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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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好在之後藍染一路上都沒再制造過幹擾，忽略小朋友們好奇的目光，吟的參觀還算愉快。
可能是因為人類普遍弱小又短命，現世的科技樹點得比屍魂界快得多。雖說在屍魂界也有技術開發局之類科技水平很高的地方，但他們開發的技術局限性強，最高深的技術應用領域也僅限十二番隊。
至於屍魂界其他還算有高科技的，無一例外與上層建築有關聯：或是貴族、或是機構。流魂街現在還是現世幾百年前的樣子，連建築都只有低矮老舊的木質結構。
而現世的情況就不同了。所謂的工業革命讓普通人的生活質量大幅提升也能吃飽穿暖，其實屍魂界也完全有實現這種條件的機會……但那些貴族是不會同意的。
參觀後就到了午餐時間，藍染帶著吟到了被稱為小吃街的地方。屍魂界在新年、夏日祭之類的節日時也會有類似的地方，但礙於身份吟從未去體驗過，現在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
混入人群中也不會受到各種眼光註視，可以自由自在選擇各式各樣往日裏因“不夠得體”而從未見過更不用說品嘗過的的食物，還能觀察各種小吃是如何被制作出來的，吟幾乎要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完全沈浸在美好氛圍裏的吟絲毫沒有察覺藍染註視自己的目光已經稱得上柔和。然後，她的笑容就被攤主的話擊碎了。
“哎呀，果然還是成熟的男性更值得依靠呢，小姐你真幸運啊。”
話說回來，雖然不會像在屍魂界一樣惹人註目，但這一路上得益於兩人出眾的外表，吸引來的目光也不少，只是因為沒有惡意，吟也就忽略了。但這種直接給兩人關系定性還說出來的倒是第一個。
……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吟沒有試圖解釋澄清。雖說這裏不是藍染的追求者能手拉手繞瀞靈廷一圈的屍魂界（如果她們真的能和平共處到手拉手），但無效的自證也只會被當成害羞。
於是，吟選擇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了不著邊際的話：“依靠什麽的都無所謂啦，起碼已經工作的人錢包要比高中生可靠得多。要買自己喜歡的衣服，只靠放學後兼職打工太辛苦了呢。”
不再看攤主似乎有些尷尬和懷疑的表情，吟微笑著一把拽過藍染的手臂，像模像樣挽起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由著對方稍顯費力地將自己拽走，藍染望著這個長著一張乖巧無辜的皮相，但偶爾會化身小惡魔口出狂言的少女，不由牽起嘴角，“那麽，公主都有哪些喜歡的衣服要買呢？”
現世的商場也和屍魂界貴族街很不同。
貴族街各類商鋪前身是為朽木家服務衣食住行的配套周邊設施，因此每個店鋪大多只經營自己專長的商品。
但現世的商場裏各種店面集中密集，每一座建築、每一層都有許多經營相同領域產品的店鋪。單就服裝而言，現世服裝受西梢局影響更深，本就和屍魂界風格迥異，再加上一眼看下去就有花花綠綠許多店鋪都能明顯看出風格差異，吟一時看花了眼。
看出吟選擇恐懼、左右為難，藍染掃了一眼目之可及幾家店鋪，“要體驗現世服裝當然要多嘗試一些風格，就從近處這家開始如何？”他似乎在溫和地提建議，可當吟順著建議走入店鋪，藍染就自然接管了行程控制權，開始牽引漫無目的的吟挑選、嘗試衣服。
起初吟還處在新奇迷茫的狀態，可莫名其妙順著藍染的意思換了幾家店試過十幾套自己並不向往的衣服還買了幾套之後，她後知後覺想起曾經的鯉魚和服和巫女服。
這家夥明明早就顯露出了熱衷於打扮自己取樂的傾向。
已經買下的衣服都是藍染選的，原來義骸上的衣服也是藍染準備的。她果然不想繼續受制於人。想通了這一點，吟搶先一步走進了一家店，待藍染快步跟上時踮腳在他耳邊低語：“成年男性想玩換裝娃娃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愛好，回去我定制一套送你。”
說完以上嘲諷話語吟就沖向衣架，好像她有多麽迫不及待，其實只想趕緊遠離藍染免得被反制。
這家店的確有很多吟喜歡風格的衣服，色彩大膽、款式新穎、風格前衛。
吟選出一件帶有金屬鏈條裝飾的黑色皮衣外套就迫不及待披在身上面向鏡子，但結果不盡人意。
那件帥氣的皮衣外套搭在吟身上簡直像是她錯穿了別人的衣服，甚至鏡子裏的畫面有種合成的圖像感。
吟對著鏡子不滿地褪下這件只可遠觀的衣服，而藍染在一旁默默接過的同時拿來一件帶墊肩的西裝外套，直接給吟披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件款式更莊重的外套更適合吟，起碼鏡子裏的她不再像在偷穿別人的衣服了。
但藍染並不滿足於現在的效果，經過之前許多家店鋪的嘗試，他已經對吟的現世衣櫃有了心得：“這件外套材質尚可但顏色有些沈悶，你適合更優雅的顏色，而且大面積使用的顏色不能太深。”
“比如藍色？”吟意有所指回頭看向藍染，想起自己今天穿著他挑選的藍色衣服走了一路越想越氣，幹脆補充一句，“怎麽不見你穿青色？”
話剛出口，吟就意識到自己失言，原本前半句提問只是有想象空間，可加上後半句好像坐實了自己一直單方面穿著對方名字的顏色，莫名有種被對方標記的感覺。
“如果你想。”他仿佛沒聽出吟話語裏的破綻，回覆的內容甚至有些遷就。
吟裝作無事發生放回衣服，今天第二次主動拽過藍染離開這家不適合自己的店鋪，走出門才回覆：“我對你穿什麽沒興趣。”
這不是真話。但她的確和他不同，沒有通過種種手段或跡象支配對方的愛好。
夜晚，離開商場後去中華街吃完晚餐的二人乘車到達了今天最後一處地點——酒店。
車旋即停下，沒有等待“紳士”幫忙開車門的意思，吟自己隨手抓過幾個紙袋打開車門竄了出去。坐在汽車裏的感覺並不好，她只想快點透透氣。雖然不認路，但面前唯一的高大建築顯然是目的地，因此吟完全不看身後也拎著許多紙袋的藍染，先快步進了建築。
當藍染也走到前臺，吟正斜靠在前臺發呆。雖然屍魂界也有供人付費臨時留宿的場所，但她從未在家以外的地方過夜，更不用說是第一次住在現世，可她不想表現出依賴，在無法用冒進偽裝時就披上無所事事的鎮定外殼。
但是，第一次坐直梯的超重感還是讓吟沒忍住再一次抓住了藍染的袖子，先前的種種掩飾到最後還是破功了。
直梯帶著他們停在很高的地方打開門，吟迅速放開藍染的袖子踏出直梯這個上下移動還加速的金屬箱子，一臉破罐子破摔。
可能已經在一天的行程裏折騰夠了她，藍染沒有對她剛剛的行為作出任何反應，分給吟一張門卡就徑直打開房門，他預定的是一個套間。映入眼簾的是玄關和客廳，裏面目測有至少兩個臥室。
大概是發現後知後覺終於意識到自己要和藍染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吟異常緊張，藍染讓吟先熟悉一下布局再首先選擇臥室居住。
快速巡視完這個套房的布局，吟稍微緩解緊張情緒，毫不客氣選擇了三個臥室裏最大最方便的：裏自帶獨立衛生間和浴室，還能從落地窗俯瞰外面的街道。
留意完藍染選擇住的臥室位置，吟才關上門一頭栽倒在大床上。這還是她第一次睡床而不是地上，而曾經只在書裏看到過的床比想象中更軟。
溫暖、幹燥、柔軟的環境裏，吟逐漸放松下來，唯一美中不足是躺在靜止的床上卻仿佛仍置身“汽車”或者“電梯”，總覺得床或者世界在動。
第二天吟從柔軟的床上醒來時已經幾乎沒有緊張情緒，雖然對著鏡子洗漱時突然質疑起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答應和藍染單獨在現世過夜，但鑒於昨天平安無事且自己的好奇心的確得到極大滿足，她最終隨便選了一套衣服從臥室出來，而不是跑路。
打開臥室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早已收拾妥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藍染，這種現世科技產品在播送現世的新聞，視頻形式很生動具體。
屍魂界也有新聞，但幾乎都是報紙和期刊形式。幾乎所有護廷十三隊正副隊長都有連載欄目，之前護廷十三隊一些成員還受邀發行過寫真，面前這家夥的當然發售當天就被搶購一空。
察覺到吟出來，藍染把酒店的菜單遞給她，並表示用電話通知後，早餐會被直接送上來。
吟就近坐在另一處沙發，翻看過菜單就不慌不忙開始了她的第一次呼叫服務。從小就有數不清的人為她的衣食住行效力，雖然這次是陌生人，可吟對家中的仆從本也沒比陌生人熟悉多少。比想象中更順利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吟本就沒有多少的，面對新事物的慌張幾乎都要盡數散去了。
掛斷電話，她才毫不在意地詢問藍染是否吃過早飯了，由於並不想再和對方一起用餐，態度裏甚至帶了些對肯定的期盼。
藍染的早餐也被一起送上來之後吟相當失望，品嘗酒店的早餐也沒有多驚艷更加深了她的失望。或許她今天就應該回去。
飯後，已然思歸的吟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瀏覽現世的報紙雜志，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發問：“今天的行程你也安排完了？”
“是的。”藍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也拿著現世的紙質讀物，翻過一頁才不慌不忙繼續補充，“今天帶你去觀看現世的舞蹈。”
聽到“舞蹈”兩個字，吟的腦袋從報紙裏冒出來，看向藍染的眼神裏帶著不滿和幽怨。
“那是下午的安排，上午公主可以主動提出任何我可以辦到的建議。”
雖然怎麽想都覺得這是先抑後揚的套路，甚至覺得自己吃虧，可吟剛剛在雜志上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且現在沒有任何其他人可以依賴。
雖然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拿捏了，吟還是默認了藍染的安排。
特地乘坐“地鐵”到達了雜志上的滑雪場，吟第一次看見這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出發前微妙的幽微心情都一掃而空。
換上厚厚的滑雪裝備，吟選擇的是一開始更容易上手但速度更快但對人類危險性更高的雙板。
“既然身為死神體驗人類活動不必擔心安全問題，就要選擇更加驚險刺激的。”話雖如此，只是把雪鞋極為順滑地固定、離開精巧的滑雪板就夠她玩好一陣了，“人類弱弱的，但是制作工具突破自身極限甚至僅僅只是娛樂都很在行呢。”好奇地觀察一陣機械結構吟才正式開始學習滑雪。
故意忽視明顯有備而來肯定提前做過功課的藍染，吟手持雪仗開始模仿周圍其他人的動作，憑借豐富的運動經驗和極強的平衡力，很快就學會轉向、減速等基本技巧。
本著義骸不是真正身體的想法，吟迫不及待轉移到幾乎沒人的高級坡道嘗試滑行，起初還能順利沿S形路線移動，然而到底作為初學者低估難度，隨著動能累積不斷加速，還是失去控制，在半路化作魚雷最終也沒剎住車摔了個跟頭，在最後一段坡道雖然稱不上翻滾，但把自己側倒進了坡道邊緣的雪堆裏，由於沖擊速度太快，吟半個身子幾乎都被埋在雪裏。
這時候，已經被她遺忘的藍染出現在她身邊，把自己完全爬不出來的吟拽了出來。
然後，吟發現自己即使到了現世也逃脫不了被藍染指導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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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後藍染一路上都沒再制造過幹擾，忽略小朋友們好奇的目光，吟的參觀還算愉快。
可能是因為人類普遍弱小又短命，現世的科技樹點得比屍魂界快得多。雖說在屍魂界也有技術開發局之類科技水平很高的地方，但他們開發的技術局限性強，最高深的技術應用領域也僅限十二番隊。
至於屍魂界其他還算有高科技的，無一例外與上層建築有關聯：或是貴族、或是機構。流魂街現在還是現世幾百年前的樣子，連建築都只有低矮老舊的木質結構。
而現世的情況就不同了。所謂的工業革命讓普通人的生活質量大幅提升也能吃飽穿暖，其實屍魂界也完全有實現這種條件的機會……但那些貴族是不會同意的。
參觀後就到了午餐時間，藍染帶著吟到了被稱為小吃街的地方。屍魂界在新年、夏日祭之類的節日時也會有類似的地方，但礙於身份吟從未去體驗過，現在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
混入人群中也不會受到各種眼光註視，可以自由自在選擇各式各樣往日裏因“不夠得體”而從未見過更不用說品嘗過的的食物，還能觀察各種小吃是如何被制作出來的，吟幾乎要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完全沈浸在美好氛圍裏的吟絲毫沒有察覺藍染註視自己的目光已經稱得上柔和。然後，她的笑容就被攤主的話擊碎了。
“哎呀，果然還是成熟的男性更值得依靠呢，小姐你真幸運啊。”
話說回來，雖然不會像在屍魂界一樣惹人註目，但這一路上得益於兩人出眾的外表，吸引來的目光也不少，只是因為沒有惡意，吟也就忽略了。但這種直接給兩人關系定性還說出來的倒是第一個。
……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吟沒有試圖解釋澄清。雖說這裏不是藍染的追求者能手拉手繞瀞靈廷一圈的屍魂界（如果她們真的能和平共處到手拉手），但無效的自證也只會被當成害羞。
於是，吟選擇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了不著邊際的話：“依靠什麽的都無所謂啦，起碼已經工作的人錢包要比高中生可靠得多。要買自己喜歡的衣服，只靠放學後兼職打工太辛苦了呢。”
不再看攤主似乎有些尷尬和懷疑的表情，吟微笑著一把拽過藍染的手臂，像模像樣挽起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由著對方稍顯費力地將自己拽走，藍染望著這個長著一張乖巧無辜的皮相，但偶爾會化身小惡魔口出狂言的少女，不由牽起嘴角，“那麽，公主都有哪些喜歡的衣服要買呢？”
現世的商場也和屍魂界貴族街很不同。
貴族街各類商鋪前身是為朽木家服務衣食住行的配套周邊設施，因此每個店鋪大多只經營自己專長的商品。
但現世的商場裏各種店面集中密集，每一座建築、每一層都有許多經營相同領域產品的店鋪。單就服裝而言，現世服裝受西梢局影響更深，本就和屍魂界風格迥異，再加上一眼看下去就有花花綠綠許多店鋪都能明顯看出風格差異，吟一時看花了眼。
看出吟選擇恐懼、左右為難，藍染掃了一眼目之可及幾家店鋪，“要體驗現世服裝當然要多嘗試一些風格，就從近處這家開始如何？”他似乎在溫和地提建議，可當吟順著建議走入店鋪，藍染就自然接管了行程控制權，開始牽引漫無目的的吟挑選、嘗試衣服。
起初吟還處在新奇迷茫的狀態，可莫名其妙順著藍染的意思換了幾家店試過十幾套自己並不向往的衣服還買了幾套之後，她後知後覺想起曾經的鯉魚和服和巫女服。
這家夥明明早就顯露出了熱衷於打扮自己取樂的傾向。
已經買下的衣服都是藍染選的，原來義骸上的衣服也是藍染準備的。她果然不想繼續受制於人。想通了這一點，吟搶先一步走進了一家店，待藍染快步跟上時踮腳在他耳邊低語：“成年男性想玩換裝娃娃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愛好，回去我定制一套送你。”
說完以上嘲諷話語吟就沖向衣架，好像她有多麽迫不及待，其實只想趕緊遠離藍染免得被反制。
這家店的確有很多吟喜歡風格的衣服，色彩大膽、款式新穎、風格前衛。
吟選出一件帶有金屬鏈條裝飾的黑色皮衣外套就迫不及待披在身上面向鏡子，但結果不盡人意。
那件帥氣的皮衣外套搭在吟身上簡直像是她錯穿了別人的衣服，甚至鏡子裏的畫面有種合成的圖像感。
吟對著鏡子不滿地褪下這件只可遠觀的衣服，而藍染在一旁默默接過的同時拿來一件帶墊肩的西裝外套，直接給吟披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件款式更莊重的外套更適合吟，起碼鏡子裏的她不再像在偷穿別人的衣服了。
但藍染並不滿足於現在的效果，經過之前許多家店鋪的嘗試，他已經對吟的現世衣櫃有了心得：“這件外套材質尚可但顏色有些沈悶，你適合更優雅的顏色，而且大面積使用的顏色不能太深。”
“比如藍色？”吟意有所指回頭看向藍染，想起自己今天穿著他挑選的藍色衣服走了一路越想越氣，幹脆補充一句，“怎麽不見你穿青色？”
話剛出口，吟就意識到自己失言，原本前半句提問只是有想象空間，可加上後半句好像坐實了自己一直單方面穿著對方名字的顏色，莫名有種被對方標記的感覺。
“如果你想。”他仿佛沒聽出吟話語裏的破綻，回覆的內容甚至有些遷就。
吟裝作無事發生放回衣服，今天第二次主動拽過藍染離開這家不適合自己的店鋪，走出門才回覆：“我對你穿什麽沒興趣。”
這不是真話。但她的確和他不同，沒有通過種種手段或跡象支配對方的愛好。
夜晚，離開商場後去中華街吃完晚餐的二人乘車到達了今天最後一處地點——酒店。
車旋即停下，沒有等待“紳士”幫忙開車門的意思，吟自己隨手抓過幾個紙袋打開車門竄了出去。坐在汽車裏的感覺並不好，她只想快點透透氣。雖然不認路，但面前唯一的高大建築顯然是目的地，因此吟完全不看身後也拎著許多紙袋的藍染，先快步進了建築。
當藍染也走到前臺，吟正斜靠在前臺發呆。雖然屍魂界也有供人付費臨時留宿的場所，但她從未在家以外的地方過夜，更不用說是第一次住在現世，可她不想表現出依賴，在無法用冒進偽裝時就披上無所事事的鎮定外殼。
但是，第一次坐直梯的超重感還是讓吟沒忍住再一次抓住了藍染的袖子，先前的種種掩飾到最後還是破功了。
直梯帶著他們停在很高的地方打開門，吟迅速放開藍染的袖子踏出直梯這個上下移動還加速的金屬箱子，一臉破罐子破摔。
可能已經在一天的行程裏折騰夠了她，藍染沒有對她剛剛的行為作出任何反應，分給吟一張門卡就徑直打開房門，他預定的是一個套間。映入眼簾的是玄關和客廳，裏面目測有至少兩個臥室。
大概是發現後知後覺終於意識到自己要和藍染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吟異常緊張，藍染讓吟先熟悉一下布局再首先選擇臥室居住。
快速巡視完這個套房的布局，吟稍微緩解緊張情緒，毫不客氣選擇了三個臥室裏最大最方便的：裏自帶獨立衛生間和浴室，還能從落地窗俯瞰外面的街道。
留意完藍染選擇住的臥室位置，吟才關上門一頭栽倒在大床上。這還是她第一次睡床而不是地上，而曾經只在書裏看到過的床比想象中更軟。
溫暖、幹燥、柔軟的環境裏，吟逐漸放松下來，唯一美中不足是躺在靜止的床上卻仿佛仍置身“汽車”或者“電梯”，總覺得床或者世界在動。
第二天吟從柔軟的床上醒來時已經幾乎沒有緊張情緒，雖然對著鏡子洗漱時突然質疑起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答應和藍染單獨在現世過夜，但鑒於昨天平安無事且自己的好奇心的確得到極大滿足，她最終隨便選了一套衣服從臥室出來，而不是跑路。
打開臥室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早已收拾妥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藍染，這種現世科技產品在播送現世的新聞，視頻形式很生動具體。
屍魂界也有新聞，但幾乎都是報紙和期刊形式。幾乎所有護廷十三隊正副隊長都有連載欄目，之前護廷十三隊一些成員還受邀發行過寫真，面前這家夥的當然發售當天就被搶購一空。
察覺到吟出來，藍染把酒店的菜單遞給她，並表示用電話通知後，早餐會被直接送上來。
吟就近坐在另一處沙發，翻看過菜單就不慌不忙開始了她的第一次呼叫服務。從小就有數不清的人為她的衣食住行效力，雖然這次是陌生人，可吟對家中的仆從本也沒比陌生人熟悉多少。比想象中更順利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吟本就沒有多少的，面對新事物的慌張幾乎都要盡數散去了。
掛斷電話，她才毫不在意地詢問藍染是否吃過早飯了，由於並不想再和對方一起用餐，態度裏甚至帶了些對肯定的期盼。
藍染的早餐也被一起送上來之後吟相當失望，品嘗酒店的早餐也沒有多驚艷更加深了她的失望。或許她今天就應該回去。
飯後，已然思歸的吟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瀏覽現世的報紙雜志，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發問：“今天的行程你也安排完了？”
“是的。”藍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也拿著現世的紙質讀物，翻過一頁才不慌不忙繼續補充，“今天帶你去觀看現世的舞蹈。”
聽到“舞蹈”兩個字，吟的腦袋從報紙裏冒出來，看向藍染的眼神裏帶著不滿和幽怨。
“那是下午的安排，上午公主可以主動提出任何我可以辦到的建議。”
雖然怎麽想都覺得這是先抑後揚的套路，甚至覺得自己吃虧，可吟剛剛在雜志上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且現在沒有任何其他人可以依賴。
雖然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拿捏了，吟還是默認了藍染的安排。
特地乘坐“地鐵”到達了雜志上的滑雪場，吟第一次看見這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出發前微妙的幽微心情都一掃而空。
換上厚厚的滑雪裝備，吟選擇的是一開始更容易上手但速度更快但對人類危險性更高的雙板。
“既然身為死神體驗人類活動不必擔心安全問題，就要選擇更加驚險刺激的。”話雖如此，只是把雪鞋極為順滑地固定、離開精巧的滑雪板就夠她玩好一陣了，“人類弱弱的，但是制作工具突破自身極限甚至僅僅只是娛樂都很在行呢。”好奇地觀察一陣機械結構吟才正式開始學習滑雪。
故意忽視明顯有備而來肯定提前做過功課的藍染，吟手持雪仗開始模仿周圍其他人的動作，憑借豐富的運動經驗和極強的平衡力，很快就學會轉向、減速等基本技巧。
本著義骸不是真正身體的想法，吟迫不及待轉移到幾乎沒人的高級坡道嘗試滑行，起初還能順利沿S形路線移動，然而到底作為初學者低估難度，隨著動能累積不斷加速，還是失去控制，在半路化作魚雷最終也沒剎住車摔了個跟頭，在最後一段坡道雖然稱不上翻滾，但把自己側倒進了坡道邊緣的雪堆裏，由於沖擊速度太快，吟半個身子幾乎都被埋在雪裏。
這時候，已經被她遺忘的藍染出現在她身邊，把自己完全爬不出來的吟拽了出來。
然後，吟發現自己即使到了現世也逃脫不了被藍染指導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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