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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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晉江獨發
家裏養了一條人魚的織田作日常的表現和以前沒有太大不同，這讓太宰治表面雖然各種嫌棄，其實已經逐漸接受了那條傻魚。
剛開始他其實是對那條傻魚抱有惡意的，但在織田作特意找他聊了聊之後，他就收斂了自己的惡意。
和一條魚計較什麽。
可後來，太宰治發現，就算自己背著織田作在這條傻魚的面前表現得再異於常人，她也不會真的討厭他，不僅僅是因為她不理解人類的文明禮德、所思所想就和自然界習慣弱肉強食的野獸一般。
她就像海一樣，無論過往的人類是選擇靠近還是遠離，海就在那裏。
哪座孤島會討厭環繞自己的海呢？
每一次欺騙她，忽悠她，人魚每次都會上當→生氣→被哄好，然後繼續上當→生氣→被哄好。
她總是很能很快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接受他怪異的一面，對他展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這條傻魚的包容和樂觀總是微妙的讓太宰治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這個世界的他不曾見過的、死後變成了死神的女人。
她們身上似乎有某種相同的特質。
在抽空用電腦查看織田作家裏那個微型攝像頭裏的錄像回放的時候，太宰治看到了織田作大晚上進入傻魚的房間，最初還沒多想。
但在無聊快進看到天剛蒙蒙亮時織田作外套系在腰間裸.著從傻魚房間出來，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又端了一碗食物回到傻魚房間的時候，他放大了那碗食物的圖像，發現是一碗紅豆飯，不由神色有些微妙。
人類和外形變成了人類，實際上可能內在還是非人類的人魚□□了，真的不會有生殖隔離嗎？
太宰治覺得自己的生物知識可能在被傻魚吃掉了。
不知不覺的，對那條學習人類的知識期間總是鬧出不少笑話的傻魚的關註就逐漸多了起來，全當被逼加班忙碌工作過後的放松。
值得一提的是，不死姬死後的遺產都移交給了森先生。
是的，不是捐贈給港口黑手黨，而是直接移交給了森先生本人，至於森先生如何處理不死姬的產業，就不是他明面上能探查的了。
誰也不知道兩人達成了怎樣的協議，反正他只知道港口Mafia無聲無息的多了一支由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人員組成的特別行動隊伍，福利極高，任務完成率高，傷亡率低。
處理完不死姬的死亡後續，對“鬼”這一傳說生物有了不少了解，太宰治就愉快的去找傻魚玩耍了。
織田作這段時間經常不在家，知道他把朝凪當玩伴，就幹脆的把家裏的鑰匙給他了，省得他總是手動開鎖。
或許和人魚朝夕相處的織田作並未察覺，但因為工作許久沒有上門蹭飯的太宰治突然來訪、再次看到人魚的時候，卻發現這條傻魚和上次見面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外貌或者身體上的，而是更深層次的，比如她逐漸消失的無知無畏。
織田作不在家，人魚又在偷偷學像正常人類一樣走路，雖然地板上已經鋪了柔軟的毯子，但那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的感覺仍未減退，令她臉色煞白，額頭溢出冷汗。
太宰治難得沒有去打擾小人魚準備給織田作的驚喜，只是在一旁輕易解開了好友設置了跟沒設置差不多密碼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一些搜索記錄。
小傻子美人魚是不知道搜索記錄會被網頁自動保存下來，需要手動刪除，就算刪除了人類也有各種辦法找回來。
看著看著，太宰治把電腦的各種痕跡消除幹凈，合上電腦，托腮看向了那邊的扶著墻笨拙行走的人魚少女。
人類的電子產品確實教給了這條傻魚很多東西，比如什麽是生，什麽是死，什麽是永恒。
這些都是如果她不問，織田作不會主動告訴她的事。
她知道了人類會死，會生病，非常的脆弱。而人魚漫長的生命和壽命短暫的人類相比，可堪永生。
織田作不願意吃人魚的血肉得到永生，而她卻可以吃掉織田作，用這種方式和對方永遠在一起，織田作也不會反抗。
如果是還在那個孤島的海岸上、傻傻地用海魚扔人的方式吸引對方註意的人魚肯定會這麽做。但是現在的人魚，已經不願意那麽做了。
她不想離開自己的愛人，也舍不得自己的愛人死去，甚至開始懼怕死亡。
因為人魚是沒有靈魂的，他們不可能在死後的世界相遇。
太宰治冷不丁地喚她：“餵，傻魚。你是不是要死了？”
那邊的人魚少女正扶著墻練習走路，突然聽到他又叫她傻魚，頓時就不高興了，腳都忘了擡，猛地回頭反駁了一句：“你才傻！”
繼而順利左腳拌右腳，“啪嘰”一聲摔在了地毯上。
見在倒下的時候人魚神色慌亂，第一反應是捂住自己的肚子。太宰治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隱隱有了猜測：“傻魚你......”
“是的哦。”見瞞不過去了，人魚幹脆就這麽趴在地板上不起來，頭枕著雙臂，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小聲地說：“朝凪有小寶寶了。”
真的沒有生殖隔離嗎？想到在不死姬那裏看到的有關人魚的資料，太宰治沈默了。
“不要告訴作之助好不好？”人魚少女懇求道：“太宰也不想作之助難過吧。”
她不想離開作之助，所以一直拒絕回到海洋，可是她又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厭倦在陸地上的生活，而作之助比她更早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海的女兒，終究是屬於大海的。
於是她選擇以人類的形態和作之助交尾，完成人魚的儀式，然後回歸大海，等生下他們的孩子就前往歸墟。
就像非洲的紅蜘蛛，□□後雌蛛會吃掉的雄蛛孕育後代，它們的幼崽則會在爬出卵包後於饑餓中啃食母蛛，一切為了生命的延續。
人魚也是這般，用自己的生命孕育著後代。如果雌性人魚不吃掉雄性人魚就孕育後代，那麽她肯定撐不到孩子破殼的那一天。
太宰治知道，眼前的人魚如果堅持要生下這個孩子，一定會死。
她的外表雖然已經長大，但心理上還只是一個小女孩，卻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孕育另一個孩子。
太宰治也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又準備用什麽樣的方式消失在織田作的生活裏，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幹涉這條傻魚的選擇。
因為如她所說，他們都不想讓織田作難過。
於是太宰治保持了沈默，甚至還在日常中幫傻魚掩飾了一二。
懷孕的人魚飲食其實有很大的變化，她有時為了補充營養需要的食物會多一點，有時又會因為孕期反應吃得少一點，但為了不被織田作發現，她一直裝成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即使身體難受也該吃吃該喝喝，只是事後會偷偷吐掉或者忍著饑餓。
每天準時上門蹭飯的太宰治的作用這就發揮出來了，人魚吃得少的時候，他就多吃一點，人魚吃得多的時候，他就少吃一點。
就這樣，被提前坑進港口Mafia以分擔工作的中原中也發現他的搭檔最近忽胖忽瘦，久而久之也分辨出了規律。他直覺自己的搭檔臉圓潤的時候喜歡來招惹他，是為了被他追著打以此減肥，或者幹脆被他打腫叫人看不出胖。
太宰治：......我有這麽不謹慎？蛞蝓居然都看出來了！
太宰治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他終於采取了措施，給人魚帶的高熱量食物裏加了點特別的東西。
這天，在織田作出門工作後，那天傻魚還無知無覺的用垂涎的眼神看著魚缸裏的小金魚，看到他來了，眼睛一亮：“太宰你再不來的話我就要忍不住了！”
把魚缸裏的金魚撈出來吃掉的話，即填不飽肚子，又容易被作之助發現異常。
習慣了餵魚的太宰治把一袋子食物都遞給了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人魚：“都給你。”他該慶幸對方吃得很幹凈嗎，打掃起來不是太費勁。
銀發少女抱著一堆好吃的肉肉，抽了抽鼻子，深覺是自己以前誤會他了，很大聲的發好人卡：“太宰你是好人！”打開袋子，發現裏面還有自己愛吃的糖果，她是真的感動了，淚眼汪汪：“太宰，朝凪以後會在作之助面前多誇誇你的！”
這話聽著......看來這條傻魚以前都在織田作面前說他壞話？
太宰治挑眉。
一定要按照約定去死啊，不然的話，他會感覺自己有點虧。
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的織田作順利活下來，沒有遇到人魚的話，極大可能會找一個溫柔的女人結婚生子，努力成為一個小說家，生活的重心偏移家庭，然後逐漸和無法脫離港口黑手黨的他漸行漸遠。但是織田作遇到了同樣可以包容他的人魚，他們就算結婚，也不會拋下他。
看著因為懷孕經常吃不飽的人魚迫不及待的撕開了糖紙吃下了一顆糖果，太宰治眸色微深，他又覺得，這條傻魚如果死了，織田作對她念念不忘再也不結婚也挺好的。
至少這樣，織田作就永遠會是他一個人的朋友了。
到底要不要阻止她呢？
就在這時，嘴裏含著甜美的糖果，似乎想到了什麽，小人魚彎了彎眸，那樣子有一種蒼白的美，就像一朵即將枯萎的月光花：“如果我不在了，太宰會為我難過嗎？”
思緒被打斷了的太宰治回過神來，立即回答：“不會！”
小人魚輕輕地哼了一聲，撇撇嘴：“好吧，我會盡量死遠一點的。”
藥效應該發作了才對，太宰治盯著人魚進食，看她始終沒什麽反應，有些挫敗，又詭異的松了一口氣。
果然外表看起來和人類一模一樣的人魚其實身體內部構造還是和人類不同。
*
鳶眸少年熟練的打掃現場離開後——
包裹著一層糖衣的藥物在冰冷的舌下緩慢融化，在微型攝像頭的監.控死角，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了這東西是什麽，清澈面無表情的吐出嘴裏足以讓一頭大象流產的藥物，捏在手裏，看了眼，忽然又笑了。
難道擁有了那麽多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這個世界的太宰治的心理年齡和為人處世就會突然成長到二十二歲嗎？
原本在未成熟的少年心性下，他只會做得更糟。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她驗證了死神十二年的德智體美勞教育，並非對太宰治一點影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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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養了一條人魚的織田作日常的表現和以前沒有太大不同，這讓太宰治表面雖然各種嫌棄，其實已經逐漸接受了那條傻魚。
剛開始他其實是對那條傻魚抱有惡意的，但在織田作特意找他聊了聊之後，他就收斂了自己的惡意。
和一條魚計較什麽。
可後來，太宰治發現，就算自己背著織田作在這條傻魚的面前表現得再異於常人，她也不會真的討厭他，不僅僅是因為她不理解人類的文明禮德、所思所想就和自然界習慣弱肉強食的野獸一般。
她就像海一樣，無論過往的人類是選擇靠近還是遠離，海就在那裏。
哪座孤島會討厭環繞自己的海呢？
每一次欺騙她，忽悠她，人魚每次都會上當→生氣→被哄好，然後繼續上當→生氣→被哄好。
她總是很能很快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接受他怪異的一面，對他展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這條傻魚的包容和樂觀總是微妙的讓太宰治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這個世界的他不曾見過的、死後變成了死神的女人。
她們身上似乎有某種相同的特質。
在抽空用電腦查看織田作家裏那個微型攝像頭裏的錄像回放的時候，太宰治看到了織田作大晚上進入傻魚的房間，最初還沒多想。
但在無聊快進看到天剛蒙蒙亮時織田作外套系在腰間裸.著從傻魚房間出來，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又端了一碗食物回到傻魚房間的時候，他放大了那碗食物的圖像，發現是一碗紅豆飯，不由神色有些微妙。
人類和外形變成了人類，實際上可能內在還是非人類的人魚□□了，真的不會有生殖隔離嗎？
太宰治覺得自己的生物知識可能在被傻魚吃掉了。
不知不覺的，對那條學習人類的知識期間總是鬧出不少笑話的傻魚的關註就逐漸多了起來，全當被逼加班忙碌工作過後的放松。
值得一提的是，不死姬死後的遺產都移交給了森先生。
是的，不是捐贈給港口黑手黨，而是直接移交給了森先生本人，至於森先生如何處理不死姬的產業，就不是他明面上能探查的了。
誰也不知道兩人達成了怎樣的協議，反正他只知道港口Mafia無聲無息的多了一支由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人員組成的特別行動隊伍，福利極高，任務完成率高，傷亡率低。
處理完不死姬的死亡後續，對“鬼”這一傳說生物有了不少了解，太宰治就愉快的去找傻魚玩耍了。
織田作這段時間經常不在家，知道他把朝凪當玩伴，就幹脆的把家裏的鑰匙給他了，省得他總是手動開鎖。
或許和人魚朝夕相處的織田作並未察覺，但因為工作許久沒有上門蹭飯的太宰治突然來訪、再次看到人魚的時候，卻發現這條傻魚和上次見面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外貌或者身體上的，而是更深層次的，比如她逐漸消失的無知無畏。
織田作不在家，人魚又在偷偷學像正常人類一樣走路，雖然地板上已經鋪了柔軟的毯子，但那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的感覺仍未減退，令她臉色煞白，額頭溢出冷汗。
太宰治難得沒有去打擾小人魚準備給織田作的驚喜，只是在一旁輕易解開了好友設置了跟沒設置差不多密碼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一些搜索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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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太宰治把電腦的各種痕跡消除幹凈，合上電腦，托腮看向了那邊的扶著墻笨拙行走的人魚少女。
人類的電子產品確實教給了這條傻魚很多東西，比如什麽是生，什麽是死，什麽是永恒。
這些都是如果她不問，織田作不會主動告訴她的事。
她知道了人類會死，會生病，非常的脆弱。而人魚漫長的生命和壽命短暫的人類相比，可堪永生。
織田作不願意吃人魚的血肉得到永生，而她卻可以吃掉織田作，用這種方式和對方永遠在一起，織田作也不會反抗。
如果是還在那個孤島的海岸上、傻傻地用海魚扔人的方式吸引對方註意的人魚肯定會這麽做。但是現在的人魚，已經不願意那麽做了。
她不想離開自己的愛人，也舍不得自己的愛人死去，甚至開始懼怕死亡。
因為人魚是沒有靈魂的，他們不可能在死後的世界相遇。
太宰治冷不丁地喚她：“餵，傻魚。你是不是要死了？”
那邊的人魚少女正扶著墻練習走路，突然聽到他又叫她傻魚，頓時就不高興了，腳都忘了擡，猛地回頭反駁了一句：“你才傻！”
繼而順利左腳拌右腳，“啪嘰”一聲摔在了地毯上。
見在倒下的時候人魚神色慌亂，第一反應是捂住自己的肚子。太宰治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隱隱有了猜測：“傻魚你......”
“是的哦。”見瞞不過去了，人魚幹脆就這麽趴在地板上不起來，頭枕著雙臂，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小聲地說：“朝凪有小寶寶了。”
真的沒有生殖隔離嗎？想到在不死姬那裏看到的有關人魚的資料，太宰治沈默了。
“不要告訴作之助好不好？”人魚少女懇求道：“太宰也不想作之助難過吧。”
她不想離開作之助，所以一直拒絕回到海洋，可是她又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厭倦在陸地上的生活，而作之助比她更早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海的女兒，終究是屬於大海的。
於是她選擇以人類的形態和作之助交尾，完成人魚的儀式，然後回歸大海，等生下他們的孩子就前往歸墟。
就像非洲的紅蜘蛛，□□後雌蛛會吃掉的雄蛛孕育後代，它們的幼崽則會在爬出卵包後於饑餓中啃食母蛛，一切為了生命的延續。
人魚也是這般，用自己的生命孕育著後代。如果雌性人魚不吃掉雄性人魚就孕育後代，那麽她肯定撐不到孩子破殼的那一天。
太宰治知道，眼前的人魚如果堅持要生下這個孩子，一定會死。
她的外表雖然已經長大，但心理上還只是一個小女孩，卻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孕育另一個孩子。
太宰治也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又準備用什麽樣的方式消失在織田作的生活裏，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幹涉這條傻魚的選擇。
因為如她所說，他們都不想讓織田作難過。
於是太宰治保持了沈默，甚至還在日常中幫傻魚掩飾了一二。
懷孕的人魚飲食其實有很大的變化，她有時為了補充營養需要的食物會多一點，有時又會因為孕期反應吃得少一點，但為了不被織田作發現，她一直裝成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即使身體難受也該吃吃該喝喝，只是事後會偷偷吐掉或者忍著饑餓。
每天準時上門蹭飯的太宰治的作用這就發揮出來了，人魚吃得少的時候，他就多吃一點，人魚吃得多的時候，他就少吃一點。
就這樣，被提前坑進港口Mafia以分擔工作的中原中也發現他的搭檔最近忽胖忽瘦，久而久之也分辨出了規律。他直覺自己的搭檔臉圓潤的時候喜歡來招惹他，是為了被他追著打以此減肥，或者幹脆被他打腫叫人看不出胖。
太宰治：......我有這麽不謹慎？蛞蝓居然都看出來了！
太宰治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他終於采取了措施，給人魚帶的高熱量食物裏加了點特別的東西。
這天，在織田作出門工作後，那天傻魚還無知無覺的用垂涎的眼神看著魚缸裏的小金魚，看到他來了，眼睛一亮：“太宰你再不來的話我就要忍不住了！”
把魚缸裏的金魚撈出來吃掉的話，即填不飽肚子，又容易被作之助發現異常。
習慣了餵魚的太宰治把一袋子食物都遞給了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人魚：“都給你。”他該慶幸對方吃得很幹凈嗎，打掃起來不是太費勁。
銀發少女抱著一堆好吃的肉肉，抽了抽鼻子，深覺是自己以前誤會他了，很大聲的發好人卡：“太宰你是好人！”打開袋子，發現裏面還有自己愛吃的糖果，她是真的感動了，淚眼汪汪：“太宰，朝凪以後會在作之助面前多誇誇你的！”
這話聽著......看來這條傻魚以前都在織田作面前說他壞話？
太宰治挑眉。
一定要按照約定去死啊，不然的話，他會感覺自己有點虧。
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的織田作順利活下來，沒有遇到人魚的話，極大可能會找一個溫柔的女人結婚生子，努力成為一個小說家，生活的重心偏移家庭，然後逐漸和無法脫離港口黑手黨的他漸行漸遠。但是織田作遇到了同樣可以包容他的人魚，他們就算結婚，也不會拋下他。
看著因為懷孕經常吃不飽的人魚迫不及待的撕開了糖紙吃下了一顆糖果，太宰治眸色微深，他又覺得，這條傻魚如果死了，織田作對她念念不忘再也不結婚也挺好的。
至少這樣，織田作就永遠會是他一個人的朋友了。
到底要不要阻止她呢？
就在這時，嘴裏含著甜美的糖果，似乎想到了什麽，小人魚彎了彎眸，那樣子有一種蒼白的美，就像一朵即將枯萎的月光花：“如果我不在了，太宰會為我難過嗎？”
思緒被打斷了的太宰治回過神來，立即回答：“不會！”
小人魚輕輕地哼了一聲，撇撇嘴：“好吧，我會盡量死遠一點的。”
藥效應該發作了才對，太宰治盯著人魚進食，看她始終沒什麽反應，有些挫敗，又詭異的松了一口氣。
果然外表看起來和人類一模一樣的人魚其實身體內部構造還是和人類不同。
*
鳶眸少年熟練的打掃現場離開後——
包裹著一層糖衣的藥物在冰冷的舌下緩慢融化，在微型攝像頭的監.控死角，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了這東西是什麽，清澈面無表情的吐出嘴裏足以讓一頭大象流產的藥物，捏在手裏，看了眼，忽然又笑了。
難道擁有了那麽多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這個世界的太宰治的心理年齡和為人處世就會突然成長到二十二歲嗎？
原本在未成熟的少年心性下，他只會做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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