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災情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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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沈沈，破舊的老街上蹲著很多災民。官兵拿著長矛，如臨大敵，不讓災民靠近府衙。
魏了翁脫下官服，穿著便裝，打扮成書生模樣。仙兒穿著破爛衣服，手拿一根竹棍，扮成了她最喜歡的小乞丐，緊跟著魏了翁。
災民們七倒八歪，站的站，蹲的蹲，躺的躺。他們都面黃肌瘦，還在有氣無力地吶喊：“知府大人，救救我們，救救我們的孩子，我們快餓死了……”
拿著長矛的官兵低吼：“你們都鬧了幾天，省點力氣，也能多活幾天。”
有災民大吼：“如果我們不鬧，誰去救我們的父老鄉親？今年幹旱，土地幹裂成縫，莊稼顆粒無收，我家裏已經餓死兩個人了。”
拿著長矛的官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家鄉也受災了，我娘也快餓死了。你們稍安勿躁，知府大人正在想辦法。”
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痩得皮包骨頭，在媽媽的懷裏哭鬧：“媽媽，我餓，我餓。”
媽媽伸出手，放進小男孩的嘴中。小男孩餓極了，咬破媽媽的手指，吸著那點可憐的鮮血。
媽媽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另外的九個手指上，都是咬痕。仙兒的眼淚往下落，從懷裏摸出一個饅頭，遞給這個小男孩。
小男孩餓急了，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使勁地往下咽。別的災民看到饅頭，都吞咽著口水，圍了過來：“恩人行行好，給點吃的。”
這個饅頭是今天的晚飯，仙兒沒舍得吃，就帶了出來。可這個饅頭，解不了大家的饑餓。
魏了翁拿出錢袋，把裏面的銀子都拿出來，遞給一個白發蒼蒼的長者：“你去買點糧食，熬成粥，先給孩子們吃。”
接過銀子，長者嘆氣：“謝謝恩公，可現在糧食成了天價，這點銀子，買不到多少糧食。我們大人餓死無所謂，只求恩公把這些孩子們帶走，給他們一條活路。”
大人們都把孩子們往魏了翁的懷裏送，搞得魏了翁手足無措，飛快逃離。
兩人繼續往前走，災民無數，魏了翁看得心酸。仙兒在旁邊打聽：“誰家的糧食最多？”
有災民回答：“楊員外家有一個大糧倉，裏面有很多糧食。”
仙兒打聽到楊員外家住在楊家莊，出城不遠，往西走上半裏路就能到。
仙兒暗喜：“大哥，我們殺富濟貧，去開了楊員外的糧倉，老百姓就有救了。”
魏了翁直搖頭：“小妹不可造次，我現在已經為官，絕不能幹這種盜竊的事情。”
仙兒氣得直跺腳：“你就是迂腐，讀書讀傻了。這老百姓都快餓死了，楊員外也不開倉放糧，救救百姓。”
“小妹，開一個糧倉，解決不了問題。我是想讓富商們都心甘情願地放糧，才能暫時緩解災情。”
“大哥，你簡直是癡人說夢話。誰會心甘情願地把糧食拿出來，給別人吃？”
魏了翁不語，拉著仙兒回到府衙。知府大人的屋裏還亮著燈，傳來他的咳嗽聲。
魏了翁輕輕地敲門，咳嗽聲停了下來，傳來喘息聲：“誰呀？”
“知府大人，下官魏了翁，有急事求見。”
房門打開，知府大人捂著胸口出來：“你們今天一路奔波，十分辛苦，怎麽還不睡？”
仙兒大大方方地往屋裏竄：“外面傳來吵鬧聲，我和大哥出去查看。街上躺著很多災民，快要餓死了。”
捂住胸口，知府大人又劇烈咳嗽起來。過了許久，知府大人才緩過氣來，發出沈重的喘息聲：“本官無能，災情越來越嚴重。聽到災民的吵鬧聲，本官也無法安睡。”
魏了翁跪了下去：“知府大人，我想召見有糧食的富商，讓他們開倉放糧。”
知府大人直搖頭：“我已經召見他們很多次了，可他們就是在我面前裝窮，說他們家人都快餓死了。還問我要救災糧食，說拿回家救命。這就是在敷衍我，還將我一軍。”
“知府大人，請把這些富商的名字和基本情況給我，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缺口，打開他們的心理防線。”
知府大人點頭，叫了一聲：“來人。”
老管家進來：“老爺，你有什麽吩咐。”
“你帶通判大人去書房，我整理了一份富商的表格，裏面標註著他們有多少糧食。”
魏了翁拱手：“多謝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臉上都是欣慰的表情：“你今天剛剛上任，就心系百姓。我書房裏還有災民的分布圖，紅色是重災區，藍色是輕災區，你好好看看，研究一下怎麽處理災情。”
魏了翁點頭答應，老管家打著燈籠，在前面帶路，帶著大家在府衙裏穿行。
昏暗的書房裏，有很多書架，整整齊齊地碼滿了書。老管家點燃蠟燭，書桌上雜亂，堆放著很多文書。
老管家指了指書桌：“桌上都是富商的情況，通判大人自己看。老奴就在外面侯著，有事你吩咐。”
看到老管家一大把年齡，魏了翁於心不忍：“老管家，你回房休息。我要把這些文書整理一下，可能要到天明。”
老管家點頭，給魏了翁泡了一杯熱茶，提著燈籠走了。仙兒跳到板凳上蹲下：“本來以為大哥做官，能跟著你風風光光地玩幾天。沒想到剛上任，就要熬夜了。”
魏了翁從懷裏摸出一封信，遞給仙兒：“這是我寫給娘親的信，你拿著去蒲江，我家裏人肯定會照顧好你的。”
仙兒嘟起嘴：“我要跟著大哥，看你怎麽救災民。”
“小妹，你是女子，跟著大哥不方便。”
仙兒急得直跳：“大哥，我已經易容成男子。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我是女子。”
魏了翁嘆氣：“小妹今年十六，應該嫁人了。我已經在信中給娘親說了，讓她給你找一個寬厚的人家……”
仙兒不等魏了翁說完，就揪住魏了翁的胳膊：“大哥，我誰也不嫁，我這輩子就跟著大哥。還有現在災情嚴重，大哥要盡快解決，仙兒在你身邊，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你要答應我，不能去偷，如果被我發現，馬上把你趕走。”
跳到板凳上坐下，仙兒嘻嘻笑著：“大哥，我只偷貪官，行不行？”
“不行，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隨從，如果你去偷，就會影響我的聲譽。”
低垂著腦袋，仙兒沒勁：“如果三天不偷，要悶死我了。”
魏了翁板著臉：“如果你不答應我這個條件，那就去蒲江。”
仙兒蹦了起來：“大哥，我答應。”
坐到書桌前，看著災情圖，魏了翁眉頭緊鎖。災情比他相像還要嚴重，已經有上萬人受災。
就算當地富商都開糧倉，最多能支撐一個月。現在必須依靠朝廷賑災，才能解除災情。
就在魏了翁傷透腦筋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仙兒沖了過去，打開房門，老蘇一下竄了進來：“哎呀！你們跑得真快，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仙兒嘻嘻笑著：“老蘇，你怎麽來了？韓瑛大小姐呢？有沒有跟著你。”
老蘇抹著額頭上的熱汗：“韓瑛追不上你們，快要氣死了。她說要回京城，讓她爹收拾你們這對狗男女。”
魏了翁把熱茶遞給老蘇：“你怎麽不回京城，還跟來了？”
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杯茶，老蘇擦了擦嘴：“我走的時候，尤掌櫃一再交代，我必須保護你的安全。不然等我回狀元樓，他不給我老酒喝。”
說起老酒，老蘇的饞蟲又爬出來，吧嗒著嘴。
魏了翁剛才看了文書，知府大人派出的官員，去了京城就沒有回音。估計在半道上，就被韓侂胄攔住了。
想到這裏，魏了翁對老蘇拱手：“我離京的時候，史彌遠大哥一再交代，如果我遇到什麽麻煩，就向他求助。現在蜀地災情嚴重，皇上還不知道受災的事情。麻煩蘇大哥回京，告知史彌遠大人蜀地災情，讓皇上盡快撥救災糧款來。”
史彌遠是狀元樓的幕後老板，老蘇出發前，史彌遠與他做了一次長談，讓他一切都聽魏了翁吩咐，幫助他處理政務。現在魏了翁吩咐，他肯定不能推辭，就點頭答應。
拿起毛筆，魏了翁給史彌遠寫了一封信，遞給老蘇：“現在災情嚴重，我讓老管家給你備一匹快馬，你馬上去京城，一刻也不能耽誤。”
雖然老蘇是酒鬼，好酒如命，但他宅心仁厚。自從進入蜀地，老蘇已經看到災情嚴重，很多災民餓死。他把帶來的銀子，都給了災民。
接過書信，老蘇放在懷中：“通判大人放心，老蘇連夜進京，絕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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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了翁脫下官服，穿著便裝，打扮成書生模樣。仙兒穿著破爛衣服，手拿一根竹棍，扮成了她最喜歡的小乞丐，緊跟著魏了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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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長矛的官兵低吼：“你們都鬧了幾天，省點力氣，也能多活幾天。”
有災民大吼：“如果我們不鬧，誰去救我們的父老鄉親？今年幹旱，土地幹裂成縫，莊稼顆粒無收，我家裏已經餓死兩個人了。”
拿著長矛的官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家鄉也受災了，我娘也快餓死了。你們稍安勿躁，知府大人正在想辦法。”
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痩得皮包骨頭，在媽媽的懷裏哭鬧：“媽媽，我餓，我餓。”
媽媽伸出手，放進小男孩的嘴中。小男孩餓極了，咬破媽媽的手指，吸著那點可憐的鮮血。
媽媽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另外的九個手指上，都是咬痕。仙兒的眼淚往下落，從懷裏摸出一個饅頭，遞給這個小男孩。
小男孩餓急了，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使勁地往下咽。別的災民看到饅頭，都吞咽著口水，圍了過來：“恩人行行好，給點吃的。”
這個饅頭是今天的晚飯，仙兒沒舍得吃，就帶了出來。可這個饅頭，解不了大家的饑餓。
魏了翁拿出錢袋，把裏面的銀子都拿出來，遞給一個白發蒼蒼的長者：“你去買點糧食，熬成粥，先給孩子們吃。”
接過銀子，長者嘆氣：“謝謝恩公，可現在糧食成了天價，這點銀子，買不到多少糧食。我們大人餓死無所謂，只求恩公把這些孩子們帶走，給他們一條活路。”
大人們都把孩子們往魏了翁的懷裏送，搞得魏了翁手足無措，飛快逃離。
兩人繼續往前走，災民無數，魏了翁看得心酸。仙兒在旁邊打聽：“誰家的糧食最多？”
有災民回答：“楊員外家有一個大糧倉，裏面有很多糧食。”
仙兒打聽到楊員外家住在楊家莊，出城不遠，往西走上半裏路就能到。
仙兒暗喜：“大哥，我們殺富濟貧，去開了楊員外的糧倉，老百姓就有救了。”
魏了翁直搖頭：“小妹不可造次，我現在已經為官，絕不能幹這種盜竊的事情。”
仙兒氣得直跺腳：“你就是迂腐，讀書讀傻了。這老百姓都快餓死了，楊員外也不開倉放糧，救救百姓。”
“小妹，開一個糧倉，解決不了問題。我是想讓富商們都心甘情願地放糧，才能暫時緩解災情。”
“大哥，你簡直是癡人說夢話。誰會心甘情願地把糧食拿出來，給別人吃？”
魏了翁不語，拉著仙兒回到府衙。知府大人的屋裏還亮著燈，傳來他的咳嗽聲。
魏了翁輕輕地敲門，咳嗽聲停了下來，傳來喘息聲：“誰呀？”
“知府大人，下官魏了翁，有急事求見。”
房門打開，知府大人捂著胸口出來：“你們今天一路奔波，十分辛苦，怎麽還不睡？”
仙兒大大方方地往屋裏竄：“外面傳來吵鬧聲，我和大哥出去查看。街上躺著很多災民，快要餓死了。”
捂住胸口，知府大人又劇烈咳嗽起來。過了許久，知府大人才緩過氣來，發出沈重的喘息聲：“本官無能，災情越來越嚴重。聽到災民的吵鬧聲，本官也無法安睡。”
魏了翁跪了下去：“知府大人，我想召見有糧食的富商，讓他們開倉放糧。”
知府大人直搖頭：“我已經召見他們很多次了，可他們就是在我面前裝窮，說他們家人都快餓死了。還問我要救災糧食，說拿回家救命。這就是在敷衍我，還將我一軍。”
“知府大人，請把這些富商的名字和基本情況給我，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缺口，打開他們的心理防線。”
知府大人點頭，叫了一聲：“來人。”
老管家進來：“老爺，你有什麽吩咐。”
“你帶通判大人去書房，我整理了一份富商的表格，裏面標註著他們有多少糧食。”
魏了翁拱手：“多謝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臉上都是欣慰的表情：“你今天剛剛上任，就心系百姓。我書房裏還有災民的分布圖，紅色是重災區，藍色是輕災區，你好好看看，研究一下怎麽處理災情。”
魏了翁點頭答應，老管家打著燈籠，在前面帶路，帶著大家在府衙裏穿行。
昏暗的書房裏，有很多書架，整整齊齊地碼滿了書。老管家點燃蠟燭，書桌上雜亂，堆放著很多文書。
老管家指了指書桌：“桌上都是富商的情況，通判大人自己看。老奴就在外面侯著，有事你吩咐。”
看到老管家一大把年齡，魏了翁於心不忍：“老管家，你回房休息。我要把這些文書整理一下，可能要到天明。”
老管家點頭，給魏了翁泡了一杯熱茶，提著燈籠走了。仙兒跳到板凳上蹲下：“本來以為大哥做官，能跟著你風風光光地玩幾天。沒想到剛上任，就要熬夜了。”
魏了翁從懷裏摸出一封信，遞給仙兒：“這是我寫給娘親的信，你拿著去蒲江，我家裏人肯定會照顧好你的。”
仙兒嘟起嘴：“我要跟著大哥，看你怎麽救災民。”
“小妹，你是女子，跟著大哥不方便。”
仙兒急得直跳：“大哥，我已經易容成男子。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我是女子。”
魏了翁嘆氣：“小妹今年十六，應該嫁人了。我已經在信中給娘親說了，讓她給你找一個寬厚的人家……”
仙兒不等魏了翁說完，就揪住魏了翁的胳膊：“大哥，我誰也不嫁，我這輩子就跟著大哥。還有現在災情嚴重，大哥要盡快解決，仙兒在你身邊，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你要答應我，不能去偷，如果被我發現，馬上把你趕走。”
跳到板凳上坐下，仙兒嘻嘻笑著：“大哥，我只偷貪官，行不行？”
“不行，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隨從，如果你去偷，就會影響我的聲譽。”
低垂著腦袋，仙兒沒勁：“如果三天不偷，要悶死我了。”
魏了翁板著臉：“如果你不答應我這個條件，那就去蒲江。”
仙兒蹦了起來：“大哥，我答應。”
坐到書桌前，看著災情圖，魏了翁眉頭緊鎖。災情比他相像還要嚴重，已經有上萬人受災。
就算當地富商都開糧倉，最多能支撐一個月。現在必須依靠朝廷賑災，才能解除災情。
就在魏了翁傷透腦筋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仙兒沖了過去，打開房門，老蘇一下竄了進來：“哎呀！你們跑得真快，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仙兒嘻嘻笑著：“老蘇，你怎麽來了？韓瑛大小姐呢？有沒有跟著你。”
老蘇抹著額頭上的熱汗：“韓瑛追不上你們，快要氣死了。她說要回京城，讓她爹收拾你們這對狗男女。”
魏了翁把熱茶遞給老蘇：“你怎麽不回京城，還跟來了？”
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杯茶，老蘇擦了擦嘴：“我走的時候，尤掌櫃一再交代，我必須保護你的安全。不然等我回狀元樓，他不給我老酒喝。”
說起老酒，老蘇的饞蟲又爬出來，吧嗒著嘴。
魏了翁剛才看了文書，知府大人派出的官員，去了京城就沒有回音。估計在半道上，就被韓侂胄攔住了。
想到這裏，魏了翁對老蘇拱手：“我離京的時候，史彌遠大哥一再交代，如果我遇到什麽麻煩，就向他求助。現在蜀地災情嚴重，皇上還不知道受災的事情。麻煩蘇大哥回京，告知史彌遠大人蜀地災情，讓皇上盡快撥救災糧款來。”
史彌遠是狀元樓的幕後老板，老蘇出發前，史彌遠與他做了一次長談，讓他一切都聽魏了翁吩咐，幫助他處理政務。現在魏了翁吩咐，他肯定不能推辭，就點頭答應。
拿起毛筆，魏了翁給史彌遠寫了一封信，遞給老蘇：“現在災情嚴重，我讓老管家給你備一匹快馬，你馬上去京城，一刻也不能耽誤。”
雖然老蘇是酒鬼，好酒如命，但他宅心仁厚。自從進入蜀地，老蘇已經看到災情嚴重，很多災民餓死。他把帶來的銀子，都給了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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