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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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隙
終於有了一絲絲工作希望的吟開始瘋狂地汲取知識，學習封印術的速度連之前強烈反對她的家族成員看了都不由讚嘆一句：“遠山家的未來有希望了，吟大人也繼承了家主大人的封印術天賦。”
幾天時間學會了所有外圍封印術的吟，讓有天才之名的崇羽也吃了一驚，同時批準吟翻閱所有的家族封印術書籍自學。
就這樣，朽木家繼承人娶親，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獻舞表演，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病重，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葬禮，吟很震驚但想想自己不合適出席就繼續在家啃書……然後吟就用五年多的時間完全精通所有遠山家的封印術。
在這期間，崇羽檢查成果時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冷漠，到嚴肅，到驚訝，到欣賞，最後變成老父親般的欣慰。
緋真夫人葬禮一個月後，崇羽在遠山家力排眾議，推舉吟為新任封印總司。此事在一向與遠山家穿一條褲子的中央四十六室以最快速度被通過。
至此，五年前被朽木白哉悔婚的遠山家公主成為了屍魂界的封印總司，瀞靈廷一片嘩然。
不少流言和陰謀論流行，說遠山家的公主一定會借職務之便打擊報覆朽木家，接下來就會有好戲可看。也有人說，朽木家是貴族典範，從不違法亂紀，縱使遠山家控制整個屍魂界的牢犯封印也打擊不到朽木家的人。
而事實情況則是，流言蜚語中心的兩位主角，此刻正坐在同一條回廊上心平氣和地聊天。
“本來一直還想謝謝你們的，真可惜啊。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吟盤腿坐在廊上，身上穿著一套素凈的便服，未著任何配飾。她雖然沒有趕上朽木家的葬禮，但這次私下拜訪，顯然為了哀悼而來。
另一端正襟危坐的白哉沈默片刻，還是開口：“完成緋真的心願，其餘的事情暫時沒有考慮。”
的確，僅僅知道名字和大概的年紀就要在屍魂界茫茫魂海裏找一個靈魂，實在很有難度。而且，距離緋真遺棄妹妹露琪亞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在這種情況下找人的難度就更大了。
“雖然會被我遇到大概不是什麽好事，不過我也會盡量幫你的。”吟伸了個懶腰，稍稍坐正了些，繼續說：“你的就任也指日可待了吧？護廷十三隊似乎是會有一個簡單的儀式的。”
“應該還有些時日。”
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引得吟向白哉的方向看了過去。“他變了”這種想法再一次在吟心裏加深。
雖然他們只有五年沒見，可這家夥仿佛已經被磨滅了所有的少年風發意氣，成了舉止得體，不再叛逆的權威本身。別說年少時火爆的脾氣，就連五年前那點勇於挑戰家族老頑固的銳意都快沒了。
想到這裏，吟不由得挖苦起來：“你還沒有當上家主，就已經像個老頭子了。 ”
“你好像很慶幸。”白哉悠悠回了這句帶點刺的話倒是吟沒想到的。
“當然，謝你不娶之恩。”吟的嘴角牽起弧度，“托你的福，我不用擔心自己年紀輕輕變成頑固老太太，天天對著無趣老頭子了。留在遠山家，我有兄長，兄長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就算有什麽特殊情況，清姬那個討厭鬼也還算是有點用，怎麽也輪不到我變成老頑固。”
說著說著，吟索性直接躺在了回廊上，“我只需要老老實實給家裏打工，定時安排人檢查犯人的封印是否還牢固，再處理點特殊情況就好。”閉上眼睛，吟已經打算如果不被趕走就在這裏睡個午覺。
可惜事與願違。“拜訪時間已經結束了，封印總司小姐。”
吟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我應該有幸可以找機會見識一下你的卍解吧？”她最近也重新開始訓練斬魄刀的能力了，不過卍解的第一階段就問題重重。
“算了吧，手下敗將。”
氣呼呼地從朽木家出來，吟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讓人看了一定都覺得自己和白哉不睦的傳聞是真的。雖說從某種意義上講的確是真的。
不過荒廢了戰鬥技巧多年，她現在的確打不過白哉也是真的。雖然不情願，但吟也要承認他們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經不在一個量級了。
所以還是找機會好好把鬼道都學完吧，自從學習了家族的封印術，吟覺得自己對於靈子的運用精細程度有了質的飛躍，現在習得全鬼道並達成舍棄詠唱似乎也不再遙不可及了。
如今吟也可以公正地評論，遠山家總是試圖在鬼道眾形成更直接的影響力也並不是毫無依據地到處爭奪權力，而是遠山家的封印術與鬼道眾的職能要求的確有共通之處。雖然遠山家的最終目的的確是不停攫取權力沒錯。
封印總司不同於屍魂界其他職位，雖然理論上封印司和鬼道眾這種“公共”組織性質相同，但實質上就像隱秘機動實際上是由貴族家族四楓院一家統領的一樣，也是遠山家的一言堂。
但是自從夜一那一屆隱秘機動總司令兼任護廷十三隊隊長工作，隱秘機動實際上就成了護廷十三隊的下屬機構。
至於鬼道眾，雖然不是某一家的地盤，也的確一般由中央四十六室安排任務，但事實上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偶爾也會直接對鬼道眾下命令。畢竟山本元柳齋對於整個屍魂界都是極其特殊的人物，某種意義上他擁有的權力不比中央四十六室小。
可是到了封印司這邊，情況就變得覆雜了。這個組織不同於隱秘機動，至今沒有真的被護廷十三隊收編，還是完全獨立的機構。雖然也曾經和鬼道眾一樣直接接受山本總隊長的指派，可封印總司由遠山家內部成員世襲罔替，就連山本總隊長也只能偶爾指揮，還未必能指揮得動。
所以，當吟接到自己被山本總隊長召見的消息之後很是緊張。
她從來沒有真的見過這位千年以來最強死神，只是從別人的只言片語裏得知他是個嚴肅威嚴的老人。
考慮一番還是決定放棄思考如何對答的吟開始思考自己要穿什麽：
禮服固然正式卻不方便，而且在護廷十三隊這種地方有相當一部分人不喜歡貴族；雖然手下的人有一套白色的服飾但吟平時根本不會穿，而且那套奇怪的衣服實在很醜還要蒙面……似乎只能穿便服了。可貴族的便服其實也沒有很方便活動，而且在正式場合不符合她的身份。
雖然對於自己被召見的原因完全沒有頭緒，但吟已經打定主意找家族相關人員給自己設計制造這種場合穿的衣服了。各類常見的女式禮服都不方便活動，最後吟選定男裝中的狩衣作為自己的便服。盡管為吟量體裁衣的特制狩衣已經在加班加點趕制中，可最近這一次召見前還是無法完成，這次她只能穿振袖了。
……
身著黑色小振袖的吟規規矩矩站在一番隊門口等著，心裏已經七上八下。等到她被傳喚時，她先楞了一下，匆忙中擡腳險些被自己絆倒，稍有些狼狽地跟著一番隊的接引人走進了這個她年少時無數次眺望的地方。
其實她也並非第一次到一番隊隊舍附近。她不久前還親自到達一番隊的地下監獄入口並了解了一下此處封印在正常情況下的形態。可是，能夠見到傳說中的死神還是令人興奮不已。
一路直行，越過重重門扉，吟終於見到了那個老者：光頭上滿是陳年的刀劍傷痕，眉毛和胡子全白了，長長的，胡子的毛發量堪比一些人的發量，被用繩子綁著。
老者閉著眼，雙手在胸前握住一根木質拐杖，似乎已經睡著了，又似乎正等待她的到來。
“遠山吟，”山本總隊長突然開口，威嚴的聲音著實嚇了吟一跳，吟條件反射地後退行禮，可他又繼續說：“竹內千代子那小鬼家的。”
吟只能趕緊站好稱是，極度緊張下差點問出“您認識家母”這種傻話。母親曾經是鬼道眾大鬼道長，當然是認識總隊長的。
只見總隊長睜開了瞇著的眼睛，似乎在打量吟，但很快收回眼神，“你這些天應該已經了解各個地方的基本情況了吧？”
“是。”想了想，吟又補充了一句：“請問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事情嗎？”
“蠢貨，這是你的工作。”就在吟突然被罵已經打算道歉時，她聽到了回答，“所有其他地方都沒有地下監獄的第八層無間地獄重要。”
吟楞了一下但馬上理解了這就是之前京樂浮竹等人說過的，總隊長雖然看上去很嚴厲甚至很兇但其實人還是挺和藹的。雖然……吟也不覺得這算和藹。
“雖然這些東西一直由遠山家負責，可說到底是為了維護屍魂界才設立的，這個道理你能明白吧？”
至此，吟算是明白了自己被召見的原因。和眾多其他貴族一樣，遠山家緊握權力的本質也是為了家族本身的利益。而現在，山本總隊長則在要求她站隊——遠山家，或者“屍魂界”。
“你的母親一直都在為屍魂界工作，現在也是一樣。她從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你，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的期望。”
……這大概就不是簡單的敲打了。母親這麽多年一直都在“工作”，而且當年她是直接被總隊長調走的，因為是所謂的機密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或者說……
吟突然覺得不寒而栗。
雖然因為沒有五大貴族的最高表決權，遠山家的權力怎麽也無法超過他們，可除此之外，遠山家的權力已經隱隱趕上五大貴族。
牢獄本就是體現權力的場所，更不用說占據了將近六分之一席位和一個審判官的中央四十六室。
事到如今，吟只能乖乖回覆一句“謹記教誨”就被山本總隊長打發出去了。
走出一番隊隊舍，吟站在隊舍門口寬闊的街道上，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裂開了一個縫隙，隱隱湧出些汙濁黑暗的東西。
護廷十三隊是保護瀞靈廷的戰士團體？不，她明明知道的，這個組織的前身是黨同伐異的殺手組織，正是這個組織的暴力確保了靈王和五大貴族的統治。
處在現在這種和平時期，或許護廷十三隊的成員的確是保護瀞靈廷的戰士，但他們也隨時會為了維護一些吟非常不恥的東西向其他死神大開殺戒。
生在遠山家的她，不能刻意裝糊塗忽略這些黑暗的東西，因為或許有一天，那柄名為正義的劍也會因為貴族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紛爭指向她的家族。
……
吟並不知道，她走後山本總隊長和身邊的副隊長雀步長次郎交談了起來。
“長得很像她母親，竟然已經長這麽大了。”雀部作為跟了總隊長近千年的人，今天看到了吟，不免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
聽見雀部的感慨，總隊長也默默補充一句：“其他地方不要也像她母親就好。”
……
至於回到家的吟，已經從各種角度勸說過自己一陣。反正現在的遠山家和屍魂界現有體系或者其他貴族之間還是可以相安無事的，那她就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
至於要維持這個平衡人的顯然不是她。
仔細想想，遠山家的人戰鬥力都很弱，幾乎全員不使用斬魄刀，就算使用斬魄刀能力似乎也多是吟這種輔助類的。
遠山家當然也有專門的家臣保護，可戰鬥力當然比不過尚武的朽木家或者四楓院家。
如今遠山家的安定、能夠處於各個勢力間保持平衡完全是靠著緊握的權力維系的。但是如果有一天遠山家的權力萎縮了……只怕會被當成肥羊被眾多貴族甚至其他勢力介入、分食。
雖然遠山家與四楓院家有世交之名，可說到底也只是職務範圍重疊，又有多年前的幾次聯姻，可到了吟這一代，血緣關系也已經淡了，就算真的有情況發生，誰又能真正依靠誰呢？若是所謂世交真的有效，夜一的事情之後，四楓院家又怎麽會失去隱秘機動總司一職？
吟現在其實什麽也做不到，所以她放下這些憂慮，開始查閱無間地獄的資料。雖說外界人士不清楚也無從了解被關押在其中的犯人信息，可遠山家還是有第一手資料的，而吟更要了解她工作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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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學會了所有外圍封印術的吟，讓有天才之名的崇羽也吃了一驚，同時批準吟翻閱所有的家族封印術書籍自學。
就這樣，朽木家繼承人娶親，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獻舞表演，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病重，吟在家啃書；緋真夫人葬禮，吟很震驚但想想自己不合適出席就繼續在家啃書……然後吟就用五年多的時間完全精通所有遠山家的封印術。
在這期間，崇羽檢查成果時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冷漠，到嚴肅，到驚訝，到欣賞，最後變成老父親般的欣慰。
緋真夫人葬禮一個月後，崇羽在遠山家力排眾議，推舉吟為新任封印總司。此事在一向與遠山家穿一條褲子的中央四十六室以最快速度被通過。
至此，五年前被朽木白哉悔婚的遠山家公主成為了屍魂界的封印總司，瀞靈廷一片嘩然。
不少流言和陰謀論流行，說遠山家的公主一定會借職務之便打擊報覆朽木家，接下來就會有好戲可看。也有人說，朽木家是貴族典範，從不違法亂紀，縱使遠山家控制整個屍魂界的牢犯封印也打擊不到朽木家的人。
而事實情況則是，流言蜚語中心的兩位主角，此刻正坐在同一條回廊上心平氣和地聊天。
“本來一直還想謝謝你們的，真可惜啊。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吟盤腿坐在廊上，身上穿著一套素凈的便服，未著任何配飾。她雖然沒有趕上朽木家的葬禮，但這次私下拜訪，顯然為了哀悼而來。
另一端正襟危坐的白哉沈默片刻，還是開口：“完成緋真的心願，其餘的事情暫時沒有考慮。”
的確，僅僅知道名字和大概的年紀就要在屍魂界茫茫魂海裏找一個靈魂，實在很有難度。而且，距離緋真遺棄妹妹露琪亞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在這種情況下找人的難度就更大了。
“雖然會被我遇到大概不是什麽好事，不過我也會盡量幫你的。”吟伸了個懶腰，稍稍坐正了些，繼續說：“你的就任也指日可待了吧？護廷十三隊似乎是會有一個簡單的儀式的。”
“應該還有些時日。”
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引得吟向白哉的方向看了過去。“他變了”這種想法再一次在吟心裏加深。
雖然他們只有五年沒見，可這家夥仿佛已經被磨滅了所有的少年風發意氣，成了舉止得體，不再叛逆的權威本身。別說年少時火爆的脾氣，就連五年前那點勇於挑戰家族老頑固的銳意都快沒了。
想到這裏，吟不由得挖苦起來：“你還沒有當上家主，就已經像個老頭子了。 ”
“你好像很慶幸。”白哉悠悠回了這句帶點刺的話倒是吟沒想到的。
“當然，謝你不娶之恩。”吟的嘴角牽起弧度，“托你的福，我不用擔心自己年紀輕輕變成頑固老太太，天天對著無趣老頭子了。留在遠山家，我有兄長，兄長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就算有什麽特殊情況，清姬那個討厭鬼也還算是有點用，怎麽也輪不到我變成老頑固。”
說著說著，吟索性直接躺在了回廊上，“我只需要老老實實給家裏打工，定時安排人檢查犯人的封印是否還牢固，再處理點特殊情況就好。”閉上眼睛，吟已經打算如果不被趕走就在這裏睡個午覺。
可惜事與願違。“拜訪時間已經結束了，封印總司小姐。”
吟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我應該有幸可以找機會見識一下你的卍解吧？”她最近也重新開始訓練斬魄刀的能力了，不過卍解的第一階段就問題重重。
“算了吧，手下敗將。”
氣呼呼地從朽木家出來，吟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讓人看了一定都覺得自己和白哉不睦的傳聞是真的。雖說從某種意義上講的確是真的。
不過荒廢了戰鬥技巧多年，她現在的確打不過白哉也是真的。雖然不情願，但吟也要承認他們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經不在一個量級了。
所以還是找機會好好把鬼道都學完吧，自從學習了家族的封印術，吟覺得自己對於靈子的運用精細程度有了質的飛躍，現在習得全鬼道並達成舍棄詠唱似乎也不再遙不可及了。
如今吟也可以公正地評論，遠山家總是試圖在鬼道眾形成更直接的影響力也並不是毫無依據地到處爭奪權力，而是遠山家的封印術與鬼道眾的職能要求的確有共通之處。雖然遠山家的最終目的的確是不停攫取權力沒錯。
封印總司不同於屍魂界其他職位，雖然理論上封印司和鬼道眾這種“公共”組織性質相同，但實質上就像隱秘機動實際上是由貴族家族四楓院一家統領的一樣，也是遠山家的一言堂。
但是自從夜一那一屆隱秘機動總司令兼任護廷十三隊隊長工作，隱秘機動實際上就成了護廷十三隊的下屬機構。
至於鬼道眾，雖然不是某一家的地盤，也的確一般由中央四十六室安排任務，但事實上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偶爾也會直接對鬼道眾下命令。畢竟山本元柳齋對於整個屍魂界都是極其特殊的人物，某種意義上他擁有的權力不比中央四十六室小。
可是到了封印司這邊，情況就變得覆雜了。這個組織不同於隱秘機動，至今沒有真的被護廷十三隊收編，還是完全獨立的機構。雖然也曾經和鬼道眾一樣直接接受山本總隊長的指派，可封印總司由遠山家內部成員世襲罔替，就連山本總隊長也只能偶爾指揮，還未必能指揮得動。
所以，當吟接到自己被山本總隊長召見的消息之後很是緊張。
她從來沒有真的見過這位千年以來最強死神，只是從別人的只言片語裏得知他是個嚴肅威嚴的老人。
考慮一番還是決定放棄思考如何對答的吟開始思考自己要穿什麽：
禮服固然正式卻不方便，而且在護廷十三隊這種地方有相當一部分人不喜歡貴族；雖然手下的人有一套白色的服飾但吟平時根本不會穿，而且那套奇怪的衣服實在很醜還要蒙面……似乎只能穿便服了。可貴族的便服其實也沒有很方便活動，而且在正式場合不符合她的身份。
雖然對於自己被召見的原因完全沒有頭緒，但吟已經打定主意找家族相關人員給自己設計制造這種場合穿的衣服了。各類常見的女式禮服都不方便活動，最後吟選定男裝中的狩衣作為自己的便服。盡管為吟量體裁衣的特制狩衣已經在加班加點趕制中，可最近這一次召見前還是無法完成，這次她只能穿振袖了。
……
身著黑色小振袖的吟規規矩矩站在一番隊門口等著，心裏已經七上八下。等到她被傳喚時，她先楞了一下，匆忙中擡腳險些被自己絆倒，稍有些狼狽地跟著一番隊的接引人走進了這個她年少時無數次眺望的地方。
其實她也並非第一次到一番隊隊舍附近。她不久前還親自到達一番隊的地下監獄入口並了解了一下此處封印在正常情況下的形態。可是，能夠見到傳說中的死神還是令人興奮不已。
一路直行，越過重重門扉，吟終於見到了那個老者：光頭上滿是陳年的刀劍傷痕，眉毛和胡子全白了，長長的，胡子的毛發量堪比一些人的發量，被用繩子綁著。
老者閉著眼，雙手在胸前握住一根木質拐杖，似乎已經睡著了，又似乎正等待她的到來。
“遠山吟，”山本總隊長突然開口，威嚴的聲音著實嚇了吟一跳，吟條件反射地後退行禮，可他又繼續說：“竹內千代子那小鬼家的。”
吟只能趕緊站好稱是，極度緊張下差點問出“您認識家母”這種傻話。母親曾經是鬼道眾大鬼道長，當然是認識總隊長的。
只見總隊長睜開了瞇著的眼睛，似乎在打量吟，但很快收回眼神，“你這些天應該已經了解各個地方的基本情況了吧？”
“是。”想了想，吟又補充了一句：“請問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事情嗎？”
“蠢貨，這是你的工作。”就在吟突然被罵已經打算道歉時，她聽到了回答，“所有其他地方都沒有地下監獄的第八層無間地獄重要。”
吟楞了一下但馬上理解了這就是之前京樂浮竹等人說過的，總隊長雖然看上去很嚴厲甚至很兇但其實人還是挺和藹的。雖然……吟也不覺得這算和藹。
“雖然這些東西一直由遠山家負責，可說到底是為了維護屍魂界才設立的，這個道理你能明白吧？”
至此，吟算是明白了自己被召見的原因。和眾多其他貴族一樣，遠山家緊握權力的本質也是為了家族本身的利益。而現在，山本總隊長則在要求她站隊——遠山家，或者“屍魂界”。
“你的母親一直都在為屍魂界工作，現在也是一樣。她從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你，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的期望。”
……這大概就不是簡單的敲打了。母親這麽多年一直都在“工作”，而且當年她是直接被總隊長調走的，因為是所謂的機密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或者說……
吟突然覺得不寒而栗。
雖然因為沒有五大貴族的最高表決權，遠山家的權力怎麽也無法超過他們，可除此之外，遠山家的權力已經隱隱趕上五大貴族。
牢獄本就是體現權力的場所，更不用說占據了將近六分之一席位和一個審判官的中央四十六室。
事到如今，吟只能乖乖回覆一句“謹記教誨”就被山本總隊長打發出去了。
走出一番隊隊舍，吟站在隊舍門口寬闊的街道上，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裂開了一個縫隙，隱隱湧出些汙濁黑暗的東西。
護廷十三隊是保護瀞靈廷的戰士團體？不，她明明知道的，這個組織的前身是黨同伐異的殺手組織，正是這個組織的暴力確保了靈王和五大貴族的統治。
處在現在這種和平時期，或許護廷十三隊的成員的確是保護瀞靈廷的戰士，但他們也隨時會為了維護一些吟非常不恥的東西向其他死神大開殺戒。
生在遠山家的她，不能刻意裝糊塗忽略這些黑暗的東西，因為或許有一天，那柄名為正義的劍也會因為貴族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紛爭指向她的家族。
……
吟並不知道，她走後山本總隊長和身邊的副隊長雀步長次郎交談了起來。
“長得很像她母親，竟然已經長這麽大了。”雀部作為跟了總隊長近千年的人，今天看到了吟，不免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
聽見雀部的感慨，總隊長也默默補充一句：“其他地方不要也像她母親就好。”
……
至於回到家的吟，已經從各種角度勸說過自己一陣。反正現在的遠山家和屍魂界現有體系或者其他貴族之間還是可以相安無事的，那她就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
至於要維持這個平衡人的顯然不是她。
仔細想想，遠山家的人戰鬥力都很弱，幾乎全員不使用斬魄刀，就算使用斬魄刀能力似乎也多是吟這種輔助類的。
遠山家當然也有專門的家臣保護，可戰鬥力當然比不過尚武的朽木家或者四楓院家。
如今遠山家的安定、能夠處於各個勢力間保持平衡完全是靠著緊握的權力維系的。但是如果有一天遠山家的權力萎縮了……只怕會被當成肥羊被眾多貴族甚至其他勢力介入、分食。
雖然遠山家與四楓院家有世交之名，可說到底也只是職務範圍重疊，又有多年前的幾次聯姻，可到了吟這一代，血緣關系也已經淡了，就算真的有情況發生，誰又能真正依靠誰呢？若是所謂世交真的有效，夜一的事情之後，四楓院家又怎麽會失去隱秘機動總司一職？
吟現在其實什麽也做不到，所以她放下這些憂慮，開始查閱無間地獄的資料。雖說外界人士不清楚也無從了解被關押在其中的犯人信息，可遠山家還是有第一手資料的，而吟更要了解她工作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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