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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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大光明殿內，真炎之光漸趨柔和，如日落熔金，流淌在冰冷玉璧與古老浮雕之上，將偌大殿堂籠罩在一片靜謐而恢弘的暮色裏。
殿外天色已徹底暗沈，唯有地脈奔流的轟鳴透過厚重巖壁，傳來沈悶回響。
赤霓裳仍坐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衣帶，目光卻似黏在了林渡身上，沒有半分要離去的意思。
林渡調息既畢，睜開眼，便對上那雙欲說還休的眸子。燭火般躍動的光芒映在赤霓裳眼底，清晰映出那幾分倔強、幾分忐忑，還有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依戀。
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許多話，實則不必出口。荒漠同行，竹舍相依，生死幾度輪回，她們之間早已跨越了尋常的禮法規矩，肌膚之親不止一次，心魂亦曾交融。
此刻赤霓裳執意留下，其中深意，林渡如何不懂？她靜靜看了赤霓裳片刻，眸中真炎流光微微一頓，似冰湖投入一顆暖石，漾開極淡的漣漪。
她並未如往常般出言催促或拒絕，緩緩起身，道：“奔波一日，塵沙滿身，確需滌凈。既如此，便在此歇下吧。”
赤霓裳眼眸倏地一亮，如同浸了星子，唇角忍不住彎起，卻又強自壓下，只輕輕“嗯”了一聲，也跟著站起。
林渡移步至殿側一尊古樸的火焰神獸石刻前。那石獸怒目圓睜，口含寶珠。林渡伸出二指，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真炎之力，輕輕點在那寶珠之上。
只聽一陣極輕微沈悶的機括轉動之聲自地下傳來，旁邊一面看似渾然一體的赤色巖壁竟悄然向內滑開，露出其後一間不大的石室。室內暖光融融，水汽氤氳，一眼便知是沐浴之所。原來這大光明殿內，竟也設有引地脈熱泉的凈室。
“歷代守殿長老清修之地，自有其便。”林渡側身，示意赤霓裳先行，“雖簡樸，卻也潔凈可用。”
赤霓裳微怔，隨即釋然。
是了，大光明殿乃聖教核心禁地，歷代守護者皆在此長年閉關，又怎會沒有日常起居之所需？只是這入口機關巧妙，非核心之人絕難知曉。林渡融合真炎，獲九老傳承，此地於她而言，已無秘密可言。
她心中微暖，依言走入凈室。其內並不寬敞，卻頗為幹爽潔凈，地面以青石板鋪就，中央一方白玉砌成的浴池，池中熱水引自地脈，清澈見底，熱氣騰騰，散發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四壁嵌著幾顆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將水汽映得如夢似幻。池邊擺放著木架，其上竟整齊疊放著幹凈的軟巾與未曾啟封的皂角香胰，顯然是歷代守殿人留下的儲備。
赤霓裳回頭，見林渡也跟了進來，正立於池邊，道：“你先行洗漱。”說罷，竟轉身退了出去，還順手將石門虛掩上，予她私密。
赤霓裳心下稍安，又覺一絲好笑，這人倒是比從前更知禮了？她迅速褪去沾染風塵的衣物，踏入池中。水溫恰到好處，暖意瞬間包裹全身，滌蕩著疲憊與緊張。她放松身體，靠在池邊，任由思緒飄遠。
待她沐浴完畢，換上凈室內備著的另一套寬松素凈的白色麻布寢衣，用軟巾絞著濕發走出來時，卻見主殿內景象已變。
殿內真炎之光已調節得極為黯淡柔和，如同遙遠的星月之輝，灑滿空曠的殿堂。
林渡立於大殿中央那真炎光海之前，雙眸微閉，似在感應著什麽。隨著她意念微動，地面幾塊巨大的石板悄然沈降、移位，發出低沈的摩擦聲，不過片刻，地下升起兩張以整塊溫玉雕琢而成的簡易床榻，並排置於一處避風且能感受到真炎餘溫的角落。床榻上光潔無塵，甚至還升騰著淡淡的暖意，顯然是借了地熱。
緊接著，側壁又一處暗格彈開，林渡淩空一抓，兩套疊得整齊的薄衾便輕飄飄地飛來，穩穩落在床榻之上。這一切完成得行雲流水，仿佛她只是這大殿延伸出的意志。
林渡這時才睜開眼，看向發梢仍在滴水的赤霓裳，目光在她身上那略顯寬大卻更顯風致的寢衣上停留了一瞬，道：“洗好了？”
“嗯。”赤霓裳走過去，看著那兩張並排的床榻，心頭暖融，“你倒是把這大殿的機關都摸透了。”
“真炎所及，皆如我掌觀紋。”林渡語氣平淡，走到其中一張床邊坐下，“你去歇息吧。”
赤霓裳卻在她面前站定，輕聲道：“你……也去洗洗吧。我等你。”
林渡擡眼望她，氤氳的水汽似乎讓赤霓裳的臉龐柔和了許多，眼中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她沈默一瞬，終是點了點頭，起身走向凈室。
過了一會。
林渡沐浴既畢，著一身素白寢衣轉出凈室，墨色長發濕漉漉披在肩頭，襯得面容愈發清冷如玉。她行至那兩張並排玉榻前，目光掠過面向外側臥的赤霓裳，見她呼吸勻停，似是已然熟睡，便不假思索，徑自走向外側那張空榻，掀衾躺下，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身旁之人。
真炎之光幽微，殿中唯有地脈低沈的轟鳴與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林渡闔目調息，意守丹田，欲將心神沈入那浩瀚真炎之中，借此抵禦日漸侵蝕的情感琉璃。
忽覺身旁寒窣一動，溫熱氣息逼近。她一睜眼，便見赤霓裳竟已坐起在自家榻上，一雙妙目在幽光下灼灼生輝，哪裏有一絲睡意？只見她腮邊微鼓，似嗔似怨，壓低聲音道：“餵！你這人，如今是越發不解風情了！偌大地方，偏生要各睡各的？從前在田莊竹舍，在那荒村野店，冰天雪地裏擠著一處取暖時，你倒不記得禮數了”
林渡淡然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在這清凈大殿，各有床榻，何必……”
話未說完，赤霓裳已掀開薄衾，不由分說便擠上林渡的床來。這床榻雖比尋常床鋪寬散，卻也容不得兩人肆意翻身。她不由分說，便擠入林渡身側，溫軟身軀緊貼而來，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與自身獨特的暖意。
“霓裳，你……”林渡話音未落，赤霓裳的指尖已輕抵在她唇上。
“你莫要再說那些大道理，”赤霓裳仰面看她，氣息微促，“我只問你，如今你真炎入體，靈臺清明，可還記得竹舍之中，你我耳鬢廝磨，發下的誓言？”她說著，手臂環上林渡脖頸，將人拉近，吐氣如蘭，又帶著一絲顫音，“你若忘了，我今日便叫你一一想起來！”
林渡身軀微震。
她低頭看著懷中人，赤霓裳衣襟微亂露出一段瑩潤鎖骨，眸光如水，唇色嫣紅，既是邀請，亦是挑戰。
赤霓裳見她眸中金芒流轉，似有掙紮，卻不再推拒，膽氣更壯，竟一個翻身，半伏在她身前，低頭便吻住那雙微涼的唇。
這一吻，初始帶著試探與輕顫，隨即變得熱烈而堅定，仿佛要將所有分離的恐懼、不確定的未來，都傾註於此。林渡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終是閉上了眼，手臂環住赤霓裳的腰肢，生澀卻有力地回應起來。
真炎之光似乎感知到主人心緒變化，流轉驟然加速，將相擁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柔和而璀璨的光暈之中。氣息交纏，體溫攀升，細微的水聲與壓抑的喘息在空曠殿中格外清晰。
不知何時，那素白寢衣的系帶已被悄然扯開，滑落肩頭。赤霓裳肌膚如玉，在真炎光芒下泛著誘人光澤。林渡的吻已從唇辦移至頸側，留下細密濕痕，手下肌膚柔膩溫熱，令人沈醉。
“阿渡……”赤霓裳意亂情迷，輕喚出聲，手指插入林渡墨發之中，身體微微戰栗，既是羞怯，更是期待，“別再推開我……別再忘了此刻……”
林渡動作一頓，擡眸看她。身下人眼波迷離，雙頰酡紅，嬌艷不可方物，那全心全意的托付，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心防。
“好。”她啞聲應道。
再無言語。真炎之光為幕，地脈轟鳴為曲。
床榻之上，身影交織，發絲纏繞。
初始的生澀很快被洶湧的情潮淹沒，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要將彼此的氣息、溫度、戰栗的模樣，深深鐫刻入靈魂最深處。
赤霓裳的低吟，林渡壓抑的喘息，交織成最動人的樂章。汗水浸濕了薄衾，真炎之力隨著情動自然流轉，不灼人，如暖流包裹著兩人。
直至雲收雨歌，赤霓裳疲極，縮在林渡懷中，指尖仍無意識地攥著她的衣角，沈沈睡去。林渡卻毫無睡意，她借著真炎微光，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微腫的唇辦與頸間紅痕。
她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下來，唇角彎起一個安心的弧度，收攏手臂，將赤霓裳更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殿宇空闊，寂靜無聲，唯有彼此清淺的呼吸，以及遙遠地心傳來的、永恒不變的轟鳴。
兩人便在這聖教至高禁地、真炎光海的守護下，如同世間最尋常的伴侶，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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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明殿內，真炎之光漸趨柔和，如日落熔金，流淌在冰冷玉璧與古老浮雕之上，將偌大殿堂籠罩在一片靜謐而恢弘的暮色裏。
殿外天色已徹底暗沈，唯有地脈奔流的轟鳴透過厚重巖壁，傳來沈悶回響。
赤霓裳仍坐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衣帶，目光卻似黏在了林渡身上，沒有半分要離去的意思。
林渡調息既畢，睜開眼，便對上那雙欲說還休的眸子。燭火般躍動的光芒映在赤霓裳眼底，清晰映出那幾分倔強、幾分忐忑，還有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依戀。
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許多話，實則不必出口。荒漠同行，竹舍相依，生死幾度輪回，她們之間早已跨越了尋常的禮法規矩，肌膚之親不止一次，心魂亦曾交融。
此刻赤霓裳執意留下，其中深意，林渡如何不懂？她靜靜看了赤霓裳片刻，眸中真炎流光微微一頓，似冰湖投入一顆暖石，漾開極淡的漣漪。
她並未如往常般出言催促或拒絕，緩緩起身，道：“奔波一日，塵沙滿身，確需滌凈。既如此，便在此歇下吧。”
赤霓裳眼眸倏地一亮，如同浸了星子，唇角忍不住彎起，卻又強自壓下，只輕輕“嗯”了一聲，也跟著站起。
林渡移步至殿側一尊古樸的火焰神獸石刻前。那石獸怒目圓睜，口含寶珠。林渡伸出二指，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真炎之力，輕輕點在那寶珠之上。
只聽一陣極輕微沈悶的機括轉動之聲自地下傳來，旁邊一面看似渾然一體的赤色巖壁竟悄然向內滑開，露出其後一間不大的石室。室內暖光融融，水汽氤氳，一眼便知是沐浴之所。原來這大光明殿內，竟也設有引地脈熱泉的凈室。
“歷代守殿長老清修之地，自有其便。”林渡側身，示意赤霓裳先行，“雖簡樸，卻也潔凈可用。”
赤霓裳微怔，隨即釋然。
是了，大光明殿乃聖教核心禁地，歷代守護者皆在此長年閉關，又怎會沒有日常起居之所需？只是這入口機關巧妙，非核心之人絕難知曉。林渡融合真炎，獲九老傳承，此地於她而言，已無秘密可言。
她心中微暖，依言走入凈室。其內並不寬敞，卻頗為幹爽潔凈，地面以青石板鋪就，中央一方白玉砌成的浴池，池中熱水引自地脈，清澈見底，熱氣騰騰，散發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四壁嵌著幾顆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將水汽映得如夢似幻。池邊擺放著木架，其上竟整齊疊放著幹凈的軟巾與未曾啟封的皂角香胰，顯然是歷代守殿人留下的儲備。
赤霓裳回頭，見林渡也跟了進來，正立於池邊，道：“你先行洗漱。”說罷，竟轉身退了出去，還順手將石門虛掩上，予她私密。
赤霓裳心下稍安，又覺一絲好笑，這人倒是比從前更知禮了？她迅速褪去沾染風塵的衣物，踏入池中。水溫恰到好處，暖意瞬間包裹全身，滌蕩著疲憊與緊張。她放松身體，靠在池邊，任由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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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真炎之光已調節得極為黯淡柔和，如同遙遠的星月之輝，灑滿空曠的殿堂。
林渡立於大殿中央那真炎光海之前，雙眸微閉，似在感應著什麽。隨著她意念微動，地面幾塊巨大的石板悄然沈降、移位，發出低沈的摩擦聲，不過片刻，地下升起兩張以整塊溫玉雕琢而成的簡易床榻，並排置於一處避風且能感受到真炎餘溫的角落。床榻上光潔無塵，甚至還升騰著淡淡的暖意，顯然是借了地熱。
緊接著，側壁又一處暗格彈開，林渡淩空一抓，兩套疊得整齊的薄衾便輕飄飄地飛來，穩穩落在床榻之上。這一切完成得行雲流水，仿佛她只是這大殿延伸出的意志。
林渡這時才睜開眼，看向發梢仍在滴水的赤霓裳，目光在她身上那略顯寬大卻更顯風致的寢衣上停留了一瞬，道：“洗好了？”
“嗯。”赤霓裳走過去，看著那兩張並排的床榻，心頭暖融，“你倒是把這大殿的機關都摸透了。”
“真炎所及，皆如我掌觀紋。”林渡語氣平淡，走到其中一張床邊坐下，“你去歇息吧。”
赤霓裳卻在她面前站定，輕聲道：“你……也去洗洗吧。我等你。”
林渡擡眼望她，氤氳的水汽似乎讓赤霓裳的臉龐柔和了許多，眼中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她沈默一瞬，終是點了點頭，起身走向凈室。
過了一會。
林渡沐浴既畢，著一身素白寢衣轉出凈室，墨色長發濕漉漉披在肩頭，襯得面容愈發清冷如玉。她行至那兩張並排玉榻前，目光掠過面向外側臥的赤霓裳，見她呼吸勻停，似是已然熟睡，便不假思索，徑自走向外側那張空榻，掀衾躺下，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身旁之人。
真炎之光幽微，殿中唯有地脈低沈的轟鳴與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林渡闔目調息，意守丹田，欲將心神沈入那浩瀚真炎之中，借此抵禦日漸侵蝕的情感琉璃。
忽覺身旁寒窣一動，溫熱氣息逼近。她一睜眼，便見赤霓裳竟已坐起在自家榻上，一雙妙目在幽光下灼灼生輝，哪裏有一絲睡意？只見她腮邊微鼓，似嗔似怨，壓低聲音道：“餵！你這人，如今是越發不解風情了！偌大地方，偏生要各睡各的？從前在田莊竹舍，在那荒村野店，冰天雪地裏擠著一處取暖時，你倒不記得禮數了”
林渡淡然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在這清凈大殿，各有床榻，何必……”
話未說完，赤霓裳已掀開薄衾，不由分說便擠上林渡的床來。這床榻雖比尋常床鋪寬散，卻也容不得兩人肆意翻身。她不由分說，便擠入林渡身側，溫軟身軀緊貼而來，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與自身獨特的暖意。
“霓裳，你……”林渡話音未落，赤霓裳的指尖已輕抵在她唇上。
“你莫要再說那些大道理，”赤霓裳仰面看她，氣息微促，“我只問你，如今你真炎入體，靈臺清明，可還記得竹舍之中，你我耳鬢廝磨，發下的誓言？”她說著，手臂環上林渡脖頸，將人拉近，吐氣如蘭，又帶著一絲顫音，“你若忘了，我今日便叫你一一想起來！”
林渡身軀微震。
她低頭看著懷中人，赤霓裳衣襟微亂露出一段瑩潤鎖骨，眸光如水，唇色嫣紅，既是邀請，亦是挑戰。
赤霓裳見她眸中金芒流轉，似有掙紮，卻不再推拒，膽氣更壯，竟一個翻身，半伏在她身前，低頭便吻住那雙微涼的唇。
這一吻，初始帶著試探與輕顫，隨即變得熱烈而堅定，仿佛要將所有分離的恐懼、不確定的未來，都傾註於此。林渡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終是閉上了眼，手臂環住赤霓裳的腰肢，生澀卻有力地回應起來。
真炎之光似乎感知到主人心緒變化，流轉驟然加速，將相擁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柔和而璀璨的光暈之中。氣息交纏，體溫攀升，細微的水聲與壓抑的喘息在空曠殿中格外清晰。
不知何時，那素白寢衣的系帶已被悄然扯開，滑落肩頭。赤霓裳肌膚如玉，在真炎光芒下泛著誘人光澤。林渡的吻已從唇辦移至頸側，留下細密濕痕，手下肌膚柔膩溫熱，令人沈醉。
“阿渡……”赤霓裳意亂情迷，輕喚出聲，手指插入林渡墨發之中，身體微微戰栗，既是羞怯，更是期待，“別再推開我……別再忘了此刻……”
林渡動作一頓，擡眸看她。身下人眼波迷離，雙頰酡紅，嬌艷不可方物，那全心全意的托付，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心防。
“好。”她啞聲應道。
再無言語。真炎之光為幕，地脈轟鳴為曲。
床榻之上，身影交織，發絲纏繞。
初始的生澀很快被洶湧的情潮淹沒，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要將彼此的氣息、溫度、戰栗的模樣，深深鐫刻入靈魂最深處。
赤霓裳的低吟，林渡壓抑的喘息，交織成最動人的樂章。汗水浸濕了薄衾，真炎之力隨著情動自然流轉，不灼人，如暖流包裹著兩人。
直至雲收雨歌，赤霓裳疲極，縮在林渡懷中，指尖仍無意識地攥著她的衣角，沈沈睡去。林渡卻毫無睡意，她借著真炎微光，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微腫的唇辦與頸間紅痕。
她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下來，唇角彎起一個安心的弧度，收攏手臂，將赤霓裳更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殿宇空闊，寂靜無聲，唯有彼此清淺的呼吸，以及遙遠地心傳來的、永恒不變的轟鳴。
兩人便在這聖教至高禁地、真炎光海的守護下，如同世間最尋常的伴侶，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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