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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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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在滑雪場度過了相當快樂的時光,吟依依不舍跟著藍染回了酒店,並被塞了一套晚禮服。他們接下來要去看舞蹈的場所似乎還挺正式。

同身著一套紺青色西裝的藍染一起坐在汽車後座的吟穿著同樣顏色的晚禮服:魚尾形的裙擺相當漂亮,而且右邊還開了叉,走路也很方便。

吟合理懷疑這兩套禮服是藍染在購置衣服那天選定的“青色”,可說到底,客觀上紺青還是一種藍色。

至於她覆雜的盤發,吟承認她被藍染打理頭發時差點沒驚掉下巴,也不知道這個顯然沒有妹妹或者女兒的家夥是什麽時候習得這些的,明明之前給自己系帶還只會蝴蝶結。

他們到達了一處大堂和酒店類似的地方,吟本想自己走,手臂卻被藍染牽來,最終變成了挽著他胳膊的姿勢,就像周圍成對出現的男女一樣。

藍染拿出請柬後,他們被引入了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中間是一個圓形舞池,四周則擺放了一圈椅子,已經坐上了很多和他們一樣身著禮服的男男女女。

與藍染比鄰而坐沒多久,椅子就都被坐滿了,而舞蹈也終於開始。

舞池兩邊走上來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士,和一位身著紅裙的女士。那裙子順著人體的曲線垂下,並不寬,就在吟思考這樣貼身的裙擺要如何跳舞時,男女擺好姿勢,吟發現女士的裙子兩邊都開了很高的叉。

吟從未見過那樣的舞蹈,兩位舞者的身體貼得很近,卻面無表情看向兩邊,很少對視,舞步裏更是滿滿的對峙感。

音樂激昂熱情,舞者的高跟鞋聲融入其中,富有力量。

舞蹈演繹著一個故事,有相遇、矛盾、離別、依戀……直到音樂結束,兩名舞者定格在一個交錯的姿勢裏,吟才緩過神來。

她是第一次在舞蹈裏感受到美與震撼,甚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之後一支又一支舞裏,吟聚精會神地觀察舞者的步伐,記憶他們經典的動作,很快摸清了基本步伐的跳法。

回到酒店餐廳,吟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潤的臉上依然掛著欣喜,她一路上都在興致勃勃地向藍染詢問關於那個舞蹈的問題,現在坐在餐桌前才勉強平靜下來。

“再來一杯紅酒。”

這句話成功吸引了一直心不在焉吟的註意力,她相當驚訝地看著藍染,片刻後也看向服務生:“我也要。”

“抱歉,她還在上高中,請不要給她酒。”

吟難以置信地盯著撒謊不眨眼的藍染。明明自己在屍魂界喝醉了好幾次他也沒管過,此時此刻阻撓只能是在擾她的興致。

這頓飯雖然美味,吟卻格外不高興。其他人一杯接一杯品嘗著現世許多看起來都很不錯的酒,只有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只能抱著果汁喝。尤其是平時滴酒不沾的藍染竟然也點了一杯(但實際上只有杯子四分之一)低度數的紅酒。

生悶氣的吟吃了一半就甩手離開,自己坐電梯跑回房間,直接用電話叫來一堆酒。

所以,等藍染回到套房看到的就是擺滿茶幾的各種瓶裝酒,以及正在喝剛剛自己喝的同款紅酒的吟。已經臉頰潮紅的家夥甩給他一個勝利者般的眼神,把幾乎倒滿的紅酒杯送到嘴邊。

嘴唇剛剛沾到酒,吟的手就被藍染抓住,“紅酒一次不要倒很多。”

對於這種多管閑事的行為相當不滿的吟把酒杯懟到藍染嘴邊:“那你喝到正確的量。”

藍染看看酒,又看看吟。後者已經快把想灌醉自己寫在臉上了,可藍染還是握住吟的手,把酒送到自己的口中。

吟相當滿意地笑了。據她觀察,藍染幾乎從不沾酒,今天難得飲用也選擇了度數最低的紅酒,這還不算,竟然只點了僅僅一杯。那麽,這家夥的酒量一定無法與從小不學好的自己相比。

上次沒有看到他的醉顏實在可惜,但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說不定放松警惕的藍染真的能讓她得手。

所以,剩下四分之一紅酒的高腳杯送回來時,吟忍著別扭繼續喝了下去。和別人共用一個杯子什麽的,好像有點奇怪啊。

吟回過神,藍染已經拿著各式各樣的酒杯回來了,每樣一個,甚至還帶了冰桶。

之後,他一個接一個把酒倒入對應的杯子裏,有的裏面還加了冰塊,然後一副“你看著辦”的神情推給吟。

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吟。但是,為了得到豐厚的獎勵,風險還是被她拋之腦後。

“我喝多少,你就要喝多少。”吟註視著藍染,內心很是不安。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

她還是閉上眼抓起一杯酒喝下去,就算她真的頂不住了,也一定能提前收手離開的。

一小時後。

醉醺醺的吟靠坐在藍染懷裏,手裏還拿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她沒有完全喝醉,真的沒有,她酒品一向很好,喝醉就睡。

也許是一次喝的酒種類過多,她現在雖然沒有完全醉倒,意識也不模糊,但陷入了一種類似酒瘋的狀態——此刻她正在努力把酒灌進僅僅面色泛紅的藍染嘴裏。

吟喝醉了的腦袋怎麽也不明白為什麽這種平時滴酒不沾的家夥酒量會這麽好。

暗自切了一聲,她終於放過了衣服上已經被她撒得滿是酒漬的藍染,自己搖搖晃晃站起來,突然想起了晚上觀看的舞蹈。

吟打開錄音機,播放起那首舞蹈配樂,這是她之前好不容易弄到的。

樂曲的開始浪漫而旖旎,讓吟本就不穩的步子更輕而虛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突然因為舞蹈本身而想跳舞。

然後,她就不由分說拖拽起了藍染,自顧自擺好姿勢,一手牽起他的手,一手摟住他的腰,幾乎貼在他身上,然後不管不顧地自己邁起了舞步。

藍染則略顯敷衍地配合起吟的步伐,然後默默打量完全沈浸在自己感覺裏完全不考慮他感受的吟。喝醉之後真是意外的坦率,毫不掩飾她對別人的漠不關心。

此刻的藍染非常清楚自己在吟眼中只是一個可以用任何其他合適的事物替代的大型玩偶。輕聲嘆息後,他還是覆原了一下之前看到的托舉動作,然後吟果然變本加厲,更加放飛自我地胡亂甩腿,起初還一本正經控制表情,幾個小節之後就繃不住表情,頭埋在他胸口大笑起來。

或許是他衣服上沾的酒起了作用,又或者是舞蹈後的疲憊,吟又醉了幾分,神情也有幾分倦怠。她擡起頭仰視依然面無表情的他,有些失神。

樂曲進入下一段落,從激烈浪漫變得悲傷悠揚,之前還在歡笑的吟竟也有幾分悲戚。

悲傷暫時被浪漫取代,但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樂曲的反覆,那支舞蹈的最後是競爭與分離。

那雙註視著藍染的眼睛依然如小鹿般美麗,可卻不似平日清澈,反而染上了些許瘋狂,如著魔一般,她閉上眼,踮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轉瞬即逝,樂曲也又回到了悲傷的主旋律。她放開手,正要後退離開,卻被他扶住腰,用單手抱起,雙腳離地。

下意識抓住他作為支撐的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雙唇就已經被他包裹,後腦也被他一手托住,陷入唇舌的游戲,無法離開或者停止。

漫長而熱烈的濕吻讓她從茫然到驚訝再到冷靜。她試圖擺脫,可原本就力量差距懸殊,現在她又雙腳離地、無從借力,沒有任何擺脫的可能。

她睜開眼只能看到他那緊閉的雙眼,睫毛竟然長得過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僅僅看了一眼她就重新閉上眼,放棄掙紮後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騙過多少人才親得這麽熟練。

說起來,這好像是她的初吻吧?

唇舌終於分開,可她依然雙腳離地,也無法掙脫他的手臂,只能憤怒地質問:“你在做什麽?”

“你想要的事。”他的回答依舊平淡而無恥。

“我,想要,和,你,接吻?”吟幾乎一字一頓,氣得想笑。

可藍染只是平靜地直視她的眼睛,語氣甚至有點冷漠:“你真的以為別人無法發覺你露骨的眼神嗎?從很多年前開始,你註視我的手,我的喉結,我的……”

她用吻打斷了他的話,她胡亂在他口內糾纏的同時不停告訴自己,她雙手都抓著他支撐,沒有其他阻止他語言挑釁的辦法,所以自己吻他並不是因為自己對他有什麽感覺。

不過……自己對他□□的覬覦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這樣明顯嗎?那其他人是否也留意到了……

“唔……”

毫無章法又缺乏經驗的她很快被奪走了主導權,這次的吻比上一次還要激烈,讓她難以呼吸。

再次分開時,她也被放回地上,但缺氧帶來的眩暈讓她只能繼續抓住他的衣襟,嘴裏卻不饒人:“你的吻技相當美妙,我想你已經當過很多次優秀的情人了,藍染先生。”

“可惜公主這樣坦率又主動的對象並不多見。”

“呵,所以呢?你難道認為你會成為我的情人?”吟有些粗魯地甩開藍染的衣襟,擡起頭用輕蔑的眼神掃視他。“我對你的□□的確很滿意,但其他的就算了。”

他並不氣惱,頗有風度地微微一笑,全然看不出剛剛那副侵略性極強的樣子,“感謝公主的讚美,不過我並不希望你現在就表達你的滿意。”

呵,這像是騙人喝醉的家夥的嘴臉嗎?吟冷笑著退後幾步拉開距離,“你還真是虛偽得明目張膽。”於情於理,她都不打算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明天下午我會護送公主回去,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地方要去,請公主早點休息。”

管他要去哪?

她才不要配合!

真是個好地方。

第二天早上到達游樂園之後,吟由衷這樣認為。

在碰碰車裏一直追著藍染撞,在摩天輪上一臉八卦地用望遠鏡掃視其他地方膩膩歪歪的情侶,在過山車上一邊嚇得要死一邊怕被嘲笑不敢喊出聲卻在下車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藍染的手……

玩了一天,吟坐在長椅上望著落日夕陽,突然有再坐一次摩天輪的想法。

一個陰影遮住落在她臉上的眩目夕陽,一支混合口味的最大號冰激淩出現在她面前。擡起頭,只見藍染逆著光,模糊得像是剪影,有些不真實,而更不真實的是他用非常平靜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對她說:“生日快樂”。

吟擡起頭,怔怔地望著藍染。這是從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給她生日祝福。

從此,那個瞬間定格在她腦中,無比清晰,似一場幻夢,又絕對真實。那是她此後無數個夜晚的夢境,僅僅重覆就讓她驚醒,隨之而來的是夢中美好千百倍的空虛與痛苦。

手裏捧著冰激淩回到屍魂界,一路上吟都用吃冰激淩來逃避對話或者任何形式的交流,她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藍染。

至於藍染,又恢覆了平日的體貼,一路上都不曾打擾吟。

獨自回到遠山家冰冷的小房間,吟一眼就註意到了不同。她夜間睡覺的地上坐著一個巨大的玩偶,毛茸茸的看著就很溫暖。

她還是禁不住誘惑,一把抱住了玩偶,也註意到了上面放著的明信片,無需署名,她認得藍染的字跡:“試試擁著比刀更柔軟的東西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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