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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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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

八月份是一年當中天氣最悶熱的時候。

下午三四點的陽光還很強烈,將空無一人的客廳照得明晃晃。

房門緊閉的臥室裏傳出些許聲音。

房裏溫度適宜,環境昏暗,垂落的窗簾擋住陽光,在地板上投射一道直直的光線。

關於做\愛這件事,裴長謙有兩個有些奇怪的小習慣。

一是對環境要求很嚴苛。

不喜歡在家以外的地方,除了床以外的其他不夠舒適的地方也不喜歡。

幾個月前,淮希過生日,裴長謙請了年假,淮希也調了課,兩人一起外出旅游。

但在酒店住了三晚,裴長謙都沒有和淮希做。

自從他們第一次之後,裴長謙就從沒有隔過這麽久。

所以淮希漸漸感到意外,主動提了這件事,問裴長謙要不要做。

裴長謙很快就說不做,理由是外面的環境不安全,也擔心不夠衛生。

他為了防止自己意志松懈,甚至都沒帶需要用的東西。

好吧。

淮希雖然不理解,但可以體諒裴長謙。

除此之外,裴長謙在家裏,對做\愛的地點的要求也很高。

最好是在剛換過床單的,舒適寬敞的大床上,其他的比如書桌、沙發,或者浴室這些地方,裴長謙都不怎麽滿意。

他認為那些地方不夠舒適,會影響他帶給淮希的體驗。

他們偶爾也用過沙發和浴室,都是淮希覺得新奇提出來的,裴長謙難以拒絕。

淮希也說過想在桌子上試試,可是裴長謙至今沒有同意。

淮希很瘦,桌子卻很硬,裴長謙會很擔心失控時磕傷淮希。

他對環境挑剔得厲害,但時間上就非常隨意了。

裴長謙的工作太忙,能有一整天可以休息的機會往往很少。

他晚上又總是需要加班,經常稍不留神就忙到了晚上七八點。

開車回到家,再解決晚飯,洗澡,最快也十點鐘了。

這時候開始,往往只能做一次或者兩次,淮希就會困得不行,沒辦法再配合他。

這還是正常情況。

如果不時加班到更晚,回到家時淮希就已經準備睡覺,裴長謙就連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裴長謙只好抓緊每一次有整塊休息時間的機會。

比如排到他休息的某天上午或下午。

就像今天,周日下午,輪到他代表科室去開會。

很幸運,這次的會議很簡短,半個小時就結束了,裴長謙驅車回到家時剛過三點鐘。

淮希已經習慣了不論白天還是晚上,陰天還是晴天,突然就被回到家的裴長謙抱進臥室的情況。

裴長謙在這方面的需求真的比較大。

兩人體力懸殊的原因,他真正能滿足的次數又比較少。

淮希體諒他,願意盡量配合。

還有一個原因是,裴長謙在這方面從來沒讓淮希有過不好的體驗。

不過最近,淮希對這件事有意見了。

裴長謙的生日在八月底,沒剩多少天了。

淮希生日時,裴長謙除了在旅游時給淮希設計了很多驚喜外,還新買了一輛車。

車很漂亮,功能也好,淮希挺喜歡的。

但他很少開車,所以當時不太讚同,覺得裴長謙浪費錢。

裴長謙的理由是,雖然不常用,但總有需要的時候。車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就不算浪費。

淮希只好收下。

他上下班很少開,後來去參加在臨陽市本地的演出,倒是開過幾次,的確方便。

現在輪到裴長謙生日,淮希著實為禮物苦惱了一番。

除了贈送一些用錢可以買到的小禮物外,淮希覺得自己也需要表達一下心意。

想來想去,他決定為裴長謙寫一首曲子。

將來還打算把這首曲子用在他的個人演奏上。

淮希最近接到的演出邀約越來越多,演出的報酬已經成為他大部分收入來源。他還是把這些錢都發給裴長謙。

當年和工作室簽的兼職合同只有一年,淮希打算等到期後就不再續了。

逐漸走出之前的陰影後,單憑個人喜好來說,和鋼琴教學相比,淮希還是更喜歡演出。

他本來就是個自由散漫的人,演出的時間更靈活一些。

而且在他擅長且感興趣的領域,淮希發覺自己逐漸喜歡上了每場演出帶來的挑戰性。

他已經決定以後專心走這條路,裴長謙也很支持。

不過現在,合同還沒到期,淮希仍在認真上班。

他平時要去工作室上課,唯一休息的周日也經常安排有演出,給裴長謙寫曲子就只能用休息在家的那幾個上午。

但裴長謙卻只要一回到家就來打斷他。

今天下午,淮希好不容易沒有安排演出,把曲子修到收尾階段。

裴長謙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時,淮希剛從沙發上坐起來,正準備去琴房試一試。

結果裴長謙走過來,踢走他腳邊的拖鞋,非要抱他去洗澡。

大白天的,淮希洗完澡的身體變得細膩柔軟,被人壓在大床上。

脊背抵在床頭,裴長謙擡著他一條腿,寸寸逼近。

淮希向後撐著身體,稍稍揚起的脖頸繃出很緊的線條,忍耐著暫時的不適。

淮希心裏還惦念著他急需練習的曲子。

他微瞇著眼,看到裴長謙滿是侵略感的眼睛,手扶上對方硬邦邦的肩膀。

“裴大夫,難道你的工作對你很輕松嗎?”

淮希想到自己之前還擔心裴長謙被工作累到過勞死,現在看著對方精神飽滿,狀態良好的樣子,覺得那種擔心很多餘。

“不輕松,有時很累。”

裴長謙的額頭上有汗水,順著臉龐滑下,使他看起來很性感。

他耐心十足地慢慢抱緊淮希,低頭用鼻梁按在淮希胸口,盡量平穩地回答:“這件事是我放松的方式。”

淮希那裏昨晚才被咬過,對觸碰很敏感,他不由擡起一點身體,低哼出聲。

他身體晃動了一下,脊背差點磕到床頭,裴長謙早料到,提前用手掌墊在那裏。

開始後,裴長謙就把他抱得很近,很重的呼吸聲在淮希耳邊放大。

“你討厭我這樣嗎?”裴長謙明白淮希話裏的意思,是在故意調侃他,總是想著這件事。

淮希有點講不出話了,每次呼吸都像哽咽,他擡手在裴長謙的頭發上抓了抓:“我討厭的話,你現在就會停下嗎?”

裴長謙呼吸停頓了一下,然後突然很用力。

淮希頓時吸一口氣,指尖劃在他背部。

“不會,”裴長謙眉眼深壓著說,“我……只能保證下次盡量克制。”

淮希笑了笑,擡起臉親吻他的眉心。

“沒有真的討厭,逗你的。”

裴長謙把他的腿更往上擡了擡。

……

計劃趕不上變化。

淮希本來已經想好裴長謙生日當天,他們怎樣在家裏度過溫馨的二人世界,但臨到生日的前幾天,裴長謙被醫院派去出差。

唯一稱得上幸運的是,裴長謙剛好可以趕在生日當天的下午回來。

到了那天,淮希開車去機場接他。

這次出差去的醫生比較多,醫院特意安排了專車在機場接機。

醫院的車會把他們直接帶回醫院,然後各位醫生再自由安排自己的時間。

時間還早,大部分人都坐醫院的車回去,有家人提前來接的只有兩三個。

裴長謙就是其中一個。

他和同事道別,去停車的地方找到淮希時,淮希就靠在車旁等他。

夏天穿的衣服薄,露出的皮膚多,淮希白得晃眼,裴長謙一眼就看到了。

他走過來,手上握著行李箱的拉桿,另一只手臂環上淮希,臉埋入淮希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程的時候換成裴長謙開車。

淮希坐進副駕駛,牽過安全帶時打了個哈欠。

裴長謙擡手接了一下,給他扣上,低聲道:“你不喜歡開車,我坐醫院的車回去也是一樣。”

從他們家到機場的路程還是比較遠的。

淮希開的是他的那輛車,比裴長謙之前那輛小一點,在路上更方便。

“接老公回家過生日還是可以的。”淮希說。

裴長謙本來已經發動車輛,忽然一腳踩上剎車。

淮希眼睛睜得圓圓的,兩只手緊緊握上安全帶看他。

裴長謙喉結滾動了一下,和他對視一眼,又移開視線,重新發動車。

“……現在先不要說這種話。”

回家的路上,淮希在車上補了午覺。

醒來時裴長謙剛好把車停進小區停車場,這時已經是下午六點。

兩人乘電梯上去,淮希剛睡醒,還有些腿軟,靠在裴長謙身上醒神。

裴長謙攬在他腰後撐著他,問:“到家可以先睡覺,再過生日嗎?”

“?”

淮希清醒了一下,擡起臉來看他:“哪有這樣的。”

“花和蛋糕我都買好了,”淮希拍拍裴長謙的胸膛說,“我們要在八點前吃完晚飯,我還要彈琴給你聽。”

淮希平時在家彈琴很註意時間,因為即使琴房做了隔音,但還是有可能擾民。

他一般都是六七點結束,偶爾需要晚一點的話,就會提前和樓上樓下的鄰居溝通。

裴長謙很期待淮希給他準備的曲子。

從淮希告訴他,要為他寫的那一天開始,裴長謙就已經開始開心了。

但是對蛋糕和鮮花,甚至晚飯……裴長謙都不太有興趣。

他現在只想淮希。

最後當然還是要聽淮希的安排。

吃過飯後,兩人坐在琴房裏。

淮希在琴椅上坐好,裴長謙就坐在鋼琴旁邊,可以很近地看清淮希彈琴時的神態和手指的動作。

重新遇見淮希之前,裴長謙對彈鋼琴的印象,只是覺得是一件很優雅的事。

但在認真看過淮希彈琴後,裴長謙慢慢感覺彈琴不止優雅,多數時候更具力量與張力。

淮希是一個很沈靜的人,彈琴時神情也很冷淡。

但當曲調歡快,情緒不斷堆疊時,細瘦蒼白的手指卻跳動得迅敏有力,又游刃有餘。

裴長謙為這樣的淮希著迷。

也許是心裏一直回想著淮希在車上用的那個稱呼,裴長謙是硬著聽完的。

淮希從琴鍵上收回手時,偏過臉,帶著笑看向裴長謙:“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裴長謙朝他伸出手,淮希由他牽著,走過去面對面坐進他懷裏。

“明天再給我彈一次好嗎?我剛才聽得不太專心。”裴長謙給他放松手臂和手指,說。

淮希兩只手捧起他的臉,剛想問為什麽,裴長謙抓住他的腰,往更近的方向按了按。

淮希臉色一變,耳根紅了。

裴長謙就這樣抱著他站了起來,離開琴房,往臥室的方向走。

路過客廳,淮希的拖鞋掉了一只,他幹脆晃一晃腳,將另一只也甩掉。

中間順帶往裴長謙腿上踢了兩下,是淮希故意的。

“你好過分。”淮希捏一捏裴長謙的耳垂,不滿地控訴。

“抱歉。”

裴長謙的道歉一點都不誠懇,因為他下一句就說,“可以許願嗎,我還想聽你那麽叫我。”

淮希氣得又用腿踢他。

不過每一下都只用了很輕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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