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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韓老夫人智擒魏了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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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牢出來,大家都興致勃勃,要去逛逛京城,讓老蘇獨自回去。

出發之前,尤靈通就交代,老蘇必須把人帶回來,不然出了意外,找他算賬。

老蘇肯定不敢回狀元樓,只能駕著馬車,遠遠地跟著這幾個貪玩的主。

對於京城,仙兒已經很熟悉,她沒事就往大街上跑,知道什麽地方的糖葫蘆好吃,哪兒的叫花雞香。有仙兒在前面帶路,大家玩得很開心,嘴裏塞滿了好吃的。

老蘇跟在後邊舔著幹裂的嘴唇,想起了香醇的美酒。但是尤靈通一再交代,出門辦事不能喝酒,他只能忍著酒癮。

在老蘇的後面,還跟著一頂藍色小轎,裏面坐著韓老夫人和韓瑛。

今天清晨,百變褲頭就來回報,魏了翁已經出了狀元樓,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

韓老夫人就興奮起來,不顧韓侂胄反對,親自出馬,要擒住魏了翁。

出門前,韓老夫人讓百變褲頭把她易容成一個面黃肌肉的老頭。韓瑛易容成一個少年公子。

祖孫倆從天牢外,就一直跟著魏了翁。看到四人形影不離,很難下手。

岳西在轎邊低語:“老夫人,到了僻靜的地方,我們就動手。”

韓老夫人興奮起來,就如上了戰場,她成了主帥。要說四人突襲,肯定能拿下魏了翁。可街頭人多,難免會誤傷魏了翁。不如智取,才能顯示智慧,那才好玩。

手裏捏住幾個雞毛,韓老夫人當著利箭往外扔:“你讓褲頭引開仙兒,我們才行動。”

韓瑛不解:“老祖宗,仙兒不會功夫,你引開她幹嘛?”

頑皮爬上蒼老的面容,韓老夫人嘿嘿笑著:“雖然仙兒不會武功,但她懂易容術,只要我們一出面,她就知道我們是誰,那接下來的游戲就不好玩了。”

岳西得令,在百變褲頭耳邊低語,百變褲頭頻頻點頭。今天的百變褲頭一襲紅妝,比女子還妖艷,他扭動著細腰,風情萬種,惹得過路的男子頻頻回頭。

提著衣裙,百變褲頭緊跑幾步,追上仙兒,嬌笑著:“喲,師妹,多日不見,你長得越來越漂亮了。”

看到百變褲頭,仙兒就緊張,她一直隱瞞女子的身份,沒想到百變褲頭當面就拆穿。

魏了翁一臉疑惑:“姑娘,你認錯人了?我四弟是男子,不是你師妹。”

百變褲頭用袖口掩面,對魏了翁拋著媚眼:“喲,你這個公子哥真俊,到我們百花樓去玩玩。”

這是百變褲頭跟著韓侂胄後,得到的最佳獎賞。韓侂胄把百花樓交給百變褲頭打理,他從小就在妓院長大,如魚得水。他突男突女,玩得不亦樂乎。

駱賽青看到美女,就直流口水,往百變褲頭身邊蹭:“百花樓的姑娘都和你一樣俊嗎?”

自從馨兒嫁了史彌遠,駱塞青就開始放縱自己,經常到妓院買醉。

百變褲頭拉著駱塞青的手撒嬌:“公子,我們百花樓的姑娘,比小女子美多了。”

仙兒惡心,拉開駱賽青:“師哥,你背叛師門,企圖偷走千變秘籍。但我偷掉你全部家產,也算扯平了。你帶著韓侂胄追殺我們的事情,我不給你計較。從此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

駱塞青扯著絡腮胡,一臉疑惑:“四弟,你怎麽叫她師哥?她怎麽叫你師妹?我簡直被你們弄糊塗了。”

仙兒揪了一下駱賽青:“他是男子,你怎麽看不出來。”

駱賽青趁著百變褲頭不備,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絲巾,露出喉結來。駱塞青驚叫:“媽呀!他真是男子,怎麽比女人還好看。”

百變褲頭扭動著細腰,嬌笑:“這有什麽可稀罕的,我們千變門,就是擅長易容,仙兒應該告訴你們了。”

駱賽青點頭,仙兒說過千變門的易容術,他也親自見識過。但是百變褲頭還是讓他驚訝,不管說話,走路,聲音,都如女子一般,沒有一點破綻。

百變褲頭把嘴伸到駱塞青的耳邊:“師妹的易容術更厲害,她可是絕世美女。”

駱塞青驚訝,盯著仙兒看了又看,從她的說話走路,沒一點女人樣,怎麽可能是女子?

百變褲頭嘿嘿笑著:“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就扯下師妹的衣服,就能驗明正身了。”

從認識仙兒,她一直獨居。從不在大家面前換衣服,更別說洗澡,想起來有點可疑。

仙兒有點著急,她可不想這麽早就暴露自己的女兒身,拉著百變褲頭就跑:“你到底要幹什麽?”

兩人到了僻靜處,百變褲頭才發話:“我就是想師妹了,想和你敘敘舊。”

仙兒感覺無趣,踢了褲頭一腳:“你簡直無聊透頂,給我滾一邊去。”

褲頭側身躲過仙兒的腳,嘻嘻笑著:“師妹,你浪蕩江湖多可憐,不如跟我回百花樓享福去。”

仙兒生氣,撿起一根樹枝,用起了無影劍,往褲頭劈頭蓋臉的打去。褲頭想要逃跑,無奈仙兒的輕功略高他一籌,手上又有樹枝。褲頭捂住臉大叫:“別毀了我的這張臉,我還要靠它吃飯。”

仙兒咯咯亂笑,看著褲頭抱頭逃竄,特別解恨。

再說藍色小轎裏,韓老夫人看到仙兒被褲頭引走,就對岳西低語:“你去把駱塞青引開,我才好出手。”

韓瑛十分興奮,對韓老夫人豎起大拇指:“老祖宗,你真厲害。”

韓老夫人得意:“好玩的還在後面,這可是考驗你夫君的好時候。”

岳西得令,手提大刀,飛奔向前,往駱塞青砍去。駱塞青耳朵靈敏,已經聽到大刀的呼嘯聲,側身躲過,摸出長劍。

岳西收住身形,對駱賽青抱拳:“多日不見,駱大俠的功夫又見長進了。”

都說判官不打笑臉人,駱賽青抱拳:“岳大俠今天又有什麽陰謀,背後偷襲在下?”

岳西嘿嘿笑著:“我想給駱大俠借一個人,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駱賽青已經猜到:“這個人我不能借,肯定不答應。”

岳西知道多說無用,往後一揮手,另外三個高手包抄過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魏了翁暗叫不好:“三弟,他們是沖我來的,你帶著二弟快走。”

駱塞青揉著手掌:“大哥別怕,我很久沒打架,心裏正癢癢,就陪他們玩玩。”

白玉堂慢吞吞地拉著魏了翁往後退:“三弟武功高強,咱們就在旁邊看熱鬧。”

駱賽青亮劍,猛攻幾招,岳西避其鋒芒,往後退去。三大高手同時出招,手中長劍,直奔駱賽青要害。

如果是往常,駱賽青很難避開,可昨日他受了仙兒指點,輕功突飛猛進,一個鬥轉星移,就避開他們的劍鋒,繞到他們身後。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大聲叫好,駱塞青飄飄然,又出猛招。

岳西低語:“避開他的鋒芒,消耗他的體力。”

另外三人得令,來了一個消耗戰。過完一百招,駱賽青體力不支,已處下風。

老蘇這才出場,手拿皮鞭,無精打采的樣子:“你們四人圍攻一個人,不是英雄好漢。”

岳西飛起一腳,往老蘇踢去:“什麽地方來的老野種,給我滾一邊去。”

也沒見老蘇怎麽移動,岳西的腳已經踢偏。老蘇揚起皮鞭,往岳西打去。就算岳西反應迅速,背上還是被鞭梢打壞衣服。

老蘇出手不凡,岳西驚訝:“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幫他們?”

老蘇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就像昨晚沒有睡覺一樣:“在下狀元樓老蘇,一個趕車的馬夫。”

對於狀元樓,岳西充滿恐懼,上次他就在狀元樓吃了苦頭,如今一個馬夫,都這麽厲害,讓他有點膽顫。

可韓老夫人站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對岳西示意,讓他繼續打。岳西沒辦法,只能提起大刀,往老蘇砍去。

再說魏了翁,他正在為駱賽青的安危著急,就見老蘇出手。兩人很快占領上風,魏了翁心中的大石落下。

突然,站在魏了翁身邊的老頭倒在地下,一個少年公子叫了起來:“爺爺,你怎麽了?”

魏了翁蹲了下去,扶起老頭。白玉堂正想給老頭把脈,少年公子擋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對魏了翁說:“公子,你能幫我把爺爺送回家嗎?我家中有爺爺的急救藥,遲了就沒命。”

白玉堂細聲細氣地說:“從表面看,你爺爺沒有……”

少年公子不等白玉堂說完,就點了他的啞穴。魏了翁不知道這是韓老夫人的計謀,就和打扮成少年公子的韓瑛,把韓老夫人擡上一輛馬車。

韓老夫人躺在馬車上,口吐白沫,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這讓韓瑛十分害怕,不知道她是真病還是假病,只能按韓老夫人剛才的交代,掉著眼淚說話:“公子,請上馬車,幫我扶著爺爺。”

看到這一老一小十分可憐,魏了翁動了惻隱之心,就跳上馬車,抱著韓老夫人的腰,讓她的頭靠在胸口上。

車夫快馬加鞭,發出一陣口哨聲,消失在人群中。岳西收到暗號,帶著三大高手落荒而逃。

這時候老蘇和駱賽青才發現魏了翁不見了,白玉堂傻傻地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老蘇解了白玉堂的啞穴,他還是慢脾氣:“大哥抱著一個老頭上了馬車,那個老頭沒有大礙,卻做出要死的樣子。”

駱塞青氣得直跺腳:“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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