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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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晉江獨發
如果忽略她的眼睛，遠山梔子其實長得很漂亮。
淺藍色長發仿佛有清涼的水波流動，白皙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色，天生微微上翹的唇角不笑也自帶三分笑意，纖細修長、膚白如玉的天鵝頸，日常穿的白大褂敞開，裏面薄薄的白色襯衫留了最上方的一顆扣子未曾系上，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
早來了半小時、在一旁等對方下班的中原中也移開了視線。
他新接的任務是接送組織珍貴的治愈系異能者，確保對方的安全。至於拿前羊之王去接送一個小姑娘會不會讓他覺得大材小用這個問題......他還是很有新人的自覺的。
其實中原中也幾天前沒怎麽註意遠山梔子的穿著，只把註意力集中在了她蒙著繃帶的眼睛和溫柔優雅的氣質上，時常覺得她和組織的畫風格格不入。
但和幾個做文職工作帶他熟悉辦公流程的前輩一起工作時，本著多學多聽的學習態度，他時刻留意著前輩們的談話，結果就聽到了前輩們一本正經點評組織內部女性成員帶了點顏色的閑聊。
還有什麽遠山醫生的黑色短裙與白色過膝襪之間的絕對領域、自帶蒙眼play之類的宅男對女神的幻想。
這樣也可以解答某些港口Mafia成員為什麽有事沒事就往醫院跑了。
遠山梔子如果不在只對組織準幹部或準幹部級以上成員開放的醫務室裏，就是在只對港口黑手黨內部成員開放的醫院幫忙會診。
不過奇怪的是，遠山梔子似乎能準確的判斷來就診的病人到底是真的需要治療，還是幹脆就是想要追求她所以來套近乎的人。
每當這時，她就會放下筆，微笑著“註視”對方，直到對面的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離開。
藍發少女規整的穿著醫生制服坐在辦公桌前，把書寫了一些對病人癥狀的常規提問的筆記本遞給對方，再由病人拿鋼筆寫好回答遞還給她，而她靠觸覺感知紙上的凹痕，最後把手搭在病人的脈搏上停留一兩分鐘，診斷後開處方給病人，示意對方可以去找醫師拿常規藥或者她個人配制的藥劑了。
說實話那個把脈的舉動在外行人和西醫看來確實很玄學，但遠山醫生的就診正確率一直是百分之百，醫院的人也就不說什麽了。
中原中也發現來這邊就診的組織成員基本上看著就不像好人，也確實不是好人，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但他們在遠山梔子面前，都溫順得跟小綿羊一樣。所以遠山梔子的辦公室，是整個醫院最安靜的地方。
剛開始他覺得這只是遠山梔子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卻是很早就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前輩的緣故，但後來他發現並不是這樣，這些人對遠山梔子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尊重的，而且這部分人普遍是港口Mafia有資歷的成員。
那些新加入的成員基本上是最初不把遠山梔子這個身有殘疾的醫生當一回事，但被對方用藥劑救過幾次後就老實了，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醫生，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生病？
前輩們傳授新人經驗的時候也普遍會交代這一點，而且遠山醫生的藥劑是真的難喝，如果不想拿到手的藥劑變得更難喝的話，就對醫生態度好點兒。
他們形容喝遠山醫生的藥劑像是在喝硫酸，無數個炸.彈炸開味蕾，舌頭被苦得劇痛，甚至還能感受到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液體灼燒喉嚨到達胃部幾乎要讓胃穿孔的感覺。
還沒親身經歷過那種噩夢的中原中也覺得這群人太誇張了。
最後一個病人離開，遠山梔子翻了新的一頁，寫了一行字，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短裙，抱著本子朝辦公室外走去。
她知道來接她的那個少年在哪個方向等她。
藍發少女心裏估計著步數，慢慢的走到赭發少年面前，停下腳步，把本子攤開遞給他。
【中也君，又麻煩你了。】
少女的微笑很有感染力，能讓看到她的人感受到寧靜與溫和。
“梔子，你明天有空嗎？”
少年的聲音傳入耳中，遠山梔子疑惑的寫道：【中也君有什麽事？】
對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拿過她手裏的本子：【我能邀請你去參加宴會嗎？】
遠山梔子纖細柔軟的手指撫過紙張上字跡的凹痕，指腹染上了些墨跡，她有些驚訝。
【我，】少女拿著筆，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我沒有參加宴會的經驗，這樣也沒關系嗎？】
甚至她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臥病在床，行走都很困難，更別說出門了。
“沒關系的，我的經驗也不多。”
沈默了一會兒，遠山梔子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到對方沾了墨跡的手指上，有點想幫對方擦去，卻不太好意思。
“你的手。”
遠山梔子一聽這句話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她寫道：【沾了墨嗎？】
“嗯。”
遠山梔子收好紙筆，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手帕的時候，手帕卻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她反應很快的彎腰去撿，額頭卻撞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磕碰得很疼，這讓她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也彎腰幫忙撿手帕沒想到卻和對方碰了頭中原中也連忙問到：“沒事吧？”
遠山梔子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微微抿唇，揉了揉自己泛疼的額頭，那些墨跡便也蹭到了白皙的臉上，像小花貓似的。
中也君的頭是鐵做的嗎，她覺得自己要腦震蕩了。
這段時間頭次看到對方這麽可愛的一面，中原中也楞了一下，忘了把手帕遞給對方。
十五歲的少年並不知道，在遠山梔子的耳中，他的嗓音其實還是更偏向於清脆，但為了顯得成熟平常會刻意的壓低嗓音，不過一遇到聽力較弱的她，他就會自覺的略微提高音量，暴露出原本清脆而富有少年朝氣的聲線來。
有點可愛。
似乎也忘了自己的手帕還在對方手裏，雙眼蒙著繃帶的少女唇邊浮起溫柔笑意，修長的左手伸出了拇指和小指，由外向內移動，然後雙手指尖搭成塔形。
知道這段時間中原中也能看懂的手語不多，她的手勢比劃得很慢，一舉一動都令人賞心悅目。
【回家吧。】
做完手勢，遠山梔子自然地主動牽住了少年的手，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僵了僵，習慣了這樣讓別人帶路的她歪了歪頭，細白的手指在少年的掌心寫道:【怎麽了？】
“......沒事。走吧。”
感受到掌心的酥癢，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掩飾自己微紅的面頰，握緊了少女的手。
他還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牽手。
*
邀請女伴參加宴會這件事，還要從赭發少年加入了尾崎紅葉的直屬部隊說起。
“中也君，你的交際能力還需要鍛煉。”紅發的上司給了他一個任務，“這次的宴會，就由你代替奴家出場吧。”她還補充了一句，“記得帶女伴。”
中原中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他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是什麽。
尾崎紅葉唇角輕揚：“中也君想好邀請誰了嗎？”
她是知道的，港口黑手黨一直陽盛陰衰，女性成員少得可憐，可供中原中也選擇的也非常少，而他唯一稍微熟悉點的，就只有梔子了。
雖然梔子的眼睛看不見，平時只能靠書寫和別人交流，但參加宴會安靜的做個女伴撐場面是沒有問題的。
邀請女伴啊......
中原中也腦子裏浮現出了雙眼蒙著繃帶的藍發少女的身影。
他認識的女性有限，除了敵人就是還在“羊”的時候那些曾經的同伴，而在港口黑手黨，還真就只有遠山醫生一個了。
不過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接受他的邀請。
一看赭發少年的表情，尾崎紅葉心裏有了數，微微一笑：“是梔子？”
任何一個知道遠山梔子過去的人，都會憐惜和敬佩這個女孩兒，雖然她看上去弱小，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有強大和堅韌。
尾崎紅葉也不例外，比起剛到她麾下不久的中原中也，她自然是更偏向自己親眼目睹著從廢墟上開出花來的遠山梔子。對中原中也的感官也很覆雜，但因為感覺得到少年本身的純良，便沒有表現出來。
中原中也心裏一直有個問題：“遠山醫生她......為什麽會留在這裏？”
她像個溫雅知性的大家閨秀，或者在學校上課的中學生，而不是打打殺殺的黑手黨。
而且他每次送遠山梔子到家門口的時候，都看到了對方家裏的燈都亮著，梔子的眼睛看不見，那燈就只可能是梔子的家人為她留的吧。
她的家人為什麽會同意這樣的梔子為黑手黨工作？
尾崎紅葉神色微冷，淡淡的說道：“梔子不會離開這裏，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遠山梔子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她健康的身體，都在八年前的某一天被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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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她的眼睛，遠山梔子其實長得很漂亮。
淺藍色長發仿佛有清涼的水波流動，白皙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色，天生微微上翹的唇角不笑也自帶三分笑意，纖細修長、膚白如玉的天鵝頸，日常穿的白大褂敞開，裏面薄薄的白色襯衫留了最上方的一顆扣子未曾系上，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
早來了半小時、在一旁等對方下班的中原中也移開了視線。
他新接的任務是接送組織珍貴的治愈系異能者，確保對方的安全。至於拿前羊之王去接送一個小姑娘會不會讓他覺得大材小用這個問題......他還是很有新人的自覺的。
其實中原中也幾天前沒怎麽註意遠山梔子的穿著，只把註意力集中在了她蒙著繃帶的眼睛和溫柔優雅的氣質上，時常覺得她和組織的畫風格格不入。
但和幾個做文職工作帶他熟悉辦公流程的前輩一起工作時，本著多學多聽的學習態度，他時刻留意著前輩們的談話，結果就聽到了前輩們一本正經點評組織內部女性成員帶了點顏色的閑聊。
還有什麽遠山醫生的黑色短裙與白色過膝襪之間的絕對領域、自帶蒙眼play之類的宅男對女神的幻想。
這樣也可以解答某些港口Mafia成員為什麽有事沒事就往醫院跑了。
遠山梔子如果不在只對組織準幹部或準幹部級以上成員開放的醫務室裏，就是在只對港口黑手黨內部成員開放的醫院幫忙會診。
不過奇怪的是，遠山梔子似乎能準確的判斷來就診的病人到底是真的需要治療，還是幹脆就是想要追求她所以來套近乎的人。
每當這時，她就會放下筆，微笑著“註視”對方，直到對面的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離開。
藍發少女規整的穿著醫生制服坐在辦公桌前，把書寫了一些對病人癥狀的常規提問的筆記本遞給對方，再由病人拿鋼筆寫好回答遞還給她，而她靠觸覺感知紙上的凹痕，最後把手搭在病人的脈搏上停留一兩分鐘，診斷後開處方給病人，示意對方可以去找醫師拿常規藥或者她個人配制的藥劑了。
說實話那個把脈的舉動在外行人和西醫看來確實很玄學，但遠山醫生的就診正確率一直是百分之百，醫院的人也就不說什麽了。
中原中也發現來這邊就診的組織成員基本上看著就不像好人，也確實不是好人，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但他們在遠山梔子面前，都溫順得跟小綿羊一樣。所以遠山梔子的辦公室，是整個醫院最安靜的地方。
剛開始他覺得這只是遠山梔子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卻是很早就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前輩的緣故，但後來他發現並不是這樣，這些人對遠山梔子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尊重的，而且這部分人普遍是港口Mafia有資歷的成員。
那些新加入的成員基本上是最初不把遠山梔子這個身有殘疾的醫生當一回事，但被對方用藥劑救過幾次後就老實了，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醫生，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生病？
前輩們傳授新人經驗的時候也普遍會交代這一點，而且遠山醫生的藥劑是真的難喝，如果不想拿到手的藥劑變得更難喝的話，就對醫生態度好點兒。
他們形容喝遠山醫生的藥劑像是在喝硫酸，無數個炸.彈炸開味蕾，舌頭被苦得劇痛，甚至還能感受到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液體灼燒喉嚨到達胃部幾乎要讓胃穿孔的感覺。
還沒親身經歷過那種噩夢的中原中也覺得這群人太誇張了。
最後一個病人離開，遠山梔子翻了新的一頁，寫了一行字，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短裙，抱著本子朝辦公室外走去。
她知道來接她的那個少年在哪個方向等她。
藍發少女心裏估計著步數，慢慢的走到赭發少年面前，停下腳步，把本子攤開遞給他。
【中也君，又麻煩你了。】
少女的微笑很有感染力，能讓看到她的人感受到寧靜與溫和。
“梔子，你明天有空嗎？”
少年的聲音傳入耳中，遠山梔子疑惑的寫道：【中也君有什麽事？】
對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拿過她手裏的本子：【我能邀請你去參加宴會嗎？】
遠山梔子纖細柔軟的手指撫過紙張上字跡的凹痕，指腹染上了些墨跡，她有些驚訝。
【我，】少女拿著筆，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我沒有參加宴會的經驗，這樣也沒關系嗎？】
甚至她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臥病在床，行走都很困難，更別說出門了。
“沒關系的，我的經驗也不多。”
沈默了一會兒，遠山梔子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到對方沾了墨跡的手指上，有點想幫對方擦去，卻不太好意思。
“你的手。”
遠山梔子一聽這句話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她寫道：【沾了墨嗎？】
“嗯。”
遠山梔子收好紙筆，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手帕的時候，手帕卻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她反應很快的彎腰去撿，額頭卻撞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磕碰得很疼，這讓她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也彎腰幫忙撿手帕沒想到卻和對方碰了頭中原中也連忙問到：“沒事吧？”
遠山梔子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微微抿唇，揉了揉自己泛疼的額頭，那些墨跡便也蹭到了白皙的臉上，像小花貓似的。
中也君的頭是鐵做的嗎，她覺得自己要腦震蕩了。
這段時間頭次看到對方這麽可愛的一面，中原中也楞了一下，忘了把手帕遞給對方。
十五歲的少年並不知道，在遠山梔子的耳中，他的嗓音其實還是更偏向於清脆，但為了顯得成熟平常會刻意的壓低嗓音，不過一遇到聽力較弱的她，他就會自覺的略微提高音量，暴露出原本清脆而富有少年朝氣的聲線來。
有點可愛。
似乎也忘了自己的手帕還在對方手裏，雙眼蒙著繃帶的少女唇邊浮起溫柔笑意，修長的左手伸出了拇指和小指，由外向內移動，然後雙手指尖搭成塔形。
知道這段時間中原中也能看懂的手語不多，她的手勢比劃得很慢，一舉一動都令人賞心悅目。
【回家吧。】
做完手勢，遠山梔子自然地主動牽住了少年的手，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僵了僵，習慣了這樣讓別人帶路的她歪了歪頭，細白的手指在少年的掌心寫道:【怎麽了？】
“......沒事。走吧。”
感受到掌心的酥癢，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掩飾自己微紅的面頰，握緊了少女的手。
他還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牽手。
*
邀請女伴參加宴會這件事，還要從赭發少年加入了尾崎紅葉的直屬部隊說起。
“中也君，你的交際能力還需要鍛煉。”紅發的上司給了他一個任務，“這次的宴會，就由你代替奴家出場吧。”她還補充了一句，“記得帶女伴。”
中原中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他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是什麽。
尾崎紅葉唇角輕揚：“中也君想好邀請誰了嗎？”
她是知道的，港口黑手黨一直陽盛陰衰，女性成員少得可憐，可供中原中也選擇的也非常少，而他唯一稍微熟悉點的，就只有梔子了。
雖然梔子的眼睛看不見，平時只能靠書寫和別人交流，但參加宴會安靜的做個女伴撐場面是沒有問題的。
邀請女伴啊......
中原中也腦子裏浮現出了雙眼蒙著繃帶的藍發少女的身影。
他認識的女性有限，除了敵人就是還在“羊”的時候那些曾經的同伴，而在港口黑手黨，還真就只有遠山醫生一個了。
不過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接受他的邀請。
一看赭發少年的表情，尾崎紅葉心裏有了數，微微一笑：“是梔子？”
任何一個知道遠山梔子過去的人，都會憐惜和敬佩這個女孩兒，雖然她看上去弱小，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有強大和堅韌。
尾崎紅葉也不例外，比起剛到她麾下不久的中原中也，她自然是更偏向自己親眼目睹著從廢墟上開出花來的遠山梔子。對中原中也的感官也很覆雜，但因為感覺得到少年本身的純良，便沒有表現出來。
中原中也心裏一直有個問題：“遠山醫生她......為什麽會留在這裏？”
她像個溫雅知性的大家閨秀，或者在學校上課的中學生，而不是打打殺殺的黑手黨。
而且他每次送遠山梔子到家門口的時候，都看到了對方家裏的燈都亮著，梔子的眼睛看不見，那燈就只可能是梔子的家人為她留的吧。
她的家人為什麽會同意這樣的梔子為黑手黨工作？
尾崎紅葉神色微冷，淡淡的說道：“梔子不會離開這裏，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遠山梔子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她健康的身體，都在八年前的某一天被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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