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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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甬道深入山腹，四壁皆是暗紅色的堅硬巖石，嵌著發出微弱紅光的晶石，光線幽暗。地勢不斷向下，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也愈發沈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景象震撼無比。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腳下是深不見底、翻滾著暗紅巖漿的深淵，灼熱的紅光將一切映照得如同煉獄。
深淵之上，數條天然形成的狹窄石梁通往彼岸那座依著巨大熔巖穹隆而建的宏偉巨城——真正的赤日之城。
城門前，已有另一隊人馬等候。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身著玄色鐵甲的高大男子，名叫秋歸帆，其氣息沈凝，竟不在幽冥使者之下。
“左使。”秋歸帆抱拳，“奉聖尊口諭，人犯由我等接管，直接送往九幽玄冰池。”
赤無鋒眉頭微皺：“聖尊要直接動用玄冰池？”
“聖尊之意，非我等所能揣度。”秋歸帆語氣毫無波瀾，一揮手，身後兩名同樣身著玄甲、氣息冰冷的教眾上前，取代了孫妙手和幽冥使者，一左一右架起林渡。
他們的手如同鐵鉗，動作強硬，不容反抗。林渡悶哼一聲，鐐銬叮當，被兩人架著，轉向另一條通往側下方的狹窄岔路。那條路寒氣森森，與周圍的灼熱格格不入。
赤霓裳心中一緊。
九幽玄冰池。
那是教中至寒之地，專門用來鎮壓、煉化或是折磨最重要的囚犯，或是修煉極陰寒毒功之處。祖父竟要直接將林渡送去那裏？是要化解“冰魄噬心引”，還是……另有酷刑？
她想開口，卻被赤無鋒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霓裳，”赤無鋒淡淡道，“隨我去焚心堂，紫魅該等急了。”
赤霓裳看著林渡被那兩名玄甲護衛押著，身影消失在寒氣彌漫的岔路盡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低聲道：“是，父親。”
父女二人沿著主道繼續前行，通過一座橫跨巖漿的巨大石橋，進入那熔巖雕琢的赤日之城內部。城中結構覆雜，通道縱橫，隨處可見巡邏的教眾，見到赤無鋒紛紛行禮避讓，看向赤霓裳的目光則多了幾分探究與異樣。
焚心堂。
步入偏殿，只見一人背對著門口，正悠然看著墻壁上刻畫的某種古老火焰圖騰。
那人身著一襲紫紗長裙，身段妖嬈窈窕，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無限風情。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來，眉眼含春，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紫魅。
“喲，左使大人總算回來了。這一路風沙，可是辛苦。”她聲音酥媚入骨，目光在赤無鋒身上一轉，便落在一旁面色冰寒的赤霓裳臉上，笑意更深，“嘖嘖，這不是我們的聖女大人嗎？哦，瞧我這記性，聽說您已經叛教了？怎麽又回來了？可是外面風大，吹得骨頭疼，想念教中的暖和了？”
字字句句，帶著刺人的嘲諷。
赤霓裳冷冷看著她：“紫魅，收起你那一套。我為何回來，你心知肚明。”
赤無鋒走到主位坐下，漠然道：“紫魅，林渡已被送入九幽玄冰池。”
紫魅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覆那慵懶媚態：“哦？那可是個好去處，正好治治她身上的火氣。左使大人叫我來，總不會是特意告訴我這個好消息吧？”
“聖尊欲親自處理林渡。”赤無鋒盯著她，“在其間，本座不希望有任何差池。你執掌幽焰堂，負責內衛巡哨，玄冰池外圍的警戒，由你加派人手，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紫魅掩口輕笑：“左使大人這是信不過玄冰獄的那些鐵疙瘩？也罷，既然左使吩咐，奴家照辦便是。定然將那只小鳳凰看得牢牢的，連一根頭發絲兒都飛不出去。”她話語輕佻，卻暗藏機鋒。
赤無鋒冷哼一聲：“如此最好。下去吧。”
“奴家告退。”紫魅盈盈一禮，眼波流轉，又在赤霓裳臉上停頓了一瞬，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才扭動著腰肢，款款離去。
偏殿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赤無鋒目光如刀，落在赤霓裳身上：“你也聽到了。安分待著，莫要妄動。在聖尊做出決斷前，你還有將功折罪的機會。”說完，他便閉上雙目，不再理會她。
赤霓裳站在原地，手心冰涼。祖父直接插手，父親嚴加看管，紫魅態度暧昧不明……林渡被投入那可怕的玄冰池……局勢比她預想的還要嚴峻。
她必須盡快見到紫魅。
片刻後，赤霓裳借口歇息，離開了焚心堂。她對城中路徑極為熟悉，避開幾波巡邏，身影如一道紅色幽影，悄無聲息地向著紫魅通常所在的“幽焰堂”方向潛去。
幽焰堂內溫暖如春，彌漫著一種甜膩的異香。紫魅正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軟榻上，把玩著一支玉簪，見赤霓裳不請自來，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
“喲，聖女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可真是蓬蓽生輝啊。怎麽，是左使大人改變主意，讓你來監督我幹活了？”
赤霓裳反手關上房門，設下一個隔音的簡單禁制，開門見山：“紫魅，你我之間不必繞彎子。林渡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紫魅坐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近，繞著赤霓裳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物品：“我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她是你那小情人，我知道她身負真炎髓血，是千年難遇的鼎爐。我知道她被左使下了冰魄噬心引，一路押送回來。我還知道……聖尊對她很感興趣。”她停在赤霓裳面前，伸出纖指，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我更知道，你，我們高高在上的聖女，為了她，連父女之情、聖教之位都不要了，真是感天動地啊。”
赤霓裳拍開她的手，眼神銳利：“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該明白，我父親若獨攬此功，地位必將淩駕於你之上，甚至日後連玄冥老祖也難以制衡他。你甘心永遠被他壓著一頭？”
紫魅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挑撥離間？霓裳妹妹，你這手段可不算高明。”
“是不是挑撥，你心裏清楚。”赤霓裳緊盯著她，“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只要我能見到聖尊，得到處置林渡的主導權，我保證，事成之後，幽焰堂的權柄只會更大，我父親能給你的，我能加倍給你。甚至……那右使之位，也未必不能想。”
紫魅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好笑的事情，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我的好妹妹，你如今自身難保，一個叛教之人，空口白牙，就許我右使之位？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幫你？幫你去觸怒左使和聖尊？我有什麽好處？就為了你那虛無縹緲的承諾？”
她突然湊近，氣息噴在赤霓裳耳畔，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惡意的誘惑：“除非……你把林渡徹底讓給我。她的真炎髓血於我姹女銷魂大法乃是無上補品，若得她元陰，我神功可成。屆時，我或可考慮在聖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保你一條小命。如何？”
赤霓裳眼中怒火一閃而逝，卻強行忍住，她知道紫魅是在試探，也是在討價還價，“紫魅，你看錯了我，也看錯了林渡。她不是貨物，無從讓起。我今日來，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與我合作，共享權勢；或者，繼續屈居我父親之下，甚至日後看他臉色，連現有的也保不住。至於林渡……你若有本事，自己去爭，但若敢用陰損手段傷她，我赤霓裳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放過你！”
說罷，她轉身欲走。
“等等！”紫魅忽然叫住她。
赤霓裳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紫魅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眼神變幻莫測，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道：“九幽玄冰池……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冰魄噬心引遇玄冰之氣，恐會提前發作，寒毒攻心，痛苦萬分。而且……看守那裏的玄冰衛，只認聖尊和左使的手令，外人靠近格殺勿論。”
她這話，似是提醒，又似是暗示。
赤霓裳心臟猛地一縮，聲音卻依舊平靜：“多謝告知。”她撤去禁制，推門而出，迅速消失在幽暗的走廊裏。
紫魅看著赤霓裳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輕佻笑容漸漸消失，走回軟榻，重新拿起那支玉簪，指尖輕輕摩挲著。
“赤霓裳……林渡……真炎髓血……右使之位……”她低聲喃喃，“這盤棋，倒是越來越有趣了。或許……確實該下一註了？”
她沈吟片刻，忽然對外面揚聲道：“來人。”
一名心腹侍女應聲而入。
“去，仔細留意九幽玄冰池那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紫魅吩咐道，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特別是……看看我們那位尊貴的‘客人’，究竟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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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深入山腹，四壁皆是暗紅色的堅硬巖石，嵌著發出微弱紅光的晶石，光線幽暗。地勢不斷向下，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也愈發沈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景象震撼無比。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腳下是深不見底、翻滾著暗紅巖漿的深淵，灼熱的紅光將一切映照得如同煉獄。
深淵之上，數條天然形成的狹窄石梁通往彼岸那座依著巨大熔巖穹隆而建的宏偉巨城——真正的赤日之城。
城門前，已有另一隊人馬等候。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身著玄色鐵甲的高大男子，名叫秋歸帆，其氣息沈凝，竟不在幽冥使者之下。
“左使。”秋歸帆抱拳，“奉聖尊口諭，人犯由我等接管，直接送往九幽玄冰池。”
赤無鋒眉頭微皺：“聖尊要直接動用玄冰池？”
“聖尊之意，非我等所能揣度。”秋歸帆語氣毫無波瀾，一揮手，身後兩名同樣身著玄甲、氣息冰冷的教眾上前，取代了孫妙手和幽冥使者，一左一右架起林渡。
他們的手如同鐵鉗，動作強硬，不容反抗。林渡悶哼一聲，鐐銬叮當，被兩人架著，轉向另一條通往側下方的狹窄岔路。那條路寒氣森森，與周圍的灼熱格格不入。
赤霓裳心中一緊。
九幽玄冰池。
那是教中至寒之地，專門用來鎮壓、煉化或是折磨最重要的囚犯，或是修煉極陰寒毒功之處。祖父竟要直接將林渡送去那裏？是要化解“冰魄噬心引”，還是……另有酷刑？
她想開口，卻被赤無鋒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霓裳，”赤無鋒淡淡道，“隨我去焚心堂，紫魅該等急了。”
赤霓裳看著林渡被那兩名玄甲護衛押著，身影消失在寒氣彌漫的岔路盡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低聲道：“是，父親。”
父女二人沿著主道繼續前行，通過一座橫跨巖漿的巨大石橋，進入那熔巖雕琢的赤日之城內部。城中結構覆雜，通道縱橫，隨處可見巡邏的教眾，見到赤無鋒紛紛行禮避讓，看向赤霓裳的目光則多了幾分探究與異樣。
焚心堂。
步入偏殿，只見一人背對著門口，正悠然看著墻壁上刻畫的某種古老火焰圖騰。
那人身著一襲紫紗長裙，身段妖嬈窈窕，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無限風情。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來，眉眼含春，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紫魅。
“喲，左使大人總算回來了。這一路風沙，可是辛苦。”她聲音酥媚入骨，目光在赤無鋒身上一轉，便落在一旁面色冰寒的赤霓裳臉上，笑意更深，“嘖嘖，這不是我們的聖女大人嗎？哦，瞧我這記性，聽說您已經叛教了？怎麽又回來了？可是外面風大，吹得骨頭疼，想念教中的暖和了？”
字字句句，帶著刺人的嘲諷。
赤霓裳冷冷看著她：“紫魅，收起你那一套。我為何回來，你心知肚明。”
赤無鋒走到主位坐下，漠然道：“紫魅，林渡已被送入九幽玄冰池。”
紫魅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覆那慵懶媚態：“哦？那可是個好去處，正好治治她身上的火氣。左使大人叫我來，總不會是特意告訴我這個好消息吧？”
“聖尊欲親自處理林渡。”赤無鋒盯著她，“在其間，本座不希望有任何差池。你執掌幽焰堂，負責內衛巡哨，玄冰池外圍的警戒，由你加派人手，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紫魅掩口輕笑：“左使大人這是信不過玄冰獄的那些鐵疙瘩？也罷，既然左使吩咐，奴家照辦便是。定然將那只小鳳凰看得牢牢的，連一根頭發絲兒都飛不出去。”她話語輕佻，卻暗藏機鋒。
赤無鋒冷哼一聲：“如此最好。下去吧。”
“奴家告退。”紫魅盈盈一禮，眼波流轉，又在赤霓裳臉上停頓了一瞬，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才扭動著腰肢，款款離去。
偏殿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赤無鋒目光如刀，落在赤霓裳身上：“你也聽到了。安分待著，莫要妄動。在聖尊做出決斷前，你還有將功折罪的機會。”說完，他便閉上雙目，不再理會她。
赤霓裳站在原地，手心冰涼。祖父直接插手，父親嚴加看管，紫魅態度暧昧不明……林渡被投入那可怕的玄冰池……局勢比她預想的還要嚴峻。
她必須盡快見到紫魅。
片刻後，赤霓裳借口歇息，離開了焚心堂。她對城中路徑極為熟悉，避開幾波巡邏，身影如一道紅色幽影，悄無聲息地向著紫魅通常所在的“幽焰堂”方向潛去。
幽焰堂內溫暖如春，彌漫著一種甜膩的異香。紫魅正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軟榻上，把玩著一支玉簪，見赤霓裳不請自來，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
“喲，聖女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可真是蓬蓽生輝啊。怎麽，是左使大人改變主意，讓你來監督我幹活了？”
赤霓裳反手關上房門，設下一個隔音的簡單禁制，開門見山：“紫魅，你我之間不必繞彎子。林渡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紫魅坐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近，繞著赤霓裳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物品：“我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她是你那小情人，我知道她身負真炎髓血，是千年難遇的鼎爐。我知道她被左使下了冰魄噬心引，一路押送回來。我還知道……聖尊對她很感興趣。”她停在赤霓裳面前，伸出纖指，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我更知道，你，我們高高在上的聖女，為了她，連父女之情、聖教之位都不要了，真是感天動地啊。”
赤霓裳拍開她的手，眼神銳利：“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該明白，我父親若獨攬此功，地位必將淩駕於你之上，甚至日後連玄冥老祖也難以制衡他。你甘心永遠被他壓著一頭？”
紫魅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挑撥離間？霓裳妹妹，你這手段可不算高明。”
“是不是挑撥，你心裏清楚。”赤霓裳緊盯著她，“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只要我能見到聖尊，得到處置林渡的主導權，我保證，事成之後，幽焰堂的權柄只會更大，我父親能給你的，我能加倍給你。甚至……那右使之位，也未必不能想。”
紫魅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好笑的事情，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我的好妹妹，你如今自身難保，一個叛教之人，空口白牙，就許我右使之位？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幫你？幫你去觸怒左使和聖尊？我有什麽好處？就為了你那虛無縹緲的承諾？”
她突然湊近，氣息噴在赤霓裳耳畔，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惡意的誘惑：“除非……你把林渡徹底讓給我。她的真炎髓血於我姹女銷魂大法乃是無上補品，若得她元陰，我神功可成。屆時，我或可考慮在聖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保你一條小命。如何？”
赤霓裳眼中怒火一閃而逝，卻強行忍住，她知道紫魅是在試探，也是在討價還價，“紫魅，你看錯了我，也看錯了林渡。她不是貨物，無從讓起。我今日來，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與我合作，共享權勢；或者，繼續屈居我父親之下，甚至日後看他臉色，連現有的也保不住。至於林渡……你若有本事，自己去爭，但若敢用陰損手段傷她，我赤霓裳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放過你！”
說罷，她轉身欲走。
“等等！”紫魅忽然叫住她。
赤霓裳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紫魅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眼神變幻莫測，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道：“九幽玄冰池……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冰魄噬心引遇玄冰之氣，恐會提前發作，寒毒攻心，痛苦萬分。而且……看守那裏的玄冰衛，只認聖尊和左使的手令，外人靠近格殺勿論。”
她這話，似是提醒，又似是暗示。
赤霓裳心臟猛地一縮，聲音卻依舊平靜：“多謝告知。”她撤去禁制，推門而出，迅速消失在幽暗的走廊裏。
紫魅看著赤霓裳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輕佻笑容漸漸消失，走回軟榻，重新拿起那支玉簪，指尖輕輕摩挲著。
“赤霓裳……林渡……真炎髓血……右使之位……”她低聲喃喃，“這盤棋，倒是越來越有趣了。或許……確實該下一註了？”
她沈吟片刻，忽然對外面揚聲道：“來人。”
一名心腹侍女應聲而入。
“去，仔細留意九幽玄冰池那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紫魅吩咐道，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特別是……看看我們那位尊貴的‘客人’，究竟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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