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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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紀顧在地毯上躺了一夜,那張照片他看了一宿,其實昨晚剛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要去找商景。

不過礙於林今沅身體還沒好,他要為林今沅的身體著想,就熬了整整一夜。

胡渣長了出來他沒掛就走出房間,看上去他人很疲憊又很滄桑。

紀姿打著哈欠出來準備和傅昂去買菜,傅昂已經在車上等著她了,她見紀顧這幅模樣,擔心問道。

“哥,你怎麽了。”

沒回應,她又推了一把紀顧,這一推險些將紀顧推到,她趕緊拉住他,摸了摸他額頭,也沒發燒,人怎麽就成這樣了。

她再次喊道:“紀顧,你咋了。”

紀顧回神:“沒事,你去哪裏,你要回鏡海了嗎。”

紀姿疑惑地回答著他:“我去買菜,你忘了昨晚賭註的事了嗎。”

“哦,那你去吧。”說完紀顧就轉身回房間。

紀姿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背影,她不放心的跟著紀顧走進房間,房間裏的窗簾沒拉開,屋裏燈也沒開,唯一光源來自於墻上的投影。

照片上的人紀姿沒見過不認識,但她大約能猜到紀顧是因為這個人才變成這樣。

“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

“我沒事,你和小昂去買菜吧。”

聽到他這樣說紀姿更怕了,她生怕紀顧出什麽事,她從來沒見紀顧這樣過,她帶著哭腔跟紀顧講話:“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啊,你別憋在心裏。”

半響,紀顧才緩緩擡頭:“小姿,你說哥這輩子是不是很失敗啊,連一個人保護不好。”

聽到他這樣說紀姿嚇哭了,她眼淚掉在紀顧手上,她抱著紀顧的腦袋搖頭。

“不是,是我才失敗,總是惹你生氣。”

紀顧推開紀姿,看著墻上的照片:“小姿,今年過年你好好陪爸媽,我就不陪你們了。”

紀姿嚇得哇哇大哭:“哥,你不要死啊,你不能死。”

她的話將紀顧思緒徹底打斷,他拍著她的腦袋:“誰說我要死了,我就是今年過年不能和你們一起過年,我有其他的事。”

紀姿的眼淚說收回就收回,她擦幹凈臉站起來重重地踹了紀顧一腳。

“不死你不說清楚,害我白哭一場。”她一臉八卦指著墻上的人,“是不是因為照片上這個人。”

“趕緊去買菜,不然中午你就等著喝西北風。”

“嘁,不說就不說,肯定是因為她,有些人為情所困咯,我要告訴爸媽。”

人還沒走多遠,紀姿就收到一筆轉賬,是紀顧轉來的封口費。

林今沅在床上就聽到了紀姿的哭聲:“她在哭什麽。”

“可能被紀顧嚇到了吧。”

“昨晚你找哥到底說什麽了。”

“過年當然得送他一件新年禮物。”

“那看來你這個禮物送得很到位。”

“行了,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他。”宋博延穿著睡衣就過去找紀顧。

紀顧還在那裏沒動,宋博延拉開窗簾,光線從玻璃透進來,照在紀顧側臉上,紀顧用手當了一下。

“一夜沒睡?”

“嗯。”

“也是,當初沅沅回來的那天,我也一宿沒睡,不過你情況和我不一樣,要不我們下午就回鏡海?”

“沅沅身體。”

“已經不燒了,能陪你去,她要是再不陪你去,估計你怕是幾天幾夜都不睡覺,行了,趁他們買菜間隙你先睡會兒,下午我們就回去。”

“好。”

宋博延告訴林今沅今天下午就回去,還讓她陪著紀顧去酒吧商景,林今沅答應了。

紀姿和傅昂找了個大超市,兩人在裏面瘋狂掃蕩,恨不得將超市都搬回家。

“大閘蟹,大龍蝦,傅昂,你在那裏鬼鬼祟祟的幹嘛,做賊啊。”

她一扭頭就發現傅昂對著拍薯片訓話,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神經病。

她把買好的東西放在推車裏,又買了一些其他的菜,掃蕩一番後兩人才心滿意足回家。

他們出去了三四個小時,到家都11點了。

紀媽在廚房裏燉湯,要不是昨天給保姆放假了,這些活還輪不到她,見買菜的兩人終於回來,她就開始清洗,等著紀顧下來做飯。

紀顧沒睡一會兒就醒了,他刮了胡子洗了臉又恢覆如常,“媽,你去休息,我來弄。”

“沒事,我幫你打下手。”

“好,謝謝媽。”紀顧把螃蟹蒸好後,他切菜的時候不經意提起要走的事,“媽,下午我和延總他們回一趟鏡海。”

“怎麽突然就要走了,我這也沒個準備。”

“人家總歸是要回去過年的呀。”

“我是說你,沅沅他們要走我當然知道,你又是為何要離開,公司不是都放假了嗎。”

“我要處理一些私事,我在鏡海等你們回來。”

一說私事,紀媽臉上浮現出迷之微笑:“是我想得那種私事嗎?”

“媽,水溢出來了。”

紀媽趕緊把水關掉,又繼續追問:“是不是我想得那種。”

“以後你就知道了。”

“好好好,那我等著你把人帶回來見我,媽給你洗菜。”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著急要走的幾個人吃完就準備開車離開,現在出發到鏡海都要晚上十二點了,再晚一點出發就不行了。

紀顧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到商景,他開車的速度很快,只為爭分奪秒。

到服務區後,林今沅說她來開,她說紀顧開車太不安全了,他的心思都完全不在車子上,車上好歹還有幾條命。

傅昂和紀顧坐在後座,一個在睡覺,一個望著窗外,宋博延在旁邊伺候著林今沅。

時間比預期中的要快一個小時,十一點就到了,把傅昂送回去後,三人來到酒吧。

酒吧裏面很熱鬧,在外面站著就能聽到裏面的音樂。

紀顧站在門口很緊張,他不知道一會兒該說些什麽,林今沅看出來了。

“哥,別緊張,順其自然。”

“嗯。”

宋博延摟著林今沅,他知道酒吧裏的是什麽人,要不是為了紀顧他才不會讓林今沅來這種地方,光是那些眼神宋博延都巴不得把他們眼睛扣下來。

林今沅給了服務員幾百元:“能幫我叫一下你們老板嗎,就說德國故友找她。”

服務員收到幾百塊喜笑顏開:“我帶你們去找她吧,她不在這裏。”

“好,謝謝。”

服務員把林今沅他們帶到隔壁KTV。

服務員對著KTV的安保說了幾句,安保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不過一會兒,他們聽到一聲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那聲音踩在紀顧的每根神經上,他神經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誰找我。”

紀顧瞳孔聚焦,就是這個聲音,不過這個聲音聽上去很疲憊。

商景穿著緊身裙,外面披著披件,手裏拿著煙和打火機,林今沅見後也大吃一驚,她兩年前見商景時。

她並不是這個樣子,那時候的她還對生活充滿了熱愛,現在的她,好像把生活這個詞從人生中刪了。

林今沅上前伸手:“商景,你好,我叫林今沅,你還記得我嗎。”

商景眼睛亮了一下,她怎麽會不記得,當初她和林今沅很聊得來,她從來沒見過那麽溫柔的女生。

她把手上的煙和打火機放在櫃臺上,剛想握手,想了想她又抽了張濕紙巾擦幹凈手再握上。

這一幕看得林今沅心酸,看得紀顧心疼。

“是你呀,離上次見面好像有些日子了,沒想到你也是鏡海的人,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是我先生找到你的。”

商景看了眼她身邊的宋博延,“沒想到你都結婚了。”

“是啊,快一年了,你呢,你現在過得好嗎。”

商景笑瞇瞇地:“我現在過得還不錯,至少比在那個時候當調酒師強。”

林今沅看著現在的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她能看出來,商景沒有以前快樂。

“商景,我帶了個人來見你。”

她開著玩笑:“帶了個人來?不會是給我介紹的客人吧。”她還不知道紀顧來了。

紀顧出現在她身後,聲音顫抖:“阿景。”

商景笑容凝住,她不敢轉身。

紀顧再次喊著她名字:“阿景。”

商景手指拽緊,很快她整理好情緒笑著轉身:“是你啊,好久多年不見,你還是沒變。”

紀顧低著頭:“阿景,我找了你好久。”

商景臉色險些繃不住,她仰了仰頭想要將某些東西逼回去,緩了好一會兒她正視著紀顧眼睛。

她聲音帶著疏離感。

“是嗎,你找我幹什麽,我們家應該沒欠你錢吧。”

她在刻意跟紀顧保持距離,她是想告訴紀顧,他們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他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是越這樣,紀顧心裏越難受,商景扭頭看著林今沅:“這麽晚了,你快回家吧,以後有時間再約。”

“可是,你們兩個……”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和你先生先回去吧。”

“好,那你們好好聊聊。”

“嗯。”

商景目送林今沅離開後,回頭:“紀顧,你回去吧,以後都不要來這裏了,我們這裏不是你這個少爺能待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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