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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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死2
周予淮已經撐起來但又沒能完全起來，那個打手一個助跑沖過去，擡腿橫掃。
周予淮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快速擡起手臂遮擋住太陽穴。
強猛的沖擊力將他從這邊直接踹出去，滑到了另外一邊才倒下。
倒下的時候正好面向江燼這邊，兩人對視，周予淮還對著他笑了笑，以這種方式安撫他。
江燼還在奮力掙紮，一雙眼睛就像被人紮了一刀血紅。
兩條手臂拼了命在扭動，哪怕感覺到骨頭都要錯位也沒停止下來。
周予淮已經癱軟，頭貼著地面。
他感覺自己到極限了，他來這裏是要帶江燼回家，可好像搞砸了，也許他們兩個人都要葬送在這裏。
“哥！！”
“哥—”
“周予淮——”
“哥，你給我起來，周予淮你起來，周予淮——”
周予淮低沈地笑了笑，這小東西居然這麽大聲地喊他名字，應該是生氣了吧？可怎麽辦呢？
這種時候，他沒辦法像以往那樣哄他安撫他，卻也因為江燼那破碎的嘶吼有了力量，動不了的身體又能動了。
手掌貼地，手臂發力，半個身子終於擡起來。
莊海拎著一把鋼絲過來，冷笑聲，擡腿跨過周予淮身子，用鋼絲飛快在周予淮脖子纏繞一圈，雙手收緊往上提。
“唔。”周予淮脖子被勒住，窒息襲來。
身體被迫騰在半空，手抓住脖子處的鋼絲想要掙紮，奈何沒什麽用。
只能想盡辦法企圖把手指塞進去，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窒息感越發強烈。
一張臉，逐漸漲紅很快發紫，兩只眼球完全變成充血狀態，極為嚇人。
他的位置正好跟江燼面對面，眼中不見半分恐懼，只有不甘跟擔憂。
在脖子上抓撓的手垂落下去，開始摳著地面。
窒息讓他身體本能地開始掙紮，兩腿亂踢。
江燼瘋狂搖晃身體，鐵櫃都被他要拖拽起來，跟地面不斷碰撞發出巨大聲響。
“放開他，放開他，莊海你這個畜生，不許碰他，放開他，你放開他。”聲嘶力竭帶著哭腔。
莊海瘋狂大笑：“滋味如何呀江燼，哈哈哈哈哈，眼睜睜看著他在我腳底下像條死狗一樣掙紮，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
“放開他？我為什麽要放開他？哈哈江燼，他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你害的懂嗎？我一次又一次警告過你，你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是你害了他不是我。”
手上又纏繞兩下，讓鋼絲收得更緊。
周予淮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進出的空氣，眼珠子感覺都要掉出來，額角脖子青筋都冒了出來，手掌還在地面不斷抓撓，踢騰的雙腿已經慢下來。
鋼絲勒進了皮肉，鮮血淋漓。
江龍總算回過神，怒吼聲：“莊海你快放手，你要勒死他了，我們只是為了錢，不能殺人，莊海你是不是瘋了？快點放開他。”
莊海扭頭看過來說：“你以為放了他們就沒事了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根本沒有回頭路，放了他們，別說拿到錢，我們能不能從這走出去都是未知數。”
手臂向後收縮，“今天誰都走不了。”
“啊—啊—啊—”
江燼整個身子拱起來，怒聲嘶吼，身體連接的鐵櫃都被他拖拽著擡起來。
手臂以扭曲的姿態翻了個面，手腕收縮成功掙脫了繩索，渾身力量爆發沖出去，隨手抓起地上一把起子。
莊海都沒反應過來，江燼已經撲到跟前。
起跳抱住了莊海腦袋兇狠往後掰，莊海剛發出慘叫聲就戛然而止，瞪大了一雙眼睛，手上脫力松開。
周予淮的身體同時重重落地，腦袋砸在地上，整個人貼地趴著沒有一點動靜。
江燼手起手落好幾次，再擡腿一腳。
沒有半分停頓轉身，氣勢洶洶沖向江龍跟另外那個男人。
莊海連連後退，用手捂住脖子右側，嘴裏發出咕咕咕的動靜。
跟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搖晃幾下，瞪大的眼睛裏流光已經暗淡，鮮血順著手掌不斷往外噴湧。
轟然倒地，轉眼身下一大灘血跡，人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江燼已經紅了眼，打手沖上來他不退反攻。
手裏的起子插入對方腳踝又飛快拔出來，打手慘叫聲，捂著腿往後退。
江燼一把揪住他頭發拖拽過來向下壓制，飛快又是兩下，插在他肩膀跟後背。
慘叫回蕩在空曠工廠內，聽起來毛骨悚然。
江燼順手把人扔出去，對方倒在地上翻滾慘叫沒辦法起來，微微側身正對江龍。
江龍已經被連番場景嚇丟了魂，他之所以會答應莊海合作，會參與這次綁架都只是為了錢，他根本沒想過會牽扯到人命，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搖著頭不斷後退，眼眶濕潤：“我們…我…我們是兄弟，是親兄弟，我們是親兄弟呀。”
江燼笑出了聲，笑聲在半空回蕩散不開，讓氣氛變得更加駭人。
江燼一步步逼近，江龍就跌跌撞撞後退，踢到一個油漆桶被絆倒在地，江龍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嚎啕大哭：“我沒想害死你，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死你，我只是想要錢，我需要錢，江燼，我是你哥哥，我是你親哥哥呀，你不能殺我，你不可以殺我。”
江燼對他的哭喊哀求充耳不聞，緩慢的腳步突然變快，手裏的起子毫不猶豫對著江龍肩膀就是一下，聽到慘叫冷笑著拔出來，對著原位再紮一下。
“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拔地而起，盤旋上空。
江燼對著他肩膀紮了四五下，又對著他膝蓋側面紮了一下。
每次紮進去都會瞬間拔出來，江龍哪裏受過這種對待，慘烈的劇痛跟面對死亡的恐懼淹沒了他，讓他聲嘶力竭的哭喊哀求尿了一地。
江燼站起來，面無表情盯著癱在地上驚恐哭嚎的江龍，只有滿眼冰冷跟憎恨。
扔了手裏起子，轉身往周予淮那邊走，一瘸一拐跟著變成小跑，沖到周予淮跟前跪在地上。
拖抱住周予淮腦袋起來才發現，下面一大灘的血。
顫抖著雙手把他脖子上的鋼絲解開，結果鮮血更加洶湧。
江燼腦子裏的神經瞬間崩斷，開始嚎啕大哭。
三兩下脫掉身上衣服包裹在周予淮脖子上：“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哥，周予淮你回答我，你回答我一聲。”
哭喊一聲比一聲大，可惜再也不會有人溫柔地叫他一聲阿燼。
江燼把地上的周予淮艱難拖起來抱在懷裏，憑借著最後一股力量拖著他往外走。
眼看就要到大門口，雙腿一軟跌跪在地上，撞的膝蓋發出悶響。
就算這樣，江燼手臂都沒敢松開，把周予淮抱得很緊。
紮著釘子的腳已經浮腫變形，鮮血直流。
江燼拖抱著周予淮，一邊喊著他名字讓他快點醒過來一邊艱難往前挪，一瘸一拐順著地面往外蹭，地上留下一條深褐色的痕跡。
終於把人從工廠裏面拖了出來，半個身子都被周予淮的血打濕。
江燼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輛，他不敢放松繼續向前，感覺懷裏的人越來越重，氣息也開始變弱。
江燼一軟跌倒在地上，抓扯著周予淮身上衣服往懷裏拖。
“不可以，不可以…周予淮你給我醒過來，你不可以死，周予淮，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會跟我一輩子在一起，你答應會養我會愛我…周予淮。”
黑夜下，聲嘶力竭的哭喊充滿無助跟恐慌，還有一絲絲哀求。
江燼抱著周予淮的頭把手壓在他脖子上，想要用這種方式阻止鮮血繼續流。
他心裏是清楚的，以他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帶走這樣的周予淮了，短短時間裏，江燼腦海中想到了很多事，最後定格在他敲開周予淮家門的那一幀畫面。
江燼低下頭眼淚洶湧：“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該出現的，我不該…不該出現在你生命裏的，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最後哭喊的三個字劃破夜空。
轟鳴的車聲突然響起，跟著幾束燈光投射過來。
江燼條件反射撇開頭，很快心頭一緊升起戒備，埋下身子把周予淮牢牢藏在胸口，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他。
最前端的車子先打開了車門，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下了車大步而來。
江燼轉過頭，捕捉到快速而來的人。
挺拔高大背著燈光，無法看清真實面容。
他速度很快，看上去特別著急慌亂，剛到跟前就擡起手臂：“快快快，都快一點。”
緊跟著傳來混亂，江燼透過高大身影看到幾名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他們擡著擔架往這邊沖。
他腦子出現一陣恍惚，導致半晌沒能做出反應，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下意識收斂手臂，把周予淮藏得更嚴實。
傅硯辭抓住江燼手臂要掰開。
江燼應激怒吼：“放開我，不許碰他，誰都不可以碰他，放開我放開，不要帶走他，你們不可以帶走他。”
傅硯辭沒防備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強行按住江燼：“你想讓他死嗎？醫生已經來了，把他放開，你快點放開他，讓他們搶救。”
“不要，不要不要。”江燼重新抱住周予淮，不斷搖頭，“不要，不可以，不可以碰他，不要碰他，你們不要碰他，你們都不可以碰他。”
“阿燼。”一人緊跟著沖過來，速度很快。
江燼聽到熟悉的聲音，腦子裏斷掉的那根弦好像才連接上，身軀一顫擡起頭，淚眼婆娑看著到了跟前的身影。
“裴哥。”哭喊一聲後彈起身子，驚惶失措抓住裴琰之西裝外套，“裴哥，裴哥救他裴哥，裴哥快救救我哥哥，裴哥。”
裴琰之呼吸都停頓一拍，反手抓住江燼的手。
入手潮濕黏膩更是冰涼刺骨，手上不斷施加力度給他安撫。
“阿燼冷靜點，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把人交給醫生讓他們搶救，你們安全了，真的安全了，我會帶你跟予淮一起回家。”
江燼慢慢仰起頭，跟裴琰之面面相對。
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身體有點抽搐呼吸不暢，他就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眼裏充滿不安與惶恐。
裴琰之被刺激到，眼眶瞬間通紅差點掉了眼淚，用另只手也包裹住江燼的手：“不怕，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江燼呼吸劇烈起伏幾次，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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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時候正好面向江燼這邊，兩人對視，周予淮還對著他笑了笑，以這種方式安撫他。
江燼還在奮力掙紮，一雙眼睛就像被人紮了一刀血紅。
兩條手臂拼了命在扭動，哪怕感覺到骨頭都要錯位也沒停止下來。
周予淮已經癱軟，頭貼著地面。
他感覺自己到極限了，他來這裏是要帶江燼回家，可好像搞砸了，也許他們兩個人都要葬送在這裏。
“哥！！”
“哥—”
“周予淮——”
“哥，你給我起來，周予淮你起來，周予淮——”
周予淮低沈地笑了笑，這小東西居然這麽大聲地喊他名字，應該是生氣了吧？可怎麽辦呢？
這種時候，他沒辦法像以往那樣哄他安撫他，卻也因為江燼那破碎的嘶吼有了力量，動不了的身體又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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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周予淮脖子被勒住，窒息襲來。
身體被迫騰在半空，手抓住脖子處的鋼絲想要掙紮，奈何沒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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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逐漸漲紅很快發紫，兩只眼球完全變成充血狀態，極為嚇人。
他的位置正好跟江燼面對面，眼中不見半分恐懼，只有不甘跟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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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讓他身體本能地開始掙紮，兩腿亂踢。
江燼瘋狂搖晃身體，鐵櫃都被他要拖拽起來，跟地面不斷碰撞發出巨大聲響。
“放開他，放開他，莊海你這個畜生，不許碰他，放開他，你放開他。”聲嘶力竭帶著哭腔。
莊海瘋狂大笑：“滋味如何呀江燼，哈哈哈哈哈，眼睜睜看著他在我腳底下像條死狗一樣掙紮，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
“放開他？我為什麽要放開他？哈哈江燼，他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你害的懂嗎？我一次又一次警告過你，你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是你害了他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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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進出的空氣，眼珠子感覺都要掉出來，額角脖子青筋都冒了出來，手掌還在地面不斷抓撓，踢騰的雙腿已經慢下來。
鋼絲勒進了皮肉，鮮血淋漓。
江龍總算回過神，怒吼聲：“莊海你快放手，你要勒死他了，我們只是為了錢，不能殺人，莊海你是不是瘋了？快點放開他。”
莊海扭頭看過來說：“你以為放了他們就沒事了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根本沒有回頭路，放了他們，別說拿到錢，我們能不能從這走出去都是未知數。”
手臂向後收縮，“今天誰都走不了。”
“啊—啊—啊—”
江燼整個身子拱起來，怒聲嘶吼，身體連接的鐵櫃都被他拖拽著擡起來。
手臂以扭曲的姿態翻了個面，手腕收縮成功掙脫了繩索，渾身力量爆發沖出去，隨手抓起地上一把起子。
莊海都沒反應過來，江燼已經撲到跟前。
起跳抱住了莊海腦袋兇狠往後掰，莊海剛發出慘叫聲就戛然而止，瞪大了一雙眼睛，手上脫力松開。
周予淮的身體同時重重落地，腦袋砸在地上，整個人貼地趴著沒有一點動靜。
江燼手起手落好幾次，再擡腿一腳。
沒有半分停頓轉身，氣勢洶洶沖向江龍跟另外那個男人。
莊海連連後退，用手捂住脖子右側，嘴裏發出咕咕咕的動靜。
跟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搖晃幾下，瞪大的眼睛裏流光已經暗淡，鮮血順著手掌不斷往外噴湧。
轟然倒地，轉眼身下一大灘血跡，人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江燼已經紅了眼，打手沖上來他不退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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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一步步逼近，江龍就跌跌撞撞後退，踢到一個油漆桶被絆倒在地，江龍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嚎啕大哭：“我沒想害死你，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死你，我只是想要錢，我需要錢，江燼，我是你哥哥，我是你親哥哥呀，你不能殺我，你不可以殺我。”
江燼對他的哭喊哀求充耳不聞，緩慢的腳步突然變快，手裏的起子毫不猶豫對著江龍肩膀就是一下，聽到慘叫冷笑著拔出來，對著原位再紮一下。
“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拔地而起，盤旋上空。
江燼對著他肩膀紮了四五下，又對著他膝蓋側面紮了一下。
每次紮進去都會瞬間拔出來，江龍哪裏受過這種對待，慘烈的劇痛跟面對死亡的恐懼淹沒了他，讓他聲嘶力竭的哭喊哀求尿了一地。
江燼站起來，面無表情盯著癱在地上驚恐哭嚎的江龍，只有滿眼冰冷跟憎恨。
扔了手裏起子，轉身往周予淮那邊走，一瘸一拐跟著變成小跑，沖到周予淮跟前跪在地上。
拖抱住周予淮腦袋起來才發現，下面一大灘的血。
顫抖著雙手把他脖子上的鋼絲解開，結果鮮血更加洶湧。
江燼腦子裏的神經瞬間崩斷，開始嚎啕大哭。
三兩下脫掉身上衣服包裹在周予淮脖子上：“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哥，周予淮你回答我，你回答我一聲。”
哭喊一聲比一聲大，可惜再也不會有人溫柔地叫他一聲阿燼。
江燼把地上的周予淮艱難拖起來抱在懷裏，憑借著最後一股力量拖著他往外走。
眼看就要到大門口，雙腿一軟跌跪在地上，撞的膝蓋發出悶響。
就算這樣，江燼手臂都沒敢松開，把周予淮抱得很緊。
紮著釘子的腳已經浮腫變形，鮮血直流。
江燼拖抱著周予淮，一邊喊著他名字讓他快點醒過來一邊艱難往前挪，一瘸一拐順著地面往外蹭，地上留下一條深褐色的痕跡。
終於把人從工廠裏面拖了出來，半個身子都被周予淮的血打濕。
江燼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輛，他不敢放松繼續向前，感覺懷裏的人越來越重，氣息也開始變弱。
江燼一軟跌倒在地上，抓扯著周予淮身上衣服往懷裏拖。
“不可以，不可以…周予淮你給我醒過來，你不可以死，周予淮，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會跟我一輩子在一起，你答應會養我會愛我…周予淮。”
黑夜下，聲嘶力竭的哭喊充滿無助跟恐慌，還有一絲絲哀求。
江燼抱著周予淮的頭把手壓在他脖子上，想要用這種方式阻止鮮血繼續流。
他心裏是清楚的，以他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帶走這樣的周予淮了，短短時間裏，江燼腦海中想到了很多事，最後定格在他敲開周予淮家門的那一幀畫面。
江燼低下頭眼淚洶湧：“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該出現的，我不該…不該出現在你生命裏的，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最後哭喊的三個字劃破夜空。
轟鳴的車聲突然響起，跟著幾束燈光投射過來。
江燼條件反射撇開頭，很快心頭一緊升起戒備，埋下身子把周予淮牢牢藏在胸口，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他。
最前端的車子先打開了車門，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下了車大步而來。
江燼轉過頭，捕捉到快速而來的人。
挺拔高大背著燈光，無法看清真實面容。
他速度很快，看上去特別著急慌亂，剛到跟前就擡起手臂：“快快快，都快一點。”
緊跟著傳來混亂，江燼透過高大身影看到幾名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他們擡著擔架往這邊沖。
他腦子出現一陣恍惚，導致半晌沒能做出反應，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下意識收斂手臂，把周予淮藏得更嚴實。
傅硯辭抓住江燼手臂要掰開。
江燼應激怒吼：“放開我，不許碰他，誰都不可以碰他，放開我放開，不要帶走他，你們不可以帶走他。”
傅硯辭沒防備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強行按住江燼：“你想讓他死嗎？醫生已經來了，把他放開，你快點放開他，讓他們搶救。”
“不要，不要不要。”江燼重新抱住周予淮，不斷搖頭，“不要，不可以，不可以碰他，不要碰他，你們不要碰他，你們都不可以碰他。”
“阿燼。”一人緊跟著沖過來，速度很快。
江燼聽到熟悉的聲音，腦子裏斷掉的那根弦好像才連接上，身軀一顫擡起頭，淚眼婆娑看著到了跟前的身影。
“裴哥。”哭喊一聲後彈起身子，驚惶失措抓住裴琰之西裝外套，“裴哥，裴哥救他裴哥，裴哥快救救我哥哥，裴哥。”
裴琰之呼吸都停頓一拍，反手抓住江燼的手。
入手潮濕黏膩更是冰涼刺骨，手上不斷施加力度給他安撫。
“阿燼冷靜點，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把人交給醫生讓他們搶救，你們安全了，真的安全了，我會帶你跟予淮一起回家。”
江燼慢慢仰起頭，跟裴琰之面面相對。
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身體有點抽搐呼吸不暢，他就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眼裏充滿不安與惶恐。
裴琰之被刺激到，眼眶瞬間通紅差點掉了眼淚，用另只手也包裹住江燼的手：“不怕，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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