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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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晉江獨發
女兒的誕生，來源於一場金錢和肉.體的交易。
遠山煙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意外懷孕，當她去私人診所打算墮胎的時候，那裏已經做母親了的女醫生委婉的告訴她，這是她第三次墮胎了，子.宮內膜已經變得很薄。
“意思是如果我再墮胎，以後就不能懷孕了是嗎？”
作為這條街最漂亮的小娼.婦，遠山煙糾結的咬著自己塗了大紅蔻丹的指甲，她現在處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也從未覺得這樣來錢快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甚至養老的錢她都快要賺夠了。
最終還是母性占了上風，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即面對的是什麽，只單純的認為自己是會耽擱一年賺錢的時間、以後家裏會多了張嘴吃飯而已。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孕吐和手腳浮腫、身材走樣、靜脈曲張等等孕期反應折騰得夠嗆的遠山煙後悔了，再次來到了私人診所。
宮野醫生笑瞇瞇的：“你現在不適合墮胎了，再墮胎會有生命危險。”
......遠山煙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
她想，再忍忍，至少忍到七個月就可以把這孩子提前取出來了。
結果就忍到了順產。
生產的時候依然是那個女醫生幫忙接生的，是個女孩。
從貧民窟走出來的遠山煙沒讀過什麽書，連字都不認識，起名字這活兒對她來說太難了。
看到懷裏剛出生的小嬰兒全身通紅的模樣，她有了主意。
“就叫櫻桃吧。反正也不知道你爸是誰，跟我姓。遠山櫻桃。”
給女兒起了個昂貴水果的名兒，遠山煙正式開始了便養娃便賺錢的生活。
但她遲鈍的發現，自己的生意和生活好像大不如從前了。
生孩子時恥骨分離、下身撕裂，導致她難以恢覆產前的苗條身材，松弛的腹部上醜陋的紋路恢覆不了以前的白皙光滑，漂亮的臉上長了蝴蝶斑，只能用化妝品掩蓋，因為哺乳而下垂的胸部也令她沒辦法在短時間接待客人，只能吃自己產前存下的養老錢。
奶粉奶瓶紙尿褲......各種各樣的嬰兒用品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遠山煙每次為錢發愁的時候，都想扔了這個孩子，但每次抱著繈褓中的嬰兒走到街上，她又罵罵咧咧的抱著孩子回來了。
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都養這麽久了，還沒回本就把孩子丟了，她豈不是很虧？
就這樣養孩子到了七歲，不忍心像周圍的同行那樣讓女兒做雛.妓，遠山煙終於狠下心丟掉這個孩子。
打著帶孩子出去散步的旗號，她牽著一路上都很安靜的女孩的手，來到了一個離幼兒園不遠的地方，勉強的笑了一下：“小桃在這裏等媽媽好嗎？媽媽去給你買冰淇淋，很快就回來。”
水藍發色的女孩一如既往地乖巧，湛藍的雙眸裏一片懵懂，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是要被丟掉了：“好的，媽媽。”
心虛而又愧疚的不敢看女兒澄澈的眼睛，遠山煙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走出了女孩的視線。
藍發藍瞳的女孩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聽話的站在原地沒有亂走。
太陽很快落山了，黃昏的光灑在身上。女孩擡頭看了看天色，意識到了什麽，慢慢的蹲了下來，抱住了自己。
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明白。
下班回家的女醫生看到自己接生的小女孩一個人待在那裏，上前詢問：“小桃，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媽媽呢？”
女孩子擡頭看看宮野阿姨，難過的說道：“媽媽去給小桃買冰淇淋了，很快就回來。”
女醫生微笑：“小桃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於是扔了孩子後在家裏坐立不安的遠山煙被幫了她不少忙的醫生強行拖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她之前承諾給孩子的冰淇淋。
藍發女孩吃著平時很難吃到的冰淇淋，安靜的被母親牽著，似乎忘了剛剛的事。
女醫生嘆了口氣：“既然決定生下來了，就要負起母親的責任來啊。”
其實已經對丟掉孩子後悔了的遠山煙握緊了女兒的手，在女孩疑惑擡頭時，沈默的摸了摸孩子的頭。
“你覺得小桃影響你的生活了嗎？”女醫生提了個主意，“或許你可以送小桃去上學。”
那又是......好大一筆錢啊。
遠山煙咬著指甲。
她現在的身材恢覆得不錯，再加上甜言蜜語張嘴就來，有的是客人來找她，送孩子去上學......既不會妨礙她賺錢，也能讓她的孩子今後不過她這種生活，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在醫生的幫助下，遠山煙送了女兒去上學，而她自己則更加努力的接客賺錢，希望讓自己的孩子的生活和別的孩子一樣。
只是她沒想到，漸漸長大的女兒的叛逆期來的這麽早，明明成績一直都很好。
接到老師電話的遠山煙拿著衣架站在家門口，等女兒一回來就把人拖進屋，關上了門。
遠山煙簡直要被氣死了，第一次想揍孩子：“今天為什麽逃學！”
“媽媽，”身上臟兮兮不知在哪裏瘋玩去了的女孩澄澈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抽噎著問，“他們說你是妓.女，你是嗎？”
遠山煙呆了一下，隨即扔掉了衣架，蹲下來扶著女兒稚嫩的肩膀：“誰跟你說的？”
藍發女孩註視著她默默流淚，並不說話。
“有我這樣的媽媽，給你丟臉了吧......”遠山煙註意到女兒擦傷的手和破損的書包，心裏一酸，“我也不想再做這份工作了，可是我別的什麽都不會......只會討好男人。”
她也去招臨時工的地方看過，但她年輕時的風流事流傳太廣了，別人都不要她做工。
見她難過了，女孩反而不哭了，擡手替她擦眼淚：“我沒有覺得媽媽丟臉。媽媽養我很辛苦，我知道的。”
遠山煙抽了抽鼻子，差點弄花了臉上精致的妝容：“你、你不要這麽懂事。”那樣她就可以狠下心丟掉她了。
第二天，女兒背著縫補好的書包去上學的時候，遠山煙沒營業，悄悄的跟在她身後，像看看她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你是遠山煙那個婊子養的孩子吧？妓.女的女兒遲早也是妓.女，不如陪我們玩玩？”
“哎喲，還矜持上了？”
看到女兒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巷子裏的時候，遠山煙出奇的憤怒了，她脫下高跟鞋向那群人砸去，又從包裏掏出了水果刀胡亂的揮舞著沖了上去。
“小王八蛋們敢欺負我女兒！！”
看到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領頭的那個小混混連連後退：“瘋女人！我們走！”
那群小混混走後，遠山煙抱著被剛才的事嚇哭了的女兒。她想著，等孩子再大一點，可以養活自己了，她就給她點錢讓她走，免得被她這個媽拖累了。
但是卻事與願違。
遠山煙得了一種在娼.妓中很常見的病，治不好還影響她接待客人的那種。
自從意外懷孕生了女兒後，遠山煙就養成了記下自己每個客人名字的習慣，當即就知道是哪個老不死的客人傳染給了她這病，馬上就去找那個老不死的鬧，當街罵人都不帶重覆的。
對方有妻有子，當然不想把自己在外面亂搞得了病的事情鬧大，立刻給錢了事。
遠山煙拿到了錢也不多做糾纏，美滋滋的回家，她能給孩子添件新衣服了。
知道女兒不會亂花錢，遠山煙把一部分錢遞給正在做家務的藍發女孩：“給你的零花錢。”
小小的女孩子踩著小板凳，正用抹布擦著桌子，楞楞的看著她遞到她面前的錢，半晌，把錢推了回來：“我不要。”
“給你你就拿著！”
女孩依然搖頭：“我不要。”
“老娘不偷不搶......”自尊心微妙的被刺痛了一下，遠山煙還以為女兒在介意上次的事，又想起了自己的病，沒過腦子的高高擡起了自己的手就打了下去，“這些錢是幹凈的！沒錢怎麽養活你啊！”
說完，遠山煙自己都楞住了，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頭被打得超一邊偏過去的女孩。
......她都，做了什麽？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傷害了自己的女兒，遠山煙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滿臉痛苦：“對不起，媽媽不想打你的......”
“沒事的，媽媽。”平靜的擦掉了嘴邊的血跡，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女孩轉過頭來安慰她，重覆的話語仿佛能帶給她力量，“沒事的。”
遠山煙眼眶一紅，又是一陣心酸。
雖然沒讀過書，但見過身邊那麽多姐妹生病，她也知道這個病意味著什麽。
遠山煙蹲下來捧住女兒沒多少肉的小臉，碰碰對方的額頭，淚水打濕了塗抹著劣質化妝品的妝容：“小桃，媽媽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答應媽媽，今後無論遭遇什麽，都要努力活下去，好嗎？”
見女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遠山煙抱住了她，不讓女兒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好孩子。”
她的聲音顫抖：“媽媽不後悔的事，就是生下了你。”
“媽媽永遠愛你。”
*
遠山梔子從噩夢中驚醒。
她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淚水無意識的流下，雙手用力攥緊了胸前的衣服，胸口一陣絞痛。
那場爆炸毀滅了一切。
她的家，她的母親，她的眼睛，她的聽力......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遠山梔子捕捉到了窗口懸掛著的風鈴晃動的聲音，不知道太宰君幫忙弄了什麽裝置，有人在樓下一敲門，那個裝置就會發出比尋常風鈴更清脆的聲響提醒她。
知道樓下大概是中也君來了，藍發少女摸索著一旁的外套披上，下了床，出門扶著走廊的圍欄，下樓開門。
中原中也按了門鈴，站在遠山梔子家門口等著。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門開了，他看到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穿著禮裙的少女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連藍色的發絲都被冷汗浸濕的模樣，楞住了。
“......梔子，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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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誕生，來源於一場金錢和肉.體的交易。
遠山煙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意外懷孕，當她去私人診所打算墮胎的時候，那裏已經做母親了的女醫生委婉的告訴她，這是她第三次墮胎了，子.宮內膜已經變得很薄。
“意思是如果我再墮胎，以後就不能懷孕了是嗎？”
作為這條街最漂亮的小娼.婦，遠山煙糾結的咬著自己塗了大紅蔻丹的指甲，她現在處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也從未覺得這樣來錢快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甚至養老的錢她都快要賺夠了。
最終還是母性占了上風，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即面對的是什麽，只單純的認為自己是會耽擱一年賺錢的時間、以後家裏會多了張嘴吃飯而已。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孕吐和手腳浮腫、身材走樣、靜脈曲張等等孕期反應折騰得夠嗆的遠山煙後悔了，再次來到了私人診所。
宮野醫生笑瞇瞇的：“你現在不適合墮胎了，再墮胎會有生命危險。”
......遠山煙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
她想，再忍忍，至少忍到七個月就可以把這孩子提前取出來了。
結果就忍到了順產。
生產的時候依然是那個女醫生幫忙接生的，是個女孩。
從貧民窟走出來的遠山煙沒讀過什麽書，連字都不認識，起名字這活兒對她來說太難了。
看到懷裏剛出生的小嬰兒全身通紅的模樣，她有了主意。
“就叫櫻桃吧。反正也不知道你爸是誰，跟我姓。遠山櫻桃。”
給女兒起了個昂貴水果的名兒，遠山煙正式開始了便養娃便賺錢的生活。
但她遲鈍的發現，自己的生意和生活好像大不如從前了。
生孩子時恥骨分離、下身撕裂，導致她難以恢覆產前的苗條身材，松弛的腹部上醜陋的紋路恢覆不了以前的白皙光滑，漂亮的臉上長了蝴蝶斑，只能用化妝品掩蓋，因為哺乳而下垂的胸部也令她沒辦法在短時間接待客人，只能吃自己產前存下的養老錢。
奶粉奶瓶紙尿褲......各種各樣的嬰兒用品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遠山煙每次為錢發愁的時候，都想扔了這個孩子，但每次抱著繈褓中的嬰兒走到街上，她又罵罵咧咧的抱著孩子回來了。
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都養這麽久了，還沒回本就把孩子丟了，她豈不是很虧？
就這樣養孩子到了七歲，不忍心像周圍的同行那樣讓女兒做雛.妓，遠山煙終於狠下心丟掉這個孩子。
打著帶孩子出去散步的旗號，她牽著一路上都很安靜的女孩的手，來到了一個離幼兒園不遠的地方，勉強的笑了一下：“小桃在這裏等媽媽好嗎？媽媽去給你買冰淇淋，很快就回來。”
水藍發色的女孩一如既往地乖巧，湛藍的雙眸裏一片懵懂，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是要被丟掉了：“好的，媽媽。”
心虛而又愧疚的不敢看女兒澄澈的眼睛，遠山煙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走出了女孩的視線。
藍發藍瞳的女孩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聽話的站在原地沒有亂走。
太陽很快落山了，黃昏的光灑在身上。女孩擡頭看了看天色，意識到了什麽，慢慢的蹲了下來，抱住了自己。
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明白。
下班回家的女醫生看到自己接生的小女孩一個人待在那裏，上前詢問：“小桃，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媽媽呢？”
女孩子擡頭看看宮野阿姨，難過的說道：“媽媽去給小桃買冰淇淋了，很快就回來。”
女醫生微笑：“小桃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於是扔了孩子後在家裏坐立不安的遠山煙被幫了她不少忙的醫生強行拖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她之前承諾給孩子的冰淇淋。
藍發女孩吃著平時很難吃到的冰淇淋，安靜的被母親牽著，似乎忘了剛剛的事。
女醫生嘆了口氣：“既然決定生下來了，就要負起母親的責任來啊。”
其實已經對丟掉孩子後悔了的遠山煙握緊了女兒的手，在女孩疑惑擡頭時，沈默的摸了摸孩子的頭。
“你覺得小桃影響你的生活了嗎？”女醫生提了個主意，“或許你可以送小桃去上學。”
那又是......好大一筆錢啊。
遠山煙咬著指甲。
她現在的身材恢覆得不錯，再加上甜言蜜語張嘴就來，有的是客人來找她，送孩子去上學......既不會妨礙她賺錢，也能讓她的孩子今後不過她這種生活，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在醫生的幫助下，遠山煙送了女兒去上學，而她自己則更加努力的接客賺錢，希望讓自己的孩子的生活和別的孩子一樣。
只是她沒想到，漸漸長大的女兒的叛逆期來的這麽早，明明成績一直都很好。
接到老師電話的遠山煙拿著衣架站在家門口，等女兒一回來就把人拖進屋，關上了門。
遠山煙簡直要被氣死了，第一次想揍孩子：“今天為什麽逃學！”
“媽媽，”身上臟兮兮不知在哪裏瘋玩去了的女孩澄澈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抽噎著問，“他們說你是妓.女，你是嗎？”
遠山煙呆了一下，隨即扔掉了衣架，蹲下來扶著女兒稚嫩的肩膀：“誰跟你說的？”
藍發女孩註視著她默默流淚，並不說話。
“有我這樣的媽媽，給你丟臉了吧......”遠山煙註意到女兒擦傷的手和破損的書包，心裏一酸，“我也不想再做這份工作了，可是我別的什麽都不會......只會討好男人。”
她也去招臨時工的地方看過，但她年輕時的風流事流傳太廣了，別人都不要她做工。
見她難過了，女孩反而不哭了，擡手替她擦眼淚：“我沒有覺得媽媽丟臉。媽媽養我很辛苦，我知道的。”
遠山煙抽了抽鼻子，差點弄花了臉上精致的妝容：“你、你不要這麽懂事。”那樣她就可以狠下心丟掉她了。
第二天，女兒背著縫補好的書包去上學的時候，遠山煙沒營業，悄悄的跟在她身後，像看看她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你是遠山煙那個婊子養的孩子吧？妓.女的女兒遲早也是妓.女，不如陪我們玩玩？”
“哎喲，還矜持上了？”
看到女兒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巷子裏的時候，遠山煙出奇的憤怒了，她脫下高跟鞋向那群人砸去，又從包裏掏出了水果刀胡亂的揮舞著沖了上去。
“小王八蛋們敢欺負我女兒！！”
看到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領頭的那個小混混連連後退：“瘋女人！我們走！”
那群小混混走後，遠山煙抱著被剛才的事嚇哭了的女兒。她想著，等孩子再大一點，可以養活自己了，她就給她點錢讓她走，免得被她這個媽拖累了。
但是卻事與願違。
遠山煙得了一種在娼.妓中很常見的病，治不好還影響她接待客人的那種。
自從意外懷孕生了女兒後，遠山煙就養成了記下自己每個客人名字的習慣，當即就知道是哪個老不死的客人傳染給了她這病，馬上就去找那個老不死的鬧，當街罵人都不帶重覆的。
對方有妻有子，當然不想把自己在外面亂搞得了病的事情鬧大，立刻給錢了事。
遠山煙拿到了錢也不多做糾纏，美滋滋的回家，她能給孩子添件新衣服了。
知道女兒不會亂花錢，遠山煙把一部分錢遞給正在做家務的藍發女孩：“給你的零花錢。”
小小的女孩子踩著小板凳，正用抹布擦著桌子，楞楞的看著她遞到她面前的錢，半晌，把錢推了回來：“我不要。”
“給你你就拿著！”
女孩依然搖頭：“我不要。”
“老娘不偷不搶......”自尊心微妙的被刺痛了一下，遠山煙還以為女兒在介意上次的事，又想起了自己的病，沒過腦子的高高擡起了自己的手就打了下去，“這些錢是幹凈的！沒錢怎麽養活你啊！”
說完，遠山煙自己都楞住了，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頭被打得超一邊偏過去的女孩。
......她都，做了什麽？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傷害了自己的女兒，遠山煙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滿臉痛苦：“對不起，媽媽不想打你的......”
“沒事的，媽媽。”平靜的擦掉了嘴邊的血跡，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女孩轉過頭來安慰她，重覆的話語仿佛能帶給她力量，“沒事的。”
遠山煙眼眶一紅，又是一陣心酸。
雖然沒讀過書，但見過身邊那麽多姐妹生病，她也知道這個病意味著什麽。
遠山煙蹲下來捧住女兒沒多少肉的小臉，碰碰對方的額頭，淚水打濕了塗抹著劣質化妝品的妝容：“小桃，媽媽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答應媽媽，今後無論遭遇什麽，都要努力活下去，好嗎？”
見女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遠山煙抱住了她，不讓女兒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好孩子。”
她的聲音顫抖：“媽媽不後悔的事，就是生下了你。”
“媽媽永遠愛你。”
*
遠山梔子從噩夢中驚醒。
她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淚水無意識的流下，雙手用力攥緊了胸前的衣服，胸口一陣絞痛。
那場爆炸毀滅了一切。
她的家，她的母親，她的眼睛，她的聽力......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遠山梔子捕捉到了窗口懸掛著的風鈴晃動的聲音，不知道太宰君幫忙弄了什麽裝置，有人在樓下一敲門，那個裝置就會發出比尋常風鈴更清脆的聲響提醒她。
知道樓下大概是中也君來了，藍發少女摸索著一旁的外套披上，下了床，出門扶著走廊的圍欄，下樓開門。
中原中也按了門鈴，站在遠山梔子家門口等著。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門開了，他看到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穿著禮裙的少女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連藍色的發絲都被冷汗浸濕的模樣，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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