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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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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赤霓裳指若蘭芷,蘸著寒潭冰水的絲帕正欲滑過林渡腰腹,那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並非擦拭該有的流連,溫熱的吐息拂過她頸側敏感的肌膚。林渡雖重傷體虛,五感卻未曾遲鈍,那指腹的微顫,氣息的灼熱,絕非療傷擦身該有的專註。

她不知從何處生出的力氣,左手五指快逾閃電,一把扣住了赤霓裳那只握著濕帕、正欲向下游移的皓腕,“霓裳,你意欲何為?”

既然已被看穿,那便無需再藏,赤霓裳手腕被制,身形未動,那雙瀲灩的狐貍眼微微瞇起,迎著林渡審視的目光,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三分妖媚,七分坦蕩,竟無半分被戳破的窘迫。

“意欲何為?”她輕笑出聲,笑聲在幽寒的洞窟裏蕩開一絲游漪,眼波流轉,大膽地掃過林渡緊裹中衣卻依舊難掩清瘦線條的身軀,最終落回林渡緊繃的臉上,“林大小姐,你冰雪聰明,何必明知故問?自然是……要你。”

她非但未退,反而順勢傾身,另一只未被扣住的柔荑竟撫上林渡緊握她手腕的手背,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沿著林渡指節緩緩摩挲,吐氣如蘭,“你問我圖什麽?圖你這個人。你林渡,是我赤霓裳心尖上的肉,掌中握不住的風。過往種種,生死相依,肌膚相親,暖你護你,哪一次不是我赤霓裳……在下面?”

她微微一頓,指尖在林渡手背上畫了個暖昧的圈,聲音壓得更低,“可這不夠。林渡,我要你,完完整整地……屬於我。在你心裏,在你身上,都要烙下我的印記。顧姝媱……”

“我要比她早,林渡。就在這寒潭邊,就在此刻。我要你林渡的元身元心,盡付於我赤霓裳一人,這身子,”她另一只手竟大膽地隔著薄薄中衣,虛虛點向林渡丹田氣海之下,“這處子之身,我要定了。”

話音落,洞中死寂,唯餘寒潭水珠滴落的清響,敲在人心上。

林渡瞳孔驟縮,扣著赤霓裳腕子的手猛地收緊,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惱混著氣血直沖頂門,蒼白的臉頰染上薄紅,連眉間那道幽藍暗金的火印都似乎灼熱了幾分。

她萬沒料到赤霓裳竟如此直白,如此大膽,更將顧姝媱之名驟然提起,將那深埋心底、連自己都刻意不去觸碰的隱秘情愫,赤裸裸地撕開在眼前。

“你……放手!”聲音因驚怒而發顫,她試圖抽回被赤霓裳摩挲的手,卻因重傷乏力,動作顯得有幾分徒勞。

赤電裳非但不退,反而借著林渡抽手的力道,整個溫軟馥郁的身子欺得更近,幾乎要貼上林渡胸前,那件素白中衣的領口因動作微微敞開些許,露出更誘人的一線雪膩,她盯著林渡眼中那抹因提及顧姝媱而驟然翻湧的覆雜情緒,有怒,有窘,更有她不願深究卻真實存在的刺痛,心頭那股執念與妒火燃燒得更旺。

“放手?”她嗤笑一聲,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林渡試圖抽離的手緊緊攥住,按回自己心口,隔著薄薄衣料,林渡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她的掌心,滾燙得驚人,“林渡,你自欺欺人,我赤霓裳行事,何曾委屈過自己。暖你是真,救你是真,要你更是真,至於顧姝媱……”她湊近林渡耳畔,氣息灼熱,帶著一絲狠絕,“她便是你心頭的白月光又如何?今日,我偏要做那個,拔得頭籌之人。”

“霓裳,莫要胡鬧,此非兒戲!”林渡試圖運力推開這溫香軟玉的糾纏,奈何丹田氣海空空如也,稍一運勁便是鉆心刺骨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胡鬧?”赤霓裳眼中媚態盡斂,趁林渡痛楚分神,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竟硬生生扯開了林渡緊裹的素白中衣前襟。

“嗤啦”一聲裂帛輕響,在這寂靜寒洞中格外刺耳。

胸前一涼,露出內裏緊纏胸口的雪白束布,林渡下意識地便要蜷縮遮擋,赤霓裳的手卻更快一步,牢牢攥住她一只手腕,將她的手臂強硬地拉開、按在冰冷的青石上,叫林渡動彈不得。

林渡重傷之下,氣力未覆,方才那點掙紮已是強砮之末,此刻被她欺近身前,幽香滿懷,那灼熱的氣息噴在頸側,更兼赤霓裳言語大膽,直指她心底最隱秘之處,一時間心頭劇震,氣血翻湧,竟覺比方才冰火交煎時更為難熬。

她行走江湖多年,以男兒身份示人,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幽寒之地,被一個女子如此相逼?縱然此人是赤霓裳,是於她有救命之恩、生死相依的霓裳。

赤霓裳一雙妙目緊鎖著林渡蒼白的臉,見她眼神閃躲,臉頰卻因氣血激蕩泛起異樣的紅暈,心中又是憐惜又是得意,她手上不停,口中低語:“有何不可?林渡,你這條命是我赤霓裳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你的骨血是我用身子暖回來的。我赤霓裳行事,向來只問本心,何曾在意過世俗眼光?今日我便要你,在這佛門清凈地的寒潭之畔,完完全全……屬於我。”話音未落,她指尖已挑開林渡中衣的系帶,那素白的中衣微微敞開一線,露出其下如玉的肌膚和一道猙獰未愈的掌印傷痕。

林渡渾身一顫,對方指尖所觸之處,竟比那焚心真炎更為滾燙,她閉上雙眼,牙關緊咬,眉心那道暗金火印驟然灼亮,邊緣的幽藍冰痕絲絲消融,丹田深處被冰晶封印的赤日真炎本源竟似受到某種牽引,隱隱躁動,她並非無情草木,赤霓裳的熾烈情意、生死相隨,早已在她心湖投下巨石,然此刻這般情形,實是猝不及防,更觸動了她以男子身份行走江湖多年形成的某種無形壁壘。

“霓裳,莫要逼我。”聲音從齒縫裏進出,帶著一絲內力震動的微鳴,她強聚起丹田殘存的混元真氣,試圖掙脫赤霓裳的鉗制,可重傷之軀,真氣渙散,這一掙非但未能脫身,反而引得內息一陣紊亂,胸口劇痛,喉頭一甜,一縷血水順著嘴角緩緩淌下。

赤霓裳見她嘴角溢血,心頭一痛,慌忙松了手上力道,掏出絲帕,小心翼翼地替林渡拭去血跡,眼中滿是懊悔:“你這冤家!何苦強運真氣?我……我只是……”她望著林渡緊閉的雙目和那緊蹙的眉峰,後面的話竟說不出口。

林渡喘息片刻,方才那翻湧的氣血稍平。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赤霓裳,眸子裏少了驚怒,多了幾分覆雜難言的情緒,疲憊、無奈,更有一絲深藏的柔軟,“霓裳,我非草木,豈能不知你心?只是……此身此心,傷痕累累,恩怨未了,焚心印如跗骨之蛆,前路晦暗難明……”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赤霓裳散落肩頭的青絲,掠過她微敞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雪膩肌膚,最終落在她那雙盈滿水光的眸子上,“你待我情深義重,林渡銘感五內。然此刻……非其時也。待我了卻夙願,滌蕩心塵,若那時你心意未改,林渡……必不負你。”

這番話,已是林渡此生所能說出的最直白的心跡。

她素來冷傲寡言,能說出“必不負你”四字。

分量重逾千斤。

赤霓裳聞言,眼中水光更盛,卻不再是委屈,她聽懂了林渡話中的承諾,更聽懂了她此刻的虛弱與那份深藏的顧慮。

是了,她所求的,並非僅僅是片刻的肌膚之親,更是林渡那顆孤傲的心。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臉上重新綻放出那顛倒眾生的笑容,只是這一次,笑容裏少了妖媚,多了釋然,輕輕替林渡攏好敞開的衣襟,細心系好衣帶,動作輕柔。

“好,我等你。林渡,你記住今日之言。待你焚心印除,恩怨了結,天涯海角,我赤霓裳都隨你去。那時……你再想躲,也由不得你了。”她指尖在林渡鼻尖輕輕一點,帶著幾分嬌嗔。

林渡看著她眼中那份執著的亮光,心頭百味雜陳,卻終究化開一絲暖意。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霓裳,這身汙穢……實在難熬。”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混著未幹的虛汗,在昏黃光暈下閃著微光,眉心那道暗金火印邊緣的幽藍冰痕,似乎也因她心緒起伏而微微波動,林渡自幼習武,筋骨強健,更兼玄天功護體,素來寒暑不侵,可此刻重傷初愈,體內焚心印雖被冰晶佛光層層封鎮,那蟄伏的火種卻如地底熔巖,稍有不慎便要破土而出。

數日昏沈,汗透重衣,黏膩之感附骨之疽般纏繞,於她這等素愛潔凈之人,實比傷痛更難忍受。

赤霓裳正將方才替她擦拭的絲帕在石臼清冽的潭水中浣洗,聞言指尖一頓,水珠沿著皓腕滴落,在寂靜洞窟中敲出清響。

她擡眸,唇邊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狹的笑意:“終於忍不住了?我的林大小姐。這寒潭水雖冷,卻最是滌蕩塵垢,更能壓制你那心火。只是……你如今這身子骨,可經得起這玄冰刺骨?”

林渡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那點因先前“擦身”而起的窘迫,低聲道:“無妨。扶我過去。”

赤霓裳眼底笑意更深,俯身,一只手臂穿過林渡腋下,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背,溫軟的觸感隔著薄薄中衣傳來,帶著女子特有的馥郁幽香,林渡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又強迫自己放松,任由赤霓裳將她半扶半抱地帶離青石臺。

靠近潭邊,寒氣愈發逼人,水面氤氳著肉眼可見的慘白寒霧。赤霓裳扶著林渡在潭邊一塊稍平的巖石上坐下,自己則蹲下身,素手探入水中,那刺骨的寒意讓她也禁不住指尖一蜷。

“小心了。”她輕聲提醒,手下卻不停,動作利落地解開林渡身上裹著的狐裘,又去解那件汗濕的中衣系帶。

這一次,林渡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幽暗的洞頂垂下的鐘乳石上,沒有躲閃,也沒有阻止,以及遍布肌膚的猙獰傷痕與青紫淤痕,在寒潭幽光映照下,更顯脆弱。

赤霓裳目光掃過那些傷痕,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手上動作更輕柔幾分,她小心地解開束布,那束縛已久的豐盈終於得以釋放,在寒涼空氣中微微起伏,雪膩肌膚上幾道深深的勒痕清晰可見。

林渡身體繃緊,下意識地想擡手遮掩,卻被赤霓裳輕輕按住了手腕。

“別動。都到這一步了,還怕我看麽?”赤霓裳扶著林渡,讓她背靠巖石,自己則先一步踏入寒潭之中。

“嘶——”潭水瞬間沒至腰際,饒是赤霓裳身負九幽本源,那砭人骨髓的奇寒依舊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她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岸上的林渡:“來,靠著我,慢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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