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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北京法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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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北京法源寺

許硯朝院長所說的義工方向望去,那人戴著藏藍色志願者帽子正站在花園中澆花,似乎感受到有人盯著自己,轉身過來與許硯他們慈眉善目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義工看起來已年近半百,與林季模樣並不相似。

許硯記得王秘書拿給他看過林季檔案,林母24歲懷孕,在林季和林秀出生前就已和林父離婚,按年齡來說,林父應該要比這位義工大上十歲左右。林季和林母在林秀17歲去世後離開上海去往西安,也有近八年,更不會和一個義工牽扯上什麽關系。

河與站在許硯旁邊,擡頭點了下:“你別想太多,林季出名後多的是人想和對方有點什麽關系,說不定只是個粉絲。你不能以後每來一個人說和林季認識都一直這麽盯著對方吧,不符合邏輯也不符合常理。”

許硯與河與所想一致,便沒再關註那人,只是離開後院後,許硯卻越想越覺得那義工有些說不上的眼熟。

捐贈儀式現場沒見到林季人影,整點時,許硯收到了一條消息。

[101:林演員與楚曉菲11:45結束對話後應北京娛樂新聞記者要求和一位孩子進行了合影,合影符合您要求。林演員12:29去往西側休息室,與前星娛樂時期的經紀人博偶遇,博見林演員身體不適為他打開休息室門,林演員自12:46獨自進入休息室後至今沒有出來。]

河與正巧幫許硯拿過水來,本來無意看許硯的手機,但目光剛好落在屏幕上,飛速掃了幾眼,嚇了一跳:“許總,你這樣真有點恐怖了。”

許硯沒理會,註意力全在短信最後一段。

林季身體不適?今日算不上太熱,出門的時候他看到林季服用了李樽開的藥,林季身體又怎麽會不適?

許硯莫名冒出那位義工的樣子,打開林季的對話框:你和這裏的義工認識嗎?

沒多久,林季的消息回了過來。

許硯又打字,問他在哪。

河與拿著玻璃杯站在旁邊早已楞住,他好久沒有這麽直接地體會到許硯的陰暗面了,許硯最後發送的那句地點詢問,根本就是純粹的試探。

許硯誰也信不過,哪怕內心深處的天平早已向金絲雀傾斜,可還是要再加固一層牢籠,放滿誘餌,叫對方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

河與感覺背後有些冒冷汗,不禁攔住許硯:“餵,我現在是真的有點擔心你會阻礙林季的發展了。”

許硯回身,河與正經起來:“你知道我們家給aur投資了吧,你這樣真能讓林季參與月底那個話劇嗎。”

話劇往往比電視劇要考驗一位演員的演技和臨場應變能力,這是許硯叫林季先從話劇出道再慢慢接觸影視的原因,也是河家投資aur後下的第一步棋。

以傳承創新的名義請美國知名話劇導演執導經典話劇,在安插aur娛樂的藝人後,也和煙霞合作,叫名聲正旺的林季參演主角。

這份合同還沒正式遞到林季手裏,只因為話劇的另外一位男主飾演者是許硯所討厭的賀雲修。

河與壓著合同遲遲不給,就是怕許硯犯病。

許硯明白舊友的擔憂,也正色道:“我向來公私分明。”

河與:“那你現在去找他,是為公還是為私。”

許硯沒回答。

*

林季回過神來。

休息室內並未開燈,窗簾隔光性極好,屋內暗暗的,幾乎看不出是白天。

等眼睛漸漸適應黑暗,意識回籠,呼吸平穩後,林季才發現許硯正抱著他。

寬大溫暖的手小心翼翼握在他後頸,沒有弄亂林季特意做的發型。許硯大拇指不自覺地摩挲,弄得林季有些癢。

林季本來相較於白天就更喜歡夜晚,黑暗包裹時能更讓他有安全感,現在被許硯禁錮住,沒了之前的反抗,安心竟不可理喻地達到從未有過的頂峰。

兩人挨得實在太近,近到林季分不清現在誰的心跳聲更快。

片刻前,許硯應該又用接吻的方式幫了他。

林季早該想到回上海會遇到好不容易忘掉的人,在北京就減少了一次服藥量,怎麽來上海還能那麽大膽地自行減藥。

如果要把那段過去當作永恒的秘密,那麽像今天一樣的過度呼吸就不能再次發生。

“許,許總。”林季小心翼翼地伸手撫上許硯的後背。

許硯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林季:“我沒事了。謝謝你幫我。”

“……你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許硯側過頭來,幾乎貼在他耳側說:“這次比什剎海那天還要嚴重,是為什麽?”

林季僵住。

許硯本能地察覺到林季想逃,環著他朝床邊走了一步堵住後路:“你吃的藥是阿普唑侖,用來治過度呼吸的。你這樣多久了?”

“許總。”林季聲音低了幾分。

許硯偶爾會覺得,林季在不笑時看起來除了悲憫外更多是冷峻,若對方沒有被逼迫簽上娛樂公司學會看人眼色,按照林季的人生計劃,恐怕他會成為一位嚴肅死板的學者。兩人的人生不會產生任何交點,像兩條筆直的射線,各自往各自的命運路上永不轉彎地走下去。

所以這聲許總,實際上帶了拒絕和潛意識的警告。

許硯不是會被鳥類的警報聲驚擾到的人,他伸手錮住林季的臉頰,固執地要答案:“從什麽什麽開始的?”

林季好像在盯著他看,懷裏的人安靜一會兒,道:“我告訴你,你也要告訴我一件事。”

許硯皺眉,本來想說林季沒資格和他談條件,可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個好字。

林季:“從八年前開始。”

八年前,正是林秀去世,林季和母親離開上海的日子。

許硯:“最嚴重的一次是什麽時候?”

“……”

“這是你們離開上海的原因嗎?”

“……”

許硯知道林季不會再回答,也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林季像要許硯立刻兌換諾言一樣突然說:“許總,你為什麽選我。”

許硯許久沒動,然後他聽到林季接了一句:“算了,我沒有好好回答你的問題,你也不要告訴我答案了。”

這句話更像是嘆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們不是能夠傾訴秘密的關系,所以就沒了追問和執著的必要,要是有誰現在再說,反倒破壞了規矩,越了界。

許硯自然不可能越界,所以他沒說話。

許硯自然不可能越界,所以他沒說話。

兩人安靜地在黑暗中抱了一會兒,許硯忽然說:“我幫你平覆了呼吸,你是不是得給我點回報。”

林季驀地感覺方才自己要飄蕩起來的靈魂落了地,他松了口氣,又回到了平日裏那種被人攥住心臟的感覺。

看來他表現良好,演技突出,許硯果真沒再追問他這回犯病的原因,沒再細想那位義工和他之間的關系。

林季對許硯來說,還是一個金絲雀,許硯不會為了他一點點的迷惑和心理問題就大動幹戈地調查星光福利院的一切。

秘密就永遠該是秘密。

林季踮起腳尖,熟練地解開許硯的領帶和上衣襯衫的前五顆紐扣,然後在許硯露出的鎖骨處輕咬。

他只會許硯教給他的這一種回報,有勾引的意思,但這種啃咬勾引的方式,卻更像狩獵,牙一點點與皮膚摩擦,不深不淺地磨出紅印子。

許硯感覺一種奇特的情緒從心底爆發,戰栗感瞬間傳遍全身,他很想不顧一切不再去追問那些有的沒的問題,就現在立刻把林季按在休息室的床上,把林季身上他所挑選的衣服全部扒下來,從窗口丟掉,掛在樹上被鳥叼走,讓林季永遠赤裸。

林季的動作很熟練幹凈。

起碼比接吻要熟練。

熟練。

熟練……

想到這裏,許硯伸出一條腿卡在林季雙腿中間,讓他被迫承受,無法逃離。

許硯故意觸碰到林季腿根,逼他耐不住坐下來。

留痕不是件容易的事,林季意識已有些渙散,他抓著許硯的西服,擡頭索吻。

許硯輕笑了一下,故意擡起下巴讓林季夠不到。

望梅止渴,只會讓欲望燒得更烈。

林季受不了去拉許硯的領帶:“不,不要躲開我。”

許硯看林季這副模樣,心裏下了定論,拿捏林季對他而言從來不是件難事。

許硯像是勉為其難的樣子,才低頭賞賜了對方一個蜻蜓點水:“林季,我發現你只有在這種時刻才會渴求我。”

這句話很詭異,突兀地像把刀一樣鉆進林季心裏,割得他一下就醒了。

林季又想躲,想結束,想自己怎麽能在這麽神聖的地方發,情。但他再次被許硯抓住,那雙有力的手臂阻止了他逃跑的路線,雙手捧起他的臉頰,話都沒叫林季反駁一句就吻了下來。

到後來,林季聲音都有些變了。

“夠……夠了。”

許硯沒覺得自己哪裏過分,是林季自找的,他又沒說過必須要用這樣的方式回報他,他又沒逼林季變成一個只靠接吻就能興奮的人。

然後他又吻了一遍對方。

很甜。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原來林季是甜的,是甘爽的。甘爽到有些讓他想起什麽什剎海什麽西湖上的蓮花,大片大片的開著,但只有一朵為他落下了一滴水珠。

因為他,也只給他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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