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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哪門子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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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哪門子情敵

蘇裕安立馬把腳收回來,順著聲音轉過去。

對方已經大步到了跟前,手臂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穿著休閑裝套了一件厚外套,頭發稍微有點亂但並沒有影響他氣質。

拍了蘇裕安手臂一下:“好小子,咱們也有快兩年沒見了吧?”

“臨川。”蘇裕安像是剛回過神,驚呼後笑出聲,跟著表情凝固,視線定格在他手臂上。“你這是咋了?出車禍了?”

“沒有。”

來人正是江燼在珠江外灘有過幾面之緣的賀臨川,周予淮大學學弟。

賀臨川抓了抓頭發,笑得有點尷尬:“之前在珠江外灘出了點事兒,手臂骨折,得一陣才能好呢。”

“珠江外灘?誒,前兩天淮哥才從那邊回來,真是太巧了。”

“可不說呢,我們還碰到了。”

“真的假的?”蘇裕安意外。

賀臨川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廢話不是,這種事兒還能有假?真碰到了,還住在一個酒店,這就叫緣分。”

“哈哈哈哈,真是緣分,緣分不淺。”蘇裕安並沒多想開著玩笑,用手臂攬住賀臨川肩膀,“那怎麽又到梧桐市了?過來出差?”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跟我還藏著掖著呢?防備我?”

“哪裏防備你?我要防備你根本不會過來。”打了蘇裕安胸口一拳,往後面大廈看了眼,擡擡手臂,“身體原因休了長假,就回來看看,順路處理點工作,所以才說算是。”

“那感情好呀,咱們都好久沒見了,今天晚上我來組個飯局一塊吃個飯,叫上林望還有裴哥。”蘇裕安不是假客氣,說話間已經掏出手機。

賀臨川會拒絕嗎?當然不會,他來這裏找蘇裕安就是這個目的。

蘇裕安不提他也會提。

賀臨川說:“不叫淮哥?”語氣帶著點玩笑成分。

蘇裕安笑著說:“淮哥不一定去,人家現在是有家有口的人,自從有了小家跟我們離這麽近都很少聚了。”搖了搖頭故作陰陽。“好家夥,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居然那麽戀家。”

電話接通,蘇裕安轉過身:“裴哥,臨川回來了,晚上一塊聚聚喝兩杯。”

“行行,你跟林望說一聲,我就不專門聯系他了。”

“淮哥?他都拒絕我多少次了,我不給他打,要打你打。”蘇裕安故意帶著幾分賭氣,隨即一笑。“知道了,你就跟他說臨川回來了,別掃興。”

蘇裕安交代好掛了電話。

“要跟淮哥說我也去,他恐怕就真不去了。”賀臨川開口。

蘇裕安帶著不解看回賀臨川。

賀臨川幹笑聲抓了抓頭發:“他那個對象不太喜歡我。”

“啊?”蘇裕安意外。“你說江燼?”

“嗯。”

“不能,那小孩兒挺好相處,你是不是誤會了?”

“沒有。”賀臨川臉色不太好看。

蘇裕安嘴巴動了動,意識到自己不適合說太多,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笑了笑勾住賀臨川肩膀,晃了兩下說:“別多想,江燼就是面冷心熱,那小孩兒比較靦腆,他也就在淮哥面前很乖,對別人都差不多。”

賀臨川也沒再說什麽,說的太多只會顯得他刻意針對。

而江燼,一整天都守著電腦,鍵盤都快敲出火花了。

好在臨下班之前,工作處理得都差不多,不用加班。

想著聯系周予淮說一聲,對方電話先打過來了。

“餵。”

周予淮聽到江燼聲音,語氣不自禁轉換到溫柔:“快下班了,能走嗎?”

“能。”

“今天有個飯局,你要去嗎?”

“不回家吃嗎?”江燼靠著椅背詢問。

“嗯。”周予淮停頓一秒繼續,“蘇裕安組的局,賀臨川過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江燼下意識坐起來,攥著手機的力度變大。

“阿燼,有在聽嗎?”

“嗯。”

“你不想去就不去,不要勉強自己也不需要委屈,我去接你回家。”

不管任何事,任何人,周予淮都會把江燼排在第一。

他很清楚,江燼抵觸賀臨川。

江燼臉色好轉:“沒有,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學弟,再說了,你跟他又沒什麽,我確實會有點吃醋,但不至於胡攪蠻纏。”

周予淮沒說話,兩人都貼著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

持續了好一會兒。

江燼說:“哥,去吧,蘇總組局,不能不給面子。”

周予淮帶著笑說:“確定要去?我不想讓你委屈。”

“不委屈。”江燼很乖也很幹脆。“有飯吃還委屈?我又不傻。”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下班時間都過了。“下班了,你來接我吧,一塊去。”

“行。”

江燼上了周予淮的車,周予淮第一時間抓住他的手。

江燼回頭對他笑了笑。

周予淮什麽都沒說,攥著他的手一直發力,捏揉幾下。

“哥,你在緊張什麽?”

“沒有。”

“還沒有?”江燼低頭看了眼腿上的手再看周予淮,“我心裏都清楚,真沒在意,這是你的朋友圈,是你的交際方式,不用遷就我。”

“怕你委屈。”又是這句。

江燼選擇主動靠在周予淮肩膀上:“真沒有。”心裏燙燙的,“我跟哥在一起,從來沒受過委屈,已經很滿足了。”

周予淮低頭,唇瓣貼在江燼頭上。

之後的路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到達老地方,周予淮牽著江燼大大方方進入包房,幾個人都已經到了。

看到他們進來,裴琰之先擡手。

蘇裕安起哄:“過分了,居然遲到。”倒了杯酒推到旁邊空位,“罰酒。”

倆人都還沒坐下就被罰酒。

周予淮白了眼蘇裕安,懶得搭理。

江燼把手抽出來,快了兩步走到位置上端起來:“應該的。”一口喝掉,放下酒杯,“我做代表,我哥就不用喝了。”

“誒誒誒,不懂規矩了吧?”蘇裕安得寸進尺,“罰酒不能替,你倆都有份。”擡擡下巴,“淮哥,喝吧。”

江燼依舊很快,端起另外一杯喝掉:“我喝就行,別讓我哥喝了,我哥這兩天胃不舒服。”

“嘿,這才在一塊幾天呀,就這麽心疼人了?”蘇裕安調侃。

江燼臉有點紅,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蘇裕安說的話。

裴琰之笑的肩膀一聳一聳。

林望敲了敲桌子:“怎麽著呀蘇裕安,你看淮哥有人護著有人疼,羨慕還是羨慕?”

“我羨慕個屁。”蘇裕安滿臉堆笑,“我是瞧不起他,一把年紀躲人家小孩兒身後,厚臉皮。”

周予淮高興得很,所以不跟他計較。

拖著江燼在另外一邊先坐下,自己挨著他:“咱們倆到底誰厚臉皮?”看都沒看蘇裕安,給江燼倒了杯熱水:“喝點水。”

對面的賀臨川坐著沒動,臉上掛著笑眼裏卻一點笑都沒有。

從周予淮進來,眼神就沒往他身上放,更是沒打招呼。

視線稍微移動落在江燼臉上。

江燼擡頭跟他大大方方對視,主動招呼:“你好,又見面了。”

“是呀,又見面了。”賀臨川語氣有點發木。

江燼問:“恢覆得如何?”

賀臨川看了眼手臂,瞥下嘴說:“能如何?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不到一個月。”不打算跟江燼尬聊,“淮哥,最近忙嗎?”

“還行。”

賀臨川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我這次回來是打算多住一陣,回頭沒事兒咱們可以多聚聚。”端起面前的酒虛碰下,一口喝掉,“太長時間不見,都要生分了。”

周予淮客套:“哪能呀,只要有時間就約。”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嫌我煩。”

周予淮微微點頭,笑而不語。

賀臨川看回江燼:“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什麽?”江燼表情無辜。

賀臨川笑出聲,幾分玩笑幾分真:“介意我找淮哥呀。”不顧周圍幾個人給的眼神,“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淮哥,哎~我要知道他喜歡男人,就不會藏著這個秘密,後悔呀,哈哈哈。”

說著把酒滿上,舉起來對著江燼:“讓你小子搶了先還有點不甘心,但能看出來,你跟淮哥很合適感情也很好,我打心裏祝福。”一口喝掉,緊跟著補了一句,“哈哈哈,我暗戀他這麽多年,應該算你情敵吧?”

周予淮一言不發,抱著手臂靠著椅背沒動。

眉頭擰起,面無表情看著說話這麽直白的賀臨川,帶著不讚同。

不管是真話還是玩笑,一旦說出來都紮耳朵,他不想讓江燼聽。

另外三個人都半低著頭,不敢吱聲。

蘇裕安擡了下眼皮,目光很嚴肅,落在賀臨川身上作為提醒。

有那麽好一會兒的死寂,江燼清亮的聲音響起:“情敵嗎?應該不算吧。”他會回應讓大家很意外,都看向了他。

江燼帶著笑,“在我看來,沒有發生實質性關系的一切關系,都屬於不存在,既然都不存在,怎麽能算情敵?”

賀臨川被他的話刺到,表情有點僵硬。

“何況,我跟我哥已經確定關系,他選擇了我,那就更沒有所謂情敵一說,你跟我從來不存在競爭關系。”笑容加深,擡起右手,“我跟淮哥是名正言順,你用情敵這個詞不太準確。”

江燼一直帶著笑,說出的話卻疾言厲色。

在場幾個人也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跟江燼相處下來,他們都覺得江燼是個很靦腆,不太喜歡說話的性格,有點沒想到較起真,嘴巴這麽厲害。

誰都沒開口,周予淮更不會。

賀臨川再能忍,到這一刻臉色也掛不住了。

最後也只能咬牙往下咽,笑容很勉強的說,:“哎呀,這麽嚴肅幹嘛,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站起來又倒了杯酒。“我嘴巴賤,別跟我計較,我自罰一杯。”

江燼什麽都沒說,看著他裝模作樣。

賀臨川把酒喝掉,隨便擦了一把嘴就坐下:“吃飯吃飯,別讓我影響了大家心情。”

坐在這的都是人精,自然不會有人繼續這個話題。

蘇裕安先搭腔:“都吃吧,別回頭就喝一肚子酒,倒是我招待不周。”

“廢什麽話。”裴琰之笑斥。

林望已經動筷子:“你放心吧,沒人跟你客氣,難得吃你一頓飯,可不得敞開了肚子。”

“你隨意,不夠繼續加,不用跟我客氣。”蘇裕安開著玩笑。

林望說:“我才不客氣,一會兒回去打包八個菜。”

“得寸進尺?”蘇裕安笑罵。“你也不怕撐著。”

“你管我。”

隨著蘇裕安跟林望鬥嘴,氣氛回暖,誰都沒有再把話題轉到周予淮跟賀臨川,賀臨川時不時跟身邊林望還有裴琰之打趣幾句。

這邊,江燼埋頭只管吃,碗裏的菜沒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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