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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割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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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割裂2

那邊幾個人也都已經站起來,不過誰都沒有打算動手,就這幾個人,想要碰周予淮還不夠資格。

江燼無動於衷,落在周予淮身上的目光柔和之外,還充滿崇拜。

雷俊怒吼:“江燼你個王八蛋,你居然讓這個人打你哥,你是個畜生吧?”說著就撲過去,要把周予淮拉扯開。

周予淮一只手掐著江龍脖子一只手揮出去,剛開始把雷俊擋了出去,可對方很快又撲上來,從後面用手臂勾住周予淮脖子往外拽。

江燼瞬間惱了,抓起身邊的塑料凳沖過去,一點都沒手軟,掄起來砸在雷俊後背。

“啊。”雷俊慘叫聲把周予淮松開。

周予淮回頭看了眼,江燼眼珠子發紅,惡狠狠踹了雷俊一腳,雷俊捂著肚子後退跌坐在地上,江燼舉起凳子只管往他身上砸。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碰我哥?”

咣咣咣—

沒有一次停頓,打得結結實實,塑料凳子不太結實,很快就聽到裂開的聲音。

凳子都裂了雷俊能好過嗎?抱著腦袋縮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翻滾慘叫。

江悅歇斯底裏:“江燼你是不是瘋了?你就是個瘋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快點給我停下來?”

張凱想上去阻攔,可看到江燼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又縮了回去,眼前的江燼跟他記憶中的無法重疊,變得很陌生,聽著雷俊慘叫讓他害怕。

楞了幾秒轉身就跑,速度飛快竄出大門,拐個彎不見了。

江燼停下動作活動幾下脖子,把手裏散架的塑料凳子扔在地上。

咬牙切齒又給了雷俊一腳:“md,給你點好臉色就認不清楚自己是誰了?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窩囊廢呢?”說完又是一腳。

雷俊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抱著自己蜷縮起來嗷嗷亂叫。

江龍都忘了掙紮,被掐著脖子貼著墻,眼睛都直了。

呼吸急促看著地上被打的雷俊,再吃驚地擡起頭看著江燼。

江燼轉過來:“從你們跟我斷絕關系搬走的那天開始,我跟你們就沒什麽關系了,這棟老屋是他親口說留給我的,也寫了字據按了手印,我是什麽樣的人要做什麽,跟你們到底有什麽關系?少來沾邊。”

一步跨過去,把手放在周予淮手臂上:“哥放開他,別臟了手。”

一聲哥,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江龍臉上。

他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可江燼叫的不是他。

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更是冷漠疏離帶著嘲諷厭惡。

周予淮把手松開,江龍順著墻往下滑了一點,擡手捂住脖子,目眥欲裂看著江燼。

江悅哭著沖過來,攙扶住他看著江燼,怒吼:“你這個神經病,從小就是神經病,雷俊說得一點都沒錯,你是個變態,你是個畜生,連家人都不認連親哥哥都打。”

江燼察覺周予淮要動手按住他,跟他交換一個眼神回到江悅身上:“你說得都對,我就是神經病,是變態,是垃圾,滿意嗎?我再重覆一次,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更輪不到你們對我指指點點,我沒有家,沒有父母兄弟姐妹,少在這攀親戚。”

擋住周予淮,擡手指向大門口:“跟你哥趕緊滾,少在這汙染空氣。”

雷俊從地上已經爬起來,身上疼的四分五裂有點直不起腰,這種憋屈從來沒受過,何況是從小到大被他霸淩的江燼給的。

用手指著江燼:“你有種,你真是有種,咱們走著瞧,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要能讓你在這踏踏實實待下去,我就不叫雷俊。”扔下狠話直接走人。

江龍杵在原地不動,身邊的手不斷發抖握成拳頭,一句話不說就那麽憤怒地看著江燼。

江悅拖拽著他:“哥我們走,我們不要跟這種人待在一起,真是太惡心了,我們回去,趕緊回去,哥我們走。”

“在這之前我對你還抱著一點兄弟情分,但從現在開始,是你江燼自己不要的,也是你親手毀了的,從今往後,你在我這連陌生人都不算。”

江龍一字一頓扔下狠話,譏笑聲,“他們說得一點都沒錯,你就是有病,是個變態讓人惡心。”反手抓住江悅大步向前。

隨著他們出了大門,身後賀臨川吹了一聲口哨吆喝道:“阿燼真帥。”

另外幾個人也都陸續鼓掌,吹了聲口哨,等江燼跟周予淮轉過來,紛紛擡起手豎著大拇指。

“就應該這樣。”蘇裕安喊了一聲。

裴琰之點頭:“對,該斷就要斷,這種沒必要的親情不需要留戀,你值得更好的。”

“阿燼真酷。”

“淮哥也酷,護老婆的時候最酷。”

幾個人七嘴八舌吆喝得起勁兒,把場面的那點壓抑跟煩躁一掃而空。

江燼都懂,他們會這樣是為了安慰他,以至於心裏被滾燙籠罩,同時剛才那點隱隱冒出來的難過也都消失不見。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談論這次的突發事件,也不會有人專門追問江燼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大家再次投入到燒烤的歡快中,分工合作,很快滿院子都飄著烤肉的香氣。

一直鬧騰到快半夜才散場,滿院子的狼藉就那麽扔著,打算到第二天起來再說。

都喝了不少,包括江燼。

散場後各自回屋休息,約定明天起來後,一塊去邵長山看瀑布。

江燼喝了酒之後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周予淮不是第一次見他喝醉,但依舊會因為他這樣的一面而感到心動跟喜愛。

周予淮伺候他洗了個澡,給他套上睡衣送上床,自己又趕緊去快速洗了一下,穿著睡衣進來,就看到江燼抱著枕頭盤坐在床中間。

他喝了酒眼睛有些紅,下巴壓著懷裏枕頭撅著嘴,眼巴巴盯著房門口,隨著他進來,江燼快速坐直眼睛發亮。

“哥哥。”軟軟地撒嬌帶著笑。

周予淮輕笑,快速走到床邊,撐在上面俯下身。

往前湊了湊,鼻尖對著江燼鼻尖輕蹭兩下:“嗯在呢,大寶貝怎麽了?”

江燼聽到大寶貝眼睛彎了起來,兩只手貼放在周予淮臉上:“哥哥。”

“嗯,聽見了。”

江燼睫毛顫動:“沒叫大寶貝。”

周予淮再次輕笑:“是哥哥的錯,大寶貝怎麽了?”說完在江燼唇瓣上親了下。

江燼這會兒透著一股濃濃傻氣跟孩子氣,微微歪頭,眼巴巴看著周予淮,看的相當仔細充滿依戀。

“哥哥會離開我嗎?”突然問道。

周予淮呼吸一頓,始終保持著俯身相貼的姿勢:“不會。”快速又幹脆,在江燼嘴上又親了親,“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怎麽會舍得?”

說完擡眼跟江燼對視上,溫柔又纏綿。

江燼瞬間沈淪陷入進去,導致失神了好久好久忽而一笑:“你是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是我最好的哥哥。”

“大寶貝說得對。”

江燼又突然變得有點失落跟委屈。

放在周予淮臉上的手輕輕摩挲,像是對待一件珍寶:“他們都覺得我有病,覺得我是個變態,他們都不喜歡我,覺得我是異類是…是恥辱。”

“沒有,不是這樣。”周予淮挪到江燼身後調整姿勢,雙腿分開把他拖到懷裏抱住,“阿燼很好,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江燼點了點頭:“對,哥哥說得對,我沒病,我不是變態更不是恥辱,我只是喜歡上一個跟我同性別的人而已。”

“說得對。”

“我是天彎,初中青春期的時候突然開竅意識到這個問題,剛開始我很害怕,很無助,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以為我有病,是個變態,我沒有朋友跟家人可以說,我就…就有了寫日記的習慣。”

“有一天日記丟了,我當時特別害怕,我不知道小心翼翼保管的日記,為什麽就這樣不見了,它會到誰手裏,又會造成什麽後果,我根本不敢想象。”

“後來,我喜歡男人的事兒就在學校傳開了,我成了大家口中的變態跟異類,沒有人願意跟我說話,像雷俊跟張凱這種人上學期間很多,多難聽多沒有下限三觀的話我都聽過。”

周予淮聽著江燼說這些,何止一個難受能形容,可他又不能穿越回那個時間拯救他,更不能幫他抹掉發生過的一切。

只能用手臂把他抱得更緊,時不時親他一下給他安慰。

江燼跟他稍微分開些轉過頭,笑了笑:“日記是江龍拿走的,也是他帶到學校進行傳播。”

周予淮面上不顯心裏卻猛然緊了一下,跟江燼四目相對。

哪怕已經努力維持平和,還是沒能掩藏住那幾秒震驚跟不敢置信。

江龍?他可是江燼的親哥哥,就算這個家有多不喜歡江燼,想盡了辦法虧待他,他們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呀,他怎麽能做出這種坑死親弟弟的事兒?

周予淮呼吸重了幾分,抱著江燼沒有松手,壓在他肩膀不斷調整呼吸,閉了閉眼睛。

他現在只有後悔,後悔之前顧及江龍跟江燼是兄弟血脈,選擇手下留情。

“沒事了,也不用怕,阿燼以後什麽都不用再怕,有哥在呢。”喉嚨滾動好久才出聲。

“嗯,我有最好的哥哥,再也不怕了。”

這一夜,江燼表現的都很黏人也很乖巧,整個晚上動得很少,基本上是周予淮怎麽扒拉他,他就怎麽躺,唯獨抱在周予淮脖子上的手臂始終沒有松開。

外面天已經亮了,實際上也才六點半。

江燼這一晚上睡得很沈,所以醒來得也早。

睜開眼睛感受到亮光還有點不太適應,用手臂遮蓋住,另只手從周予淮脖子底下抽出來,然後摸摸索索。

“找什麽?”

江燼把手臂拿開,扭頭看著還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哥?”

“嗯。”周予淮悶悶應了聲,沒擡頭,“找什麽呢?大清早摸摸索索的?”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沙啞。

江燼笑了笑說:“找手機看看幾點。”

“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機。”

江燼什麽都沒說依舊在笑,雖然不知道笑點在哪,順勢擡起手臂再放回到臉上,遮蓋住大半。

周予淮手臂穿過他腰腹,往懷裏撈了撈:“過分了,你老公就睡在你身邊,每天睜開眼卻看不見,就知道找手機。”悶悶的聲音聽著極為性感。

江燼手臂沒有拿下來,但身子明顯一緊,本來大清早就激動的地方因為周予淮這勾人的調調更加亢奮。

周予淮手臂有意往下動了動,直接橫在激動的位置,擡頭笑看著江燼說:“大寶貝,你這裏比你熱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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