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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b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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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結局b①】

之前就預告過,有兩個結局。其實是相同的走向,只是比較起來我更喜歡早日被治愈的謝渺。

這個結局b,是建立在……沒有那場夜談的基礎上。

心疼渺爺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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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第47章)

昏天暗地,頭暈腦脹,身子不自覺地發軟,似乎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醒醒睡睡,睡睡醒醒,腦子愈發迷糊。

——就像深陷封印,自知可以解除,卻連手也懶得擡。偏著頭感受困意再度降臨,卻發現自己的睡眠時間越來越短,我終於開始接受“實在睡不著了”的這個事實。

可除了睡覺,我什麽都不想做。饑餓過了特定的時間是察覺不出腹中空空如也了,只有持續冒出的虛汗,隱約作痛的腹部和空氣裏的粘稠,讓我不得不翻身起來,迎面吹了幾口冬風,直到全數可見的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我像瘋了一樣一把推掉書桌上所有資料,破解不開眼底氤氳的寒意,這樣的發洩毫無作用,我克制住大喊大叫的欲望,心中郁結難解,淚花翻湧不出新意。

亂糟糟的地面,被我踢了一腳的專業書下,突然出現一個黃色的殼子。我輕輕捧起它,如獲珍寶。鋸齒狀的移動條推出一截反光的薄片,鋒利的尖角如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此時此刻,我竟開始幻想它劃破我手臂時將要溢出的剔透血珠,疼痛,也抑制不住沖動。

……糟了。

仿佛它瞬間炙熱得要命,在刀片接觸手腕的瞬間,意識回歸腦海,我一把扔掉黃色小刀,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到了這般窮途末路的地步。

我可能,瘋了吧。

那之後的生活,千篇一律。舒城在面無表情地講解完文獻綜述的寫作方法後,開始定時定點給我發文獻資料,三天一篇綜述,定期上交。秦時卯則每天給我上小課,即便他知道耷拉著腦袋的我什麽也沒聽見,後來索性成了每日的茶話會。

“我幫不了你,”秦時卯靠在床頭,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你情緒不對。”

“嗯。”我趴在床上悶著腦袋。

師叔拍拍我的頭:“我真的很希望幫你調節,但前提是你告訴我。不然你就只能自己撐著,撐得住嗎?”

“嗯。”我繼續悶腦袋。

秦時卯霸氣地把手機一扔,一只手把我拎起來,滿目真誠:“行吧,那我來給你說幾個笑話。”

我:“……”

這暗無天日的禁閉時光,讓我變得愈發沈默寡言,也越來越能夠忍受安靜。即使什麽也不做,就坐在窗邊,看看金黃太陽初升的光芒,聽小鳥的輕脆啼叫,或者把頭依靠在墻壁上,懶得去想。

有人說,法律是最公正的裁判,自由是最真實的代價。在我腦子昏沈,心如枯井之時,我真的認真想過舒城的情緒在這次懲罰裏是否占據了更大比例。不過到頭來,也是我活該。不願意把最真實的失落展現在他們面前,而是把所有痛嗚咽在喉嚨裏,這樣的結局,是我自作自受。

開始的煩躁和憤懣並未被時間取代,論文文獻越摞越高,我卻懶得碰它一下。

所以,交作業的時間等於“受刑”。

身上的任務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積攢,進度卻停滯在永遠的0%。書房門後等待著我的自然不是愛護與疼惜,而是面無表情的舒城面無表情的揮舞戒尺。

當藥劑再也噴不出來的那刻,我意識到我的忍耐度已經到達了臨界點。書桌上那把小刀,神知道我每天花了多大的力氣去克制自己避開它,不讓它刺入我的小臂。

我真的,要不行了。

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冷汗一層疊著一層冒出,似乎每塊骨頭都在緩緩松動。身後的痛愈演愈烈,每走一步都帶來骨頭錯位般的疼痛,根本難以忍受。

當他們放松警戒,不再鎖門的時候——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冬季假期第三個星期,周五,淩晨一點。

我永遠記得這一天。

整座公寓剛剛入睡,仔細聽還能聽到人聲的輕語。胡亂地塞了幾件衣服,背上我的行裝,走出大門的時候月亮在天邊固執地發光——這並不屬於它的,來自一億多千米外的明亮,在黑暗的地球上,卻讓人連腳下的路也看不清。

我回頭望,二樓窗臺上靜謐一如既往。

擡腳離開後,我就再沒回過頭。

不是負氣,自然就不存在“離家出走”這一說。只是受不住了,太壓抑了,得自愈了。我的目的地始終明確:

爺爺給我買的,幾乎從未入住過的新房。

房子在新城區,一個新建了不久的小區。精裝修房,拎包入住。之前也想過換成我喜歡的風格,可剛準備著手去做,就被舒城接回了家,於是重裝修的計劃只能擱淺。

我自嘲般笑笑,那時,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回到這來,卻沒想到,竟連大學畢業都沒等到。

忽然一陣頭痛。

回家前,給知檬發過一條消息。這樣,他們就不會把我的不告而別當做離家出走了吧。也正因如此,我可以在一個沒有壓力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之前找鄧決開的安眠藥還有大半盒,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對藥效產生依賴,可是今天,我真的挺累。毅然吞下兩片藥時,是我這段時間裏最安定的時刻。

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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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謝渺的安眠藥之前有出現過,劑量是每次半片。這次已經超出劑量很多了。後果嘛……請期待下文。

寫文不易,松果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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