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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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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沒轍

賀臨川坐回去,還指著江燼:“你們覺得如何?他像小綿羊嗎?這是小綿羊能幹出來的事兒嗎?狼崽子。”

狼崽子三個字從牙縫擠出來。

不解氣,用手拍著桌子:“他是狼崽子,心狠手辣的狼。”

蘇裕安不知道能說什麽。

不勸吧,賀臨川要真對江燼做點什麽,那肯定就跟周予淮撕破臉,未必能占到太大便宜。

勸吧,這事兒江燼不占理呀。

幹笑聲扒了扒頭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裴琰之都沈默半天了,這會兒笑出聲。

蘇裕安瞪了他一眼,心道:笑什麽?有病吧?

裴琰之調整坐姿,看著江燼:“阿燼。”

“裴哥。”

“為什麽呀?”

“他太煩了。”江燼直言不諱。

幾個人都一楞,周予淮是滿臉無奈還有點尷尬,看了眼江燼,眼神示意他收斂點。

江燼這次沒搭理,低著頭:“在珠江外灘碰上,他盯著我跟淮哥的動向,幾次三番造成巧遇。”

賀臨川表情有點扭曲,也有點臊得慌。

裴琰之幾個人都看了眼賀臨川,眼神各異,但都有同一個訊息:你這不是活該嗎?

“我本來能忍,沒想動他。”江燼現在沒什麽怕的,“我跟淮哥去滑雪,他跟過去了故意針對我,把我撞倒在地,之後一整天都糾纏不放。”

蘇裕安笑了聲坐下,挖了眼賀臨川。

“你不冤。”裴琰之看著賀臨川說。

賀臨川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垂死掙紮,敲了敲桌子:“那也是他做賊心虛在先,他身上不幹凈,怕我威脅到他而已。”

裴琰之蹙眉,什麽叫身上不幹凈?

另外幾個人也都因為這個話充滿好奇,看向江燼。

周予淮臉色明顯陰沈下來,並不想提這件事,冷冷看著賀臨川,眼神警告對方差不多行了。

賀臨川也不在乎:“你自己說,是這樣吧?不要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跟著淮哥怎麽了?我們很久沒見,在那邊遇到,我想多跟他走動有問題嗎?這是你動手打我的理由嗎?”

江燼說:“那也是你找打。”

“你…”

“我還是那句話,道歉了,酒喝了,你愛接受不接受,我也不後悔打你,你實在不甘心,有委屈,報警吧。”

賀臨川臉漲得通紅:“你以為我不敢嗎?”

江燼嘴裏嘀咕:“沒說你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桌上已經很多菜,都沒動筷子他先開始動。

幾個人都表情精彩地看著江燼,他今天的表現跟他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楚墨看得津津有味,越發覺得這個江燼有意思。

江燼吃了兩口:“你有證據嗎?”看著賀臨川詢問。

“什麽?”賀臨川腦子沒拐過彎。

“我說,你要報警抓我,是要有證據證明的,你能證明是我打你了嗎?”

“還要什麽證據?你都承認了。”

“那你錄音了嗎?”江燼再問。

賀臨川僵住,他發現跟不上江燼的思路。

“我不會承認的。”江燼笑了笑,“我也就跟淮哥承認了,你又沒證據,真要告我贏不了。”

賀臨川反應過來,吸口冷氣眼睛大了一圈。

咒罵差點脫口而出,咬緊了牙才忍住。

更讓他生氣的是,旁邊幾個人沒一個幫他說話的,還都笑出了聲。

賀臨川一口氣不上不下,最後憋得臉都變了顏色。

江燼始終表現的都很淡定,吃著菜,還時不時給周予淮碗裏夾喜歡吃的。

“你要實在恨我,咽不下這口氣,你把手機拿出來,我重新說一遍。”

賀臨川表情嚴肅,直勾勾看著江燼。

江燼放下筷子:“快點吧,一會兒我後悔,你就沒機會了。”

賀臨川暗罵一聲,激我是吧?真以為我不敢是吧?

掏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開始。”

“賀臨川,關於珠江外灘你遇襲的事兒,我真是無辜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認為是我做的,如果這種認為能讓你高興點,你隨意。”

賀臨川的臉瞬間鐵青,眼珠子發紅。

顫抖著手機關閉錄音,惡狠狠看著對面一臉無辜的江燼:“耍我?”

江燼聳了聳肩,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哈哈哈哈哈。”

周圍炸開爆笑,當真是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留了。

蘇裕安最過分,還拍了拍自己大腿,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賀臨川蹭地站起來,砸了自己面前酒杯,擡手指了一圈:“你們…你們算什麽狗屁兄弟,都向著他是吧?你們最好能一直向著他,回頭被他坑死,我會笑得比你們更大聲。”

一腳踹開椅子,轉身就走。

“誒臨川,別走,我們不笑了,跟你玩呢,鬧著玩呢。”蘇裕安第一個收斂,趕緊站起來挽留。

裴琰之跟林望也快速收斂,紛紛站起來,態度嚴肅。

林望繞出桌子,跑了幾步抓住賀臨川:“兄弟兄弟,不至於行嗎?這件事江燼確實有點混賬,但也確實是你一開始不地道,格局大點。”

連拖帶拽把人往回帶,賀臨川黑著臉掙紮。

裴琰之也開口了:“我們不是嘲笑你,別生氣。”

林望附和:“就是呀,都是兄弟。”

賀臨川還在掙紮,被林望強行往座位上按。

賀臨川急了:“放開我,我沒想走,我要去上廁所。”

林望瞬間松手,幹笑聲。

賀臨川站起來,氣呼呼離開。

桌上,幾個人又一次沒忍住。

蘇裕安用手蹭了蹭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看著江燼,表情意味深長。

“怎麽了?”江燼問得很直接。

“你這麽壞呢?”

“有嗎?”江燼看著很無辜,“是他玩不起。”

“過分了。”蘇裕安嚴肅了點。

裴琰之點頭,算是讚同蘇裕安的話。

楚墨跟林望都沒說話,就那麽看著江燼,這小子,還真是讓他們所有人都大開眼界了一回,平時裝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江燼不說話。

周予淮也很無奈,歪過身子:“確實有點過了。”

江燼轉過頭,沒什麽表情看著周予淮。

周予淮還是很溫和:“之前不管怎麽說,你下那麽重的手就是不對,今天是為了求和。”

“我道歉了,是他不接受。”

周予淮說:“你道歉應該的,他不接受也是應該的。”

“我沒強迫他接受。”江燼語氣有點硬。

周予淮沈默了一小會兒,也稍微嚴肅些:“那你耍他做什麽?非要…”

“你生氣了?”

“什麽?”

“我剛才那麽耍他,你生氣了?”江燼笑著問。

周予淮看著他沒回應,主要也是有點沒轉過彎。

等反應過來,江燼已經站起來:“我去洗手間。”扔下一句就走。

包廂門關上,屋內幾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氣氛頓時有點怪。

半天後,周予淮靠著椅背長呼口氣:“這破孩子,以前不這樣呀。”

“賀臨川說得對,他是狼崽子。”蘇裕安接了一句。

楚墨用手臂碰了碰蘇裕安。

蘇裕安看過來:“幹嘛?”

“少說兩句。”楚墨提醒。

蘇裕安領悟,看向周予淮,對方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江燼出來主要是想透透氣,他不想看到周予淮對他失望的表情跟目光,可剛才在包廂裏,他就是忍不住。

找了個拐角,斜靠在墻壁上仰起頭。

聽到動靜,歪頭看過去。

正好看到賀臨川身影從對面那個拐角出口閃過去,好像還跟著幾個人。

江燼蹙眉,收回視線沒打算管。

兩三秒左右,聽見賀臨川罵了一句:“艹,你們想幹什麽?放開。”

江燼立時察覺不對,站直身子沈著臉再看回去,已經捕捉不到身影,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其他動靜,江燼心裏掙紮,到最後一刻選擇過去看看。

從這個拐角口一出來就是樓梯口,下去就是酒醉人家大廳連接著大門的通道。

江燼雙手兜在口袋,闊步往外走。

大門口,寒風刺骨。

賀臨川被七八個人圍住往旁邊小巷子裏面拖,在這期間,已經挨了不少拳頭,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倉促遮擋,卻無力反擊。

腦瓜子被打得嗡嗡冒白光,就這都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

他下意識閃過一個念頭,是江燼又背地裏使壞了。

掙紮轉身,擡起手臂遮蓋住面門,對著跟前的人踹了一腳:“md,誰交代你們來的?是不是江燼?”還想繼續,被後面人一把揪住了頭發。

大力拖拽,賀臨川悶哼聲向後仰出去跌倒在地上。

想要掙紮沒來得及,被正面的三四個用力踩踏在肚子上還有腿上,劇痛鉆肉滲進骨頭,賀臨川一只手實在護不住,只能把吊在脖子上的時候也擡起來,挨了一腳。

“啊唔…”骨頭好像再次錯位。

喊出聲,賀臨川咬緊牙關往下咽,瞬間一身冷汗,臉都白了幾分。

額角跟脖子青筋都凸起來。

被人拖拽住雙腿就地轉個圈,拖拽著他繼續往裏面拉。

賀臨川意識到不對,怒吼警告:“放開我,你們今天碰了我一個都別想跑。”

有人冷笑聲從後面擠過來,對著他胸口猛踹一腳。

賀臨川的叫囂戛然而止,骨頭都要斷了。

人癱軟下去腦袋往後仰,一雙眼睛出現短暫失焦,胸口這一腳讓他差點一口氣沒能緩上來。

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從外面拐進來,所有人都沒防備,都沒等反應過來他掄起手裏的東西對著就近兩個人左右橫掃。

砰砰…就這麽沈悶兩聲,那兩個人慘叫聲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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