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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吃完飯到回家，江燼跟周予淮都沒什麽溝通，兩個人看上去都很平和，實際上都裝著事兒。
到了家，周予淮問：“去洗澡？”
“嗯。”
江燼應了聲就上樓，依舊沒什麽多餘溝通。
周予淮站在原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在樓梯口站了快一分鐘，笑得無奈上樓。
他怎麽會不懂，小孩兒就是不高興了。
進屋沒幾分鐘，江燼從浴室出來，自己擦頭發。
周予淮靠近，要幫他。
江燼躲開：“我自己就行，快去洗澡。”
周予淮沒強迫，盯著他看了會兒，嘆了口氣，拿衣服進去洗澡。
他一進去，江燼手機響了。
瞥了眼，快速拿起手機，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轉身去了陽臺。
關上窗戶後才接通。
“餵。”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笑：“你到底什麽時候有空呀，這麽難約？”
江燼臉色陰沈，當開口，語氣隨和：“最近工作比較多，也是沒辦法。”
“確定是工作忙，不是故意躲著？”
“說哪的話。”江燼帶著笑，“戰哥有約，我還能不給面子嗎？我是有多不識好歹？”回頭看了眼，確定周予淮沒出來，聲音低了些。“是真的沒空。”
“江燼，都是千年的狐貍，不用把你那套用在哥哥身上，懂嗎？平白招人討厭。”對方態度聽著很好，但說的話挺刺耳。
在江燼開口前已經開口：“我是想跟你溫著來，不想用太暴力的手段，不代表我沒脾氣。”一聲笑，“莊海在我這，但他也能隨時不在我這，你說對嗎？”
江燼呼吸一滯，攥著手機的手指都發了白。
他聽懂了，這是威脅。
臉上線條有些緊繃，抽搐幾下彰顯江燼憤怒。
開口的時候很平和：“瞧戰哥說的，我哪敢認為你沒脾氣。”說話間一直往後打量，計算著時間，“這樣，我爭取這兩天出趟差，正好我們跟梅江市那邊一家公司有合作意向。”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幹脆利落點，咱們都高興。”能感受到對方情緒明顯好轉，“行，你這邊確定好跟我說，哥等你。”
最後三個字，意味深長。
江燼掛了電話，同時聽到裏面開門聲，第一時間從陽臺回了屋。
周予淮擦著頭發看向江燼。
江燼擡了擡手：“打了個電話，可能需要出差。”
“去哪？”
“梅江市。”江燼說的很隨意，“在泰豐之前，就跟那邊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意向，現在對方主動聯系，我不想錯過。”
“什麽時候去？”
“要跟公司商量一下，應該就在這兩天。”
江燼已經過來，把手機扔到床上，主動抽過周予淮手裏的毛巾，擡擡下巴：“坐著。”
周予淮沒拒絕，在床邊坐下。
江燼挨著他，幫他擦頭發。
“去多久？”
“不是很確定，預計一周吧。”
“這麽久。”周予淮小聲嘀咕，抱住江燼的腰貼著他腹部，“不想讓你去，怎麽辦？一周真的太久了。”
江燼失笑，低頭貼在周予淮額頭上，手上動作一直沒停。
“那…我要不不去了，讓給別人。”
周予淮跟他分開：“那不行。”整了整江燼睡衣，“你這麽努力，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憑什麽給別人？我就這麽一說，你就當…當我這個老男人偶爾也會想撒撒嬌。”
說完，周予淮自己先笑了，臊得慌。
江燼笑的聲音比較大，連連點頭：“撒嬌可以，但不能說老。”扔了毛巾，捧著周予淮臉頰擡起來，“哥哥才30，不過剛剛起步的而立之年，明明很年輕很帥氣。”
這麽直白的誇獎，對周予淮來說跟表白一樣。
讓他沈穩的內心像琴弦一樣被反駁撩撥，滾燙又失控，一把勾住江燼脖子拖到懷裏，他的吻，一向都很直觀又炙熱。
隨著這個吻，以及後面大半夜的折騰，今天晚上的那頓飯變成了浮雲，賀臨川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江燼第二天到公司直奔經理室，說明了要前往梅江市談合作。
冷洪朗看似在笑，目光透著陰鷙。
“江燼，你很厲害呀，這邊跟泰豐集團的合同都還沒出來又有新客戶了，等到了年底，你這業績不得嗖嗖嗖飛漲？”
隨他說什麽，江燼都沒什麽太大反應。
“銷售部不就拼個業績嗎？不想要業績，上什麽班？”
冷洪朗臉色不太好看：“別那麽貪心。”
“業績好就是貪心？經理這話我有點聽不懂了。”以前江燼可能還會忍忍，出了趙剛的事兒後，江燼不會再忍，“與其跟我陰陽怪氣，不如想辦法提升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
“md。”冷洪朗砸了一拳桌子站起來，“你tm跟誰猖狂呢？老子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你以為是平白無故的嗎？你一個半大的小子，有點成績就能目中無人了？”
他這種反應江燼一點都不發怵，也不說話。
“呵。”冷洪朗雙手撐桌，眼珠子發紅，“這裏是銷售部，別忘了誰才是老大，你有人撐腰能怎麽著？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花無百日紅。”
“那你就別管能紅多久，反正在我紅的時候你也就只能破防。”江燼用一本正經的態度說著戳人的話。
冷洪朗臉都扭曲了，惡狠狠看著江燼。
江燼覺得還不夠，往前走了幾步，在這邊撐著桌子俯下身。
不再隱藏，眼底厲色籠罩，翹起嘴角。
冷洪朗呼吸一滯，被嚇到了。
“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這個位置。”輕飄飄的語氣，卻迅猛紮進冷洪朗心臟。
冷洪朗感覺胸腔裏一陣生疼跟著發寒，臉都白了下，騰的彈起來後退，把椅子撞出去，戒備看著江燼。
江燼慢慢直起身，笑容始終都在：“沒必要這麽緊張，我要想背後捅刀子早就做了，現在也不會當面提醒。”
他的笑容跟說出來的話，都讓冷洪朗充滿危機。
如果是一開始，他會嘲諷大笑，會指著江燼鼻子回他：就你？也配惦記我的位置？你是個什麽東西？
可現在他沒了底氣。
先不說江燼有依仗的人，就說工作能力…短短時間裏，他接二連三簽下大客戶，給公司造成的收益是他這一年裏的總和。
一句話說不出來，憋得面紅耳赤，胸口起伏。
鬢角，淌下冷汗。
江燼語氣溫和：“我就不在這打擾經理，我要去準備一下，明天出差去梅江市，預計一周左右。”鞠了一躬，“我會盡量帶好消息回來。”
江燼走了，門都關上好一會兒。
冷洪朗才從那種窒息脫身，滿腔怒火無處撒，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握住拳頭在桌子上狠狠砸了好幾下，手都紅了：“md，老子出來打拼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捏泥巴呢，真是不知道馬王有幾只眼，有點成績就猖狂成這樣。”
雙手叉腰粗重呼吸，惡狠狠道：“走著瞧，泰豐集團的合作還沒結果呢，最後會到誰手裏可不好說。”
江燼要去梅江市出差，周予淮給他收拾東西。
“我幫你查過天氣，梅江市比這邊還要冷點，西裝我幫你帶了一套，剩下的都以舒服為主。”一邊裝一邊交代。
江燼盤腿坐在床上，很乖巧。
周予淮擡頭看了眼，繼續說：“左邊放著所有洗漱用品跟護膚品，右邊這個小袋子裏是內衣。”
江燼沖著他一笑。
周予淮心尖發軟：“笑什麽？”
“哥哥真好。”
“就你嘴甜。”周予淮得到滿足，把箱子合上推到墻角，“到那之後，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實在躲不過去也要多點心眼，不能喝醉。”
他到今天都還記得江燼之前醉酒那次，實在太嬌軟太可愛。
他不能跟著，回頭要是喝多都不能及時出現接他。
真被人帶走了咋辦？
上了床，盤腿坐在江燼身邊：“還有，見客戶要穿西裝，必須套件大衣，我都幫你裝上了，不要凍著。”
“我知道。”
周予淮不管交代什麽，江燼都乖乖答應。
一轉身躺在周予淮腿上，兩只手放在肚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眼睛往上看，說道：“我不在家，沒人陪你一塊上下班一起吃飯，你會不會寂寞？”
“會。”周予淮手指輕撫江燼臉頰，笑了聲，“以前一直都是一個人，沒什麽感覺，也很享受。但跟你在一起之後就養成習慣，一天看不到你，總覺得心裏空落落。”
半低著頭，目光溫柔：“習慣還真是挺可怕的。”
“這種習慣很好，不用怕，也不要改。”江燼翻身，埋在周予淮懷裏閉上眼睛，“我就要讓你離不開我，這輩子都離不開。”最後一句咬字很輕，卻很堅定。
周予淮抱住他的頭：“嗯，一輩子都離不開。”
一大早的飛機，江燼陪周予淮吃了頓早飯就要走。
周予淮要送，江燼不讓。
周予淮能答應嗎？
從認識到現在的小半年裏，這是江燼第一次一個人離開家。
周予淮堅持把他送到飛機場，看著他登記才離開。
兩個小時到達目的地，江燼落地就給周予淮發了短信。
【哥，我到了，現在去酒店安頓，然後約客戶吃飯。】
【你也要好好吃飯。】
周予淮：【收到，要照顧好自己，別凍著，快去吧。】
江燼沒再回覆，收起手機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酒店。
去的路上就在計劃著後面行程。
他打算跟唐戰先見一面。
到達酒店，放好行李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拿出手機有幾條未讀信息。
多數來自周予淮。
【安頓好了嗎？】
【幾點去吃飯？】
【盡量不要喝酒，知道嗎？】
【看到信息，回覆。】
江燼趕忙編輯：【剛到一會兒，洗了個澡換個衣服。】
【馬上出門。】
【哥哥放心，會聽你的話。】
最後這句明顯帶著撒嬌味道。
周予淮應該沒在忙，所以回覆很快【好，忙完了給我來電，我好放心。】
【好。】
跟周予淮結束對話，就看了剩下兩條，來自唐戰。
對方詢問他有沒有過來，什麽時候能見面。
江燼回覆：【現在吧，你在哪？】
那邊秒回：【真的假的？現在就能見？】
【不願意？】江燼冷嗤，手上點發送。
唐戰：【沒有沒有，舊城時光吧，你認識，我在這邊等你。】
江燼上身穿著厚衛衣，又給外面套了件棒球服後就出門。
舊城時光，一個酒吧。
在梅江市上大學的四年裏，江燼也算是常客。
不是他喜歡來，是那時候他所處的境地以及桎梏在身上的枷鎖，讓他不得不來。
江燼打車過來也不遠。
對這個地方很熟悉，江燼進來後都不帶停頓，穿過熱鬧的人海，摒棄震耳欲聾的音樂，雙手插袋低著頭，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直奔目的地。
他知道唐戰在哪。
到達一扇門前，來回張望幾眼直接推開。
隨著門關上，那令人煩躁的音樂聲被阻擋一大半，安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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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站在原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在樓梯口站了快一分鐘，笑得無奈上樓。
他怎麽會不懂，小孩兒就是不高興了。
進屋沒幾分鐘，江燼從浴室出來，自己擦頭發。
周予淮靠近，要幫他。
江燼躲開：“我自己就行，快去洗澡。”
周予淮沒強迫，盯著他看了會兒，嘆了口氣，拿衣服進去洗澡。
他一進去，江燼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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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臉色陰沈，當開口，語氣隨和：“最近工作比較多，也是沒辦法。”
“確定是工作忙，不是故意躲著？”
“說哪的話。”江燼帶著笑，“戰哥有約，我還能不給面子嗎？我是有多不識好歹？”回頭看了眼，確定周予淮沒出來，聲音低了些。“是真的沒空。”
“江燼，都是千年的狐貍，不用把你那套用在哥哥身上，懂嗎？平白招人討厭。”對方態度聽著很好，但說的話挺刺耳。
在江燼開口前已經開口：“我是想跟你溫著來，不想用太暴力的手段，不代表我沒脾氣。”一聲笑，“莊海在我這，但他也能隨時不在我這，你說對嗎？”
江燼呼吸一滯，攥著手機的手指都發了白。
他聽懂了，這是威脅。
臉上線條有些緊繃，抽搐幾下彰顯江燼憤怒。
開口的時候很平和：“瞧戰哥說的，我哪敢認為你沒脾氣。”說話間一直往後打量，計算著時間，“這樣，我爭取這兩天出趟差，正好我們跟梅江市那邊一家公司有合作意向。”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幹脆利落點，咱們都高興。”能感受到對方情緒明顯好轉，“行，你這邊確定好跟我說，哥等你。”
最後三個字，意味深長。
江燼掛了電話，同時聽到裏面開門聲，第一時間從陽臺回了屋。
周予淮擦著頭發看向江燼。
江燼擡了擡手：“打了個電話，可能需要出差。”
“去哪？”
“梅江市。”江燼說的很隨意，“在泰豐之前，就跟那邊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意向，現在對方主動聯系，我不想錯過。”
“什麽時候去？”
“要跟公司商量一下，應該就在這兩天。”
江燼已經過來，把手機扔到床上，主動抽過周予淮手裏的毛巾，擡擡下巴：“坐著。”
周予淮沒拒絕，在床邊坐下。
江燼挨著他，幫他擦頭發。
“去多久？”
“不是很確定，預計一周吧。”
“這麽久。”周予淮小聲嘀咕，抱住江燼的腰貼著他腹部，“不想讓你去，怎麽辦？一周真的太久了。”
江燼失笑，低頭貼在周予淮額頭上，手上動作一直沒停。
“那…我要不不去了，讓給別人。”
周予淮跟他分開：“那不行。”整了整江燼睡衣，“你這麽努力，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憑什麽給別人？我就這麽一說，你就當…當我這個老男人偶爾也會想撒撒嬌。”
說完，周予淮自己先笑了，臊得慌。
江燼笑的聲音比較大，連連點頭：“撒嬌可以，但不能說老。”扔了毛巾，捧著周予淮臉頰擡起來，“哥哥才30，不過剛剛起步的而立之年，明明很年輕很帥氣。”
這麽直白的誇獎，對周予淮來說跟表白一樣。
讓他沈穩的內心像琴弦一樣被反駁撩撥，滾燙又失控，一把勾住江燼脖子拖到懷裏，他的吻，一向都很直觀又炙熱。
隨著這個吻，以及後面大半夜的折騰，今天晚上的那頓飯變成了浮雲，賀臨川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江燼第二天到公司直奔經理室，說明了要前往梅江市談合作。
冷洪朗看似在笑，目光透著陰鷙。
“江燼，你很厲害呀，這邊跟泰豐集團的合同都還沒出來又有新客戶了，等到了年底，你這業績不得嗖嗖嗖飛漲？”
隨他說什麽，江燼都沒什麽太大反應。
“銷售部不就拼個業績嗎？不想要業績，上什麽班？”
冷洪朗臉色不太好看：“別那麽貪心。”
“業績好就是貪心？經理這話我有點聽不懂了。”以前江燼可能還會忍忍，出了趙剛的事兒後，江燼不會再忍，“與其跟我陰陽怪氣，不如想辦法提升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
“md。”冷洪朗砸了一拳桌子站起來，“你tm跟誰猖狂呢？老子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你以為是平白無故的嗎？你一個半大的小子，有點成績就能目中無人了？”
他這種反應江燼一點都不發怵，也不說話。
“呵。”冷洪朗雙手撐桌，眼珠子發紅，“這裏是銷售部，別忘了誰才是老大，你有人撐腰能怎麽著？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花無百日紅。”
“那你就別管能紅多久，反正在我紅的時候你也就只能破防。”江燼用一本正經的態度說著戳人的話。
冷洪朗臉都扭曲了，惡狠狠看著江燼。
江燼覺得還不夠，往前走了幾步，在這邊撐著桌子俯下身。
不再隱藏，眼底厲色籠罩，翹起嘴角。
冷洪朗呼吸一滯，被嚇到了。
“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這個位置。”輕飄飄的語氣，卻迅猛紮進冷洪朗心臟。
冷洪朗感覺胸腔裏一陣生疼跟著發寒，臉都白了下，騰的彈起來後退，把椅子撞出去，戒備看著江燼。
江燼慢慢直起身，笑容始終都在：“沒必要這麽緊張，我要想背後捅刀子早就做了，現在也不會當面提醒。”
他的笑容跟說出來的話，都讓冷洪朗充滿危機。
如果是一開始，他會嘲諷大笑，會指著江燼鼻子回他：就你？也配惦記我的位置？你是個什麽東西？
可現在他沒了底氣。
先不說江燼有依仗的人，就說工作能力…短短時間裏，他接二連三簽下大客戶，給公司造成的收益是他這一年裏的總和。
一句話說不出來，憋得面紅耳赤，胸口起伏。
鬢角，淌下冷汗。
江燼語氣溫和：“我就不在這打擾經理，我要去準備一下，明天出差去梅江市，預計一周左右。”鞠了一躬，“我會盡量帶好消息回來。”
江燼走了，門都關上好一會兒。
冷洪朗才從那種窒息脫身，滿腔怒火無處撒，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握住拳頭在桌子上狠狠砸了好幾下，手都紅了：“md，老子出來打拼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捏泥巴呢，真是不知道馬王有幾只眼，有點成績就猖狂成這樣。”
雙手叉腰粗重呼吸，惡狠狠道：“走著瞧，泰豐集團的合作還沒結果呢，最後會到誰手裏可不好說。”
江燼要去梅江市出差，周予淮給他收拾東西。
“我幫你查過天氣，梅江市比這邊還要冷點，西裝我幫你帶了一套，剩下的都以舒服為主。”一邊裝一邊交代。
江燼盤腿坐在床上，很乖巧。
周予淮擡頭看了眼，繼續說：“左邊放著所有洗漱用品跟護膚品，右邊這個小袋子裏是內衣。”
江燼沖著他一笑。
周予淮心尖發軟：“笑什麽？”
“哥哥真好。”
“就你嘴甜。”周予淮得到滿足，把箱子合上推到墻角，“到那之後，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實在躲不過去也要多點心眼，不能喝醉。”
他到今天都還記得江燼之前醉酒那次，實在太嬌軟太可愛。
他不能跟著，回頭要是喝多都不能及時出現接他。
真被人帶走了咋辦？
上了床，盤腿坐在江燼身邊：“還有，見客戶要穿西裝，必須套件大衣，我都幫你裝上了，不要凍著。”
“我知道。”
周予淮不管交代什麽，江燼都乖乖答應。
一轉身躺在周予淮腿上，兩只手放在肚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眼睛往上看，說道：“我不在家，沒人陪你一塊上下班一起吃飯，你會不會寂寞？”
“會。”周予淮手指輕撫江燼臉頰，笑了聲，“以前一直都是一個人，沒什麽感覺，也很享受。但跟你在一起之後就養成習慣，一天看不到你，總覺得心裏空落落。”
半低著頭，目光溫柔：“習慣還真是挺可怕的。”
“這種習慣很好，不用怕，也不要改。”江燼翻身，埋在周予淮懷裏閉上眼睛，“我就要讓你離不開我，這輩子都離不開。”最後一句咬字很輕，卻很堅定。
周予淮抱住他的頭：“嗯，一輩子都離不開。”
一大早的飛機，江燼陪周予淮吃了頓早飯就要走。
周予淮要送，江燼不讓。
周予淮能答應嗎？
從認識到現在的小半年裏，這是江燼第一次一個人離開家。
周予淮堅持把他送到飛機場，看著他登記才離開。
兩個小時到達目的地，江燼落地就給周予淮發了短信。
【哥，我到了，現在去酒店安頓，然後約客戶吃飯。】
【你也要好好吃飯。】
周予淮：【收到，要照顧好自己，別凍著，快去吧。】
江燼沒再回覆，收起手機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酒店。
去的路上就在計劃著後面行程。
他打算跟唐戰先見一面。
到達酒店，放好行李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拿出手機有幾條未讀信息。
多數來自周予淮。
【安頓好了嗎？】
【幾點去吃飯？】
【盡量不要喝酒，知道嗎？】
【看到信息，回覆。】
江燼趕忙編輯：【剛到一會兒，洗了個澡換個衣服。】
【馬上出門。】
【哥哥放心，會聽你的話。】
最後這句明顯帶著撒嬌味道。
周予淮應該沒在忙，所以回覆很快【好，忙完了給我來電，我好放心。】
【好。】
跟周予淮結束對話，就看了剩下兩條，來自唐戰。
對方詢問他有沒有過來，什麽時候能見面。
江燼回覆：【現在吧，你在哪？】
那邊秒回：【真的假的？現在就能見？】
【不願意？】江燼冷嗤，手上點發送。
唐戰：【沒有沒有，舊城時光吧，你認識，我在這邊等你。】
江燼上身穿著厚衛衣，又給外面套了件棒球服後就出門。
舊城時光，一個酒吧。
在梅江市上大學的四年裏，江燼也算是常客。
不是他喜歡來，是那時候他所處的境地以及桎梏在身上的枷鎖，讓他不得不來。
江燼打車過來也不遠。
對這個地方很熟悉，江燼進來後都不帶停頓，穿過熱鬧的人海，摒棄震耳欲聾的音樂，雙手插袋低著頭，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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