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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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維薩。”
坐在精靈大殿中央的菲奧麗長老緩緩開口，她低沈而富有包容性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所有在場的精靈都順從地低下頭，開始吟唱屬於精靈族的祭奠曲。
被點名的維薩身穿藍綠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從咯洛特靈湖裏采摘的珍貴植物編織而成的草環，手裏拿著象征著長老身份的神木法杖，一步一步地從大殿門口沿著鋪好的花瓣之路走到長老面前。
精靈們隨著她的腳步變換著音調，將祝福與哀悼融合。
“我們的瓦倫西長老在精靈與巨蛇的戰鬥中的重傷。她不惜為精靈領地以及族人發出抵抗德娜利安的最後一擊。我們將永遠銘記，永遠將她烙印在心裏。以及——”她停頓幾秒，給眾人轉換情緒的時間，“我代表長老會宣布，維薩從現在開始繼位精靈族的長老。維薩憑借自己的能力，引領精靈族的戰士們戰勝了危害我們近一百年的德娜利安。”
她話音剛落，底下的精靈們不約而同地迸發出壯烈的歌聲，響徹整個殿堂。
歌聲平息後，維薩上前一步，接受來自其他四位長老的祝福。
而後，她坐上第五位長老之位。這表示她正式成為了精靈族德高望重也是史上即位時最年輕的長老。
“弗裏頓先生，你受的傷很重，為什麽不繼續躺著休息？”
維薩完成即位儀式後馬不停蹄地趕來治療室觀察傷者的情況。
“她的情況怎麽樣了？”弗裏頓跳過她的問題，半跪在安格的床邊問道。
“安格小姐已經沒什麽事了。她的體格出奇地強壯。雖然平時不太能看的出來。但是恢覆得比所有人快。現在只需要等她睡醒就好。”維薩用若有所思的表情掃了他一眼，說：“倒是你，弗裏頓先生，我們明明診斷出來你比安格小姐嚴重得多，畢竟跟你一樣遭受到德娜利安噴射的血肉攻擊的人到現在都沒一個醒過來……”
“可真是個奇跡。”她摸著下巴喃喃道。
安格迷迷糊糊地聽到什麽人在講話，意識因此開始掙紮著清醒過來。
她勉強掙開了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邊的弗裏頓。她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翻身朝向另外一邊。
她忘了自己還是個重傷患者，翻身的時候拉扯到還沒恢覆好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為了面子，楞是咬牙忍著。
“安格小姐，你醒了？”阿諾德端著一碗要快步走進來，“既然醒了，那就來喝藥吧。我餵你。”
安格聽到喝藥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小時候老是生病，楞是給灌了三四年的中藥才緩解。從那以後，她抗拒一切湯湯水水的棕褐色液體。一見到這種東西，都不用靠近就能問到那苦味。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十大酷刑之一。
早知道就不醒了。
安格害怕熱情的阿諾德下一秒就把那苦兮兮的藥水餵到自己嘴裏，連忙爬起來搶過碗，“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阿諾德的臉色有些失望，但是能拖一會就是一會吧。
安格眼珠子一轉，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維薩身上。她驚訝道：“維薩小姐，你今天怎麽穿得如此莊重？好漂亮……”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維薩身上那條在光下閃閃發光的袍子。
“這是長老的禮袍。”維薩說。
安格又驚又喜，“你，您當上長老了？”
“我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的，安格小姐。我們依然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維薩摸了摸她的頭，“說起來，你才是最大的功臣。要不是你把發現了公主的靈魂碎片並把它從德娜利安的體內拿出，我們的精靈領地可能直到被毀滅都不明白是因為什麽。而且，德娜利安死後，靈湖重歸平靜，我們采集的精靈也可以采集到八角纈草，救了阿諾德這個臭小子一命。”
聽到這裏，阿諾德突然激動地張開雙手撲過來，“是啊，安格小姐。說起來，你又救了我一次呢。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我願意……”
劍光一閃，弗裏頓再次拔劍橫在兩人之間。
安格下意識往後躲，拉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曼拉娜趕緊上前打圓場，“阿諾德先生，安格小姐還在恢覆中，你就先別折騰她了。”
“讓你見笑了，安格小姐。”維薩瞪了一眼阿諾德。
安格也不想場面變得太尷尬，就說：“維薩小姐我沒事，或許阿諾德先生只是太激動了。”
阿諾德連忙“嗯嗯嗯”地附和。
安格腦子裏還在想戰鬥的事情，沒註意到弗裏頓的表情變得有些受傷。她接著問：“可是……可是我拿出靈魂碎片之後好像還發生了什麽？”
這次她得到的卻是維薩的沈默。
“發生什麽事了？!”安格緊張地追問道。
維薩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用最淡定的語氣說：“德娜利安在失去公主的靈魂碎片加持後，不惜一切代價地無差別攻擊。她爆裂開來的血□□有超強的腐蝕性。離它最近的精靈幾乎在一瞬間消失。比與她周旋的那時候還要更慘烈……”
她越說越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到後面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雙手也不自覺地緊緊握起來。
“當德娜利安的腐肉像潮水一樣湧向精靈領地的時候，瓦倫西長老選擇犧牲了自己的力量。她釋放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將這些東西全部凈化。這件事沒有人能夠幫她，因為這是精靈族大長老獨特的能力，也可以說是我們精靈族最後的屏障。”
安格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一向跳脫的阿諾德也在此時做了個祈禱的手勢為瓦倫西長老祈福。
“那現在……？”安格小心翼翼地問道。
“瓦倫西長老現在只能森林深處閉關。”阿諾德說：“但是閉關對於我們精靈族來說，也是再也不見了。”
安格第一次遇見如此沈重的話題。
雖然……
維薩接著說出了她的想法。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瓦倫西長老不一定給你們留下的是個好印象。甚至在我和阿諾德不懂事的時候也以為她是個懦弱的，只會罵人的老巫婆。”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她能即位成為精靈族的第一長老，是因為德娜利安的出現導致前一任大長老的死亡。所以，瓦倫西長老即位這些年可以說是我們精靈族幾百年來最黑暗的時光。但我們精靈一族也在她的帶領下欣欣向榮地過了幾十年。沒有暴亂，也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災難。雖然我們一直對她後遷領地的行為十分不滿，但直到這時我們才明白，她已經在努力地在最大程度上保護精靈族的族人了。不然，我們無法積攢幾十年的兵力和能力去迎戰德娜利安。”
維薩的最後一個字，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感到十分抱歉，維薩小姐。”安格無法為她做什麽，只能拍著她的肩膀給予她一絲安慰。
維薩緩過來後，瞥見安格手裏一口沒動的藥水，說：“安格小姐，你的藥應該已經涼掉了。我讓阿諾德給你重新熱一下吧。”
“不用了。我把你們的藥都拿過來了。”曼拉娜恰到好處的出現，讓安格毫無反應的時間。
該來的躲不掉是吧？她在心裏絕望地喊。
曼拉娜似乎註意到她的為難，便說：“我給你帶了我特制的草藥果脯，一邊喝藥一邊吃，大概就不會太苦。”
安格很命苦地憋起嘴，心道：再好吃的果脯也沒辦法打敗藥水的苦味啊！
她在腦海裏給自己洗腦道：好喝的好喝的好喝的，這是好喝的。然後閉著眼睛捏著鼻子一股腦地灌下去。
只要我喝得夠快，苦味就追不上我！
才怪！
安格被苦出痛苦面具。
她趕緊吃了一塊果脯才緩過來。
為什麽到了異世界還是良藥苦口？明明你們都有魔法，為什麽不能把藥變得好喝一點！
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而曼拉娜小姐給出的回答是：“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我的師傅。她說是為了給我們長點教訓，學會好好保護自己。所以我也一直沒有改良過。”
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不過……”曼拉娜話鋒一轉，“我師傅已經不在了。既然你提出來，那我下次可以試試。”
“還能這樣？！”安格和弗裏頓同時發出感嘆。
這個時候這麽默契幹什麽？
“我的師傅很厲害，從血液中制取出驅魔藥粉的方法就是她獨創的。”曼拉娜說：“不過，她在某些方面有比較保守，就比如不讓我們在不改變藥效的情況下把藥水變甜。”
安格正感嘆曼拉娜的接收能力時突然聯想到，“我拿回來的靈魂碎片呢？”
她摸遍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沒有找到。這種驚慌的感覺就像半夜突然想不起來自己身份證放哪了一樣。
“我們擡你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靈魂碎片……”維薩說：“我們還以為你收好了呢。”
安格聽到這裏更慌張了。
她當時摔得意識都模糊了，怎麽可能還想的起來自己幹了什麽？
最了解靈魂碎片相關事情的裏爾小姐不在這裏，對於這件事大家都無法給出建議。
安格又把渾身上下都找了個遍，一無所獲。
她慌張地看向曼拉娜，“完蛋了。”
最後是弗裏頓突發奇想地提議道：“或許，看看靈魂之書呢？”
安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迅速從小包裏翻找出來。
她打開那本歷史悠久的硬皮書，一頁一頁地尋找。
直到在某一頁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她才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柳葉形碎片。
安格還沒來得及告訴眾人這個好消息，她的手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扣住。而後，整本書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其他人都擡手捂住眼睛抵抗刺眼的光線，安格也不得不閉上眼睛。
她感覺那一瞬間有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進自己的身體，身體裏的力量在那一瞬間變得充盈。
閉眼後的視野好像多了什麽東西。
重重疊疊的，她有些看得不太真切。
維薩小姐腰間佩戴的匕首，治療室大門的鐵制門鎖，外面衛兵的盔甲和佩劍，走廊欄桿上纏繞的鐵鏈……
等等！我為什麽能看得到外面？
安格喃喃道：“我好像……能看見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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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薩。”
坐在精靈大殿中央的菲奧麗長老緩緩開口，她低沈而富有包容性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所有在場的精靈都順從地低下頭，開始吟唱屬於精靈族的祭奠曲。
被點名的維薩身穿藍綠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從咯洛特靈湖裏采摘的珍貴植物編織而成的草環，手裏拿著象征著長老身份的神木法杖，一步一步地從大殿門口沿著鋪好的花瓣之路走到長老面前。
精靈們隨著她的腳步變換著音調，將祝福與哀悼融合。
“我們的瓦倫西長老在精靈與巨蛇的戰鬥中的重傷。她不惜為精靈領地以及族人發出抵抗德娜利安的最後一擊。我們將永遠銘記，永遠將她烙印在心裏。以及——”她停頓幾秒，給眾人轉換情緒的時間，“我代表長老會宣布，維薩從現在開始繼位精靈族的長老。維薩憑借自己的能力，引領精靈族的戰士們戰勝了危害我們近一百年的德娜利安。”
她話音剛落，底下的精靈們不約而同地迸發出壯烈的歌聲，響徹整個殿堂。
歌聲平息後，維薩上前一步，接受來自其他四位長老的祝福。
而後，她坐上第五位長老之位。這表示她正式成為了精靈族德高望重也是史上即位時最年輕的長老。
“弗裏頓先生，你受的傷很重，為什麽不繼續躺著休息？”
維薩完成即位儀式後馬不停蹄地趕來治療室觀察傷者的情況。
“她的情況怎麽樣了？”弗裏頓跳過她的問題，半跪在安格的床邊問道。
“安格小姐已經沒什麽事了。她的體格出奇地強壯。雖然平時不太能看的出來。但是恢覆得比所有人快。現在只需要等她睡醒就好。”維薩用若有所思的表情掃了他一眼，說：“倒是你，弗裏頓先生，我們明明診斷出來你比安格小姐嚴重得多，畢竟跟你一樣遭受到德娜利安噴射的血肉攻擊的人到現在都沒一個醒過來……”
“可真是個奇跡。”她摸著下巴喃喃道。
安格迷迷糊糊地聽到什麽人在講話，意識因此開始掙紮著清醒過來。
她勉強掙開了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邊的弗裏頓。她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翻身朝向另外一邊。
她忘了自己還是個重傷患者，翻身的時候拉扯到還沒恢覆好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為了面子，楞是咬牙忍著。
“安格小姐，你醒了？”阿諾德端著一碗要快步走進來，“既然醒了，那就來喝藥吧。我餵你。”
安格聽到喝藥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小時候老是生病，楞是給灌了三四年的中藥才緩解。從那以後，她抗拒一切湯湯水水的棕褐色液體。一見到這種東西，都不用靠近就能問到那苦味。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十大酷刑之一。
早知道就不醒了。
安格害怕熱情的阿諾德下一秒就把那苦兮兮的藥水餵到自己嘴裏，連忙爬起來搶過碗，“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阿諾德的臉色有些失望，但是能拖一會就是一會吧。
安格眼珠子一轉，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維薩身上。她驚訝道：“維薩小姐，你今天怎麽穿得如此莊重？好漂亮……”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維薩身上那條在光下閃閃發光的袍子。
“這是長老的禮袍。”維薩說。
安格又驚又喜，“你，您當上長老了？”
“我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的，安格小姐。我們依然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維薩摸了摸她的頭，“說起來，你才是最大的功臣。要不是你把發現了公主的靈魂碎片並把它從德娜利安的體內拿出，我們的精靈領地可能直到被毀滅都不明白是因為什麽。而且，德娜利安死後，靈湖重歸平靜，我們采集的精靈也可以采集到八角纈草，救了阿諾德這個臭小子一命。”
聽到這裏，阿諾德突然激動地張開雙手撲過來，“是啊，安格小姐。說起來，你又救了我一次呢。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我願意……”
劍光一閃，弗裏頓再次拔劍橫在兩人之間。
安格下意識往後躲，拉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曼拉娜趕緊上前打圓場，“阿諾德先生，安格小姐還在恢覆中，你就先別折騰她了。”
“讓你見笑了，安格小姐。”維薩瞪了一眼阿諾德。
安格也不想場面變得太尷尬，就說：“維薩小姐我沒事，或許阿諾德先生只是太激動了。”
阿諾德連忙“嗯嗯嗯”地附和。
安格腦子裏還在想戰鬥的事情，沒註意到弗裏頓的表情變得有些受傷。她接著問：“可是……可是我拿出靈魂碎片之後好像還發生了什麽？”
這次她得到的卻是維薩的沈默。
“發生什麽事了？!”安格緊張地追問道。
維薩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用最淡定的語氣說：“德娜利安在失去公主的靈魂碎片加持後，不惜一切代價地無差別攻擊。她爆裂開來的血□□有超強的腐蝕性。離它最近的精靈幾乎在一瞬間消失。比與她周旋的那時候還要更慘烈……”
她越說越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到後面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雙手也不自覺地緊緊握起來。
“當德娜利安的腐肉像潮水一樣湧向精靈領地的時候，瓦倫西長老選擇犧牲了自己的力量。她釋放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將這些東西全部凈化。這件事沒有人能夠幫她，因為這是精靈族大長老獨特的能力，也可以說是我們精靈族最後的屏障。”
安格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一向跳脫的阿諾德也在此時做了個祈禱的手勢為瓦倫西長老祈福。
“那現在……？”安格小心翼翼地問道。
“瓦倫西長老現在只能森林深處閉關。”阿諾德說：“但是閉關對於我們精靈族來說，也是再也不見了。”
安格第一次遇見如此沈重的話題。
雖然……
維薩接著說出了她的想法。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瓦倫西長老不一定給你們留下的是個好印象。甚至在我和阿諾德不懂事的時候也以為她是個懦弱的，只會罵人的老巫婆。”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她能即位成為精靈族的第一長老，是因為德娜利安的出現導致前一任大長老的死亡。所以，瓦倫西長老即位這些年可以說是我們精靈族幾百年來最黑暗的時光。但我們精靈一族也在她的帶領下欣欣向榮地過了幾十年。沒有暴亂，也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災難。雖然我們一直對她後遷領地的行為十分不滿，但直到這時我們才明白，她已經在努力地在最大程度上保護精靈族的族人了。不然，我們無法積攢幾十年的兵力和能力去迎戰德娜利安。”
維薩的最後一個字，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感到十分抱歉，維薩小姐。”安格無法為她做什麽，只能拍著她的肩膀給予她一絲安慰。
維薩緩過來後，瞥見安格手裏一口沒動的藥水，說：“安格小姐，你的藥應該已經涼掉了。我讓阿諾德給你重新熱一下吧。”
“不用了。我把你們的藥都拿過來了。”曼拉娜恰到好處的出現，讓安格毫無反應的時間。
該來的躲不掉是吧？她在心裏絕望地喊。
曼拉娜似乎註意到她的為難，便說：“我給你帶了我特制的草藥果脯，一邊喝藥一邊吃，大概就不會太苦。”
安格很命苦地憋起嘴，心道：再好吃的果脯也沒辦法打敗藥水的苦味啊！
她在腦海裏給自己洗腦道：好喝的好喝的好喝的，這是好喝的。然後閉著眼睛捏著鼻子一股腦地灌下去。
只要我喝得夠快，苦味就追不上我！
才怪！
安格被苦出痛苦面具。
她趕緊吃了一塊果脯才緩過來。
為什麽到了異世界還是良藥苦口？明明你們都有魔法，為什麽不能把藥變得好喝一點！
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而曼拉娜小姐給出的回答是：“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我的師傅。她說是為了給我們長點教訓，學會好好保護自己。所以我也一直沒有改良過。”
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不過……”曼拉娜話鋒一轉，“我師傅已經不在了。既然你提出來，那我下次可以試試。”
“還能這樣？！”安格和弗裏頓同時發出感嘆。
這個時候這麽默契幹什麽？
“我的師傅很厲害，從血液中制取出驅魔藥粉的方法就是她獨創的。”曼拉娜說：“不過，她在某些方面有比較保守，就比如不讓我們在不改變藥效的情況下把藥水變甜。”
安格正感嘆曼拉娜的接收能力時突然聯想到，“我拿回來的靈魂碎片呢？”
她摸遍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沒有找到。這種驚慌的感覺就像半夜突然想不起來自己身份證放哪了一樣。
“我們擡你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靈魂碎片……”維薩說：“我們還以為你收好了呢。”
安格聽到這裏更慌張了。
她當時摔得意識都模糊了，怎麽可能還想的起來自己幹了什麽？
最了解靈魂碎片相關事情的裏爾小姐不在這裏，對於這件事大家都無法給出建議。
安格又把渾身上下都找了個遍，一無所獲。
她慌張地看向曼拉娜，“完蛋了。”
最後是弗裏頓突發奇想地提議道：“或許，看看靈魂之書呢？”
安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迅速從小包裏翻找出來。
她打開那本歷史悠久的硬皮書，一頁一頁地尋找。
直到在某一頁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她才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柳葉形碎片。
安格還沒來得及告訴眾人這個好消息，她的手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扣住。而後，整本書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其他人都擡手捂住眼睛抵抗刺眼的光線，安格也不得不閉上眼睛。
她感覺那一瞬間有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進自己的身體，身體裏的力量在那一瞬間變得充盈。
閉眼後的視野好像多了什麽東西。
重重疊疊的，她有些看得不太真切。
維薩小姐腰間佩戴的匕首，治療室大門的鐵制門鎖，外面衛兵的盔甲和佩劍，走廊欄桿上纏繞的鐵鏈……
等等！我為什麽能看得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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