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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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夜色漸深，地火奔流的轟鳴聲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在赤焰宮後方一處看似天然形成的巖漿裂隙深處，赤霓裳纖指如飛，在一塊灼熱的巖壁上連點數下，暗合九宮八卦之數。
只聽“哢”一聲輕響，巖壁悄然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暗道，熱風撲面而來。
赤霓裳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這條密道直通她昔日寢殿後的浴池，是她年少時探索發現的秘密。
暗道內熱浪蒸騰，石壁燙手。赤霓裳強運冰魄玄功護體，悄無聲息地向前疾行。越往裏走，心中越是忐忑——她該如何面對林渡？玄冰窟外聽到的那些聲響、紫魅離去時得意的姿態，都如一根根毒刺紮在她心頭。
而此時，赤焰宮偏殿內，林渡正站在窗前，望著下方奔流的地火熔脈，面色沈靜。
赤九幽將她安置於此，看似優待，實則是更嚴密的掌控，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與紫魅在玄冰池內發生的一切——那半是償還半是失控的糾纏，讓她羞愧難當。
尤其是……霓裳可能已經知曉。
這會不會影響她們之間的信任，進而破壞原本的計劃？
正當她心緒紛亂之際，身後忽然傳來極輕微的機關轉動聲。
林渡猛地回頭，只見寢殿後方的玉池屏風後，一道暗門悄然開啟，那個她此刻最不知該如何面對的身影，正站在那裏。
赤霓裳。
四目相對，兩人都僵在原地。
赤霓裳看著林渡——她換上了一身潔凈的白袍，長發微濕，顯然剛沐浴過，腕間鐐銬仍在，襯得肌膚愈發蒼白，那雙總是清冽堅定的眸子裏，此刻竟帶著罕見的慌亂與……愧疚？
“霓裳，你……你怎麽來了？”林渡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幹澀，“這裏守衛森嚴，太危險了！若是被發覺……”
“放心，這條密道無人知曉。”赤霓裳邁步走進殿內，暗門在身後合攏。她刻意不去看林渡頸側那些若隱若現的紅痕，強自鎮定，直奔主題：“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赤九幽要將我許配給金剛門主呼延灼。”
林渡瞳孔驟縮，站起身來：“什麽？！他怎能……”鐐銬因她的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僅如此，”赤霓裳語氣沈重，“他還要你改姓赤，入宗譜，永遠留在他座前修行，美其名曰還你公道，實則是要將你永遠囚禁掌控。”
殿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地火奔流的轟鳴聲更響了。
林渡嘆了口氣：“果然如此。赤九幽絕不會放過任何可利用的棋子。”她看向赤霓裳，“那我們原定的計劃？”
“計劃不變，但必須加速。”赤霓裳說，“赤九幽此舉，反倒給了我們機會。你被安置在赤焰宮，這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更是地脈樞紐，距離大光明殿和赤日真炎最近之處。”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三日後金剛門來人迎親，屆時教中註意力必將分散，正是我們行動的大好時機。我們需要利用這幾日，盡快恢覆你的功力，並聯系紫魅。”
提到紫魅，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林渡喉嚨發幹，艱難開口：“霓裳，關於紫魅，關於玄冰池內發生的事，我……”
“不必解釋。”赤霓裳打斷她，轉過身去，肩頭微微發抖，“那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取得她的相助，我知道。”
話雖如此，那攥得發白的指節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林渡看著她強撐的背影，心中刺痛更甚，上前一步，沈聲道：“不，我必須說清楚。那時我內力受制，她又以舊日承諾相逼，我……我確實與她發生了肌膚之親。此事是我對不起你，霓裳。但我對她絕無半分情意，在我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你與姝媱二人。”
赤霓裳倏地轉身，美眸中淚光閃爍，“那你告訴我，林渡，我們同為女子，又有血脈之親，這段逆天悖倫之情，究竟該何去何從？即便我們成功了，又能如何？”
林渡握住她冰涼的手，目光堅定，“天地為鑒，我林渡對赤霓裳之心，可昭日月。不論男女，不論親緣，我只知若失去你，我生不如死。世俗倫常，門派教規，這些枷鎖，就由我們親手打破。待你執掌聖教，規矩自然由你來定。”
這番話擲地有聲，赤霓裳徹底怔住，她看著林渡眼中熾熱的光芒，那裏面的決絕與深情，讓她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是啊，她們為什麽要被這些枷鎖束縛？既然要推翻舊的秩序，為何不能建立新的規則？
她終於破涕為笑，反握住林渡的手：“好，那就讓我們親手打破這一切。”
兩人相視而笑，前嫌盡釋。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覆你的功力。”赤霓裳恢覆冷靜，“赤焰宮建在地肺火眼之上，火靈之力充沛無比，正可助你煉化體內殘存的寒毒，鞏固真炎髓血。我有辦法暫時壓制你腕間鐐銬的禁制，讓你能汲取此地火元。”
她走到殿心一處浮雕著火焰圖騰的位置，足尖灌註內力，連踏七步，暗合北鬥方位。只見地面微微震動，一道精純的地火靈泉竟從圖騰中心湧出，形成一個小小的溫泉池，熱氣蒸騰，蘊含著磅礴的火靈之力。
“快，進去運功，我為你護法。”赤霓裳急聲道。
林渡不再猶豫，踏入池中盤膝坐下。
灼熱的火靈之力瞬間包裹全身，與她體內的真炎本源產生共鳴，她閉目凝神，全力運轉玄天功，引導著這磅礴力量沖擊經脈，煉化殘毒。
赤霓裳守在一旁，警惕地註意著四周動靜，同時心中飛速盤算：如何聯絡紫魅？如何在她與父親之間制造更大的矛盾？三日後又該如何利用金剛門迎親的混亂時機？
就在林渡功行圓滿，周身泛起赤金光華之時，殿外忽然傳來秋歸帆沈冷的聲音：“殿內為何有異常能量波動？”
兩人臉色微變，定是地火靈泉開啟引動了宮外禁制。
赤霓裳急中生智，將一旁沐浴用的香露傾入池中，頓時花香四溢，掩蓋了火靈氣息，她自己則迅速扯松衣襟，披散長發，做出一副剛剛出浴的模樣，揚聲道：“秋統領未免管得太寬！我不過是借用昔日寢殿沐浴更衣，難道還要向你匯報不成？”
殿外沈默一瞬，秋歸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遲疑：“原來是霓裳小姐。屬下不知小姐在此，冒犯了。只是聖尊有令……”
“祖父那裏我自會解釋！退下！”赤霓裳語氣驕橫，盡顯昔日聖女威儀。
殿外再無聲音，但兩人都知道，秋歸帆定然未曾遠離。
赤霓裳松了口氣，看向池中的林渡，她周身赤金光芒漸漸內斂，顯然功力大有精進，眼中神光湛然。
“感覺如何？”赤霓裳關切地問。
“從未這般好過。”林渡躍出池水，握住她的手，“地火靈泉果然神效，我內力已恢覆七成，這鐐銬的壓制也減弱了許多。”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赤霓裳：“接下來，該開始我們的反擊了。首先，得讓紫魅‘意外’得知，赤無鋒正準備借金剛門聯姻之機，進一步蠶食她在教中的勢力……”
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柔軟的軀體緊貼著自己，赤霓裳只覺渾身血液都在奔湧，忍不住伸手環住了林渡的腰肢，指尖觸到那冰涼鐐銬，心頭一痛，卻又被那灼熱的體溫熨帖著，生出幾分恍惚的暖意來。
林渡低頭，見她眼波瀲灩，唇色嫣紅，方才強作鎮定的模樣褪去，露出內裏的柔軟情態，心中亦是激蕩，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委屈你了。”
這一吻，輕柔如羽，卻帶著無比的珍重。赤霓裳睫毛微顫，閉上眼，將臉埋在她頸側，深吸一口那帶著清冽氣息又混合了地火硫磺味的特殊體息，搖了搖頭：“與你一起，便不委屈。”
只是此刻絕非溫存之時。兩人迅速分開，赤霓裳整理好衣衫，神色恢覆冷靜，低聲道：“我這就去尋紫魅。她此刻必定因父親要將我遠嫁金剛門而心生警惕，生怕父親勢力進一步坐大，正是挑撥離間的好時機。”
“一切小心。”林渡叮囑道，目光落在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上，“若事不可為，以自身安危為重。”
赤霓裳回首，沖她嫣然一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昔日的妖嬈，更有不容錯辨的決絕：“放心，為了你我，為了姝媱，我絕不會有事。”說罷，身影一晃，已如一片紅雲，悄無聲息地融入那暗道陰影之中。
林渡獨立殿中，聽著地火奔流的轟鳴，腕間鐐銬雖沈，體內真力卻已如地底潛流，奔湧不息，她緩步走回那地火靈泉旁，再次盤膝坐下，借此地濃郁無比的火靈之氣，錘煉神識，感應周遭。
這赤焰宮的一磚一石，一廊一柱，皆蘊含著某種古老的火焰陣法，與她體內的真炎本源隱隱呼應，她閉目凝神，靈臺空明，神識如蛛網般細細蔓延開去，竟漸漸觸摸到這座龐大宮殿的些許脈絡，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幾處強大的氣息波動——那是守衛的關鍵節點。
以及……遠處煉魔殿方向那如淵如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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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地火奔流的轟鳴聲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在赤焰宮後方一處看似天然形成的巖漿裂隙深處，赤霓裳纖指如飛，在一塊灼熱的巖壁上連點數下，暗合九宮八卦之數。
只聽“哢”一聲輕響，巖壁悄然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暗道，熱風撲面而來。
赤霓裳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這條密道直通她昔日寢殿後的浴池，是她年少時探索發現的秘密。
暗道內熱浪蒸騰，石壁燙手。赤霓裳強運冰魄玄功護體，悄無聲息地向前疾行。越往裏走，心中越是忐忑——她該如何面對林渡？玄冰窟外聽到的那些聲響、紫魅離去時得意的姿態，都如一根根毒刺紮在她心頭。
而此時，赤焰宮偏殿內，林渡正站在窗前，望著下方奔流的地火熔脈，面色沈靜。
赤九幽將她安置於此，看似優待，實則是更嚴密的掌控，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與紫魅在玄冰池內發生的一切——那半是償還半是失控的糾纏，讓她羞愧難當。
尤其是……霓裳可能已經知曉。
這會不會影響她們之間的信任，進而破壞原本的計劃？
正當她心緒紛亂之際，身後忽然傳來極輕微的機關轉動聲。
林渡猛地回頭，只見寢殿後方的玉池屏風後，一道暗門悄然開啟，那個她此刻最不知該如何面對的身影，正站在那裏。
赤霓裳。
四目相對，兩人都僵在原地。
赤霓裳看著林渡——她換上了一身潔凈的白袍，長發微濕，顯然剛沐浴過，腕間鐐銬仍在，襯得肌膚愈發蒼白，那雙總是清冽堅定的眸子裏，此刻竟帶著罕見的慌亂與……愧疚？
“霓裳，你……你怎麽來了？”林渡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幹澀，“這裏守衛森嚴，太危險了！若是被發覺……”
“放心，這條密道無人知曉。”赤霓裳邁步走進殿內，暗門在身後合攏。她刻意不去看林渡頸側那些若隱若現的紅痕，強自鎮定，直奔主題：“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赤九幽要將我許配給金剛門主呼延灼。”
林渡瞳孔驟縮，站起身來：“什麽？！他怎能……”鐐銬因她的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僅如此，”赤霓裳語氣沈重，“他還要你改姓赤，入宗譜，永遠留在他座前修行，美其名曰還你公道，實則是要將你永遠囚禁掌控。”
殿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地火奔流的轟鳴聲更響了。
林渡嘆了口氣：“果然如此。赤九幽絕不會放過任何可利用的棋子。”她看向赤霓裳，“那我們原定的計劃？”
“計劃不變，但必須加速。”赤霓裳說，“赤九幽此舉，反倒給了我們機會。你被安置在赤焰宮，這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更是地脈樞紐，距離大光明殿和赤日真炎最近之處。”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三日後金剛門來人迎親，屆時教中註意力必將分散，正是我們行動的大好時機。我們需要利用這幾日，盡快恢覆你的功力，並聯系紫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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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解釋。”赤霓裳打斷她，轉過身去，肩頭微微發抖，“那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取得她的相助，我知道。”
話雖如此，那攥得發白的指節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林渡看著她強撐的背影，心中刺痛更甚，上前一步，沈聲道：“不，我必須說清楚。那時我內力受制，她又以舊日承諾相逼，我……我確實與她發生了肌膚之親。此事是我對不起你，霓裳。但我對她絕無半分情意，在我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你與姝媱二人。”
赤霓裳倏地轉身，美眸中淚光閃爍，“那你告訴我，林渡，我們同為女子，又有血脈之親，這段逆天悖倫之情，究竟該何去何從？即便我們成功了，又能如何？”
林渡握住她冰涼的手，目光堅定，“天地為鑒，我林渡對赤霓裳之心，可昭日月。不論男女，不論親緣，我只知若失去你，我生不如死。世俗倫常，門派教規，這些枷鎖，就由我們親手打破。待你執掌聖教，規矩自然由你來定。”
這番話擲地有聲，赤霓裳徹底怔住，她看著林渡眼中熾熱的光芒，那裏面的決絕與深情，讓她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是啊，她們為什麽要被這些枷鎖束縛？既然要推翻舊的秩序，為何不能建立新的規則？
她終於破涕為笑，反握住林渡的手：“好，那就讓我們親手打破這一切。”
兩人相視而笑，前嫌盡釋。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覆你的功力。”赤霓裳恢覆冷靜，“赤焰宮建在地肺火眼之上，火靈之力充沛無比，正可助你煉化體內殘存的寒毒，鞏固真炎髓血。我有辦法暫時壓制你腕間鐐銬的禁制，讓你能汲取此地火元。”
她走到殿心一處浮雕著火焰圖騰的位置，足尖灌註內力，連踏七步，暗合北鬥方位。只見地面微微震動，一道精純的地火靈泉竟從圖騰中心湧出，形成一個小小的溫泉池，熱氣蒸騰，蘊含著磅礴的火靈之力。
“快，進去運功，我為你護法。”赤霓裳急聲道。
林渡不再猶豫，踏入池中盤膝坐下。
灼熱的火靈之力瞬間包裹全身，與她體內的真炎本源產生共鳴，她閉目凝神，全力運轉玄天功，引導著這磅礴力量沖擊經脈，煉化殘毒。
赤霓裳守在一旁，警惕地註意著四周動靜，同時心中飛速盤算：如何聯絡紫魅？如何在她與父親之間制造更大的矛盾？三日後又該如何利用金剛門迎親的混亂時機？
就在林渡功行圓滿，周身泛起赤金光華之時，殿外忽然傳來秋歸帆沈冷的聲音：“殿內為何有異常能量波動？”
兩人臉色微變，定是地火靈泉開啟引動了宮外禁制。
赤霓裳急中生智，將一旁沐浴用的香露傾入池中，頓時花香四溢，掩蓋了火靈氣息，她自己則迅速扯松衣襟，披散長發，做出一副剛剛出浴的模樣，揚聲道：“秋統領未免管得太寬！我不過是借用昔日寢殿沐浴更衣，難道還要向你匯報不成？”
殿外沈默一瞬，秋歸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遲疑：“原來是霓裳小姐。屬下不知小姐在此，冒犯了。只是聖尊有令……”
“祖父那裏我自會解釋！退下！”赤霓裳語氣驕橫，盡顯昔日聖女威儀。
殿外再無聲音，但兩人都知道，秋歸帆定然未曾遠離。
赤霓裳松了口氣，看向池中的林渡，她周身赤金光芒漸漸內斂，顯然功力大有精進，眼中神光湛然。
“感覺如何？”赤霓裳關切地問。
“從未這般好過。”林渡躍出池水，握住她的手，“地火靈泉果然神效，我內力已恢覆七成，這鐐銬的壓制也減弱了許多。”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赤霓裳：“接下來，該開始我們的反擊了。首先，得讓紫魅‘意外’得知，赤無鋒正準備借金剛門聯姻之機，進一步蠶食她在教中的勢力……”
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柔軟的軀體緊貼著自己，赤霓裳只覺渾身血液都在奔湧，忍不住伸手環住了林渡的腰肢，指尖觸到那冰涼鐐銬，心頭一痛，卻又被那灼熱的體溫熨帖著，生出幾分恍惚的暖意來。
林渡低頭，見她眼波瀲灩，唇色嫣紅，方才強作鎮定的模樣褪去，露出內裏的柔軟情態，心中亦是激蕩，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委屈你了。”
這一吻，輕柔如羽，卻帶著無比的珍重。赤霓裳睫毛微顫，閉上眼，將臉埋在她頸側，深吸一口那帶著清冽氣息又混合了地火硫磺味的特殊體息，搖了搖頭：“與你一起，便不委屈。”
只是此刻絕非溫存之時。兩人迅速分開，赤霓裳整理好衣衫，神色恢覆冷靜，低聲道：“我這就去尋紫魅。她此刻必定因父親要將我遠嫁金剛門而心生警惕，生怕父親勢力進一步坐大，正是挑撥離間的好時機。”
“一切小心。”林渡叮囑道，目光落在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上，“若事不可為，以自身安危為重。”
赤霓裳回首，沖她嫣然一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昔日的妖嬈，更有不容錯辨的決絕：“放心，為了你我，為了姝媱，我絕不會有事。”說罷，身影一晃，已如一片紅雲，悄無聲息地融入那暗道陰影之中。
林渡獨立殿中，聽著地火奔流的轟鳴，腕間鐐銬雖沈，體內真力卻已如地底潛流，奔湧不息，她緩步走回那地火靈泉旁，再次盤膝坐下，借此地濃郁無比的火靈之氣，錘煉神識，感應周遭。
這赤焰宮的一磚一石，一廊一柱，皆蘊含著某種古老的火焰陣法，與她體內的真炎本源隱隱呼應，她閉目凝神，靈臺空明，神識如蛛網般細細蔓延開去，竟漸漸觸摸到這座龐大宮殿的些許脈絡，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幾處強大的氣息波動——那是守衛的關鍵節點。
以及……遠處煉魔殿方向那如淵如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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