忍不住在心裏不斷提問:他知道浦原喜助欺騙了露琪亞,還置她於不利嗎?吟不願相信黑崎一護面對露琪亞時藏在嘴硬下的關心、在意是假的。

待到小朋友們抒發重逢喜悅的橋段暫時告一段落,白哉的怒氣也被拉滿。白哉和一護各進一步對峙……吟承認,她已經好久沒見過有人在白哉面前那麽囂張了。

可惜。如果此時的黑崎一護不是個受了一身傷的小可憐,這場戰鬥可能還有看點。

隨手丟出一道縛道這繩綁住一護並避開主要傷口,吟拽著他直接跳下設置在半空中的吊橋,一路瞬步跑到雙殛之丘下的林地。在急速下落中隱藏身形的鬼道曲光消失,但這孩子起碼在半空中還是懵的。

在空中反應過來情況後,一護也曾大聲質問、試圖掙紮,但在吟又加固幾道縛道鎖條鎖縛後沒了動作。

雖然根據靈壓吟也知道這孩子沒被恐高嚇死或者傷口崩裂暈厥,還是在落地之後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原來在偷偷積蓄靈壓。

心中有數,吟直接用嘴突三尖、六杖光牢、五柱鐵貫把一護綁了個嚴實,問就是怕他還能動讓傷口裂開。當然,在使用縛道的同時,吟也用曲光掩藏著被轉移過來的飛行道具——這樣才能真正保證這孩子逃不掉。

“別掙紮了,傷口會裂開。”

好好一個孩子,可惜是個聾的。眼看黑崎一護一副不靠蠻力掙脫鬼道誓不罷休的樣子,吟站在原地觀察他片刻,主動解開他暫時沒掙脫的鬼道——這年頭,人類已經進化到可以靠蠻力解開鬼道了嗎?再繼續下去,也不過是讓這孩子最後更虛弱些,只要給他時間,他完全可以靠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掙脫束縛,真是後生可畏。

掙脫縛道後,一護完全沒有理會吟的意思,轉身向懺罪宮的方向,可惜伸手沒抓到想要的東西,原本堅定的姿態定格,開始在自己身上找什麽東西。

眼看傻孩子還沒找到東西就要先往懺罪宮的方向跑,吟終於忍不住出聲:“你在找這個四楓院家的道具吧?”說著,她還把縮小後只有匕首大的道具舉起來晃了晃。

果然,一護立刻鎖定視線,轉身回來就要搶奪,吟卻做了個後拋的假動作,實際上再度把道具蓋上曲光,用同樣隱藏的鬼道牽引回手中。黑崎一護既看不見、也找不到飛行道具,急得就要跳腳發火。

是個沒心眼的急性子,還不知道死神鬼道的險惡。吟也不想真把這孩子惹惱了或者逗哭了,出言勸慰:“有浮竹在,你的夥伴們不會有事。至於露琪亞,懺罪宮是我的勢力範圍,只缺一個可以接應、保護她的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知道是這樣。

吟下意識做出劍指的動作,卻再次忘記雨中仙不在身上,手中是剛剛沒收的四楓院家道具……好在現在還是隱形狀態,否則簡直是直接把牽制黑崎一護的東西直接遞還給他。

為了掩飾失誤,吟故作帥氣空手挽個劍花,同時用鬼道靈壓組成刀劍形態,轉手腕時順便把道具藏進袖子裏。做假動作時在心裏咬牙切齒問候一遍藍染,嘴上還要故作瀟灑掩藏情緒:“那就和我打一場,反正無論你是否信我,打不過我都不可能放你回去。”

“我不想和手無寸鐵的人戰鬥。如果你真的想救露琪亞就帶我回去,我會打敗朽木白哉!”

現在?連她屢次的假動作都看不出來,真對上白哉怕不是會被他一手用刀、一手用鬼道狠揍。而且,少年你身上的紗布都滲血了。

雖然很想直接用白伏讓這孩子失去行動力別再糟蹋這副渾身是傷的身體,但吟還有最重要的事情沒有確認:“你已經認識夜一,居然還會因為對手手無寸鐵就小看人?放心,我的實力有客觀背書,他們甚至相信藍染是我殺的。”

“你有沒有殺誰根本不重要,我不想進行無意義的戰鬥,我只想快點回去救同伴。”

有趣的反應。一門心思都用在保護身邊的人,對覆雜的局勢毫無概念,實力還相當可觀,簡直不能更適合被拐騙。而且……“你不知道藍染啊。那浦原喜助豈不是什麽都沒有告訴你?被人當槍使的小朋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一護還想說什麽,腹部卻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以非常兇暴的方式紮入麻醉劑,大片紗布染紅。

動起手來還是這樣簡單粗暴但高效。不過,動作可真快。

甩甩空蕩蕩的袖子,吟與面前一手拿著道具、另一手直接捅進一護腹部給藥的夜一對視,卻忍不住回憶或者說想象剛剛貓一樣敏捷的人是如何飛速探囊取物,如入無人之境。

“瞬神夜一,的確不同反響。”今天才被碎蜂追捕過,吟能明顯比較出兩代隱秘機動軍團長的差距。“我真的很好奇,這個叫黑崎一護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浦原喜助捏出來的,作為一個人類他的力量未免太出格了些。”

“你長大了,想象力卻比小時候還豐富。”一護終於被撂倒,被夜一隨手扛在肩上。

“哪裏是什麽想象,現實可比想象可怕得多。”吟聳聳肩,沒有半分要阻攔夜一的意思。一方面是對比下來對自己的瞬步水平沒信心,另一方面……黑崎一護這孩子既然一門心思相信浦原喜助,即使追到、抓住、關起來也沒用。

夜一深深看了吟一眼,卻終究什麽也沒說,扛著黑崎一護瞬步速度也飛快,幾個呼吸間就不見了。但根據留在黑崎一護身上的定位鬼道,吟依然知道他們的位置——雖說上次已經因此吃過虧,但吟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吟打算回去會會浮竹。看他先前在懺罪宮對露琪亞的態度,或許在他那裏露琪亞的事情有回旋餘地。唯一的問題大概只是由於信息差現在大家普遍把四十六室當作對待露琪亞不公的罪魁禍首,而吟不僅和四十六室關系匪淺,現在還背上了莫名其妙的情殺嫌疑,本就岌岌可危的信譽雪上加霜……

邊趕路邊思考邊在心裏再次問候藍染,吟完全沒註意周圍環境,反應過來不對時,火系鬼道的陷阱已經從四面八方網來,同時用六個斷空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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