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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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21】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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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教學樓的陽臺上,看這一年一度新生入校的壯景。或許,他們也和一年前的我一樣,帶著某些稚嫩的希望或愉悅或失落地走進這所法學殿堂。

挺好。

“渺!你的作訓服!”王暉從身後竄過來,把一身綠遞給我,“尺碼沒錯,走吧回寢室。”

濱臺政法大學有大二軍訓的傳統,還偏偏挑在剛入學秋老虎正甚的幾天。開學前分流了專業,王暉和我一樣選了刑事司法。

我學刑法本也不是為了舒城,便不會因為他而放棄刑法。

如果還能遇上,只在上課時遠遠看著,也挺好。

換上明媚的微笑,我扼住王暉的脖頸,打打鬧鬧著回了寢室。就是這樣,開闊的景色總會讓人懷古思今,陷入不切實際的幻想中去。

像極了暑假夏日的午後,我一個人縮在家中窗臺,光是炙熱的,仿佛把你置身在烤爐裏。

耳畔是單曲循環的歌調:

“原來我並不是那麽堅強

我是瘋了才敢戀戀不忘

回憶在心裏冷了又燙

而你如影隨形

我用什麽抵抗……”

那時,聽著聽著,都快哭了。對號入座的悲傷最為致命,可我有什麽理由去懷念他。

實際上,我真的和手下人斷了聯系。

那是在假期的一個夜晚,我舉著一瓶白酒,召集起所有曾經打拼的弟兄,把二把手劉滕安置在身旁,當著所有人的面吹了那瓶白酒,順便簽下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那家酒吧的實際控股權,是劉滕的了。我選擇退出。

離開時,我苦笑著同他們說:“如果之後某一天,席欽國真的回來了,記得告訴他我在濱臺政法念書。”

做完一切,回歸正常生活。

真正的落寞,根本不需要言說。

我無數次後悔的,卻並非是和舒城決裂的那一幕。只是生不逢時,留不住想留的人,甚至無法在合適的時間遇見。如若能早些遇見舒老師,或許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潦草收場。

沒有轉機,全是徒勞。

可驚喜,或是驚嚇,就這樣發生了。

在周三那個日落的黃昏裏。

發生在作訓時教官讓我出列的那一刻:

你,相信時空停滯嗎?

就一瞬間,仿佛呼吸也消失,耳畔交雜著回憶的鳴響和心臟的嘈雜——

那人從光影中走來,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仍是相同模樣。兩年的時光流逝,未曾抹去記憶裏他的面龐,時間卻一刀一刀將劃痕刻入他的臉頰。這一刻,我多想裝作輕松地問他:嘿,這兩年,您還好嗎?

日落跌進迢迢星野,人間忽已暮,何處再相逢。他還是那副微笑,看不透真心,看不清真假。我踟躕著,對抗著,也靜止著。

落幕的昏陽綿綿軟軟,散發盡最後一絲今日餘溫。可它明日依舊會升起,依舊金光茫茫……

故事,開始在那個高中二年級的深夜。

2012年7月。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進局子了。

原因很多,我不想去記。不過來來回回最常見的就是聚眾鬥毆。哦,還有一次是地下拳場被特警包圍,老王(王副局)硬生生把我從臺子上揪下來關了15天。

他苦口婆心地規勸我回心轉意,可是已經走了這條路,就要一路走到黑。我回不去的,從我的前老大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什麽都回不去了。

我的檔案裏一輩子都會有這個記錄,我一輩子都將背負這個少年犯的罵名,沒人會同情我。

這是審案子的時候,問詢的警官氣急敗壞地罵我時告訴我的。他說我這樣的小孩兒他見得多了,以後長大了只能成為社會的渣滓,在最底層苦苦掙紮。

我輕輕一笑:“這位警官,您有所不知。謝家的酒品公司發展可謂如日中天,作為謝家長孫,分得一座酒窖作為遺產不過分吧?您有閑工夫在這罵人,不如去好好想想怎麽掙錢去過過我們這樣的有錢人隨手一伸就有的幸福生活。”

警官當即撂挑子走人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審訊室和鐵打的手銬椅子作鬥爭。

席欽國就在這時候,走進我的視線。

他帶著一級警監的銜兒,出現在審訊室門口,關掉對準我臉拍的執法記錄儀。緩緩坐在我的對面,離我兩米遠。

“謝渺。”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放蕩地往後一倚,輕蔑一笑:“喲,哪陣風把領導驚來了?”

他像沒聽到一樣,開腔便是詢問的語氣:“聽說你打架很厲害,還是你們那個小團體的老大?”

“小團體?”我被他氣笑了,“我手下幾百個弟兄,你管我們叫小團體?”

“哼,”他從鼻尖發出輕哼,繼續詢問,“你們有名字嗎?”

問到點子上了,回答他的語氣裏滿滿都是驕傲:“不需要,他們出去辦事只需要和其他人提我名字就好,道上誰不得恭恭敬敬叫我聲三哥。”

“三哥,”他輕輕重覆了遍這名字,嗤笑一聲,不做評價,卻突然話鋒一轉,“你在學校成績挺好的。”

和實驗班大佬比起來,其實一般。

我爸花了大價錢把我送進了省重點,過萬的學費的免除只需要想辦法考進實驗班。我親爹說了,省下來的這筆錢,由我自由支配。

他們願意拿錢打發我,即便我再渴求也得不到其餘的東西,那多拿些錢又何嘗不可?

加之高中文科的課業於我而言並不算難,努努力靠近實驗班輕而易舉。看,這就是天賦。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可以隨意走進這個大佬雲集的班級,卻永遠成不了大佬。

想不到吧,我這樣的壞孩子,竟然能安安靜靜地念書。不是我有多愛學習,不是因為我是個對文字極其敏感的天才,而是我知道,我必須把這個書念下去,才能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我只有考上大學,找到工作,我才能真正離開他們,不再用他們的錢,哪怕一分一厘。既然沒辦法給我我想要的東西,那當初為什麽要生下我呢。每個月的固定生活費,把我的住所弄得幹幹凈凈整整潔潔的定期家政,無異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舍。

我現在需要那筆錢,是為了以後不再需要那筆錢。

所以即便再混,我也得把未來規劃好。

席欽國卻咂咂嘴,言語間聊表惋惜之情:“可是,你知道嗎,你成績再好也沒用。就算你考上了大學,人家也可以不要你;就算大學要了你,你工作後也不會有用人單位要你。你什麽都證明不了,謝渺。”

他用那樣平靜的語氣,說出毀我希望的話語。

瞬間我青筋暴起,若不是審訊椅牽制住我的手腳,下一秒我就會沖到他面前拎著他的領子強迫他說完前因後果,然後把人暴揍一頓扔出去。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席欽國把手臂交疊到一起,身子往後一倚,悠閑哉地繼續說,“你的檔案會跟隨你一輩子,但是只故意傷害一條,你就會被所有人排斥在正常世界之外。”

——排斥在正常世界之外,進入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存在著的,一個人心隔膜築起高墻的世界。而我,正是那裏的局外人。

我明白了。僅一個汙點,就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何況我不止一個。

席欽國笑笑,似乎很滿意於我這樣的反應:“不過,還是有辦法的。你——為我做事。”

我喃喃著重覆道:“我,為你做事。”

“對,”男人站起身,打了個愉悅的響指,“為我做事,我承諾幫你消掉所有之前的記錄,讓你的檔案幹幹凈凈,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你還可以有明媚的未來,謝渺。”

他朝門口走去,轉了門鎖。

明媚的光線魚貫而入,刺亮地閃耀。

“你好好考慮考慮。”

他踏出去,關門的瞬間世界再次陷入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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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欽國警官出場啦。讓我們掌聲有請濱臺市前公安局局長席警官!!!

(天哪天哪難道真的有寶寶以為席欽國是好人?!)

點關註,不迷路。

評論+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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