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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晉江獨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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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晉江獨發【現實】

太宰治醒來時,幾乎都要以為自己之前經歷的是一場夢了。

如果是夢的話,那未免也太過真實。

這段時間常做起和死去的人魚有關的夢、倒是很少做和平行世界的織田作的死亡有關的夢了。太宰治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

受黑心老板壓榨,在電腦前工作結果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鳶眸少年揉了揉眼睛,臉上還帶著幾道睡痕。他從椅子上起來,習慣性的走到特別定制的大魚缸前查看自己撿回來的那顆蛋今天怎麽樣了。

鵝蛋大小的人魚蛋仍在鋪了厚厚一層沙子的魚缸裏靜靜地躺著,絲毫沒有挪動過的痕跡,它周圍的海水裏都是些海藻、海葵、珊瑚,小魚蝦蟹之類的動植物,用以模仿海洋的生態環境。

若不是它夜裏還會發光,裏面隱約能看到小海馬模樣的生物在漂浮,太宰治都要以為這顆蛋已經死了。以人魚的壽命來說,可能等他死了這顆蛋都還沒能孵化。

突然發現這顆蛋有一點不對勁,太宰治眉頭一皺,手動把大魚缸裏的人魚蛋撈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抽出幾張紙巾擦擦滿是海腥味的手。沒有海藻遮擋視線,他果然在雪白的蛋殼上發現了一絲裂紋。

蛋殼上的裂紋呈蛛網狀持續擴大。意識到裏面的小東西正在破殼的太宰治屏住了呼吸,傾聽著蛋中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少細碎的蛋殼落到了桌上,一點銀輝從碎裂白玉般的蛋殼中流露了出來,接著一尾拇指大小的銀發小人魚完全露出了頭,它連眼睛都還沒能睜開,閉著眼本能地用小爪子摸索著吃掉了自己周圍的蛋殼。

看魚鰭和耳鰭上的小差異,應該也是條雌性人魚。

想到了雛鳥情節,避免年紀輕輕就喜當爹,太宰治很快回過神,眼疾手快的從抽屜裏拿出自己、朝凪,和織田作三個人的合影,疊了一下,只留了織田作和傻魚兩個人的影像,擺在了只吃了半個蛋殼就吃飽了似的、正要睜開眼睛的小小人魚面前。

半個身子還在蛋殼裏的小小人魚睜開了眼睛,湛藍如海的雙眸像是蒙了一層薄霧,還不太看得清蛋殼以外的世界。

伸手觸碰到了自己面前毫無生命氣息的障礙物,小小人魚先是不開心的推了推擋著自己和父親相見的那東西,身下的蛋殼都被她帶著不倒翁似的晃了晃,沒推動。

她費力的用全身上下最鋒利的爪子撓破了那道障礙,從障礙物上的小口子鉆了進去,結果鉆到一半,人魚雙臂肘節處不自覺張開的魚鰭就把她卡在了照片中間,整條魚掛在了照片上,剛破殼的小人魚銀白色的尾巴著急的撲騰了幾下,怎麽也沒辦法穿過去。

太宰治噗嗤一笑,像拎小貓小狗一樣,用兩根手指捏著尾巴把傻乎乎的小小人魚提溜了起來,然後放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傻魚。”跟生你的那條傻魚一樣傻。

他垂眸看著這還條沒自己半個手掌大的小小人魚,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白嫩嫩的肚皮。

這是得了白化病嗎?除了眼睛沒一點像織田作。

小人魚剛開始還有些慌亂,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就天旋地轉了起來,傻乎乎地趴在父親溫暖的掌心沒敢動,但肚子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讓她感覺有些癢,以為是父親在和她玩,便天真可愛的笑了起來,親昵的抱住了對方的食指,發出了一個音節。

全世界呼喚爸爸媽媽的語言都是相通的,人類也能聽懂小人魚在說什麽。

再仔細看看,連濃長的睫毛也是雪白的小小人魚眨眨眼:“Papa?”

太宰治表情凝固了,順便不明白為什麽小小人魚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卻還是會把他認成自己的父親。

不過這條小傻子美人魚......還真和她死去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還在蛋中的時候就已經熟悉了父親的聲音和心跳,見父親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小人魚歡喜的搖尾巴,奶聲奶氣的:“Papa!”

“我可不是你爸爸。”太宰治不自覺笑了起來,留下她就當養了條小寵物好像也不錯:“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夕凪’。”

朝盡夕臨,也算是他能幫那條傻魚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

驗證了自己的推測,清澈合上書本,中止了遠程操控。

這次的夢境有價值的東西不多,或許她該去政.府方面的人員夢境裏轉一圈。

另外,這個時間了還沒來送便當的我妻同學讓清澈有些在意。

對了,中午的時候我妻同學有提到有兩只惡心的小老鼠總是跟在她後面找她的麻煩。自己當時怎麽說來著?嗯,盡快解決。

清澈很快從記憶中找出對方提到的那兩條金魚的資料,她根本不信我妻由乃會在兩個普通國中生手上翻車,畢竟在某個異世界裏,我妻同學可是瘋起來連平行世界的“我妻由乃”都殺、數次成為了神的女人啊。

獨自在畫室的黑發少女收拾好畫具和書包,出了門有目的地朝某個地點走去,像是去找不知道做什麽去了的朋友一起回家一樣自然。

不過我妻同學用這種方法向她謀求關註,並不讓她討厭。

會哭的孩子總是有糖吃的。

這條走廊的監控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壞掉了,清澈轉了個彎,來到最角落的儲物間,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脆優雅。

“由乃,不可以殺人哦。”

儲物間裏的,被用跳繩綁起來的兩個頭發一長一短還有挑染的女生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露出了在絕望中看到希望的表情,因為嘴巴被破布堵住,只能發出求救的嗚嗚聲。

我妻由乃臉上還帶著病態的紅暈,她放下高舉著棒球棍的手,小跑著去開門:“阿徹!”

像是沒看到被綁著的那兩個女生和站在一邊的打刀付喪神一樣,清澈溫柔的微笑著:“後續處理很麻煩的。”

就算是已經腐爛的花朵,也有它的價值呢。

雖然她能糊弄警方,但東京是兩位異度神探的轄區,她不願對鳴瓢爸爸和小春阿姨說謊。更何況現在的我妻由乃,還沒有瞞過異度神探的本事。

清澈走過去取下了錄音筆小太妹打扮的長發女生衣袋上別著的鋼筆,在神色忽變的長發女生眼中悠閑的打開了筆帽,果然是一支錄音筆:“下次註意。”

“阿徹,由乃差點被這兩個人弄傷了呢。”我妻由乃甜美的笑容不變,走上前踩在長發女生背在背後、在地上摸索著尖銳物品準備用來割開繩子的手上。

她不會對阿徹說謊,她確實差點被這兩只小老鼠弄傷了,雖然是她故意這麽做的,只是當這兩只小老鼠用侮辱性的言辭形容她對阿徹的感情的時候,她還是沒能忍住。

自詳是阿徹的崇拜者,她們配嗎?還說她總是用惡心的眼神看著阿徹,哼哼,她們懂什麽!

用力踩著對方的手,以腳掌為中心再旋轉了一圈,碾了碾:“餵,你們還以阿徹崇拜者的名義霸淩了很多女孩子吧,現在感覺怎麽樣?”

一個尋找目標+制定霸.淩計劃,一個□□堵人+後續威脅,分工還挺明確。

我妻由乃可沒有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什麽的,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本質上也是一種霸淩,但是誰叫她們主動來招惹她呢。

“別對女孩子們這麽粗暴。”清澈慢條斯理的說完,又用商量的語氣道:“你們互相抽對方耳光,直到由乃滿意,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這可是她們最常用的“和平”解決辦法,而她不過是把她們對受害者說過的話換了個傾聽者,重覆著說了一遍罷了。

或許是不敢置信自己私下對那些人說的話居然被別人知道了,又或許是震驚冰帝女神的溫柔人設崩塌。背對背被綁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兩人一時間沒有反應,只是害怕的哭。

我妻由乃蹙眉,稍微彎腰,帶著手套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長發女生的頭發直接就往墻上撞了一下:“聽到阿徹的話了嗎?”

頭上流著血的長發女生涕淚縱橫,拼命點頭,她算是怕了這個瘋女人。

我妻由乃這才松開對方被扯下不少的頭發,直接拿斧頭精準砍開綁著兩人的繩子。

清澈站著旁觀了一會兒,發現儲物間裏沒有椅子。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看向了在一旁目光灼熱的註視著自己的打刀付喪神。

這不是現成的椅子嗎?

既然也學小烏丸從博物館搶了自己的本體跑了出來,還憑自己的本事搭上了我妻同學這根線。

龜甲貞宗興奮的跑到了自己認定的主人身邊:“ご主人様!有何吩咐!”

這個稱呼可是和正常主從之間的稱呼不同,比較常用的場所都是在風俗店,所以到底有多不正經,能想象了吧。

“既然你如此堅定的向我表達愛意,我也不是那麽無情的人。”雖然口頭上這麽說著,默認了付喪神對自己的稱呼的少女眼神相當冷漠,簡單明了的命令道:“跪下,趴著,手撐地。”

想象了一下那是個什麽姿勢,龜甲貞宗扶了扶眼鏡,躍躍欲試:“竟然讓我做這種事......不愧是我所服從的主人。”

“既然這是主人的命令......”

粉發灰曈、俊美非凡的青年溫順地跪了下來,擺出了曲起四蹄、等待主人乘坐的白馬的姿態,又如同一座等人經過的忠誠的橋梁,額前略顯淩亂的粉色發絲垂下,遮掩住了他興奮而又迷戀的灰色眼眸:“那就請把我當做桌子或者椅子盡情使用吧。”

清澈毫不客氣的坐在對方拱起的背上,翹著腿欣賞兩條小金魚笨拙的表演。

龜甲貞宗的思緒已經完全飄遠了,如墜雲端。少女與他的背部相接觸的柔軟部分令他浮想翩翩。承載著主人的重量,並不會讓這振屬性特殊的刀劍付喪神覺得累,反而令他產生了某種隱晦的快感,滿心都是他新找的主人,自動屏蔽外界的一切。

從外貌看比較柔弱的長發女生明顯猶豫著下不去手,在我妻由乃催促的目光下,終於擡手試探著輕輕打了自己的同伴一巴掌,而有些走神的短發女生自尊心較強,突然被打,下意識就還手抽了回去,把長發女生的頭都給打得歪到了一邊去,臉上好大一個巴掌印。

短發女生表情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似乎是在想著下次打的時候下手輕點。長發女生卻有了幾分火氣,再打時就也下了狠手。短發女生看到對方惡狠狠的眼神有些害怕,但很快給自己找到了還手的理由,現在的情況,如果她不照做著的話,這些人是不會放過她們的,她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

兩個女生互抽耳光的過程中很快打出了真火,不管不顧的開始互相扯頭發扒衣服尖叫著發瘋。

清澈對此興致不高,甚至還有些討厭女生間的這種無聊的撕X,便起身離開了這個雜物間。

我妻由乃沒有安全感地捏著斧頭,在身後惴惴不安的叫她:“阿徹!”

清澈腳步微頓,還是提醒對方善後:“我還有事,就不陪我妻同學去醫務室了。”

“......阿徹生我的氣了?”看著黑發少女走遠不敢追上去的我妻由乃喃喃:“為什麽?”

自從那次去了讀買樂園玩,阿徹都是叫她由乃的,只有她做錯了什麽惹她生氣的時候,阿徹才會生疏的叫她我妻同學。

龜甲貞宗回味著剛才被主人下命令的感覺,覺得這個超S的主人真是棒極了:“對我來說,如果己身不是萬全的狀態,就不能萬全接受主人給予的下一個傷痛了呢。”

我妻由乃被打刀付喪神的這句話吸引了註意,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沒有愛意的疼痛是沒有價值的。只有主人才能給予我疼痛。”

粉發灰曈的付喪神則對人類少女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而感到疑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擅自接受別人給予的疼痛,會惹主人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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