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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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說到底都是實力不足，何必以斬魄刀形態為借口。”聽完吟對前幾天在朽木家與白哉對戰戰況的覆盤，藍染放下茶杯，用平和的語氣說出了以上毫不客氣的評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想到以前夜一根本不使用斬魄刀就暴打自己和白哉，吟還是不得不認同。說到底，斬魄刀只是死神眾多戰鬥手段中的一個，只不過死神普遍比較依賴斬魄刀罷了。
她此刻會獨自出現在藍染的地界，完全是因為半個多月前那次酒局之後的“獎勵”。
藍染在吟忙於社交和學習，都快成功忘記那天的事情時讓露琪亞送來請柬提醒了她。
吟還記得那時露琪亞好奇的表情。自從上次她在朽木家和白哉切磋後，露琪亞對她的稱呼就可悲地從叫了沒幾聲的“桑”變成了“樣”，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憧憬。
後來聽浮竹說，露琪亞之前就很敬佩志波海燕的三席夫人，女中豪傑志波都，如今發現了實力接近白哉的吟，自然也就崇拜了起來。
至於請柬，是露琪亞去五番隊接外出任務被救援的隊友時，藍染拜托露琪亞帶給吟的。
露琪亞還記得一向溫和從容的藍染隊長有些苦惱，但確認封印總司小姐的確正在十三番隊拜訪浮竹隊長後，表示自己最近很難見到行蹤不定的封印總司小姐，所以不得不麻煩露琪亞代勞。
起初露琪亞也十分詫異，她並不知道工作不會涉及五番隊，又與藍染隊長出身不同的遠山吟為什麽會被看樣子的確互相並不熟識的藍染隊長單獨送請柬。
然後，她就在路上被隊友科普之前志波海燕副隊長拎著封印總司小姐去五番隊請求藍染隊長指導（志波海燕風風火火，遠山吟吵吵鬧鬧，路過的隊員都了解了情況），後來封印總司小姐還請藍染隊長等人吃飯然後被藍染隊長體貼地送回家的事情（兩人一起行走被街上很多隊員看到）。
於是露琪亞理所當然以為藍染隊長出於禮節要回請吟吃飯，但關系本就不夠熟絡加之吟最近的確不太著封印司，只能借著自己到來這個巧合送出請柬。回到十三番隊，露琪亞沒有半分懷疑，當著浮竹的面就把請柬交給了吟。
面對浮竹“看來沒有我和京樂什麽事呢。”的調侃，吟只能壓下“又不是什麽好事”的心裏話，趕緊把燙手山芋塞進袖子裏。
發生過上次的事情，吟現在不僅不想再有和藍染單獨會面的機會，連請柬裏的內容是否可以在“閑雜人等”面前打開都持懷疑態度。要不是被這麽多熟人看到並知曉了藍染邀請自己這回事，吟一定會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直接燒毀請柬。
那個狡猾的家夥，恐怕就是算到這一點才大費周章算計露琪亞當信使。
因為不希望自己面對特殊情況永遠是個門外漢，吟最近的確三天兩頭去技術開發局購置最新型號的各類道具並在那裏學習試用，不太常待在封印司。可藍染如果真的想揪住自己，辦法數不勝數，只要他願意，堵自己起床都輕而易舉……一想到這裏，吟不禁打了個寒顫。
要不然還是回絕了吧。回想起那天的事，吟還是會心臟狂跳不止，但這其中有幾分驚恐幾分刺激，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還是不要見他比較好。
這樣想著，吟視線游弋，最終定在露琪亞身上，“藍染隊長最近應該還是很忙，之前本來就是我的答謝宴，他肯賞光已經很費時了，不需要再大費周章。所以……”吟沒能說下去。
雖然不認為藍染會窮兇極惡到殘害同僚，但讓露琪亞去回絕藍染……還是不行。吟不同於只見過藍染和煦一面的普通大眾，見過他或展露鋒芒、或舉止出格、或冷漠殘酷的，更真實的狀態，深知對方危險性或許不下於涅繭利那種草菅人命的科學瘋子。
嘆了口氣，如果不能抓緊時間想辦法算計各種意義上都很穩妥的京樂幫忙，吟已經打算認命赴約了。
從前吟總覺得暗地裏不許浮竹給露琪亞席官之位的白哉太誇張，可經歷了志波海燕的意外離去，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護廷十三隊工作中充斥著的生離死別。無論如何，還是小心些好。
至於自己的人身安全……看著這幾天身子骨似乎恢覆了些的浮竹，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浮竹，你也一起來怎麽樣？”
浮竹聞言似乎楞住了，好像完全沒想過吟會這麽說，可他眨眨眼脫離楞神狀態，笑意卻傳到眼角：“吟不會嫌我礙事嗎？”
“這是什麽話！我……他只請我一個合理嗎，隊長工資那麽高又不是請不起……”吟越說越小聲，只覺得自己的反抗理由過於離譜，可能真的會讓似乎到了喜歡無端聯想的年紀的浮竹加深他之前的錯誤想法。
沒想到，吟聽到了浮竹嚴肅下來認真思考後的肯定答覆：“藍染隊長最近經濟情況的確有可能比較緊張，他已經申請了休假和去現世的許可。如果想帶紀念品回來，需要把現世的器子轉化成靈子穿界，要花費很多錢。”
在場唯一沒有貴族身份的隊員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額……隊長，有具體一點的例子嗎？”
“和人差不多大的覆雜器件要花掉隊長整整一個月的工資。”
聽到這樣可怕的答案，那位目前工資只是隊長零頭的普通隊員幹笑了幾聲，在場所有人的思緒也都轉到器子靈子之類的事情上了，只有吟欲哭無淚。
難得沒有副官整日工作的藍染隊長休一次假，還可能要去現世采購。自己在這個節骨眼再帶上幾個人去讓人家請客，簡直像無良貴族難為平民出身的大善人勞模。
這趟鴻門宴，她是非自己單獨去不可了。
就這樣，吟等到獨自一人時打開不知道裏會有什麽亂七八糟內容的請柬，然後發現這確實只是一張書法大家藍染惣右介親筆書寫的規規矩矩的請柬，內容是請吟第二天按時來到五番隊隊舍品嘗現世甜點。
回到現在。
吟已經因為和藍染平平無奇的閑聊從剛剛到達此地且發現沒有其他“閑雜人等”的驚懼狀態中平覆了下來。
而且，吟不想承認的是，她倒是更喜歡藍染一直保持現在這種不刻意隱藏鋒芒的相對真實狀態，而不是有其他人在場時戴著和善面具的虛偽狀態。
不過……也不要太刺激了。
吟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虛地瞄了眼藍染，默默腹誹這家夥還真是狀態切換自如，現在這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會在公共場合做出出格的事情。
郁結於心，吟化悲憤為食欲，抓起一個不知名的淺綠色甜點咬下去——真好吃。
抹茶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蜜隨著咀嚼在吟的味蕾間緩緩釋放，平息了她的不滿和憤怒。早就聽說現世的食物種類新奇多樣，現在看來單單甜點就比屍魂界的口味豐富。
吃慣了貴族講究細品食物原本滋味的清淡飲食，偶爾來點現世高糖高脂的大腦快樂餐實在使人愉悅。
消滅了一個綠油油，吟又抓起一塊金燦燦，“現世的東西轉化到屍魂界似乎要花費很多錢？”想起昨天浮竹的介紹，吟還是問了出來。
“比起物品本身的價格的確稱得上昂貴。”
金燦燦陣亡，吟又捧起了粉嘟嘟，品嘗之前不忘調侃：“給我的‘獎勵’還真是讓你破費了。”
……味道好棒好喜歡想要天天吃。
吟滿足的笑容裏，藍染徐徐誘惑著：“現世的食物、娛樂、服裝、建築等等和屍魂界都有很大差別，還有很多難以保存的食物無法送過來。”
……有點想去。反正工作其實很閑翹幾天根本沒有任何問題，自己跑哪裏去現在也沒人管，錢什麽的更不在話下，就是缺少向導。
“我剛好要休假，也要去現世幾天，可以為公主帶路。”
……好明顯的陷阱。
“遠山家的向導一定不會允許公主到處游玩，介紹的範圍也會和瀞靈廷貴族街一樣得體。如果公主有遠山之外的人選當然不錯，只是要挑在新年之前能去現世游玩的正副隊長就沒有其他人了。”
……因為現在護廷十三隊缺少很多正副隊長，所以最近同一時間段只能讓一個人休假嗎？太狡猾了。
“不就是現世嗎？”吟又咬了一口白色的漂亮點心，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被誘惑。
“是啊，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有很多公主從未見過，以後也未必有機會見識的東西罷了。”
三天後，遠山家某公主私自通過家族穿界門降落在現世，打了個寒顫的同時再一次懷疑自己三天前一定受到了藍染的催眠才會和他約好等在這裏。
周圍的人都穿著相當奇怪的衣服，但在他們眼中穿著和服和鬥篷的自己一定更奇怪。不對，他們是看不見自己的，雖然可以相互碰觸到。
為什麽是自己等他？吟對自己的手心哈氣取暖，後悔自己沒有多穿點的間隙也在回憶自己以往了解到的禮節。
如果是按照長輩……好吧言重了。按照前輩和後輩的算法，自己等他合情合理。但如果是男女雙方約會……首先需要這是個約會。
就在吟再次哈氣時，一件外衣落在了她身上，“先去進入義骸然後換好現世服裝。”
落在身上的是一件明顯會合身的外衣，顯然這家夥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一整套現世的服裝。
至於義骸，原本是有現世常駐任務的死神會被分配的道具，出現危機時作為暫時□□可以食用現世食物修養靈魂，按理說不應該輕易獲得。
但是，說這義骸是藍染自己研制的吟都信。
再次出現在街道時，兩個人都進入了義骸，可以被普通人看到。
藍染那家夥身上穿著一件褐色長風衣，裏面是高領淺色素色毛衣，下身是卡其色直筒長褲，踩著一雙棕色皮鞋。
過了這麽多年，吟終於重新見到了他被隊長羽織掩蓋的腰身——顯然沒有變胖。而且，他本就高大的身材被長風衣修飾得更加挺拔，比起屍魂界的和服，藍染更適合現世的服裝。
至於自己，吟只能遺憾地承認自己更適合和服。
身上的淺灰藍色長毛呢大衣和明黃色圍巾讓她看起來就比藍染溫暖得多，只是裏面顏色讓人想到糖果的藍色A字連衣裙和米黃馬丁靴讓她覺得自己看起來像個高中生。最不能忍的是頭上的明黃色發帶給她梳了一個相當校園的發型。
可惜手殘又不想在冷風裏任長發亂飛的吟只能隱忍不發，然後冷冰冰又生硬地問一句：“去哪？”
“小孩子該去的地方。”
直到被藍染帶進科技感很強的公共建築，吟才反應過來所謂“小孩該去的地方”是自己多年以前在藍染送她的現世青少年科普讀物上提到過的科技館。
但是，已經不是小孩子的她現在來這種地方是不是太晚了？周圍大多數都是小學生，也有一些國中生，但就連高中生都沒怎麽見到。
現年一百多的她現在的外表在現世人類眼中就是個高中生，簡而言之，此處的異類。
登記處的小姐姐低頭對著一群群小朋友露出笑容，到了吟這裏很不習慣地擡起頭，微微仰視這個年輕但高挑的女孩。
高中生？很少有高中生依舊對這種地方感興趣，除非是陪年幼的弟弟妹妹來。可是，再掃視，她身邊只跟著一名介於青中年間的高大男性，還是個戴眼鏡的斯文大帥哥。
對著藍染臉紅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反應過來，盡量平和地把宣傳單發給他們，可在他們走後還是忍不住嘀咕：年紀差距不像父女也不像兄妹，氛圍也不像情侶，到底是什麽關系啊。難得的適齡帥哥……
進館的兩人都察覺到了工作人員態度的不自然，還很不巧以死神的靈敏聽覺捕捉到了她的吐槽。
吟完全打開宣傳折頁掩飾自己的表情，有點尷尬，但是也有點愉悅。壓低聲音，吟無不調侃：“適齡帥哥？”
她擡眼瞄一眼藍染，雖然這家夥的臉沒有長在自己審美點上，可經過屍魂界這麽多花癡少女的洗腦，她還是勉強get到了他的顏，貌似用來迷倒不成熟的小女孩綽綽有餘。“看來藍染先生的魅力無論在屍魂界還是現世都讓萬千少女恨嫁呢。”
“是嗎？可惜這麽多年真正向我求過婚的只有一個人呢。”
雖然用折頁擋住了臉，吟還是僵在原地邁不動步。沒錯這個人就是自己，當年在知曉白哉退婚意圖後，為了不被遠山家繼續利用，她的確一時昏頭向藍染提出過那個該死的建議。可她當時幾乎話音剛落就清醒反悔了，這樣也算？
“還真是令人意外。以藍染先生的魅力竟然得不到一次真心的求婚。”
“有些可惜，如果我當初答應得快一點，我們也就有一個具體關系了。”
“嗯，到時候我們就是‘形婚’關系了。”撇撇嘴，吟並不想讓這些無聊的插曲影響她參觀科技館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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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想到以前夜一根本不使用斬魄刀就暴打自己和白哉，吟還是不得不認同。說到底，斬魄刀只是死神眾多戰鬥手段中的一個，只不過死神普遍比較依賴斬魄刀罷了。
她此刻會獨自出現在藍染的地界，完全是因為半個多月前那次酒局之後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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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還記得那時露琪亞好奇的表情。自從上次她在朽木家和白哉切磋後，露琪亞對她的稱呼就可悲地從叫了沒幾聲的“桑”變成了“樣”，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憧憬。
後來聽浮竹說，露琪亞之前就很敬佩志波海燕的三席夫人，女中豪傑志波都，如今發現了實力接近白哉的吟，自然也就崇拜了起來。
至於請柬，是露琪亞去五番隊接外出任務被救援的隊友時，藍染拜托露琪亞帶給吟的。
露琪亞還記得一向溫和從容的藍染隊長有些苦惱，但確認封印總司小姐的確正在十三番隊拜訪浮竹隊長後，表示自己最近很難見到行蹤不定的封印總司小姐，所以不得不麻煩露琪亞代勞。
起初露琪亞也十分詫異，她並不知道工作不會涉及五番隊，又與藍染隊長出身不同的遠山吟為什麽會被看樣子的確互相並不熟識的藍染隊長單獨送請柬。
然後，她就在路上被隊友科普之前志波海燕副隊長拎著封印總司小姐去五番隊請求藍染隊長指導（志波海燕風風火火，遠山吟吵吵鬧鬧，路過的隊員都了解了情況），後來封印總司小姐還請藍染隊長等人吃飯然後被藍染隊長體貼地送回家的事情（兩人一起行走被街上很多隊員看到）。
於是露琪亞理所當然以為藍染隊長出於禮節要回請吟吃飯，但關系本就不夠熟絡加之吟最近的確不太著封印司，只能借著自己到來這個巧合送出請柬。回到十三番隊，露琪亞沒有半分懷疑，當著浮竹的面就把請柬交給了吟。
面對浮竹“看來沒有我和京樂什麽事呢。”的調侃，吟只能壓下“又不是什麽好事”的心裏話，趕緊把燙手山芋塞進袖子裏。
發生過上次的事情，吟現在不僅不想再有和藍染單獨會面的機會，連請柬裏的內容是否可以在“閑雜人等”面前打開都持懷疑態度。要不是被這麽多熟人看到並知曉了藍染邀請自己這回事，吟一定會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直接燒毀請柬。
那個狡猾的家夥，恐怕就是算到這一點才大費周章算計露琪亞當信使。
因為不希望自己面對特殊情況永遠是個門外漢，吟最近的確三天兩頭去技術開發局購置最新型號的各類道具並在那裏學習試用，不太常待在封印司。可藍染如果真的想揪住自己，辦法數不勝數，只要他願意，堵自己起床都輕而易舉……一想到這裏，吟不禁打了個寒顫。
要不然還是回絕了吧。回想起那天的事，吟還是會心臟狂跳不止，但這其中有幾分驚恐幾分刺激，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還是不要見他比較好。
這樣想著，吟視線游弋，最終定在露琪亞身上，“藍染隊長最近應該還是很忙，之前本來就是我的答謝宴，他肯賞光已經很費時了，不需要再大費周章。所以……”吟沒能說下去。
雖然不認為藍染會窮兇極惡到殘害同僚，但讓露琪亞去回絕藍染……還是不行。吟不同於只見過藍染和煦一面的普通大眾，見過他或展露鋒芒、或舉止出格、或冷漠殘酷的，更真實的狀態，深知對方危險性或許不下於涅繭利那種草菅人命的科學瘋子。
嘆了口氣，如果不能抓緊時間想辦法算計各種意義上都很穩妥的京樂幫忙，吟已經打算認命赴約了。
從前吟總覺得暗地裏不許浮竹給露琪亞席官之位的白哉太誇張，可經歷了志波海燕的意外離去，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護廷十三隊工作中充斥著的生離死別。無論如何，還是小心些好。
至於自己的人身安全……看著這幾天身子骨似乎恢覆了些的浮竹，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浮竹，你也一起來怎麽樣？”
浮竹聞言似乎楞住了，好像完全沒想過吟會這麽說，可他眨眨眼脫離楞神狀態，笑意卻傳到眼角：“吟不會嫌我礙事嗎？”
“這是什麽話！我……他只請我一個合理嗎，隊長工資那麽高又不是請不起……”吟越說越小聲，只覺得自己的反抗理由過於離譜，可能真的會讓似乎到了喜歡無端聯想的年紀的浮竹加深他之前的錯誤想法。
沒想到，吟聽到了浮竹嚴肅下來認真思考後的肯定答覆：“藍染隊長最近經濟情況的確有可能比較緊張，他已經申請了休假和去現世的許可。如果想帶紀念品回來，需要把現世的器子轉化成靈子穿界，要花費很多錢。”
在場唯一沒有貴族身份的隊員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額……隊長，有具體一點的例子嗎？”
“和人差不多大的覆雜器件要花掉隊長整整一個月的工資。”
聽到這樣可怕的答案，那位目前工資只是隊長零頭的普通隊員幹笑了幾聲，在場所有人的思緒也都轉到器子靈子之類的事情上了，只有吟欲哭無淚。
難得沒有副官整日工作的藍染隊長休一次假，還可能要去現世采購。自己在這個節骨眼再帶上幾個人去讓人家請客，簡直像無良貴族難為平民出身的大善人勞模。
這趟鴻門宴，她是非自己單獨去不可了。
就這樣，吟等到獨自一人時打開不知道裏會有什麽亂七八糟內容的請柬，然後發現這確實只是一張書法大家藍染惣右介親筆書寫的規規矩矩的請柬，內容是請吟第二天按時來到五番隊隊舍品嘗現世甜點。
回到現在。
吟已經因為和藍染平平無奇的閑聊從剛剛到達此地且發現沒有其他“閑雜人等”的驚懼狀態中平覆了下來。
而且，吟不想承認的是，她倒是更喜歡藍染一直保持現在這種不刻意隱藏鋒芒的相對真實狀態，而不是有其他人在場時戴著和善面具的虛偽狀態。
不過……也不要太刺激了。
吟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虛地瞄了眼藍染，默默腹誹這家夥還真是狀態切換自如，現在這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會在公共場合做出出格的事情。
郁結於心，吟化悲憤為食欲，抓起一個不知名的淺綠色甜點咬下去——真好吃。
抹茶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蜜隨著咀嚼在吟的味蕾間緩緩釋放，平息了她的不滿和憤怒。早就聽說現世的食物種類新奇多樣，現在看來單單甜點就比屍魂界的口味豐富。
吃慣了貴族講究細品食物原本滋味的清淡飲食，偶爾來點現世高糖高脂的大腦快樂餐實在使人愉悅。
消滅了一個綠油油，吟又抓起一塊金燦燦，“現世的東西轉化到屍魂界似乎要花費很多錢？”想起昨天浮竹的介紹，吟還是問了出來。
“比起物品本身的價格的確稱得上昂貴。”
金燦燦陣亡，吟又捧起了粉嘟嘟，品嘗之前不忘調侃：“給我的‘獎勵’還真是讓你破費了。”
……味道好棒好喜歡想要天天吃。
吟滿足的笑容裏，藍染徐徐誘惑著：“現世的食物、娛樂、服裝、建築等等和屍魂界都有很大差別，還有很多難以保存的食物無法送過來。”
……有點想去。反正工作其實很閑翹幾天根本沒有任何問題，自己跑哪裏去現在也沒人管，錢什麽的更不在話下，就是缺少向導。
“我剛好要休假，也要去現世幾天，可以為公主帶路。”
……好明顯的陷阱。
“遠山家的向導一定不會允許公主到處游玩，介紹的範圍也會和瀞靈廷貴族街一樣得體。如果公主有遠山之外的人選當然不錯，只是要挑在新年之前能去現世游玩的正副隊長就沒有其他人了。”
……因為現在護廷十三隊缺少很多正副隊長，所以最近同一時間段只能讓一個人休假嗎？太狡猾了。
“不就是現世嗎？”吟又咬了一口白色的漂亮點心，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被誘惑。
“是啊，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有很多公主從未見過，以後也未必有機會見識的東西罷了。”
三天後，遠山家某公主私自通過家族穿界門降落在現世，打了個寒顫的同時再一次懷疑自己三天前一定受到了藍染的催眠才會和他約好等在這裏。
周圍的人都穿著相當奇怪的衣服，但在他們眼中穿著和服和鬥篷的自己一定更奇怪。不對，他們是看不見自己的，雖然可以相互碰觸到。
為什麽是自己等他？吟對自己的手心哈氣取暖，後悔自己沒有多穿點的間隙也在回憶自己以往了解到的禮節。
如果是按照長輩……好吧言重了。按照前輩和後輩的算法，自己等他合情合理。但如果是男女雙方約會……首先需要這是個約會。
就在吟再次哈氣時，一件外衣落在了她身上，“先去進入義骸然後換好現世服裝。”
落在身上的是一件明顯會合身的外衣，顯然這家夥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一整套現世的服裝。
至於義骸，原本是有現世常駐任務的死神會被分配的道具，出現危機時作為暫時□□可以食用現世食物修養靈魂，按理說不應該輕易獲得。
但是，說這義骸是藍染自己研制的吟都信。
再次出現在街道時，兩個人都進入了義骸，可以被普通人看到。
藍染那家夥身上穿著一件褐色長風衣，裏面是高領淺色素色毛衣，下身是卡其色直筒長褲，踩著一雙棕色皮鞋。
過了這麽多年，吟終於重新見到了他被隊長羽織掩蓋的腰身——顯然沒有變胖。而且，他本就高大的身材被長風衣修飾得更加挺拔，比起屍魂界的和服，藍染更適合現世的服裝。
至於自己，吟只能遺憾地承認自己更適合和服。
身上的淺灰藍色長毛呢大衣和明黃色圍巾讓她看起來就比藍染溫暖得多，只是裏面顏色讓人想到糖果的藍色A字連衣裙和米黃馬丁靴讓她覺得自己看起來像個高中生。最不能忍的是頭上的明黃色發帶給她梳了一個相當校園的發型。
可惜手殘又不想在冷風裏任長發亂飛的吟只能隱忍不發，然後冷冰冰又生硬地問一句：“去哪？”
“小孩子該去的地方。”
直到被藍染帶進科技感很強的公共建築，吟才反應過來所謂“小孩該去的地方”是自己多年以前在藍染送她的現世青少年科普讀物上提到過的科技館。
但是，已經不是小孩子的她現在來這種地方是不是太晚了？周圍大多數都是小學生，也有一些國中生，但就連高中生都沒怎麽見到。
現年一百多的她現在的外表在現世人類眼中就是個高中生，簡而言之，此處的異類。
登記處的小姐姐低頭對著一群群小朋友露出笑容，到了吟這裏很不習慣地擡起頭，微微仰視這個年輕但高挑的女孩。
高中生？很少有高中生依舊對這種地方感興趣，除非是陪年幼的弟弟妹妹來。可是，再掃視，她身邊只跟著一名介於青中年間的高大男性，還是個戴眼鏡的斯文大帥哥。
對著藍染臉紅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反應過來，盡量平和地把宣傳單發給他們，可在他們走後還是忍不住嘀咕：年紀差距不像父女也不像兄妹，氛圍也不像情侶，到底是什麽關系啊。難得的適齡帥哥……
進館的兩人都察覺到了工作人員態度的不自然，還很不巧以死神的靈敏聽覺捕捉到了她的吐槽。
吟完全打開宣傳折頁掩飾自己的表情，有點尷尬，但是也有點愉悅。壓低聲音，吟無不調侃：“適齡帥哥？”
她擡眼瞄一眼藍染，雖然這家夥的臉沒有長在自己審美點上，可經過屍魂界這麽多花癡少女的洗腦，她還是勉強get到了他的顏，貌似用來迷倒不成熟的小女孩綽綽有餘。“看來藍染先生的魅力無論在屍魂界還是現世都讓萬千少女恨嫁呢。”
“是嗎？可惜這麽多年真正向我求過婚的只有一個人呢。”
雖然用折頁擋住了臉，吟還是僵在原地邁不動步。沒錯這個人就是自己，當年在知曉白哉退婚意圖後，為了不被遠山家繼續利用，她的確一時昏頭向藍染提出過那個該死的建議。可她當時幾乎話音剛落就清醒反悔了，這樣也算？
“還真是令人意外。以藍染先生的魅力竟然得不到一次真心的求婚。”
“有些可惜，如果我當初答應得快一點，我們也就有一個具體關系了。”
“嗯，到時候我們就是‘形婚’關系了。”撇撇嘴，吟並不想讓這些無聊的插曲影響她參觀科技館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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