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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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外依舊寂靜，唯有秋歸帆的氣息釘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暗道再次傳來輕響。
赤霓裳閃身而入，面色微帶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如何？”林渡起身問道。
“成了。”赤霓裳語速略快，顯是心情激蕩，“紫魅那女人，果然又驚又怒。她本就疑心父親借聯姻金剛門之機，要聯手呼延灼擠壓她在西域的勢力範圍，我稍加透露父親已與金剛門暗中協議，事成之後便將幽焰堂轄下的三處火晶礦脈劃歸金剛門，她當場就信了七八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嘲：“更何況，她還以為……已然得了你些許好處，更不甘心就此被父親摘了果子去。我順勢提出，三日後迎親隊伍入城，儀式最混亂時，由她的人制造騷動，引開玄冰衛和父親的部分註意力，助我們潛入大光明殿接近赤日真炎。事成之後，我許她右使之位，並西域十三處秘窟的掌控權。”
“她答應了？”
“半信半疑，但利益動人心，她拒絕不了。畢竟，若真讓父親完全掌控你我，再加上金剛門，她日後在教中再無立足之地。我與她約定了暗號，屆時見機行事。”
林渡點頭：“如此甚好。這三日，我們便靜心準備，我也需盡快適應恢覆的功力，並設法進一步削弱這鐐銬的禁制。”
接下來的三日，赤霓裳憑借對赤焰宮的熟悉，屢次避開嚴密守衛，通過密道前來與林渡會面，不僅帶來珍貴丹藥助她穩固修為，更將赤日城內部的布防圖、各處的機關要點細細說與林渡知曉。
林渡則潛心修煉，地火靈泉與她體質無比契合，功力恢覆神速，已近九成。那玄鐵寒髓鐐銬雖仍無法掙脫，但其上的符文禁制，在地火日夜不停地沖刷下，已隱隱有松動的跡象。
期間，赤無鋒曾來“探視”一次，見林渡依舊一副沈靜淡漠、逆來順受的模樣，只當她在赤九幽的威壓下已認命，又見赤霓裳並無異動，似乎也已接受遠嫁的安排，心下稍安，戒備之心又松懈了幾分。
第三日清晨，赤日城喧騰起來。
金剛門迎親的隊伍到了。
沈重的號角聲嗚咽響起，穿透地底巖層。透過赤焰宮狹窄的窗隙，可見下方主道上，一隊綿延的火把長龍正蜿蜒而入。
為首之人，身形魁梧異常，幾近九尺，身著金褐相間的西域華服，裸露的胸膛肌肉虬結，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面容粗獷，眼如銅鈴，獅鼻闊口，頜下虬髯根根如鐵，正是金剛門主呼延灼。他騎著一頭格外高大的雙峰駱駝，顧盼之間，霸氣四溢，身後跟著數十名同樣精壯強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金剛門弟子，以及擡著各式珍奇箱籠的仆從。
赤無鋒親自帶人在城門前相迎，雙方見面，自是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呼延灼聲若洪鐘，笑聲震得甬道頂簌簌落灰，目光卻不時掃向赤焰宮方向，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欲念。
赤霓裳立於窗後陰影中，冷冷看著那令人作嘔的身影，指甲深深摳入石壁。
“莫要看了，徒增心煩。”林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她今日換上了一身普通聖教服飾，長發挽起，臉上略作了修飾，掩去過於出眾的容貌。
赤霓裳轉身，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時辰快到了。迎親儀式將在煉魔殿前廣場舉行，屆時祖父、父親以及教中高層都會出席，守衛力量大多會被吸引過去。”
她走到林渡面前，仔細替她理了理衣襟，目光凝重：“一切按計劃行事。無論發生什麽，保住性命最重要。若……若事敗，你便自行突圍，不必管我。”
林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同生共死。”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逾千斤。赤霓裳鼻尖一酸，重重回握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遠處煉魔殿方向傳來悠長鐘鳴，儀式即將開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赤霓裳率先走入密道，林渡緊隨其後。暗道門悄然合攏，將赤焰宮偏殿再次歸於寂靜，唯有地火，依舊不知疲倦地轟鳴奔流。
暗道曲折向上，越走越熱，空氣中硫磺味愈發濃重。赤霓裳對路徑極為熟悉，即便在幾乎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亦能疾行無礙。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隱隱傳來喧囂的人聲和熾熱的光亮。
赤霓裳停下腳步，貼耳在石壁上細聽片刻，對林渡打了個手勢，示意出口就在煉魔殿廣場附近的一處廢棄祭壇後。
兩人屏息凝神，等待時機。
透過石壁縫隙，可見外面廣場上火把如林，人頭攢動。赤九幽高踞魔座，赤無鋒與教中長老分列兩側。下方，呼延灼帶著幾名心腹弟子，正與教中司儀進行著繁瑣的迎親禮節。紫魅站在稍遠些的位置，一身紫衣格外顯眼，她看似慵懶地搖著團扇，目光卻不時掃過場中，與赤霓裳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時機已到。
赤霓裳深吸一口氣，推開暗門機關。
在同一瞬間，廣場東南角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一團詭異的紫色煙霧猛地炸開，迅速彌漫，伴有淒厲的尖嘯聲。
“有刺客！”
“保護聖尊！”
“是毒煙！快散開！”
場面瞬間大亂。人群驚呼走避，守衛紛紛向爆炸處湧去。赤無鋒厲聲呼喝，試圖穩住秩序。高座上的赤九幽眼中厲芒一閃，卻並未動彈，只是冷冷掃視著混亂的場面。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兩道身影自廢棄祭壇後閃出，借著煙霧和人群的掩護，疾速撲向廣場另一側通往大光明殿的幽深甬道。
正是林渡與赤霓裳。
就在她們即將沖入甬道的剎那，一道黑影憑空出現，攔在路口，黑袍鼓蕩，氣息陰冷——正是幽冥使者。
他竟未受混亂影響，一直守在此處。
“林渡，止步。”幽冥使者的聲音幹澀沙啞，毫無情緒波動。他目光掃過赤霓裳，“還有你，叛徒。束手就擒。”
林渡與赤霓裳腳步一頓，心沈了下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前有強敵攔路，後方混亂漸止，赤無鋒冰冷的目光已如實質般掃來，高臺上的赤九幽也緩緩站起了身。
退無可退，唯有一戰。
“我來擋住他！你沖進去！”林渡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體內恢覆近九成的玄天功力催至巔峰，竟不顧腕間鐐銬禁制，雙掌一錯，帶起風雷之聲，直取幽冥使者，掌風灼熱，竟將周圍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
幽冥使者黑袍無風自動，一只幹枯如鬼爪的手掌探出，輕飄飄地迎上林渡的雙掌。他竟要以一己之力，硬接林渡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擊。
就在雙掌即將相接的電光石火間，異變再生。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淒厲響起，來自——側方高臺。
一枚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淬毒短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射幽冥使者後心要穴。
這偷襲來得太過突然，太過刁鉆，正值幽冥使者全力應對林渡雷霆一擊、舊力已發新力未生之際，且那短針所附勁力陰毒詭異，絕非尋常教眾所能發出。
幽冥使者反應極快，察覺背後惡風不善，硬生生在半空扭轉身體，避開後心要害。
“噗！”
短針未能擊中後心，卻深深紮入了他右肩肩井穴。
幽冥使者身形一滯，悶哼一聲，那拍向林渡的掌力頓時潰散三分。
林渡豈會錯過這千載良機？她雖不知何人相助，但掌勢不變，更添三分決絕。
“轟！”
雙掌結實印在幽冥使者胸膛之上，熾熱無比的玄天功力如同決堤洪流，瞬間湧入其體內。
幽冥使者黑袍劇烈鼓蕩，身形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石壁之上，發出一聲沈悶巨響，石屑紛飛中，他掙紮欲起，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顯然已被林渡剛猛無儔的掌力結合那詭異毒針所傷，一時竟難以動彈。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赤霓裳一把拉住林渡手腕，朝那通往大光明殿的幽深甬道奔去：“走！”
身後，傳來赤無鋒驚怒交加的吼聲：“攔住她們！”
以及赤九幽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的命令：“封鎖大光明殿！格殺勿論！”
高臺之上，紫魅依舊搖著團扇，仿佛方才那枚致命毒針與她毫無幹系，只是望著林渡二人消失的甬道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而那位金剛門主呼延灼，早在爆炸發生時便已警惕地護在自家弟子身前，此刻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銅鈴般的眼中閃過驚詫、疑惑，隨即化為一種深沈難測的幽光，竟未立刻出手，反而稍稍後退了半步，作壁上觀。
甬道之內，赤霓裳與林渡將輕功提至極限，不顧一切地向前狂奔。
前方，就是供奉著聖教至高聖物——赤日真炎的大光明殿。
成敗，在此一舉。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怒吼聲已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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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暗道再次傳來輕響。
赤霓裳閃身而入，面色微帶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如何？”林渡起身問道。
“成了。”赤霓裳語速略快，顯是心情激蕩，“紫魅那女人，果然又驚又怒。她本就疑心父親借聯姻金剛門之機，要聯手呼延灼擠壓她在西域的勢力範圍，我稍加透露父親已與金剛門暗中協議，事成之後便將幽焰堂轄下的三處火晶礦脈劃歸金剛門，她當場就信了七八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嘲：“更何況，她還以為……已然得了你些許好處，更不甘心就此被父親摘了果子去。我順勢提出，三日後迎親隊伍入城，儀式最混亂時，由她的人制造騷動，引開玄冰衛和父親的部分註意力，助我們潛入大光明殿接近赤日真炎。事成之後，我許她右使之位，並西域十三處秘窟的掌控權。”
“她答應了？”
“半信半疑，但利益動人心，她拒絕不了。畢竟，若真讓父親完全掌控你我，再加上金剛門，她日後在教中再無立足之地。我與她約定了暗號，屆時見機行事。”
林渡點頭：“如此甚好。這三日，我們便靜心準備，我也需盡快適應恢覆的功力，並設法進一步削弱這鐐銬的禁制。”
接下來的三日，赤霓裳憑借對赤焰宮的熟悉，屢次避開嚴密守衛，通過密道前來與林渡會面，不僅帶來珍貴丹藥助她穩固修為，更將赤日城內部的布防圖、各處的機關要點細細說與林渡知曉。
林渡則潛心修煉，地火靈泉與她體質無比契合，功力恢覆神速，已近九成。那玄鐵寒髓鐐銬雖仍無法掙脫，但其上的符文禁制，在地火日夜不停地沖刷下，已隱隱有松動的跡象。
期間，赤無鋒曾來“探視”一次，見林渡依舊一副沈靜淡漠、逆來順受的模樣，只當她在赤九幽的威壓下已認命，又見赤霓裳並無異動，似乎也已接受遠嫁的安排，心下稍安，戒備之心又松懈了幾分。
第三日清晨，赤日城喧騰起來。
金剛門迎親的隊伍到了。
沈重的號角聲嗚咽響起，穿透地底巖層。透過赤焰宮狹窄的窗隙，可見下方主道上，一隊綿延的火把長龍正蜿蜒而入。
為首之人，身形魁梧異常，幾近九尺，身著金褐相間的西域華服，裸露的胸膛肌肉虬結，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面容粗獷，眼如銅鈴，獅鼻闊口，頜下虬髯根根如鐵，正是金剛門主呼延灼。他騎著一頭格外高大的雙峰駱駝，顧盼之間，霸氣四溢，身後跟著數十名同樣精壯強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金剛門弟子，以及擡著各式珍奇箱籠的仆從。
赤無鋒親自帶人在城門前相迎，雙方見面，自是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呼延灼聲若洪鐘，笑聲震得甬道頂簌簌落灰，目光卻不時掃向赤焰宮方向，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欲念。
赤霓裳立於窗後陰影中，冷冷看著那令人作嘔的身影，指甲深深摳入石壁。
“莫要看了，徒增心煩。”林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她今日換上了一身普通聖教服飾，長發挽起，臉上略作了修飾，掩去過於出眾的容貌。
赤霓裳轉身，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時辰快到了。迎親儀式將在煉魔殿前廣場舉行，屆時祖父、父親以及教中高層都會出席，守衛力量大多會被吸引過去。”
她走到林渡面前，仔細替她理了理衣襟，目光凝重：“一切按計劃行事。無論發生什麽，保住性命最重要。若……若事敗，你便自行突圍，不必管我。”
林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同生共死。”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逾千斤。赤霓裳鼻尖一酸，重重回握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遠處煉魔殿方向傳來悠長鐘鳴，儀式即將開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赤霓裳率先走入密道，林渡緊隨其後。暗道門悄然合攏，將赤焰宮偏殿再次歸於寂靜，唯有地火，依舊不知疲倦地轟鳴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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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霓裳停下腳步，貼耳在石壁上細聽片刻，對林渡打了個手勢，示意出口就在煉魔殿廣場附近的一處廢棄祭壇後。
兩人屏息凝神，等待時機。
透過石壁縫隙，可見外面廣場上火把如林，人頭攢動。赤九幽高踞魔座，赤無鋒與教中長老分列兩側。下方，呼延灼帶著幾名心腹弟子，正與教中司儀進行著繁瑣的迎親禮節。紫魅站在稍遠些的位置，一身紫衣格外顯眼，她看似慵懶地搖著團扇，目光卻不時掃過場中，與赤霓裳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時機已到。
赤霓裳深吸一口氣，推開暗門機關。
在同一瞬間，廣場東南角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一團詭異的紫色煙霧猛地炸開，迅速彌漫，伴有淒厲的尖嘯聲。
“有刺客！”
“保護聖尊！”
“是毒煙！快散開！”
場面瞬間大亂。人群驚呼走避，守衛紛紛向爆炸處湧去。赤無鋒厲聲呼喝，試圖穩住秩序。高座上的赤九幽眼中厲芒一閃，卻並未動彈，只是冷冷掃視著混亂的場面。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兩道身影自廢棄祭壇後閃出，借著煙霧和人群的掩護，疾速撲向廣場另一側通往大光明殿的幽深甬道。
正是林渡與赤霓裳。
就在她們即將沖入甬道的剎那，一道黑影憑空出現，攔在路口，黑袍鼓蕩，氣息陰冷——正是幽冥使者。
他竟未受混亂影響，一直守在此處。
“林渡，止步。”幽冥使者的聲音幹澀沙啞，毫無情緒波動。他目光掃過赤霓裳，“還有你，叛徒。束手就擒。”
林渡與赤霓裳腳步一頓，心沈了下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前有強敵攔路，後方混亂漸止，赤無鋒冰冷的目光已如實質般掃來，高臺上的赤九幽也緩緩站起了身。
退無可退，唯有一戰。
“我來擋住他！你沖進去！”林渡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體內恢覆近九成的玄天功力催至巔峰，竟不顧腕間鐐銬禁制，雙掌一錯，帶起風雷之聲，直取幽冥使者，掌風灼熱，竟將周圍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
幽冥使者黑袍無風自動，一只幹枯如鬼爪的手掌探出，輕飄飄地迎上林渡的雙掌。他竟要以一己之力，硬接林渡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擊。
就在雙掌即將相接的電光石火間，異變再生。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淒厲響起，來自——側方高臺。
一枚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淬毒短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射幽冥使者後心要穴。
這偷襲來得太過突然，太過刁鉆，正值幽冥使者全力應對林渡雷霆一擊、舊力已發新力未生之際，且那短針所附勁力陰毒詭異，絕非尋常教眾所能發出。
幽冥使者反應極快，察覺背後惡風不善，硬生生在半空扭轉身體，避開後心要害。
“噗！”
短針未能擊中後心，卻深深紮入了他右肩肩井穴。
幽冥使者身形一滯，悶哼一聲，那拍向林渡的掌力頓時潰散三分。
林渡豈會錯過這千載良機？她雖不知何人相助，但掌勢不變，更添三分決絕。
“轟！”
雙掌結實印在幽冥使者胸膛之上，熾熱無比的玄天功力如同決堤洪流，瞬間湧入其體內。
幽冥使者黑袍劇烈鼓蕩，身形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石壁之上，發出一聲沈悶巨響，石屑紛飛中，他掙紮欲起，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顯然已被林渡剛猛無儔的掌力結合那詭異毒針所傷，一時竟難以動彈。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赤霓裳一把拉住林渡手腕，朝那通往大光明殿的幽深甬道奔去：“走！”
身後，傳來赤無鋒驚怒交加的吼聲：“攔住她們！”
以及赤九幽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的命令：“封鎖大光明殿！格殺勿論！”
高臺之上，紫魅依舊搖著團扇，仿佛方才那枚致命毒針與她毫無幹系，只是望著林渡二人消失的甬道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而那位金剛門主呼延灼，早在爆炸發生時便已警惕地護在自家弟子身前，此刻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銅鈴般的眼中閃過驚詫、疑惑，隨即化為一種深沈難測的幽光，竟未立刻出手，反而稍稍後退了半步，作壁上觀。
甬道之內，赤霓裳與林渡將輕功提至極限，不顧一切地向前狂奔。
前方，就是供奉著聖教至高聖物——赤日真炎的大光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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