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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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12
“那時候的我被大賢者禁錮在凈善宮中，只能用意識觀察世界，便與葉子結下這段奇妙的緣分。”
寂靜的洞穴裏，納西妲將這段緣分徐徐道來。與此同時，綠色的微光拂在葉子額頭，像是長輩對小輩的關愛與鼓勵。
葉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光點，手心搭在胸口，感受心臟怦怦的跳動，隨即綻放一個淡淡笑容：“那段來時路，我從未忘記。因為草神大人的庇佑，我從死亡的泥潭中掙紮出來，撐到了幸運之神的眷顧。”
葉子語氣虔誠，她的記憶撥開迷眼的風沙，又回到了那一時刻。
“快看，這裏有一個孩子！”
“她是不是沙漠的孩子，真是可憐，瘦成了皮包骨。”
“好像沒氣了，嗐，咱們做個好事，幫她尋一口小棺材吧。”
“等一下，這孩子還有心跳。”
撲通撲通，微弱且緩慢，但依然跳動著。
小尤迪娜拼盡全力睜開重如千斤的眼皮，見到了三十人團的綠色衣裳。
綠色在沙漠中代表希望，小尤迪娜想伸手觸摸這抹綠色，但她無法使喚她的手。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擡起，四肢的劇痛一並兒傳給大腦，思緒像被雷電擊中，打散了，無法集中。
如此的痛不欲生，可她發不出一點聲音，也無法動彈。只能像一個破布娃娃，任由擺布。
周遭的環境在變換，可小尤迪娜的眼睛越來越模糊，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黑影在眼前劃過。腦袋被痛感刺激到麻木，也越來越昏沈。
身體的各個器官在罷工，唯有大腦還在不懈堅持。
從防沙壁到達喀萬驛的診所，穿過漫天風沙的羊腸小道，走路再快也需要半個小時。
在這半個小時裏，小尤迪娜幾度昏死過去，每一次醒來都是靠意志力的吶喊。
可這種反覆折磨的殘忍過程，對一個孩子而言，真的太過艱難。
但每當她快要絕望放棄時，就會有股力量輕輕托舉起她近乎崩潰的意志。
正是這輕不可聞的一舉，小尤迪娜才能看見——樹上可以長滿綠葉，它們連成一片，構成茂密叢林，不再是貧瘠與幹枯，而是富饒與蔥郁。
“這是一份我無以報答的恩情，甚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無法確定這是真實的，還是我腦袋裏的臆想。”葉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股疼痛好像跨越時空，再次爬上她的身體。
葉子一哆嗦，抱緊雙臂：“那段日子我過得很難，所以我需要一個寄托，哪怕是虛假的也好，起碼我可以騙自己那是真實的。”
這就是葉子一開始不願見納西妲的原因。
聰明如葉子，哪怕害怕是假的，她也會去思考究竟是誰救了她。
只是對葉子而言，沒想到害怕超越了好奇心。
或許在某個夜晚裏，葉子也曾為這個問題輾轉反側，只是前路漫漫，苦旅迢迢，她終究不願意戳破美好的遐想。而納西妲也可能曾在某個夢境裏匆匆瞥視過葉子，直至今日。
這何嘗不是神與人的同行。
洞穴內的空氣流通緩慢，葉子說出的每一句話像被拉長一般，在悲傷與悵然中滾了幾圈。
芙寧娜嘴角下垂，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蕓蕓眾生，世間百態，葉子便是其中一個縮影。
納西妲不再言語，只是在沈默中釋放微光。
綠色的微光襯得芙寧娜的眼神太過柔和而專註。
葉子忍不住笑道：“芙，不必這麽看我，苦難的人有很多，我只是其中的一個幸運兒。”
不必同情她，因為她日思夜想所期盼的真實，在如今終於得到當事人的肯定，這是一件幸事。
“抱歉，是我失禮了。”芙寧娜上前一步，望著深不見底的洞穴說，“各位，我們繼續前進吧。”
越往裏走，越覺得周身圍繞著似有似無的黑氣。
芙寧娜眉頭緊皺，只覺熟悉感撲面而來，仿佛又回到蒙德那片密不透風的樹林。只是這次領路的神明，從風神變成小草神。
幹燥的洞穴漸漸變得陰冷，預示著她們即將到達深淵裂縫處。
芙寧娜邊走邊不經意間問：“納西妲，我一直有一個問題困擾心間。”
卡莉露挑起眉梢，似乎想到了芙寧娜的問題。
納西妲：“請說。”
“我和卡莉露從楓丹出發，途經璃月與蒙德，現在到達須彌。一路上，我見到很多人與事，我像許多純水精靈一樣，為人類著迷。”
芙寧娜目視前方，藍色的瞳孔微顫，聲音輕而溫柔：“我喜歡他們，無論好與壞。”
耳邊傳來納西妲帶著笑意的話語——“這是對人類的告白嗎？”
芙寧娜也笑：“是的，所以那個問題才如鯁在喉——世界越發脆弱，我的未來和人類的未來又該在何處安放？”
我們漫長的生命該歸於何處？
納西妲沈默幾秒，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智慧之神的名號響當當，讓許多人帶著疑問找到納西妲，但納西妲知道，大部分人並不為解決疑惑而來，而是想在所謂的解答中，找到慰藉，讓一顆迷茫的心得到安放。因為真正的答案，從始至終就在他們內心深處。
“未來太過遙遠，哪怕是智慧之神也無法給予你絕對的答案。”
意料之中的回答，芙寧娜面上失落，但仔細想來也對，如果所有的問題都能有準確的答案，那麽未來也就不會有變化一說，世界將變為一潭死水。
“謝謝你的解惑，納西妲。”
納西妲輕聲一笑：“我的話並未說完。我能理解你的困惑，與其說未來如何，不如說現在作為純水精靈的你，該以怎樣的身份與人共處？這個問題想必是大部分純水精靈終生的疑惑。”
沈浸在思考中的卡莉露一頓，剛剛，納西妲似乎朝她看了一眼。
柔和的綠光依舊在驅散黑暗，但無法驅散她們心底的疑惑。
卡莉露的目光與芙寧娜一同投向納西妲。
納西妲平和地說：“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樂者，即為人，為生老病死、憎愛哭喊憤怒者，亦是人。所以不必因為非人的身份而感到迷茫，因為你們所向往的東西，在你們勇敢踏進人類社會那一刻就已經擁有了。”
芙寧娜的腳步嘎然止住。
巨大的水流沖擊大腦，炸開的晶瑩水珠帶走困擾心間的迷茫，留下泉水般的清澈。
遙遠的聲音再次襲來，那似水般溫柔的話語流入心間：“請如我理想中那樣，以人類的身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氣息在鼻尖顫抖，從楓丹啟程後的所有經歷，如今歷歷在目：阿芽送給她的花環、香菱捧來的美食，還有溫迪遞來的佳釀，太多太多了。
心中所有的驚濤駭浪化為一抹淡笑，芙寧娜低不可聞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承載納西妲意識的光點從芙寧娜肩頭輕輕一躍，飄向前方。
“你的心間又有了潺潺的流水。”納西妲笑著說。
餘下的三人快步跟上納西妲，綠色的光影忽隱忽現，如劇場的幻燈片。
負隅頑抗的黑氣一齊撲向最顯眼的目標，芙寧娜腳步急剎，擡手護住卡莉露和葉子。
綠色的光點在空中輕巧躲閃，剎那間，光點直沖洞壁高空，快速蔓延的黑氣緊追不舍。
芙寧娜瞳孔瞪大，在那兇狠的黑氣尾部，是虛空裂開的碎片，在一片漆黑中閃爍微弱銀光。
芙寧娜手比腦快，手心綻放的水元素力直搗破碎的虛空。
卡莉露也反應過來，一如曾經在蒙德時的那樣，兩股藍色光芒交纏，抵住深淵裂縫。
在強光照耀下，洞穴變得亮堂。
元素的沖擊力不得不讓葉子身體緊貼洞壁，而在一片混亂中，她瞥見遠處一閃而過的人影。
那是誰？
還沒來得及細想，幾股力量碰撞造成的強光，徹底讓葉子睜不開眼。她只好用手臂遮擋，直到沖擊波將她推出幾丈遠。
匍匐在地的葉子雙手抱頭，防止碎石撞擊到脆弱部位。
這場關閉深淵裂縫的對抗，遠比在蒙德時來得猛烈。
在裂縫即將關閉時，卡莉露直接被推飛，重重撞到石壁上，發出悶哼一聲。而芙寧娜單手撐地，另一只手仍顫抖著抵在前方。
強光讓眼睛發暈，但她仍堅持到最後一刻，親眼目睹深淵裂縫被關上的瞬間。
周身的陰冷之氣消散，深淵的威壓頃刻撤離。芙寧娜顫巍巍站起身，眼神渙散地看向高空中的納西妲。
承載納西妲意識的光點一直與黑氣纏鬥，耗費太多力量，其速度明顯變緩。深淵黑氣察覺到後路已斷，發狠沖向納西妲。
“小心！”芙寧娜用盡全身力量，一團燦爛的水元素光束攜帶主人的意志，想為納西妲擋下這一擊，但為時已晚。
綠色的光點被黑氣貫穿，變成細細碎光。
黑氣已是強弩之末，沖散光點後，發出無聲的哀嚎，消失於空中。
芙寧娜跌倒在地，口中喊著納西妲的名字。這時，那維萊特的信件掉在地上，信封上出現龍形的紋樣。
芙寧娜小心拾起信封，信封在手心震動，似有強大的力量即將爆發。
與此同時，空中的碎光慢慢灑落下來，落在芙寧娜身上。
納西妲！
這一幕讓芙寧娜胸口強烈起伏，而就在這一刻，信封發出深藍色的光芒，十分輕柔地罩住芙寧娜。
同卡莉露相似的治愈之力覆上芙寧娜的傷口，令她睜不開眼，仿佛被輕輕壓在夢中，無法拒絕地接受治療。
芙寧娜內心著急，想去探查納西妲的情況。
可這股力量溫柔而強硬，芙寧娜只能幹著急。
“我沒事，芙寧娜。”納西妲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如既往從容，“我怎麽說也是神明，不可能讓殘餘的深淵力量奪去生命。”
芙寧娜感覺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正觸碰她的臉頰。
“他正在治療你，請放松。”
芙寧娜慢慢放松身體。
納西妲好像坐在了她旁邊，耐心解釋這一切：“在清理須彌全境的深淵力量時，我耗費太多力量，面對沙漠最後一條裂縫，不得已求助你和卡莉露，並且還只能以意識陪同，是我欠你們一句抱歉。”
“不過黑氣的最後一擊雖不至於要我的命，但也足夠波及我的意識，若是沒有他的幫助，我還不能這麽快來到你的夢中。”
他？
納西妲似有所感：“那位最高審判官先生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保護封印，觸發條件是在你遇到致命傷時出手。我猜指令應該是純凈的元素力迅速降低，而我誤打誤撞觸發了它。”
芙寧娜感覺納西妲好像從她旁邊起身，聲音漸行漸遠：“謝謝你們的幫助，我的意識還需要一點時間恢覆，這次匆匆造訪夢境，是告訴你和夥伴們不用擔心我。同時，也是對那位最高審判官先生說聲感謝和進行必要解釋。”
解釋？
納西妲無奈道：“雖然觸發保護封印的人是我，不是你，但他似乎還是很不放心。我的七神身份比較敏感，你與他相見時，還請幫我轉述一下我的解釋和感激之情。”
納西妲的聲音消失，而芙寧娜也墜入更深層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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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光點，手心搭在胸口，感受心臟怦怦的跳動，隨即綻放一個淡淡笑容：“那段來時路，我從未忘記。因為草神大人的庇佑，我從死亡的泥潭中掙紮出來，撐到了幸運之神的眷顧。”
葉子語氣虔誠，她的記憶撥開迷眼的風沙，又回到了那一時刻。
“快看，這裏有一個孩子！”
“她是不是沙漠的孩子，真是可憐，瘦成了皮包骨。”
“好像沒氣了，嗐，咱們做個好事，幫她尋一口小棺材吧。”
“等一下，這孩子還有心跳。”
撲通撲通，微弱且緩慢，但依然跳動著。
小尤迪娜拼盡全力睜開重如千斤的眼皮，見到了三十人團的綠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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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擡起，四肢的劇痛一並兒傳給大腦，思緒像被雷電擊中，打散了，無法集中。
如此的痛不欲生，可她發不出一點聲音，也無法動彈。只能像一個破布娃娃，任由擺布。
周遭的環境在變換，可小尤迪娜的眼睛越來越模糊，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黑影在眼前劃過。腦袋被痛感刺激到麻木，也越來越昏沈。
身體的各個器官在罷工，唯有大腦還在不懈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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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個小時裏，小尤迪娜幾度昏死過去，每一次醒來都是靠意志力的吶喊。
可這種反覆折磨的殘忍過程，對一個孩子而言，真的太過艱難。
但每當她快要絕望放棄時，就會有股力量輕輕托舉起她近乎崩潰的意志。
正是這輕不可聞的一舉，小尤迪娜才能看見——樹上可以長滿綠葉，它們連成一片，構成茂密叢林，不再是貧瘠與幹枯，而是富饒與蔥郁。
“這是一份我無以報答的恩情，甚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無法確定這是真實的，還是我腦袋裏的臆想。”葉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股疼痛好像跨越時空，再次爬上她的身體。
葉子一哆嗦，抱緊雙臂：“那段日子我過得很難，所以我需要一個寄托，哪怕是虛假的也好，起碼我可以騙自己那是真實的。”
這就是葉子一開始不願見納西妲的原因。
聰明如葉子，哪怕害怕是假的，她也會去思考究竟是誰救了她。
只是對葉子而言，沒想到害怕超越了好奇心。
或許在某個夜晚裏，葉子也曾為這個問題輾轉反側，只是前路漫漫，苦旅迢迢，她終究不願意戳破美好的遐想。而納西妲也可能曾在某個夢境裏匆匆瞥視過葉子，直至今日。
這何嘗不是神與人的同行。
洞穴內的空氣流通緩慢，葉子說出的每一句話像被拉長一般，在悲傷與悵然中滾了幾圈。
芙寧娜嘴角下垂，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蕓蕓眾生，世間百態，葉子便是其中一個縮影。
納西妲不再言語，只是在沈默中釋放微光。
綠色的微光襯得芙寧娜的眼神太過柔和而專註。
葉子忍不住笑道：“芙，不必這麽看我，苦難的人有很多，我只是其中的一個幸運兒。”
不必同情她，因為她日思夜想所期盼的真實，在如今終於得到當事人的肯定，這是一件幸事。
“抱歉，是我失禮了。”芙寧娜上前一步，望著深不見底的洞穴說，“各位，我們繼續前進吧。”
越往裏走，越覺得周身圍繞著似有似無的黑氣。
芙寧娜眉頭緊皺，只覺熟悉感撲面而來，仿佛又回到蒙德那片密不透風的樹林。只是這次領路的神明，從風神變成小草神。
幹燥的洞穴漸漸變得陰冷，預示著她們即將到達深淵裂縫處。
芙寧娜邊走邊不經意間問：“納西妲，我一直有一個問題困擾心間。”
卡莉露挑起眉梢，似乎想到了芙寧娜的問題。
納西妲：“請說。”
“我和卡莉露從楓丹出發，途經璃月與蒙德，現在到達須彌。一路上，我見到很多人與事，我像許多純水精靈一樣，為人類著迷。”
芙寧娜目視前方，藍色的瞳孔微顫，聲音輕而溫柔：“我喜歡他們，無論好與壞。”
耳邊傳來納西妲帶著笑意的話語——“這是對人類的告白嗎？”
芙寧娜也笑：“是的，所以那個問題才如鯁在喉——世界越發脆弱，我的未來和人類的未來又該在何處安放？”
我們漫長的生命該歸於何處？
納西妲沈默幾秒，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智慧之神的名號響當當，讓許多人帶著疑問找到納西妲，但納西妲知道，大部分人並不為解決疑惑而來，而是想在所謂的解答中，找到慰藉，讓一顆迷茫的心得到安放。因為真正的答案，從始至終就在他們內心深處。
“未來太過遙遠，哪怕是智慧之神也無法給予你絕對的答案。”
意料之中的回答，芙寧娜面上失落，但仔細想來也對，如果所有的問題都能有準確的答案，那麽未來也就不會有變化一說，世界將變為一潭死水。
“謝謝你的解惑，納西妲。”
納西妲輕聲一笑：“我的話並未說完。我能理解你的困惑，與其說未來如何，不如說現在作為純水精靈的你，該以怎樣的身份與人共處？這個問題想必是大部分純水精靈終生的疑惑。”
沈浸在思考中的卡莉露一頓，剛剛，納西妲似乎朝她看了一眼。
柔和的綠光依舊在驅散黑暗，但無法驅散她們心底的疑惑。
卡莉露的目光與芙寧娜一同投向納西妲。
納西妲平和地說：“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樂者，即為人，為生老病死、憎愛哭喊憤怒者，亦是人。所以不必因為非人的身份而感到迷茫，因為你們所向往的東西，在你們勇敢踏進人類社會那一刻就已經擁有了。”
芙寧娜的腳步嘎然止住。
巨大的水流沖擊大腦，炸開的晶瑩水珠帶走困擾心間的迷茫，留下泉水般的清澈。
遙遠的聲音再次襲來，那似水般溫柔的話語流入心間：“請如我理想中那樣，以人類的身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氣息在鼻尖顫抖，從楓丹啟程後的所有經歷，如今歷歷在目：阿芽送給她的花環、香菱捧來的美食，還有溫迪遞來的佳釀，太多太多了。
心中所有的驚濤駭浪化為一抹淡笑，芙寧娜低不可聞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承載納西妲意識的光點從芙寧娜肩頭輕輕一躍，飄向前方。
“你的心間又有了潺潺的流水。”納西妲笑著說。
餘下的三人快步跟上納西妲，綠色的光影忽隱忽現，如劇場的幻燈片。
負隅頑抗的黑氣一齊撲向最顯眼的目標，芙寧娜腳步急剎，擡手護住卡莉露和葉子。
綠色的光點在空中輕巧躲閃，剎那間，光點直沖洞壁高空，快速蔓延的黑氣緊追不舍。
芙寧娜瞳孔瞪大，在那兇狠的黑氣尾部，是虛空裂開的碎片，在一片漆黑中閃爍微弱銀光。
芙寧娜手比腦快，手心綻放的水元素力直搗破碎的虛空。
卡莉露也反應過來，一如曾經在蒙德時的那樣，兩股藍色光芒交纏，抵住深淵裂縫。
在強光照耀下，洞穴變得亮堂。
元素的沖擊力不得不讓葉子身體緊貼洞壁，而在一片混亂中，她瞥見遠處一閃而過的人影。
那是誰？
還沒來得及細想，幾股力量碰撞造成的強光，徹底讓葉子睜不開眼。她只好用手臂遮擋，直到沖擊波將她推出幾丈遠。
匍匐在地的葉子雙手抱頭，防止碎石撞擊到脆弱部位。
這場關閉深淵裂縫的對抗，遠比在蒙德時來得猛烈。
在裂縫即將關閉時，卡莉露直接被推飛，重重撞到石壁上，發出悶哼一聲。而芙寧娜單手撐地，另一只手仍顫抖著抵在前方。
強光讓眼睛發暈，但她仍堅持到最後一刻，親眼目睹深淵裂縫被關上的瞬間。
周身的陰冷之氣消散，深淵的威壓頃刻撤離。芙寧娜顫巍巍站起身，眼神渙散地看向高空中的納西妲。
承載納西妲意識的光點一直與黑氣纏鬥，耗費太多力量，其速度明顯變緩。深淵黑氣察覺到後路已斷，發狠沖向納西妲。
“小心！”芙寧娜用盡全身力量，一團燦爛的水元素光束攜帶主人的意志，想為納西妲擋下這一擊，但為時已晚。
綠色的光點被黑氣貫穿，變成細細碎光。
黑氣已是強弩之末，沖散光點後，發出無聲的哀嚎，消失於空中。
芙寧娜跌倒在地，口中喊著納西妲的名字。這時，那維萊特的信件掉在地上，信封上出現龍形的紋樣。
芙寧娜小心拾起信封，信封在手心震動，似有強大的力量即將爆發。
與此同時，空中的碎光慢慢灑落下來，落在芙寧娜身上。
納西妲！
這一幕讓芙寧娜胸口強烈起伏，而就在這一刻，信封發出深藍色的光芒，十分輕柔地罩住芙寧娜。
同卡莉露相似的治愈之力覆上芙寧娜的傷口，令她睜不開眼，仿佛被輕輕壓在夢中，無法拒絕地接受治療。
芙寧娜內心著急，想去探查納西妲的情況。
可這股力量溫柔而強硬，芙寧娜只能幹著急。
“我沒事，芙寧娜。”納西妲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如既往從容，“我怎麽說也是神明，不可能讓殘餘的深淵力量奪去生命。”
芙寧娜感覺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正觸碰她的臉頰。
“他正在治療你，請放松。”
芙寧娜慢慢放松身體。
納西妲好像坐在了她旁邊，耐心解釋這一切：“在清理須彌全境的深淵力量時，我耗費太多力量，面對沙漠最後一條裂縫，不得已求助你和卡莉露，並且還只能以意識陪同，是我欠你們一句抱歉。”
“不過黑氣的最後一擊雖不至於要我的命，但也足夠波及我的意識，若是沒有他的幫助，我還不能這麽快來到你的夢中。”
他？
納西妲似有所感：“那位最高審判官先生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保護封印，觸發條件是在你遇到致命傷時出手。我猜指令應該是純凈的元素力迅速降低，而我誤打誤撞觸發了它。”
芙寧娜感覺納西妲好像從她旁邊起身，聲音漸行漸遠：“謝謝你們的幫助，我的意識還需要一點時間恢覆，這次匆匆造訪夢境，是告訴你和夥伴們不用擔心我。同時，也是對那位最高審判官先生說聲感謝和進行必要解釋。”
解釋？
納西妲無奈道：“雖然觸發保護封印的人是我，不是你，但他似乎還是很不放心。我的七神身份比較敏感，你與他相見時，還請幫我轉述一下我的解釋和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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